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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6.03]约翰
[00:06.75]克里斯朵夫作者
[00:11.45]法国罗曼罗兰
[00:15.07]译者
[00:16.93]傅雷
[00:19.23]波音
[00:21.11]繁星迪沉第二百二十四集卷石复旦第四部第四篇
[00:38.55]回到巴黎以后不久
[00:40.45]他跟多年的敌人雷维葛讲和了
[00:44.61]雷维葛是凭着诡计多端的本领和恶毒的用意老是攻击他的
[00:50.33]后来雷维格功成名就
[00:52.59]心满意足了
[00:54.28]倒还有那点聪明
[00:56.22]暗中承认克里斯朵夫了不起
[00:59.10]想法去接近他
[01:01.28]可是攻击也罢
[01:02.56]殷勤也罢
[01:03.80]克里斯朵夫只装作没看见
[01:06.76]雷威格终于回形了
[01:09.07]他们住在一个区里
[01:10.75]常常在街上遇到
[01:12.75]都装作不相识的神奇
[01:15.57]克里斯朵夫走过的时候
[01:17.31]可以若无其事的对雷维葛乔一眼
[01:20.33]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01:23.19]这个目中无人的态度把对方气坏了
[01:27.55]他有一个女儿
[01:29.21]大概在十八岁到二十岁
[01:31.59]长得好看
[01:32.87]细气大方
[01:35.09]侧影像小绵羊
[01:37.03]一头金黄的全发
[01:38.83]一双极有风情的眼睛
[01:41.47]笑容像意大利画家吕妮笔下的人物
[01:45.69]父女两人时常一同散步
[01:48.51]克里斯朵夫在卢森堡公园的走道上碰见他们
[01:52.47]神气很亲密
[01:54.31]女儿挺可爱的靠在父亲臂上
[01:57.77]克里斯朵夫为了消遣
[01:59.79]对优美的脸素来是注意的
[02:02.67]而看到这一个
[02:03.79]尤其觉得喜欢
[02:05.93]他想到雷维葛对自己说着
[02:10.47]这混蛋运气倒不坏
[02:13.53]但一转念
[02:14.43]他又得意起来
[02:17.21]可是我也有一个女儿呢
[02:21.08]于是他把他们俩做比较
[02:23.70]当然他存着偏心
[02:25.78]认为所有的长处都在奥罗拉方面
[02:29.90]但这个比较终于使他把两个并不相识的女孩子假定为一对朋友
[02:36.30]并且他精神上也不知不觉的跟雷维葛接近了
[02:42.24]从德国回来
[02:43.92]听说小绵羊死了
[02:46.42]他那种为父的自私心理马上想到
[02:50.88]要是我的一个倒了霉
[02:52.50]那还了得
[02:55.22]这一下他对雷维葛非常同情
[02:58.73]当时就想写信给他
[03:01.35]起了两次稿都不满意
[03:03.67]而且还觉得不好意思
[03:05.63]没有把信基础
[03:08.23]过了几天
[03:09.41]他又遇到雷维梗
[03:11.69]一看对方那副痛苦的神气
[03:13.83]可忍不住了
[03:15.51]径自走过去
[03:16.55]伸出手来
[03:18.94]雷维格也不假思索握了他的手
[03:22.98]克里斯朵夫说
[03:26.00]你那个孩子多可惜
[03:29.80]雷维格被他激动的口吻深深打动了
[03:33.36]觉得说不出的感激
[03:36.65]两人胡乱说了几句伤心的话
[03:40.05]等到分手的时候
[03:41.79]他们之间的隔膜完全没有了
[03:45.59]他们是打过架的
[03:47.71]没有问题
[03:48.93]那是命中注定的
[03:51.21]各有各的性格
[03:52.73]各有各的使命
[03:54.25]非完成不可
[03:57.19]但悲喜剧演到了终场
[03:59.65]个人都把在台上当做面具用的情欲丢开了
[04:03.79]以本来面目相见之下
[04:06.15]便发觉谁也不比谁高明
