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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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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6.05]约翰
[00:06.77]克里斯朵夫作者
[00:11.45]法国罗曼罗兰
[00:15.09]译者
[00:16.95]傅雷
[00:19.24]播音
[00:21.12]繁星迪沉
[00:27.94]第三十九集卷三之集第一部
[00:36.78]于来之家第六篇
[00:42.44]第二天
[00:43.48]克里斯朵夫自以为对这件事多少有些责任
[00:47.24]便来问问他的情形
[00:50.20]他破天第一遭对他表面上有些亲热
[00:54.24]他心里感激到极点
[00:56.36]甚至祝福他的痛苦了
[00:59.34]他愿意终身受苦
[01:01.30]为的要终身能有这种快乐
[01:05.02]他一动不动的躺了好几天
[01:07.62]在床上只顾翻来覆去的想着外祖父的话
[01:11.54]还要加以推敲
[01:13.82]因为他起了疑心
[01:15.40]不知道他说的将来是呢
[01:17.58]还是可能是呢
[01:20.24]并且
[01:20.76]他究竟说过这种话没有
[01:23.54]说过的
[01:24.76]他的确说过
[01:26.48]他清楚的很
[01:28.42]可是怎么
[01:30.44]难道他们不觉得他难看
[01:32.60]不觉得克里斯朵夫讨厌他吗
[01:36.52]然而能有个希望究竟是甜蜜的
[01:40.72]他甚至以为自己弄错了
[01:43.40]或许他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丑
[01:47.64]他在椅子上把身体抬起一点
[01:50.80]照着挂在对面的镜子
[01:53.80]不知道怎么想才好
[01:57.20]总而言之
[01:58.60]外祖父跟父亲的判断比他准确
[02:02.58]一个人对自己的判断是靠不住的
[02:06.16]天哪
[02:07.30]要是真的
[02:07.98]可能你要是碰巧
[02:11.25]要是他真的长得好看
[02:12.73]而自己早先不知道的话
[02:16.07]或许他把克里斯朵夫并没多少好意的感情给夸张了
[02:21.47]没有问题
[02:23.39]这冷淡的男孩子从出事的第二天跑来表示一下关切以后
[02:28.19]再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02:30.59]不想再来问问他的病状
[02:33.83]但洛莎是原谅他的
[02:36.27]他忙着多少事啊
[02:38.31]怎么能有时间想到他呢
[02:41.49]我们不能批评一个艺术家像批评别人一样
[02:46.55]可是不管他多么隐忍
[02:49.23]当克里斯朵夫在旁边走过的时候
[02:51.99]仍不由自主要心中忐忑的等着
[02:55.27]希望听到句好言好语
[02:58.33]希要一个字
[02:59.37]一个眼神就够了
[03:01.77]其余的自有他的幻想来补足
[03:05.99]初期的爱情只需要极少的养料
[03:09.61]只消能彼此见到走过的时候
[03:12.37]轻轻碰一下
[03:14.13]心中就会涌出一股幻想的力量
[03:16.99]创造出他的爱情
[03:19.94]一点极无聊的小事就能使他销魂荡魄
[03:24.38]将来他因为逐渐得到了满足而逐渐变得苛求的时候
[03:29.28]终于把欲望的对象完全占有了之后
[03:33.00]可没有这种境界了
[03:36.37]那时洛莎编了一个从头至尾都是杜撰的故事
[03:40.93]让自己整个生活在里面
[03:43.09]而谁也没发觉
[03:45.83]故事是这样的
[03:48.57]克里斯朵夫偷偷的爱着他
[03:50.93]可不敢说出来
[03:53.16]为了胆小
[03:54.38]或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03:56.70]荒诞不经的
[03:58.30]才子佳人似的
[04:00.82]总之是这个多情的小姑娘想入非非找出来的原因
[04:06.64]她根据了这个变成无穷尽的故事
[04:10.34]完全是荒谬绝伦的
[04:13.21]他也知道荒谬
[04:15.23]可不愿意去想到他荒谬
[04:18.47]他拿着活计可以几天几天的对自己扯谎
[04:22.83]他甚至忘了说话
[04:25.07]平日拉不断扯不完的话一起往心里倒流
[04:29.58]好似一条河忽然隐没到地下去了
[04:34.06]在他心里
