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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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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2]过度伤害第9集黑白人生。
[00:06.64]几个小时的时间里，
[00:08.55]特调组已经联系多人，
[00:10.49]仔细调查了高鹤阳的资料。
[00:13.37]高鹤阳现年53岁，
[00:15.71]祖籍沪上，
[00:17.24]他的父母都是华东船舶场的技术工人，
[00:21.77]早年他本人考上华东船舶学院，
[00:25.28]毕业后就应聘到碧波市的一家船奇工作。
[00:30.05]虽然远离家乡，
[00:31.73]独自在陌生的城市生活，
[00:34.64]但高鹤阳很求上进，
[00:37.13]工作之余，
[00:38.09]他继续进修，
[00:39.74]在原单位的支持下，
[00:41.35]他报考了在职研究生，
[00:43.82]也就是在这时，
[00:45.17]他认识了后来的岳父，
[00:48.47]没过几年，
[00:49.64]他就和导师的女儿徐丽结了婚，
[00:52.49]组建了美满的小家庭。
[00:55.94]高鹤阳的确个性温吞谦和，
[00:59.24]至少他一直表现得如此，
[01:02.69]不过，
[01:03.59]顾新城他们进一步的向高鹤阳的前妻徐丽。
[01:07.12]以及儿子高飞求证后也了解到了他性格上的另一面，
[01:13.16]斤斤计较，
[01:14.48]睚眦必报。
[01:16.76]儿子高飞出生后没多久，
[01:19.46]为了更高的薪酬，
[01:21.05]高鹤阳从船奇跳槽去了那家民办学校。
[01:25.73]他心里有一个愿景，
[01:27.68]他想要边教课边继续进修，
[01:30.95]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岳父一样成为一名大学老师。
[01:37.82]但徐丽告诉警方，
[01:40.01]前夫的这个野心很大，
[01:42.20]可她想走的这条路却并不容易。
[01:47.12]他辞职去教书的时候，
[01:49.64]我父亲其实非常反对，
[01:53.03]民办院校没有编制，
[01:55.70]收入看上去是高了不少，
[01:58.85]但年纪大了之后，
[02:00.62]能不能顺利退休都是个问题。
[02:04.55]哎，
[02:05.33]但高鹤阳很固执。
[02:07.16]他信心满满。
[02:09.58]可她没有考上博士。
[02:12.88]嗯，
[02:13.49]没错。
[02:14.74]后来他也找过我爸。
[02:17.32]希望我们家能够从中帮忙。
[02:20.36]但他没有什么研究成果，
[02:22.62]也没有发过论文。
[02:24.46]根本就达不到招考要求。
[02:27.36]我爸也是无能为力啊。
[02:30.98]徐丽抱怨说。
[02:33.08]也就是从那时候起，
[02:34.83]高鹤阳身上暴露出的问题越来越多。
[02:38.88]他做事不跟家里人商量，
[02:41.26]非常执拗。
[02:42.82]在学校担任教职以后，
[02:44.90]明明也受到了一些职场上的不公对待，
[02:48.44]他也不吭声。
[02:50.30]一向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的高鹤阳，
[02:53.79]被与之争夺上升机会的同事暗中穿了小鞋。
[02:58.64]他表面上装作大度，
[03:00.90]但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03:03.80]回到家中也时常抱怨，
[03:06.81]与妻子之间的不和也越来越多。
[03:10.88]徐丽是高鹤阳的第一个恋爱对象，
[03:14.31]但两人个性相差甚远。
[03:17.36]高鹤阳细致谨慎，
[03:19.59]出门前重复检查门锁钥匙。
[03:22.83]徐丽则有些大大咧咧，
[03:24.81]不是一个计划性很强的人。
[03:27.68]这让他们在生活中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弄得不痛快。
[03:33.36]有时起了争执，
[03:34.87]高鹤阳就突然不说话了，
[03:37.51]为了避免争吵，
[03:38.98]拒绝沟通。
[03:40.92]长的时候，
[03:42.16]甚至可以一周在家跟妻子不说一句话。
[03:46.58]这令徐丽非常窝火，
[03:49.38]他无法忍受这种冷暴力。