[04:09.45]所以演过了自己的角色
[04:11.78]应当互相握手
[04:15.41]乔治和奥洛拉的婚期定在春初
[04:18.67]克里斯朵夫的健康很快往下坡路上走
[04:23.19]他注意到孩子们很焦急的把他打量着
[04:27.19]有一回他听见他们低声的谈话
[04:30.71]乔治说
[04:33.49]他脸色多不好
[04:34.87]很可能病倒的
[04:38.01]奥洛拉回答
[04:40.89]但愿他别耽误了我们的婚期
[04:45.09]他记着这几句
[04:46.73]暗中答应他们的愿望
[04:50.11]可怜的孩子们
[04:51.97]放心吧
[04:53.47]他绝不妨碍他们的幸福的
[04:57.35]可是他的确不知保重
[05:00.51]婚期前两天
[05:02.43]最近他紧张的有点可笑
[05:04.97]好像他自己要结婚似的
[05:07.87]他竟糊里糊涂的让旧病复发了
[05:12.29]远在结肠时代发作的那个肺炎似乎又回来了
[05:17.35]他骂自己不小心
[05:19.09]决议要撑到婚礼结束的时候
[05:22.63]他一方面回想起临死的葛拉齐亚在他举行音乐会的前夕
[05:28.25]不愿意把病倒的消息通知他
[05:31.11]免得妨碍他的正视与快乐
[05:34.75]一方面又想到现在要把他从前对他做的事还给他的女儿
[05:39.93]不禁非常快慰
[05:42.77]所以他把自己的病瞒着人
[05:45.86]但要硬撑下去的确不容易
[05:49.14]幸儿看着两个孩子的幸福
[05:51.44]他欢喜极了
[05:53.26]居然把长时间的教堂仪式挨了过去
[05:57.86]从教堂回来
[05:59.40]一到高兰德那里
[06:00.96]他就经历不济
[06:02.78]赶紧躲在一间屋里
[06:05.82]过了一会儿
[06:06.88]有个仆人发觉他晕倒了
[06:10.08]克里斯朵夫醒来之后
[06:11.98]不许人家跟当晚要出发去旅行的新夫妇提起
[06:16.52]而他们也太注意自己了
[06:18.86]根本没留身旁的事
[06:22.04]他们快快活活的和他告别
[06:24.81]答应写信给他
[06:26.77]不是明天
[06:27.93]准是后天
[06:30.73]他们一走
[06:31.83]克里斯朵夫立刻躺在床上
[06:35.05]热度又来了
[06:36.63]再也不推下去
[06:39.05]他孤零零的没有人陪
[06:41.81]爱卖鱼线也闹着病不能来
[06:45.33]克里斯朵夫不看医生
[06:47.35]并不认为自己的病势严重
[06:50.03]同时也没有仆人可以去请医生
[06:53.75]打杂的女人只有早上来两个钟点
[06:56.67]根本不关心她
[06:58.77]而她还更进一步
[07:00.55]完全不要她服侍他
[07:03.52]收拾屋子的时候
[07:04.80]他嘱咐过几十次别移动他的纸张
[07:08.88]他却玩过的厉害
[07:11.11]这回他上了床
[07:12.84]他认为机会到了
[07:14.64]可以照自己的意思大大的清楚一下
[07:18.86]克里斯多夫从衣柜的镜子里望见他在隔壁屋里把什么都搅乱了
[07:24.42]不由得勃然大怒
[07:26.70]真的
[07:27.72]老人的脾气依旧没改
[07:30.28]立刻从被窝中跳出来
[07:32.14]从他手里抢下了一卷纸
[07:34.38]把他推出大门
[07:36.95]他这一怒
[07:38.05]马上发了一场高热
[07:40.35]而那个老妈子气恼之下
[07:42.49]从此不来
[07:44.37]也没通知一声
[07:45.39]这个老疯子
[07:46.97]他是那样称呼他的
[07:49.95]于是他害着病
[07:51.71]没人侍候
[07:54.18]早上他起来拿门外的牛奶瓶
[07:56.94]再瞧瞧看门女人有没有把那对爱人答应他的信塞在门下
[08:02.52]结果是没有
[08:04.58]他们快乐的把他忘了
[08:07.70]他不惯用他们
[08:09.90]想到自己处在他们的地位也是一样的
[08:14.18]他想着他们那种无愁无虑的快乐
[08:17.38]又想到那是他给他们的