[04:35.18]多嘴的脾气可是要痛痛快快发泄的
[04:39.70]多少的长篇大论
[04:41.90]多少没有声音的唠叨
[04:44.72]有时人家看见他扯动嘴唇
[04:48.22]好比有些人看书的时候轻轻的念着字音以便了解意义一样
[04:55.56]从这些梦想中醒来
[04:57.80]他又快乐又悲哀
[05:00.80]他知道事实并不像他刚才所想的那样
[05:04.99]但这些梦给他留下一道幸福的光
[05:08.57]使他回到实际生活的时候
[05:10.65]增强了信心
[05:12.85]而他对于争取克里斯朵夫这桩事
[05:15.53]也绝对不灰心
[05:18.67]他着手进攻了
[05:20.59]可完全是无意识的
[05:23.75]凡是强烈的感情需要行动的时候
[05:26.77]都有那种万无一失的本能
[05:30.15]笨拙的小姑娘居然一下子想出了办法去打动朋友的心
[05:36.37]她不直接拿她做目标
[05:38.73]但等到完全康复
[05:40.63]能在屋子里走动了
[05:42.72]他便去亲近路易莎
[05:45.38]只要有一点借口就行
[05:48.18]他想出无数的小事情帮路易莎的忙
[05:52.32]上街的时候替他代买东西
[05:55.12]使路易莎不必栽上菜市和商贩论价
[05:58.88]也不必到院子里的龙头上去拿水
[06:02.36]甚至一部分的家务
[06:04.18]像洗地砖
[06:05.54]抹地板等
[06:06.54]也由落莎代劳了
[06:09.34]路易莎虽是局促不安的
[06:11.10]阻拦也没有
[06:12.92]而老人家精神不济
[06:14.84]也没多大勇气拒绝人家帮忙
[06:18.78]克里斯朵夫整天在外
[06:21.08]路易莎非常孤独
[06:23.34]有这个殷勤而热闹的小姑娘作伴
[06:25.94]心里也好过些
[06:29.22]后来
[06:29.96]洛莎竟呆在他家里不走了
[06:32.58]拿了活计来跟路易莎谈天
[06:36.20]他用些并不高明的小手段
[06:38.38]把话扯到克里斯朵夫身上
[06:41.72]听见人家提起他
[06:43.44]说到他的名字
[06:45.16]诺莎就觉得快活
[06:47.00]手指哆嗦
[06:48.68]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06:52.07]路易莎很高兴
[06:53.30]谈谈他心疼的儿子
[06:55.67]讲他小时候的许多小事情
[06:58.85]无聊的
[06:59.99]可笑的
[07:01.73]但洛莎绝不认为无聊可笑
[07:05.11]想到小孩子时代的克里斯朵夫
[07:07.67]做着那个年龄上的或是胡闹或是惹人怜爱的事儿
[07:12.48]洛莎的快乐和激动简直没法形容
[07:16.92]每个女子都有的母性
[07:18.74]在她心中和另外一种柔情融在一起
[07:22.10]愈加甜蜜了
[07:24.24]她笑的眼睛都湿了
[07:27.50]路易莎看洛莎这样关心
[07:29.56]不禁大为感动
[07:32.29]他猜到女孩子的心事
[07:34.45]只装不知道
[07:36.51]但他心里很喜欢
[07:38.69]因为在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中间
[07:41.59]没有他懂得这个姑娘的心事多么好
[07:46.11]有时
[07:46.65]他把话打住了
[07:48.45]望着洛莎
[07:50.87]诺莎听见没有声音
[07:52.23]觉得奇怪
[07:53.49]便抬起头来
[07:56.05]路易莎对他微微笑着
[07:58.29]于是诺莎热情冲动的扑在他臂弯里
[08:01.75]把脸藏在他怀里
[08:04.51]然后他们又照常做着活儿
[08:06.99]谈着话
[08:09.55]晚上克里斯朵夫回家的时候
[08:12.61]路易莎既感激落莎的好意
[08:15.31]又想要实行自己的计划
[08:17.83]便把凌家的孩子赞不绝口
[08:21.33]克里斯朵夫也被洛莎的热心感动了
[08:24.57]知道那是对母亲有好处的
[08:27.99]他脸色不是开朗的多吗
[08:31.39]他向他热烈道谢
[08:33.37]洛莎支无其辞的溜了
[08:35.37]唯恐露出自己的慌乱
[08:38.21]克里斯朵夫认为他这个办法比跟他说话聪明而且可爱多了
[08:45.42]他看待他的眼光也不像以前那么怀着很深的成见了
[08:49.90]并且明白表示出来
[08:52.30]他想不到在他身上会发现那些意想不到的优点
[08:57.62]洛莎也觉察到了
[09:00.30]看到他的好感一天天的增加
[09:03.58]以为这点好感正在往爱情的路上发展
[09:08.38]他比先前更沉溺于梦想了
[09:11.48]凭着年轻人万事如意的推想
[09:14.20]他几乎相信凡是一心一意追求的
[09:17.62]一定能成功