[03:52.92]徐科长冒昧问一下，
[03:55.90]当初是谁提出的离婚，
[04:00.07]是我，
[04:01.69]而且是我儿子鼓励我提的。
[04:06.91]高飞虽然也很听他爸爸的话，
[04:09.79]但性格上随我，
[04:11.98]并不喜欢他爸那种对外热情、
[04:14.77]对家人冷淡的处事方式。
[04:18.25]在她高考前，
[04:19.32]她就跟我说，
[04:21.07]她马上也要上大学了，
[04:23.14]让我好好考虑这事儿还要不要跟他爸爸继续在一起。
[04:30.16]在与徐丽的对话以及高飞的接触中，
[04:33.91]顾新城对高鹤阳有了一个判断，
[04:37.45]这是一个长期处于焦虑状态，
[04:40.15]有着过度自我保护意识的人。
[04:43.78]高鹤阳的健忘症很可能来自于他早就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04:50.62]在外落落大方，
[04:52.24]事事轻拿轻。
[04:53.40]放，
[04:54.07]转头就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04:56.85]不服气，
[04:57.82]甚至想要报复对方的心理。
[05:01.69]心理学研究发现，
[05:03.76]双重人格乃至多重人格跟在童年时缺乏足够的社会支持或是经历某种重大的创伤性事件之间有很强的关联。
[05:15.67]当孩童时期的患者独自面对创伤性事件而又无力应对时，
[05:21.49]继而发展出双重人格。
[05:24.40]这些人往往记不住自己童年经历，
[05:27.79]存在记忆空缺，
[05:29.65]成年后也会出现一定的幻听或幻视。
[05:34.54]高鹤阳的表现十分符合这种推断。
[05:38.98]阳光下，
[05:39.97]他是那个面面俱到、
[05:41.65]说话温和克制的好好先生，
[05:44.89]而独处时，
[05:45.97]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05:47.86]更加强势、
[05:49.21]刻薄、
[05:50.05]具有攻击性。
[05:53.68]警方调查得知，
[05:55.79]高鹤阳到碧波后，
[05:57.68]会定期给远在老家的父母还有弟弟汇款寄钱。
[06:02.90]但他会去探望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06:07.18]顾新城不免猜想，
[06:09.32]他幼年时可能遭遇过严重的家庭暴力，
[06:13.40]或者在成长过程中一直受到来自父母极为苛刻的指责与要求。
[06:20.32]思绪拉回到审讯室内，
[06:23.18]高鹤阳正呆呆地抠着手，
[06:25.76]喃喃回答着刚才警员们提出的问题。
[06:30.22]杀人的念头啊，
[06:32.81]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吧。
[06:36.88]十几岁？
[06:38.57]具体什么时候？
[06:40.28]这次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06:43.40]我在乡下看见人家杀猪，
[06:46.41]那个场景就再也忘不掉了。
[06:50.46]初中暑假时，
[06:52.27]他和弟弟被父亲带到老家的屠宰场。
[06:56.32]父亲当着两个儿子的面说，
[06:58.72]如果不好好读书，
[07:00.46]将来就只能干杀猪这种活儿，
[07:03.52]又脏又累。
[07:05.95]高鹤阳眼看着屠宰场的工人用电枪将猪电麻，
[07:11.26]又用一把长长的尖刀从猪脖子捅进去，
[07:15.79]鞋立刻喷涌而出，
[07:18.85]猪连叫都来不及叫，
[07:20.80]就四脚一蹬，
[07:22.12]浑身猛颤，
[07:23.50]倒地而亡。
[07:25.30]随后，
[07:26.23]死猪又被送到案板上，
[07:28.57]屠宰工人不断将他分割成两块4块越来越多、
[07:34.60]越来越小的肉块。
[07:37.21]整个刺激的场景让高鹤阳回家后几天都睡不好觉，
[07:42.31]也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07:47.44]后来我就开始喜欢拧同学的耳朵。
[07:50.94]我特别是看着班上女同学雪白的脖子，
[07:56.26]就想要一刀插进去，
[07:59.32]脑子里就突然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08:03.61]好像在问我，
[08:06.01]杀一个人跟杀一头猪有什么区别呢？
