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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第941集。
[00:23.02]天数有变。
[00:27.84]弘治皇帝又对萧敬说道，
[00:32.17]厂卫与西山钱庄会同统计司查一查账，
[00:38.86]有多少人似那江言一般，
[00:41.59]要查清楚，
[00:43.39]朕要证据确凿。
[00:46.48]奴婢知道了。
[00:49.51]弘治皇帝又沉了沉眉，
[00:50.91]说，
[00:52.36]江言的弹劾奏疏，
[00:54.25]留中不发，
[00:56.26]明日召刘健来见朕。
[01:01.54]弘治皇帝交代了许多话，
[01:05.54]他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
[01:08.24]偏偏又觉得头痛得厉害，
[01:11.00]只捡了一些胡乱说了，
[01:13.49]接着实在熬不住了，
[01:15.28]才昏昏睡去。
[01:18.08]次日，
[01:19.25]刘健入奉天殿觐见，
[01:23.30]此时弘治皇帝刚醒，
[01:25.40]正漱着口听刘健已经到了，
[01:28.88]匆匆洗漱后，
[01:30.14]至御案后升座，
[01:32.21]正襟危坐的说道，
[01:34.73]刘卿家近来身体可好啊？
[01:38.72]刘健答道，
[01:40.07]托陛下的洪福还算不错，
[01:44.18]陛下今日脸色似是不好，
[01:47.39]不知陛下。
[01:49.73]弘治皇帝微笑着说，
[01:52.07]朕呢，
[01:52.97]倒还不错，
[01:54.29]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01:56.57]刘卿家，
[01:58.04]朕看你是脸色真的不好，
[02:00.98]近来国事。
[02:02.02]操劳歇一歇吧，
[02:05.60]刘健一愣，
[02:07.76]他顿时有些不明白弘治皇帝的意图，
[02:11.42]这年关要至了，
[02:13.79]且还有一个月，
[02:16.10]近来天下还算大体承平，
[02:19.10]你且在家修养一些日子，
[02:21.98]你的儿子不也是大病初愈吗？
[02:25.97]父子二人也是难得久别重逢，
[02:29.06]多见一见，
[02:30.53]不要总是冷落了他，
[02:32.96]他是有功之臣呢。
[02:35.63]陛下刘健拜倒，
[02:40.04]他察觉到了什么，
[02:42.14]伴君如伴虎啊，
[02:45.62]这本不该在弘治朝出现的事啊，
[02:49.01]何况陛下与他感情深厚，
[02:51.53]现在却突然让他歇一歇，
[02:54.11]其中意图实在难以揣测陛下老臣是否有什么过失。
[03:02.06]弘治皇帝摇头，
[03:04.23]突然态度坚决，
[03:06.99]今日你上一道病疏，
[03:10.62]朕会恩准你在家休养，
[03:14.55]就如此吧。
[03:17.94]刘健一时心乱如麻，
[03:21.36]莫非可是陛下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03:25.96]为人臣的还能说什么？
[03:28.91]他心里沉甸甸的，
[03:30.80]却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03:32.39]才说，
[03:35.33]臣近来旧疾发作，
[03:39.20]痛不欲生，
[03:41.33]臣老矣，
[03:43.76]恳请陛下念臣劳苦，
[03:48.02]准臣。
[03:49.26]以养弘治皇帝背对着刘健，
[03:54.13]声音冰冷，
[03:55.48]没有情感准。
[03:59.78]刘健一头雾水的告退，
[04:03.93]他的心是苍凉的，
[04:06.54]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04:09.45]他已位极人臣，
[04:11.82]甚至在此刻，
[04:13.20]他竟生出了几分是不是该急流勇退的念头。
[04:19.02]再三日，
[04:21.06]弘治皇帝端坐在奉天殿上，
[04:23.76]脸色已恢复了许多，
[04:25.92]再不似醉酒时的苍白。
[04:29.25]此时他手里拿着的乃是一份自广东布政使司的奏疏。
[04:34.50]突的他猛地将奏疏摔在地上，
[04:37.96]厉声说，
[04:39.64]内阁到底办的什么事？
[04:42.43]李东阳与谢迁已不堪用至此吗？
[04:46.45]蝗灾的赈济竟有这么多疏漏，
[04:50.23]他们二人做什么吃的？
[04:52.78]小青？
