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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8]第98集。
[00:23.24]头等大事。
[00:28.18]殿试这日,
[00:31.16]欧阳志三人从入殿到行礼,
[00:36.05]自始至终都是脸色僵硬,
[00:40.16]大有一副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一般。
[00:46.19]大礼之后,
[00:48.32]弘治皇帝凝视着殿中的考生,
[00:51.53]微微一笑,
[00:52.79]说道,
[00:55.31]都平身吧。
[00:58.62]众人才呼啦啦的起来,
[01:02.92]许多人纷纷垂头,
[01:05.20]脸色发青。
[01:08.74]弘治皇帝突然一笑,
[01:11.86]此刻会元欧阳志在何处啊?
[01:19.09]他之所以想起欧阳志,
[01:21.67]是因为这个欧阳志实在传奇,
[01:25.30]据说原先只是一个保定府的落第秀才,
[01:29.23]没什么惊奇之处,
[01:31.54]可自从方继藩调教之后,
[01:34.12]一只土鸡瞬间变成了凤凰,
[01:38.92]这不免得使弘治皇帝升起了好奇心,
[01:43.63]此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01:48.76]欧阳志徐徐站了起来,
[01:51.01]行礼臣在面上波澜不惊,
[01:57.85]一脸的老实。
[01:59.10]忠厚。
[02:00.14]便连说话语气虽带着暮气,
[02:04.20]可到了御前却无半分战战兢兢的惶恐。
[02:10.50]相比于其他的考生那等脸色的不自然,
[02:14.58]而他倒是显得沉稳很多。
[02:19.05]弘治皇帝暗暗点头,
[02:21.57]嗯,
[02:23.01]此人倒是颇有气度,
[02:26.97]倒有几分临危不乱的风采。
[02:31.83]这些年历经了几次殿试,
[02:34.80]那种惶恐不安的贡生见得多了,
[02:38.82]若是被皇帝唱到名的奏对时,
[02:42.18]显出的惊慌就更加明显,
[02:45.27]闹出的笑话可不少。
[02:48.46]而欧阳志的表现,
[02:50.48]确实让弘治皇帝暗暗点头,
[02:53.84]不错,
[02:55.34]很不错,
[02:58.34]弘治皇帝笑了笑,
[03:01.13]卿乃今科会元,
[03:04.25]殿试好好考,
[03:09.98]受到了皇帝鼓励。
[03:12.08]换作任何人,
[03:13.31]此时此刻都该情绪激动、
[03:15.71]面红耳赤,
[03:17.60]激动或是无措者都该有。
[03:21.94]可欧阳志居然更加沉得住气,
[03:25.64]他又行礼,
[03:27.50]虽然反应慢了一些,
[03:29.60]却是沉着的说道,
[03:32.36]臣谢陛下吉言。
[03:36.29]嗯,
[03:37.55]不错,
[03:39.20]真不错,
[03:41.87]方继藩这个家伙还真有几分能耐啊,
[03:48.11]这是揍出来的。
[03:51.64]弘治皇帝想到了太子,
[03:55.82]这家伙永远都是活蹦乱跳的,
[03:59.57]若如这欧阳志一般稳如泰山,
[04:02.78]该有多好啊。
[04:04.54]这才像个样子。
[04:08.34]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04:10.98]给吏部尚书王鳌使了个眼色。
[04:14.58]王鳌会意,
[04:16.27]正色说道,
[04:18.52]3卷。
[04:20.22]颁发错题。
[04:23.76]一声令下,
[04:25.75]早在殿外的宦官鱼贯而入,
[04:28.99]手中各托着卷子,
[04:31.06]分置保和殿内300多张案牍上。
[04:36.67]宦官们将卷子分发好后,
[04:39.43]贡生们便入座。
[04:42.46]欧阳志坐下,