[08:12.28]高鹤阳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里，
[08:16.30]却让在隔壁观察室中正在观摩这场审讯的警员们都寒毛四起，
[08:24.28]什么双重人格呀，
[08:25.93]这不就是变态吗？
[08:28.87]还说什么杀人跟杀猪有什么分别？
[08:32.80]沈北北，
[08:33.88]你师父还说这是什么双重人格？
[08:37.39]这就是变态吧？
[08:40.69]审讯室内，
[08:41.80]问话还在继续，
[08:44.47]顾新城将肖智慧的照片以及下午从收纳盒里找到的一对戒指在高。
[08:50.98]鹤阳的面前亮了亮。
[08:54.12]11年前，
[08:56.05]你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杀害肖智慧的吗？
[09:00.86]哼。
[09:02.38]没错，
[09:03.89]我太想试一试了。
[09:07.02]当时你就带着头。
[09:09.70]哎呀，
[09:10.79]可惜呀，
[09:12.23]我是想一刀给他个痛快的。
[09:15.48]可惜，
[09:16.63]原本在午睡的人突然醒了，
[09:19.72]想要大喊救命。
[09:22.36]他虽然没见过我，
[09:24.53]但我本来也没准备让他活。
[09:27.60]就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09:30.76]足足勒了好几分钟。
[09:33.42]我的手都累酸了，
[09:35.74]他才断了气。
[09:38.80]审讯室的摄像机不停地闪烁着红点儿这段证词，
[09:43.88]高鹤阳已经相当于认罪。
[09:46.88]肖智慧就是死在他手下的第一名受害者。
[09:53.48]那后来为什么又要继续对那些空巢老人动手？
[09:57.06]你把他们都当成了谁，
[10:00.39]当成了谁？
[10:03.81]那些老家伙倒是好处理啊，
[10:07.26]我一次可以解决他们两个，
[10:10.62]他们呢，
[10:12.09]就跟我的岳父大人、
[10:14.85]岳母大人一样，
[10:17.22]啰嗦昏聩，
[10:20.52]他们对你并不差呀，
[10:23.58]不差，
[10:24.69]哼，
[10:26.07]他们从来就没有对我满意过。
[10:29.66]高鹤阳愤怒地捶了捶桌子，
[10:34.98]要不然徐立提离婚的时候，
[10:38.07]他们也不会双双表示支持，
[10:41.16]别人家都是一条心，
[10:43.68]劝和不劝离呀，
[10:46.11]他们一家可倒好，
[10:47.97]我费尽心力的照顾家，
[10:50.40]他们女儿了不起啊啊，
[10:52.56]天天要当女强人。
[10:53.96]挣得比我多，
[10:55.72]家事也不做，
[10:57.12]把我当小保姆啊，
[10:59.58]她爸妈呢，
[11:01.29]我读不成博，
[11:02.70]当不了正式的大学老师，
[11:05.31]他们嘴上不说，
[11:07.05]心里从来没有真的看得上我，
[11:11.04]所以才会在我们离婚时那么的爽快，
[11:15.96]房子车子孩子啥都不争。
[11:20.40]哼，
[11:22.32]哎，
[11:23.25]你们说有这样的家人吗啊？
[11:30.81]说着说着，
[11:31.98]高鹤阳竟然有些哽咽，
[11:35.73]就因为这样，
[11:37.05]你就伤害了那么多跟你素不相识的人，
[11:39.50]为什么没那么多？
[11:42.36]为什么我只知道每次杀掉一个，
[11:47.37]慢慢割他们的肉？
[11:49.88]我的心里就能平静一段时间呢。
[11:55.46]为什么是99刀？
[11:57.64]人都死了，
[11:58.88]你还要继续毁坏遗体？
[12:01.70]九十九好啊，
[12:07.47]九十九好。
[12:10.44]哈哈。
[12:15.52]高鹤阳不断点头，
[12:17.57]又哭又笑。
[12:19.34]显然，
[12:20.10]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正常回答后面的问题了。
[12:25.50]警员们暂停了对他的审问，
[12:28.09]让他先稳定一下情绪。
[12:31.27]顾新城的心里有些猜想，
[12:34.03]99这个数字可能是高鹤阳心中的一道坎儿。
[12:39.14]也许是年少时对自己的要求，
[12:42.45]也可能是对完美主义的一种对抗。
[12:46.88]他早就对外界的压力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12:51.93]一直在等待时机进行反抗与报复。
[12:55.92]而这种内心孤独的人，