[08:21.28]等到奥洛拉的信终于来到的时候
[08:24.10]他病已经好了一些
[08:26.18]开始起床了
[08:28.78]乔治只在信委签了一个名
[08:31.54]奥洛拉很少问起克里斯朵夫的近况
[08:35.00]报告的消息也不多
[08:37.02]但另外倒托他办一件事
[08:39.44]要求把他忘在高兰德家的一条围巾寄给他
[08:44.08]虽然这不是一件钥匙
[08:46.42]还是奥洛拉没话找话临时想起的
[08:50.71]克里斯朵夫却因为还能帮他们忙而很高兴
[08:54.67]赶着出去了
[08:57.01]外面下着骤雨
[08:58.75]又来了个寒潮
[09:00.33]下过了雪
[09:01.91]刮着冰冷的风
[09:03.95]街上连车辆都没有
[09:06.95]克里斯朵夫在寄包裹的地方等着
[09:10.36]职员用无理又故意把手续办得很慢使他生气
[09:15.46]可是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09:18.44]他早已心神安定
[09:20.54]照理不会让自己动火的
[09:23.22]近来的脾气一部分是由于疾病所致
[09:27.22]他的身体根本上已经动摇了
[09:30.37]好似快要倒下来的橡树挨了一副
[09:34.29]不由得发出一阵最后的颤抖
[09:38.43]他哆哆嗦嗦的回家
[09:40.87]看门女人在楼下递给他一段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文字
[09:46.23]他瞧了一眼
[09:48.21]原来是一篇把他痛骂一顿的文章
[09:51.95]这些东西现在是难得有的了
[09:55.49]打一个不觉得挨打的人是没劲的
[09:58.59]便是一些最顽强的敌人
[10:00.93]尽管讨厌他
[10:02.43]也不由自主的对他有了敬意
[10:05.93]唯其如此
[10:07.21]他们心里很气
[10:10.01]俾斯麦曾经说过
[10:11.53]似乎带着点遗憾的意味
[10:14.93]人家以为爱是最不由自主的
[10:18.19]其实敬重更不由自主
[10:22.39]但那篇文章的作者是一个比俾斯麦更强的强者
[10:27.19]爱和敬都沾染不到他
[10:30.65]他对克里斯朵夫信口谩骂
[10:33.35]预告下半个月还要发表几篇攻击他的文字
[10:38.07]克里斯朵夫看着笑了
[10:40.48]一边上床一边对自己说
[10:44.56]呵
[10:45.70]他要大吃一惊呢
[10:48.12]那时他找不到我了
[10:51.94]人家劝他雇一个看护
[10:54.00]他执意不肯
[10:56.04]他说
[10:56.70]他一向过着孤独的生活
[10:59.67]这个时候请看护
[11:01.37]不是剥夺了他的轻福吗
[11:04.61]他并不觉得无聊
[11:06.95]近年来
[11:07.83]他老是跟自己谈着话
[11:10.43]仿佛一个人有了两个灵魂
[11:13.61]而最近几个月
[11:15.07]他心中的同伴愈加多了
[11:18.63]他的灵魂不但有了两个
[11:21.03]而且有了十个
[11:23.45]他们互相交谈
[11:25.49]但唱歌的时候更多
[11:28.57]他有时参与他们的谈话
[11:31.17]有时不声不响的听着他们
[11:34.55]床上
[11:35.67]桌上
[11:36.95]就在随手抓得到的地方
[11:39.05]他老放着空白的五线谱
[11:42.09]可以把那些心灵和他自己的谈话记下来
[11:46.21]一边听着针锋相对的议论发笑
[11:49.85]他已经养成一个不假思索的习惯
[11:53.19]想和写
[11:54.11]这两个动作差不多是同时的了
[11:57.93]对于他
[11:59.01]写下来等于想得更明白些
[12:02.57]凡是打扰他和这些灵魂谈话的
[12:05.29]都惹他厌烦和生气
[12:08.15]有的时候
[12:09.17]连他最心爱的朋友也不免使他有这个感觉
[12:13.76]他竭力不对他们表示
[12:16.10]但这种强制功夫使他非常疲倦
[12:19.92]等到事后又能跟自己单独相对的时候