[09:20.10]何况他的欲望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09:24.50]克里斯朵夫对于他的好心
[09:26.84]对于他需要为人家鞠躬尽瘁的本性
[09:29.78]不是应当比别人更敏感吗
[09:33.38]然而克里斯朵夫心中并不想他
[09:36.50]只是敬重他
[09:39.06]在他的念头里
[09:40.52]他一点地位都没有
[09:42.87]他正为许多别的事操心
[09:46.37]克里斯朵夫不再是克里斯朵夫了
[09:49.73]他不认得自己了
[09:52.21]心中经历着极大的转变
[09:55.33]他的生命整个都给颠倒了
[09:59.98]克里斯朵夫感到极度的困倦烦躁
[10:03.54]他无缘无故的没了气力
[10:06.00]脑袋沉甸甸的
[10:08.02]眼睛 耳朵
[10:09.68]所有的器官都像是醉了
[10:12.02]在那里嗡嗡作响
[10:14.26]什么事都不能使他集中精神
[10:17.41]思想从这个题目跳到那个题目
[10:20.69]激动狂乱把他累得要死
[10:23.83]五光十色的形象旋转不移
[10:26.55]他为之头都晕了
[10:29.03]他先还认为这是由于过度的疲乏与春天的困扰
[10:33.59]可是春天过了
[10:34.99]他的病状有增无减
[10:38.16]这便是轻描淡写的诗人们所说的青春期的困惑
[10:43.12]凯鲁比诺的烦恼
[10:44.38]爱郁在年轻的深青中的觉醒
[10:48.18]在他们看来
[10:49.74]仿佛这全身动摇
[10:51.78]死灭再生的关头
[10:55.06]信仰
[10:56.12]思想 行动
[10:58.12]整个生活准备在痛苦与欢乐的抽搐中毁灭
[11:01.56]而重新鼓筑的大变动
[11:03.64]仅仅是小孩子的胡闹
[11:06.86]他的灵和肉都在那里发酵
[11:10.47]他又惊奇又厌恶的看着这个情形
[11:13.45]没有力量挣扎
[11:15.39]他完全不明白内心有了什么变化
[11:19.35]他的生命解体了
[11:21.23]成天恍恍惚惚
[11:22.65]无精打采
[11:24.19]工作简直变成了刑罚
[11:26.99]夜里的睡眠是困顿的
[11:29.09]断断续续的
[11:30.69]做些妖形怪状的梦
[11:32.95]种种的欲望
[11:33.89]抬起头来
[11:35.43]他被兽性抓住了
[11:37.43]浑身灼热
[11:38.47]汗流浃背
[11:40.01]他对自己只感到厌恶
[11:42.66]他努力想丢开那些荒唐的脏念头
[11:45.62]简直疑心自己疯了
[11:49.18]白天他也逃不了这些兽性的缠绕
[11:52.58]他觉得自己正在往灵魂的黑暗的陷坑里沉下去
[11:57.06]没有一点东西可以给他抓我
[12:00.12]没有什么藩离能挡住那种混乱
[12:03.88]所有的盔甲
[12:05.48]所有据以自卫的坚固的壁垒
[12:08.64]他的上帝
[12:09.86]他的艺术
[12:11.26]他的高傲
[12:12.76]他的道德信仰
[12:14.48]一切都崩溃了
[12:16.14]瓦解了
[12:18.35]他看到自己赤裸裸的被捆绑着躺在地下
[12:22.87]一动也不能动
[12:25.09]像一个虫躯满身的尸首
[12:28.21]有时他使劲反腾了几下
[12:31.35]他的意志到哪儿去了
[12:32.73]呢
[12:34.23]他号召意志
[12:35.67]意志也不来
[12:37.52]正如一个人在梦中
[12:39.00]知道做着梦
[12:40.40]拼命想醒而醒不过来
[12:43.06]结果只能从这一个梦转到另一个梦
[12:48.02]末了
[12:48.88]他觉得不去挣扎
[12:50.24]倒还少一些痛苦
[12:52.20]便抱着无可奈何的心理听其自然了
[12:56.53]它生命的正常波流似乎给阻断了
[12:59.91]有时它渗进了地下的裂缝
[13:02.65]有时却非常猛烈的飞涌起来
[13:05.57]长流不尽的时间也会中断
[13:08.57]显出些窟窿
[13:09.81]张着大口让你陷进去
[13:13.50]克里斯朵夫看看这种情形
[13:16.00]仿佛跟自己毫不相干
[13:18.74]生灵 万物
[13:20.86]连他自己在内
[13:22.36]对他都不相干了
[13:25.42]他照常办公做事
[13:28.06]可完全是无意识的
[13:30.36]他觉得生命的机构已经发生障碍
[13:33.32]随时可以停止
[13:35.48]和母亲与房东们坐在饭桌前面
[13:38.62]在乐队里
[13:40.16]在乐师与听众之间
[13:42.76]头脑会突然变成一片空虚
[13:46.38]他呆呆的望着在他周围扭动的脸
[13:49.74]什么都弄不清了
[13:52.22]他问自己
[13:54.92]这些人跟