[04:53.94]下旨申饬，
[04:55.90]朕不容他们如此怠慢。
[04:59.86]萧敬匆匆至内阁。
[05:03.04]听萧敬带了口谕来，
[05:05.36]谢迁与李东阳二人拜倒。
[05:08.02]萧敬说道，
[05:10.16]圣谕陛下问广东布政使司赈灾一事，
[05:16.40]何以内阁疏忽至此，
[05:19.40]怠慢形同是害民。
[05:22.73]内阁大学士谢迁，
[05:24.89]内阁大学士李东阳，
[05:27.38]朕加以恩荣，
[05:29.66]而二人不思报效，
[05:32.78]何也？
[05:35.60]萧敬念毕。
[05:37.32]面无表情。
[05:39.80]谢迁性急，
[05:41.91]萧公公，
[05:43.11]广东布政使司这事儿。
[05:45.76]萧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05:48.14]不必解释，
[05:49.88]解释了奴婢也听不懂。
[05:53.82]谢迁便说，
[05:55.48]那么就请萧公公禀报陛下，
[05:59.95]臣二人速见天子，
[06:02.08]解释此事。
[06:04.42]萧敬面上还是冷漠，
[06:07.82]陛下还交代过了，
[06:10.64]陛下不见二公。
[06:15.24]谢迁和李东阳面面相觑。
[06:19.58]萧敬却已是转身走了。
[06:23.54]等萧敬一走，
[06:25.56]谢迁看着李东阳，
[06:26.91]忍不住说，
[06:28.74]这赈灾之事明明没有问题，
[06:32.73]广东布政使司的弹劾不过是叫苦而已，
[06:37.20]向朝廷再多拨付一些钱粮，
[06:40.20]这是历来都有的，
[06:41.73]是陛下何故申饬你我宾之不成啊？
[06:47.94]你我非要去见驾不可，
[06:50.61]这件事不说清楚，
[06:52.68]谁是如鲠在喉，
[06:54.81]咽不下这口气呀。
[06:58.04]谢迁皱着眉头，
[07:00.36]眼里露出了极深的担忧。
[07:03.60]刘公养病了，
[07:06.52]可明明刘公的身子这些日子还算不错呀，
[07:10.69]现在失去了刘公这个桥梁，
[07:13.27]陛下对于内阁显然冷漠了许多。
[07:17.47]李东阳虽是眼里也透着忧虑，
[07:20.59]却是突然说道，
[07:23.32]要出大事了呀，
[07:25.75]什么？
[07:27.82]谢迁看着李东阳，
[07:29.60]一时没明白过来，
[07:32.12]李东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07:35.33]谢公，
[07:36.86]陛下与刘公历来两不相疑，
[07:41.57]何以突然刘公告病？
[07:44.39]又为何突然陛下就疏远了你我这般的不留情面？
[07:50.90]那口谕之中有一个用词，
[07:53.96]你没有听明白吗？
[07:56.54]用的？
[07:57.72]乃是尔二人三字。
[08:03.34]而这是不恭的意思，
[08:07.58]若是往日，
[08:08.66]陛下理应会用的是两位师父，
[08:11.69]或者最多是卿二人之类的字眼，
[08:15.95]可是这个尔字，
[08:17.90]态度已经很分明了。
[08:21.32]谢迁突然脸色难看起来，
[08:24.15]不禁瞪大了眼睛，
[08:26.40]出大事，
[08:28.92]你的意思是飞鸟尽，
[08:31.92]良弓藏，
[08:33.66]狡兔死，
[08:35.01]走狗烹？
[08:37.28]李东阳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
[08:39.84]摇头说，
[08:41.28]不，
[08:42.84]应该不是如此，
[08:45.27]这要出的大事，
[08:47.52]和你我还有刘公没有关系。
[08:52.86]谢迁愕然。
[08:56.16]似乎李东阳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08:59.65]慢条斯理的说。
[09:02.30]陛下此举过于突然，
[09:06.06]有一些像是想要保护刘公和你我之意啊。
[09:11.22]保护谢迁更是错愕，
[09:15.97]李东阳叹了口气，
[09:18.67]是啊，
[09:19.99]是保货，
[09:22.15]至少这段时间，
[09:24.04]陛下不希望内阁之你我还有刘公牵涉到什么事力去，
[09:31.24]他疏远我等，
[09:33.22]想来是有人要倒霉了，
[09:36.31]疏远我们，
[09:38.11]或许是想要保住我们的晚节。
[09:43.06]晚节，
[09:45.10]你的意思是，
[09:47.65]谢迁总算开始明白一些了。