[12:23.16]他高兴极了
[12:25.18]因为他刚才是迷失了
[12:27.86]人间的蓄语把内心的声音盖掉了
[12:31.66]他的静默是通神的静默
[12:35.20]他只允许看门女人或是他的随便哪个孩子每天来两三次
[12:40.76]看看他有什么事没有
[12:43.50]他也托他们送字条
[12:45.58]因为直到最后几天还跟暧昧鱼线有书信来往
[12:51.01]两位朋友差不多病得一样重
[12:54.03]对自己的情形也看得很清楚
[12:57.67]克里斯朵夫的有信仰的自由的心灵和爱卖鱼线的无信仰的自由的心灵殊途同归
[13:06.91]都到了物我不分的清明恬静的境界
[13:11.65]笔画颤抖的字迹越来越不容易认了
[13:15.55]但他们从来不提到自己的病状
[13:18.73]只谈着那些永远谈不完的题目
[13:22.47]他们的思想
[13:24.77]他们的艺术
[13:26.46]他们的思想的前途
[13:30.23]直到有一天
[13:31.95]克里斯多夫用着颤颤巍巍的手
[13:35.13]写出瑞典王在战场上临死时的一句话
[13:40.75]我目的达到了
[13:42.81]兄弟
[13:44.41]你自个儿想办法吧
[13:48.58]好似对着一座重重叠叠的楼阁
[13:51.88]他把自己的一生整个看到了青年时期
[13:56.92]拼命的努力
[13:58.48]为的要控制自己
[14:00.58]顽强的奋斗
[14:01.96]为的要跟别人争取自己生存的权利
[14:05.41]为的要在种族的妖魔手里救出他的个性
[14:10.03]便是胜利以后
[14:11.59]还得夙夜警惕
[14:13.45]守护他的战利品
[14:15.67]同时还不能让胜利重昏了头脑
[14:19.69]有谊的快乐与考验
[14:21.91]使孤独的心和全人类有了沟通
[14:26.33]然后是艺术的成功
[14:28.73]生命的高峰
[14:31.37]他不胜骄傲的以为把自己的精神征服了
[14:35.23]以为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14:38.89]不料峰回路转
[14:41.33]突然遇到了神秘的骑士
[14:44.80]遇到了丧事
[14:46.56]情欲
[14:47.78]羞耻上帝的先锋队
[14:52.22]他倒下去了
[14:54.10]被马蹄践踏着
[14:55.82]鲜血淋漓的爬着
[14:57.94]爬到了山顶上
[15:00.68]锻炼灵魂的野火在云中吐着火焰
[15:05.55]他披免遇到了上帝
[15:07.75]他跟他肉搏
[15:09.25]像雅各跟天神的战斗一样
[15:12.93]战斗完了
[15:14.33]筋疲力尽
[15:17.01]于是他珍惜他的失败
[15:19.47]明白了他的界限
[15:21.37]努力在主替我们指定的范围内完成主的意志
[15:26.29]为的是等到播种
[15:28.33]收获
[15:29.83]把那些艰苦而美妙的劳作做完以后
[15:32.83]能有权利躺在山脚下休息
[15:36.27]对阳光普照的山峰说
[15:39.65]祝福你们
[15:41.87]我不欣赏你们的光明
[15:44.45]但你们的阴影对我是甜美的
[15:49.17]这时候
[15:50.33]爱人出现了
[15:52.27]握着他的手
[15:55.03]死神摧毁了他肉体的障碍
[15:57.79]把他的灵魂灌输到了他的灵魂里面
[16:02.35]他们一同走出了时间的洪流
[16:05.13]到了极乐的高峰
[16:07.73]在那儿
[16:09.31]过去
[16:10.89]现在
[16:12.15]将来
[16:13.19]手挽着手围成一个圆周
[16:16.19]平静的心同时看到了悲哀与欢乐的生长
[16:20.99]发荣与枯萎
[16:23.81]在那儿
[16:25.31]一切都是和谐
[16:29.31]他太急了一些
[16:31.19]自以为已经到了彼岸
[16:33.97]可是胸口的剧痛
[16:35.69]脑子里乱哄哄的人影
[16:38.17]使他明白
[16:39.01]还有最后而最不容易走的一场路
[16:43.05]好
[16:44.31]向前吧