[13:57.06]有什么关系呢
[14:00.22]他甚至不敢说出这些人跟我
[14:04.16]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
[14:08.43]他说话吧
[14:09.97]声音仿佛是从别的身体上来的
[14:13.19]做什么动作吧
[14:15.03]他又像在远处高处塔顶上看到自己的动作
[14:21.59]他失魂落魄
[14:23.19]把手按着脑袋
[14:25.15]他竟要做出一些荒唐胡闹的事来了
[14:29.05]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
[14:31.05]他自己格外留神的时候
[14:33.01]更容易有这种情形
[14:35.37]譬如在觉府里的那些*中间
[14:38.31]或是他当众演奏的时候
[14:40.87]突然之间
[14:41.91]他觉得需要扯个鬼脸
[14:43.85]说些野话
[14:45.23]向大公爵吐吐舌头
[14:47.78]或是往什么太太的屁股上踢一脚
[14:51.48]有一回
[14:52.12]他挣扎了一个晚上
[14:53.86]因为他一边指挥乐队
[14:55.80]一边竟想当众脱衣服
[14:58.50]而他越是压制这念头
[15:00.46]越是被这个念头纠缠不清
[15:03.16]只要使尽全身之力才能撑过去
[15:07.25]在这种荒唐的斗争之后
[15:09.23]他一身大汗
[15:10.91]觉得脑子里空空如也
[15:13.33]他真是疯了
[15:15.67]只要他想到不该做某一件事
[15:18.39]某一件事就像偏执狂一样顽强的把他死抓不放
[15:24.27]于是他的生活不是被那些疯狂的力拨弄
[15:28.15]就是堕入虚无的境界
[15:30.97]一切像是沙漠上的狂风
[15:34.41]哪儿来的这阵风呢
[15:36.77]这种疯狂又是怎么回事呢
[15:40.19]扭他的四肢
[15:41.99]扭他头脑里的欲望
[15:44.34]从哪个窟窿里冒出来的呢
[15:47.58]他仿佛是一张弓
[15:49.52]被一只暴裂的手快拉断了
[15:52.48]不知为了什么目的
[15:54.46]过后又被扔在一边
[15:56.76]像无用的枯枝似的
[15:59.86]他不敢深究自己做了谁的俘虏
[16:03.18]只觉得被打败了
[16:04.64]非常屈辱
[16:06.30]又不敢正视自己的失败
[16:09.32]他困倦不堪
[16:10.88]一点志气都没有了
[16:13.34]那些不愿意看到难堪的真相的人
[16:16.16]从前他是瞧不起的
[16:18.80]现在他了解了
[16:21.95]在这些虚无的时间
[16:23.95]一想到浪费的光阴
[16:25.97]丢掉的工作
[16:27.63]白白断送了的前途
[16:29.65]他吓得浑身冰冷
[16:32.23]但他并不振作起来
[16:34.15]这无可奈何的承认虚无的力量
[16:37.27]而宽恕自己的懦弱无能
[16:40.60]他觉得美身鱼虚无倒有种悲苦的快感
[16:44.88]好比一条在水面上快要沉下去的船
[16:48.80]挣扎有什么用呢
[16:50.92]一切都是空的
[16:53.62]美善
[16:55.88]上帝
[16:57.00]生命
[16:58.49]无论什么生物
[16:59.87]都是空的
[17:02.43]在街上走的时候
[17:04.33]忽然他双脚离地了
[17:06.65]既没有土地
[17:07.91]也没有空气
[17:09.67]也没有光明
[17:11.41]也没有他自己
[17:13.37]什么都没有
[17:15.87]他头重脚轻
[17:18.07]脑门儿向前探着
[17:20.59]他能够撑着不跌下去
[17:22.43]也是件不容发的事了
[17:25.91]他想
[17:26.21]怕要突然倒下去了
[17:28.43]雷劈了
[17:29.97]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17:33.65]克里斯朵夫正在脱胎换骨
[17:36.78]正在换一颗灵魂
[17:39.92]他只看见童年时代那颗衰败憔悴的灵魂掉下来
[17:45.16]可想不到正在退化出一颗新的更年轻而更强壮的灵魂
[17:52.10]一个人在人生中更换躯壳的时候
[17:55.08]同时也换了一颗星
[17:57.58]而这种蜕变并非老是一天一天的慢慢来的
[18:02.62]往往在几小时的巨变中
[18:04.82]一切都一下子更新了
[18:08.02]老的躯壳拖下来
[18:10.66]在那些苦闷的时间
[18:12.66]一个人自以为一切都完了
[18:15.82]殊不知一切还都要开始呢
[18:19.40]一个生命死了
[18:21.30]另外一个已经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