[09:50.74]李东阳眼眸张开，
[09:52.21]说，
[09:54.37]至少不想让天下人觉得这件事有我们的参与，
[10:00.07]而是让大家认为我们与此事无关。
[10:04.36]因而老夫料定此次剑指的，
[10:09.79]只怕有不少的读书。
[10:11.70]古人呢？
[10:14.89]无论是刘健、
[10:16.27]谢迁，
[10:16.84]还是李东阳，
[10:18.40]都是读书人出身的士大夫，
[10:21.58]他们被读书人和士人所推崇，
[10:25.12]虽然现在已有了不少的诟病，
[10:27.67]可大体的形象却是好的。
[10:30.79]一旦朝廷针对某些读书人或者是士大夫动手，
[10:34.81]而内阁三位大学士若是冷眼旁观，
[10:38.41]又或者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
[10:40.93]那么他们三人就形同于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10:46.03]陛下刻意的疏远或许正有此意，
[10:51.91]若若如此，
[10:54.73]那么陛下要做的是什么事啊，
[10:58.78]不知道，
[11:00.82]李东阳很干脆，
[11:02.80]陛下刻意不愿我等插手此事，
[11:06.64]自然不可能透露任何的意图，
[11:10.75]哎呀。
[11:11.74]何至如此啊？
[11:14.93]谢迁不禁捶胸跌足，
[11:17.69]正统年间的时候，
[11:19.76]陛下与士人势同水火，
[11:22.97]到了成化年间又是如此，
[11:26.12]到了当今，
[11:27.59]本以为本以为谁晓得，
[11:32.51]哎，
[11:34.55]李东阳脸色却是平静，
[11:37.28]我等静观其变吧。
[11:41.66]谢迁忧心的说，
[11:43.16]那就这么作壁上观。
[11:46.49]李东阳说，
[11:47.66]只能作壁上观，
[11:50.42]陛下既然如此做，
[11:52.88]显然已是决心已定，
[11:56.00]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12:00.80]谢迁打了个寒颤，
[12:04.82]萧敬回到了奉天殿，
[12:07.31]向弘治皇帝复命，
[12:09.62]陛下，
[12:11.00]谢公。
[12:11.76]想要觐见，
[12:13.57]解释关于赈济之事哦？
[12:18.52]弘治皇帝点点头，
[12:19.93]神色自若，
[12:21.73]不置可否的问了另一件事儿，
[12:24.91]江言的底细已经查明了吗？
[12:29.29]萧敬便说，
[12:30.85]问题就在此啊，
[12:33.28]他是通过一个族人投的银子，
[12:36.94]从账面上看，
[12:38.80]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12:42.34]那个族人现在已不知所踪。
[12:46.18]除此之外，
[12:47.68]厂卫还发现在西山钱庄里还有许多不明的账目，
[12:54.22]统计司正在审查。
[12:58.21]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3:00.88]其实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13:04.36]得有人来打破这个局面，
[13:06.84]才好似江言这些人。
[13:11.78]最看重的就是清名，
[13:14.94]因而做事自是极为隐秘，
[13:18.57]想要自他身上查出点儿什么，
[13:20.75]还真是不易。
[13:23.34]他顿了顿，
[13:24.45]说道，
[13:26.76]宣江言觐见吧。
[13:32.94]整个朝中有着一股诡谲的气氛，
[13:38.64]刘健养病去了，
[13:41.43]其他两位内阁大学士受到了申饬。
[13:45.96]要知道，
[13:46.62]一般情况下，
[13:47.88]大臣遭到了申饬都需请辞致仕的。
[13:54.03]突然之间，
[13:55.44]弘治皇帝对三位大学士态度都变得冷冽起来。
[14:00.36]圣眷不在，
[14:02.89]这令许多人滋生出了别样的联想，
[14:07.48]刘公人等只怕过了今年就该告老还乡了。
[14:13.39]陛下已经对当下的内阁滋生出了厌倦之心，
[14:18.67]那接下来谁可以接替刘健等人呢？
[14:23.32]欧阳志为首的一批大臣都是出自西山的门下，
[14:27.94]陛下对他们倒是颇为看重，
[14:31.30]只是可惜他们资历太浅了。
[14:35.26]哪怕是欧阳志成为吏部尚书，
[14:38.38]迄今为止还是有许多人诟病，