[16:47.22]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16:50.12]一个蠢女人在上一层楼上几小时的弹着琴
[16:54.98]她只会弹一个曲子
[16:56.98]翻来覆去的弹着些同样的越剧
[17:00.08]觉得其乐无穷
[17:02.65]这些句子对于他是代表一种欢乐
[17:05.83]代表千变万化的情绪
[17:08.71]克里斯朵夫懂得他这种快乐的意义
[17:12.23]可是听得厌烦之极
[17:13.99]几乎要哭出来
[17:16.15]要是他不谈的这么想倒还罢了
[17:19.70]克里斯多夫恨吵闹
[17:21.42]像恨一个人的恶习一样
[17:24.46]终于
[17:25.04]他也忍耐了
[17:27.42]要能够听而不闻不是一件容易事
[17:31.48]但也不见得像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17:35.66]他已经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肉体
[17:39.09]离开这个又病又猥琐的肉体
[17:42.95]在里头关了多少年
[17:44.49]也受够了
[17:46.86]他看着他渐渐的坏掉
[17:49.73]心里想
[17:52.73]好吧
[17:54.45]他把我关也关不多久了
[17:58.87]他又想看看人究竟自私到什么程度
[18:02.67]便问自己
[18:05.69]你究竟更喜欢哪一样
[18:09.11]是克里斯朵夫的姓名永久流传而让他的作品消失呢
[18:15.29]还是作品永久存在而让他的姓名消失
[18:21.67]他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18:25.33]让我的作品永生
[18:27.21]而我自己消失吧
[18:30.11]在这种情形之下
[18:32.62]我留存的只有我的最真实的
[18:35.98]唯一真实的部分
[18:38.96]让克里斯朵夫*灭吧
[18:44.52]但过了一会儿
[18:46.38]他觉得作品跟自己一样没有意思
[18:50.25]相信他的艺术会永生
[18:52.27]未免太可笑了
[18:54.61]他不但明白看到自己的作品的命运
[18:57.75]并且还见到一切现代音乐的命运
[19:01.91]音乐的语言比什么都消耗的更快
[19:05.41]一两百年之后
[19:06.91]他只有少数的专家才懂得
[19:10.39]现在能有几人了解
[19:11.77]蒙特威尔蒂约律里的苔藓
[19:15.89]已经在秦时古典森林中的相树了
[19:19.43]那些音响的建筑
[19:21.49]我们在里头唱出我们的热情
[19:24.35]可是将来都得成为空虚的庙堂
[19:28.38]结果只剩下一片瓦砾
[19:32.32]克里斯朵夫很奇怪
[19:34.44]怎么自己能瞧着这些废墟而竟无动于衷
[19:39.52]难道我并不怎样的爱生命吗
[19:44.40]他不胜惊讶的问自己
[19:48.10]但他立刻懂得
[19:49.82]这正是表示他更爱生命
[19:52.80]对着艺术的废墟痛哭吗
[19:55.64]那是犯不上的
[19:58.16]艺术是人类反映在自然界中的影子
[20:02.18]让他们一起消失吧
[20:04.10]被阳光吞没吧
[20:07.09]他们使我看不见阳光
[20:09.87]自然界无穷的宝藏都在我们手指中间漏过
[20:15.29]人类的智慧想在一个网的眼子里掏取流水
[20:20.27]我们的音乐只是幻想
[20:23.67]我们的音阶是凭空虚构的东西
[20:26.53]跟任何活的声音没有关联
[20:30.19]这是人的智慧在许多实在的声音中勉强找出来的折中办法
[20:35.71]来韵律去运用在无穷上面
[20:39.43]人需要用这个谎言去了解那个不可解
[20:44.11]因为他要相信这个谎言
[20:46.73]所以他就相信了
[20:49.85]但他究竟不是真的
[20:51.93]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