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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55]第七十四集
[00:02.97]林武峰和安厂长先去了上海
[00:06.07]去了几家商城看压缩机型号和价格
[00:09.65]在坐海轮经过了一晚上的风浪颠簸后
[00:13.03]抵达了浙江温州的安澜码头
[00:17.04]一晚上的颠簸和海轮发动机的柴油味儿
[00:20.36]让林武峰胃中是翻江倒海
[00:23.20]他在码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00:25.94]深呼吸顺了顺气
[00:28.20]反观安厂长呢
[00:29.48]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00:30.96]他不肯坐
[00:31.88]蹲在地上歇歇
[00:34.03]林武峰眯着眼睛端详着周围
[00:37.73]瓯江上笼着一层薄雾
[00:40.21]码头上行人络绎不绝
[00:42.99]安厂长好了一些
[00:44.47]站起身子
[00:45.45]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工地
[00:49.15]林工
[00:50.11]第一次来温州吧
[00:51.55]哎
[00:52.18]那就是东欧大厦的工地
[00:54.40]据说明年就盖好了
[00:56.24]听说会盖十几层高呢
[00:59.40]四百多个商品交易集散地
[01:02.82]我们先去柳市镇
[01:04.20]哎 怎么去啊
[01:05.90]去柳市镇的交通非常不便利
[01:09.48]寒风凛冽
[01:10.72]林武峰和安厂长在敞篷农用三轮车上是缩肩拱背的
[01:15.56]吹了半个小时西北风以后
[01:17.68]换成了轮渡
[01:19.08]坐轮渡跨过瓯江后
[01:21.08]再次换乘长途客车
[01:23.97]尽管还在*假期中
[01:26.29]长途客车里挤满了人
[01:28.27]安厂长和林武峰运气不错
[01:30.51]抢到了一个二人座
[01:33.05]客车呼哧呼哧的启动
[01:35.17]和迎面一辆反方向的长途客车相向而行
[01:39.40]林武峰的视线落在了对面车的车厢顶部
[01:43.34]那车顶上堆着高高的捆绑的结结实实的麻袋
[01:48.36]安厂长注意到林武峰的目光
[01:51.84]这是从柳市镇运货回来的车
[01:54.30]车顶上啊
[01:55.18]都是一会儿就要运往全国各地的产品
[01:58.63]哎呀
[01:59.97]哼
[02:00.75]来之前还怕过年是想不开
[02:03.87]哎呀
[02:04.55]我是见识少啊
[02:06.19]多虑了呀
[02:07.95]过道上
[02:08.77]一个坐在小板凳上闭目养神的乘客接话了
[02:13.16]赚钱的事情
[02:14.18]哪管日子啊
[02:15.92]哎呀
[02:16.72]有钱赚就开工啊
[02:19.38]路况不佳
[02:20.68]车身一个剧烈的颠簸
[02:22.78]林武峰纳闷的说
[02:25.38]既然是全国性的大市场
[02:27.56]怎么设在交通不便的小镇上啊
[02:30.63]从温州市区到镇上就要三个小时
[02:33.07]进货出货都不方便
[02:34.89]太折腾了
[02:36.81]安厂长和柳市镇上的人聊过
[02:39.57]知道一二
[02:41.17]柳市镇呢
[02:42.33]历史上交通不便
[02:43.73]耕地有限
[02:45.22]所以才有出外打工经商的风气
[02:48.06]慢慢就形成了现在前店后厂双轮驱动的局面
[02:53.02]小板凳上的乘客睁开眼睛
[02:55.20]笑了一下
[02:56.86]安厂长来了
[02:57.74]弹性摸出一根烟递了出去
[03:01.14]乘客笑着摇了摇手
[03:02.88]婉去了
[03:04.67]林武峰呢
[03:05.55]递过去了一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
[03:08.61]这是庄图南从上海带回来的高档糖果
[03:12.43]乘客接了过去
[03:13.61]放到了嘴里
[03:14.99]薄荷清凉
[03:16.21]乘客的精神也随之一振
[03:18.83]听你们口音
[03:19.89]不是本地人呐
[03:21.87]啊
[03:22.19]江苏苏州人
[03:24.09]你们那儿富啊
[03:25.37]都是国营大厂
[03:26.77]政府管的严
[03:28.09]都讲计划经济
[03:29.83]温州很多乡以前穷的那是真穷
[03:32.99]没地没工厂
[03:34.63]祖祖辈辈都穷的没饭吃啊
[03:36.83]全家人就一条裤子
[03:38.51]谁出门谁穿
[03:40.29]这越是穷地儿
[03:41.91]政府越是睁只眼闭只眼
[03:44.49]让这些穷乡僻壤的搞点家庭作坊
[03:47.95]挣点买进卖出的钱
[03:50.12]所以啊
[03:51.06]你们提到的批发市场啊
[03:53.66]都在山沟沟水沟沟里
[03:56.70]林武峰听懂了
[03:58.88]越穷的地儿
[04:00.20]当地政府的政策就越开明了
[04:03.25]对头
[04:04.49]发展经济靠政策
[04:06.81]你们温州以个体经济为主导
[04:09.57]我们苏州啊
[04:10.85]是以政府主导的集体经济为主
[04:13.85]我们
[04:15.51]呃
[04:16.01]我就是乡镇企业的集体经济
[04:18.97]政府监管
[04:20.85]安厂长指了指身边的林武峰
[04:23.81]呃
[04:24.31]他是国企的工程师
[04:26.45]有技术
[04:28.11]刚才那些弯弯绕绕
[04:29.53]你一听就懂了
[04:30.65]不像国企的
[04:32.71]呵
[04:33.37]我老家是闽南农村的
[04:35.41]山高路远
[04:36.55]人穷
[04:37.81]人穷又不是体制内的
[04:39.89]胆子就大
[04:41.01]政策一开呀
[04:42.35]民营经济也就哗啦啦的进来了
[04:45.25]后排一位乘客一直在听他们的闲聊
[04:48.29]听到这儿
[04:49.07]他叹息般的低语
[04:51.47]哼
[04:52.88]穷怕了
[04:55.14]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
[04:57.76]时间打发的快
[04:59.46]颠簸了三个小时后
[05:01.18]客车抵达了温州乐清市柳市镇
[05:05.32]林武峰把车窗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张望
[05:09.62]这车窗外的空气呀
[05:11.52]并不清新
[05:13.02]寒风中混杂着生活垃圾
[05:15.54]皮革
[05:16.08]金属等异味
[05:17.56]一条脏兮兮的长街向前蔓延
[05:20.50]街道泥泞不堪
[05:22.34]脏乎乎的残雪里还混着脚印
[05:25.10]车轮印和鞭炮的碎屑
[05:28.13]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铺
[05:31.89]商铺后是一家家作坊或小型的工厂
[05:35.73]叮叮咚咚的金属敲击声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