[14:42.16]何况这吏部尚书的位置还没坐热呢。
[14:46.12]因此，
[14:46.96]欧阳志人等怕是希望不大，
[14:51.04]一旦有人入阁，
[14:52.50]那新的位置就可能腾出来，
[14:55.57]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14:59.56]准确的来说，
[15:01.25]江言并非是寻常的御史。
[15:04.82]他乃是佥都御史。
[15:07.22]不但清贵，
[15:08.52]而且品级还挺高，
[15:10.74]乃是正四品。
[15:13.80]正四品当然不算什么，
[15:16.35]可若是在翰林院和都察院，
[15:18.51]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15:21.27]翰林院和都察院乃是最清贵的地方，
[15:24.72]这里的四品官儿放在外头便是三品大员，
[15:29.13]甚至是地方上的布政使司，
[15:31.23]见了他们都需格外高看一眼。
[15:35.25]而今陛下突然相召，
[15:38.22]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15:40.50]顿时江言觉得与有荣焉呢。
[15:44.94]同僚们纷纷侧目，
[15:46.68]发出赞叹，
[15:48.54]有人低声议论，
[15:50.79]莫非很快陛下就要确定年后新内阁的班底，
[15:56.85]此外还有各部新贵的人选？
[16:01.20]这不是没有可能啊，
[16:03.72]皇帝嘛，
[16:04.86]一朝天子一朝臣内。
[16:07.56]内阁也是如此，
[16:09.46]有了新的内阁大学士，
[16:11.53]势必各个部院也会有新的安排。
[16:15.46]这江御史敢于直言犯上，
[16:18.61]刚正不阿，
[16:19.90]两袖清风，
[16:21.73]这是人所共知的，
[16:23.86]何况他为人谦和，
[16:25.87]陛下知道他也是理所应当。
[16:29.53]哎呀，
[16:30.55]只怕江御史要一飞冲天了呀。
[16:36.82]江言入宫，
[16:38.74]至奉天殿拜下，
[16:41.74]臣见过陛下，
[16:44.41]吾皇万岁，
[16:48.01]弘治皇帝看着他，
[16:49.45]面带微笑，
[16:52.42]卿的弹劾奏疏。
[16:54.49]朕看过了陛下，
[16:57.70]臣仗义执言，
[17:00.07]若是有狂悖之处，
[17:02.47]还望陛下指正。
[17:05.23]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7:07.60]那么，
[17:08.51]依卿之见，
[17:10.34]退赃之事当如何才算公允呢？
[17:14.63]自是一视同仁，
[17:16.88]这退赃的事，
[17:18.36]关键的问题就在于，
[17:20.54]朝廷居然放任西山钱庄前去发放，
[17:25.10]以至于账目虽是明明白白，
[17:28.07]可实际上却有太多藏污纳垢的地方。
[17:33.11]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7:35.24]嗯，
[17:36.44]朕也听闻了这些事，
[17:39.11]弹劾此事的人不在少数。
[17:42.56]这样看来，
[17:43.97]这赃退错了，
[17:47.12]错了，
[17:48.20]大错特错，
[17:51.38]弘治皇帝笑吟吟地看着江言，
[17:54.71]若是朕令卿家主持这重新退赃的事，
[17:59.09]卿家可以做到公允吗？
[18:02.78]江言心下大喜，
[18:05.42]突然觉得幸福来得太。
[18:07.62]拜我去要发迹了呀，
[18:12.70]陛下突然让自己来主持这么大的事儿，
[18:15.64]而且推翻此前的退赃，
[18:18.70]这足见陛下对自己的信赖。
[18:21.97]而且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负责此事，
[18:26.14]也可见陛下对齐国公已有了怀疑。
[18:30.13]那么这是不是对自己的考验呢？
[18:33.79]一旦明年开春内阁倒了，
[18:37.30]许多重要的人事人选都要重新开始估量，
[18:42.43]而自己若是将此事办好，
[18:44.92]那么锦绣前程就在眼前呢？
[18:51.22]江言当然不能巴望自己有机会入阁，
[18:55.03]可至少若有某些部堂尚书入阁，
[18:58.75]自己还是有机会升为尚书的一部之首，
[19:03.61]何其显耀啊，
[19:06.40]他立即叩首。
[19:07.64]臣若身负陛下重托，
[19:11.16]定当赴汤蹈火，