[12:57.94]实际上很敏感，
[12:59.56]很容易接受别人的暗示，
[13:02.11]也容易钻牛角尖。
[13:04.72]对于素未谋面的肖志慧，
[13:07.43]就因为妻子曾经将对方视作偶像与榜样，
[13:11.78]这令他十分不爽，
[13:13.64]觉得自己被忽视，
[13:15.41]家庭地位受到了挑战。
[13:18.20]他只能用短暂的快感来对抗一生的梦魇。
[13:24.75]*吧，
[13:26.58]你是谁放手。
[13:31.14]他本与老丈人的关系不错，
[13:33.57]对方是他的恩师，
[13:35.04]十分看好他的人品性格，
[13:37.80]可没想到后来读博不成。
[13:40.38]直到徐立提到离婚时，
[13:42.45]高鹤阳才意识到，
[13:44.19]原来老丈人一直是支持自家女儿的。
[13:48.80]所谓的高看一眼，
[13:50.85]在血缘亲情面前终究是一文不值。
[13:57.06]10年前，
[13:58.02]在持续了近半年的杀戮后，
[14:00.45]高鹤阳逐渐平息下来，
[14:02.85]不再作案。
[14:04.44]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14:06.33]离婚等变化所产生的影响与不安逐渐变弱了。
[14:11.72]他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
[14:15.36]但谁知道在无数个夜晚，
[14:18.06]他是否面对着那一盒又一盒的受害人遗物，
[14:22.41]仔细回味当初的杀戮呢？
[14:26.13]正如他所交代的，
[14:28.14]有些事情一旦开始，
[14:30.42]人就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车一样，
[14:33.69]油没耗尽就停不下来。
[14:37.44]如今，
[14:38.37]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在不经他同意、
[14:41.87]不告知他的情况下，
[14:43.50]跟他很不喜欢的护士谈婚论嫁。
[14:47.19]高鹤阳的内心再次触动了自己，
[14:51.33]这个一家之主马上就要改名换姓了，
[14:55.59]儿子高飞放着他辛苦准备的婚房不要，
[14:59.55]也要跟对方领证，
[15:01.95]两个人还背着他看好了新房，
[15:04.68]首付的钱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前妻徐丽。
[15:09.48]高鹤阳觉得是张小蕊完。
[15:12.20]完全拿捏住了儿子，
[15:14.37]他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15:17.88]只是这一回，
[15:19.26]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杀害一只替罪羊了。
[15:25.38]师父，
[15:26.74]他不会因为什么双重人格而被轻判吧？
[15:30.84]夜色已深，
[15:32.71]特调组的警员们才陆续下班。
[15:36.24]高鹤阳捉拿归案，
[15:37.99]压在大家心中的顽石终于落地了，
[15:41.92]沈北北却还有些担忧。
[15:44.72]刚才他在观察室内查了查中外案例，
[15:49.17]因为双重人格、
[15:50.61]多重人格而被减刑甚至被判无罪的案例可是不少。
[15:56.76]这样一个制造了多起恐怖血案的双九狂魔，
[16:00.93]不会因为他的精神状态而逃脱吧？
[16:06.36]双重人格是一种心理障碍，
[16:08.85]并非精神障碍。
[16:11.52]伍新城摇了摇头，
[16:14.68]再说了，
[16:15.73]真正的双重人格，
[16:17.68]两个人格之间互不干扰与影响，
[16:19.96]是完全独立运行的。
[16:22.27]但高鹤阳对自己的罪行虽然记忆不清，
[16:26.14]但始终是知晓的。
[16:28.51]他保留了每位受害人的部分遗物，
[16:31.03]将其视为纪念品，
[16:33.01]司法鉴定也不会判定他具有脱罪的资格，
[16:37.90]那我就放心了，
[16:39.73]这么多条人命，
[16:41.26]可不能白白死在他手里。
[16:44.50]听到这样的回答，
[16:46.06]沈北北大舒了一口气，
[16:48.49]他快步上车。
[16:50.32]此刻，
[16:50.95]感受到疲惫的警员们一心只想快点回家，
[16:54.64]早点休息，
[16:56.20]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