[19:13.65]拼死报效。
[19:16.90]弘治皇帝看了萧敬一眼。
[19:19.72]萧敬上前江言接旨意。
[19:26.60]江言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19:29.85]再叩首，
[19:30.93]郑重其事，
[19:32.85]臣接旨。
[19:37.10]捧着圣旨出了午门，
[19:41.07]江言顿时感慨万千，
[19:44.91]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奇怪，
[19:48.18]不久之前，
[19:49.23]自己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19:52.98]现如今。
[19:55.44]得了如此重要的使命，
[19:57.82]江言自是立即前往拜谒自己的宗师。
[20:02.08]这宦海之中常见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
[20:06.61]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宗师，
[20:08.95]有自己的门生故吏。
[20:11.18]这事儿单凭他一个人是办不成的。
[20:15.27]此后便有钦差江言的人前往西山钱庄，
[20:20.82]讨要西山钱庄的账簿，
[20:23.07]重新彻查。
[20:25.50]而后消息放出来，
[20:27.78]钦差江言亲往西山拜见齐国公方继藩。
[20:35.31]方继藩万万没想到，
[20:37.23]这个江言居然要重启退赃之事，
[20:41.34]这令他很是奇怪，
[20:44.31]陛下吃错药啦？
[20:47.10]又或者那蒸馏酒是假酒，
[20:51.63]脑子烧坏啦？
[20:54.64]江言见了方继藩，
[20:56.57]笑吟吟的行礼，
[20:58.58]下官见过齐国公，
[21:01.91]方继藩看都不看他一眼。
[21:04.32]江言却是脾气极好，
[21:06.49]耐心的说，
[21:08.08]下官奉旨重新退赃，
[21:11.53]西山钱庄那里有些账目对不上，
[21:14.59]因此滚开。
[21:17.20]江言还是不恼，
[21:19.72]他似乎早预料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结果，
[21:23.83]齐国公，
[21:25.42]下官乃是奉了钦命啊，
[21:27.67]还望齐国公，
[21:28.89]来人把那狗一样的东西给我打出去。
[21:33.19]江言脸色变了，
[21:35.02]立即逃之夭夭，
[21:37.78]他惊魂未定，
[21:39.34]出了西山，
[21:40.48]坐上了马车，
[21:41.56]才长出了一口气，
[21:43.63]面上不禁露出了冷色，
[21:46.75]哼哼，
[21:48.43]看你张狂到几时，
[21:52.33]等回到自己的府邸。
[21:54.66]这江府门口现如今已是人满为患。
[21:59.56]江言下车，
[22:01.33]江府的管事立即上前，
[22:03.49]老爷，
[22:04.27]今日有70多人来拜谒小人接着，
[22:08.53]这名帖都接着手酸了，
[22:10.84]还有陈公、
[22:12.18]郑公二人他们也来了。
[22:14.41]小人知这两位乃是尊客，
[22:16.96]因而让他们在厅中等候，
[22:21.43]这才是手握大权的滋味儿啊，
[22:25.30]以往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
[22:27.78]现如今一听到消息，
[22:29.80]个个像是疯狗一般围了上来。
[22:33.40]人生如此，
[22:35.20]夫复何求啊？
[22:38.02]江言很想露出几分谦虚的样子，
[22:40.93]可是那骨子里的得意却还是禁不住要暴露出来。
[22:45.55]老父，
[22:46.15]且先去见陈公和郑公，
[22:49.00]至于外头这些人，
[22:51.37]想来都是来求老夫办事的。
[22:54.14]这样很好啊，
[22:56.22]你让江孜去交代少爷啊。
[23:00.45]这管事一愣，
[23:01.65]皱眉，
[23:02.85]少爷脾气不好，
[23:04.80]老爷不是说平时少让他。
[23:07.98]江言淡淡的说，
[23:09.87]从前让他少去待客，
[23:12.99]是怕他口无遮拦得罪了人。
[23:16.58]可现在老夫还怕他得罪人吗？
[23:23.28]管事恍然大悟，
[23:25.35]是，
[23:25.98]是老爷高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