[04:44.35]低头看了卷子,
[04:46.54]只见这留白的卷上写着三个字,
[04:51.07]平米鲁,
[04:54.97]米鲁之乱。
[04:56.71]但凡是看新近邸郇的贡生,
[05:00.28]都知道米鲁叛乱是怎么回事儿。
[05:04.36]这场叛乱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之久了。
[05:08.50]上一次,
[05:09.67]朝廷折了一个中官,
[05:11.83]一个巡抚,
[05:13.12]还有一个总兵。
[05:15.28]此后,
[05:15.85]朝廷派出了南京兵部侍郎王轼。
[05:19.68]可即便如此,
[05:21.04]进兵也是受挫。
[05:23.47]在此等情况之下,
[05:25.57]陛下将此作为考题,
[05:28.03]某种意义而言,
[05:29.22]也证明了现下这一场叛乱乃是头等大事。
[05:35.34]其实起初的时候,
[05:37.54]许多人猜测这场策论题最大的可能是眼下京师附近的大旱,
[05:44.92]这场大旱已经历经了近两个月。
[05:48.54]至今无雨。
[05:50.80]对于关心农事的陛下而言,
[05:53.47]治旱或许是此次策论的焦点,
[05:58.30]可谁也没有想到,
[05:59.92]陛下没有按常理出牌。
[06:03.84]欧阳志想了想,
[06:06.07]立即便联想到了自己的恩师曾对这件事的议论。
[06:10.99]恩师认为要平定米鲁,
[06:14.35]要主动出击,
[06:16.42]挑选熟悉山地作战的人编为一营,
[06:20.47]四处寻觅战机。
[06:22.78]如此一来,
[06:23.86]既可减轻大量兵马出动的沉重负担,
[06:27.31]也可灵活机动的与贼周旋。
[06:30.76]这些土司毕竟实力比之朝廷要小得多,
[06:36.14]只要朝廷坚持不懈的不断派出山地营进行打击,
[06:41.06]叛军损失一分力量便减轻了一分。
[06:45.56]而朝廷即便是山地营有所折损,
[06:48.50]也可立即进行补充和操练。
[06:53.09]恩师的话,
[06:54.77]欧阳志是铭记于心的,
[06:58.34]想了想。
[06:59.68]他没有犹豫,
[07:00.95]立即磨墨,
[07:02.57]心里一边打着腹稿,
[07:04.70]然后提笔。
[07:08.24]江臣、
[07:09.26]刘文善二人亦是在看到这题后,
[07:12.71]心里也已有了计较。
[07:15.52]而唐寅,
[07:18.50]他和欧阳志三人一样,
[07:20.78]对于武备的事其实也不甚懂。
[07:24.54]倒也记得这事儿恩师有说过的,
[07:28.63]那自然是按着恩师的教诲来了,
[07:32.02]而现在的重点就在于如何做出一篇锦绣文章。
[07:37.45]因而在这点上,
[07:39.16]他又和老实的欧阳志三人不同,
[07:42.73]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遣词造句上。
[07:47.20]我有。
[07:47.93]徐经眼神里忽明忽暗,
[07:51.62]似乎犹豫了。
[07:54.86]在另一边,
[07:55.82]王守仁看到此题,
[07:57.86]心里就已经定了。
[08:00.36]关于马政的事,
[08:02.98]他再熟悉不过,
[08:05.08]毕竟学了这么多的兵法,
[08:07.36]还曾专门去边镇游历,
[08:10.03]拜访了许多父亲的至交好友,
[08:12.88]如李东阳。
[08:14.98]他也曾听李公议论过此事,
[08:17.89]如何治兵,
[08:19.06]如何剿贼,
[08:20.34]心里总还是有些数的。
[08:23.23]于是他微微沉吟,
[08:24.91]便开始提笔。
[08:27.49]他是心怀天下的人,
[08:30.10]米鲁之乱早已令他忧心,
[08:33.97]偶尔父亲也会和自己说一些时局,
[08:37.63]正因如此,
[08:38.53]这种担心才在他的心底无限的放大。
[08:44.47]一直到了正午,
[08:46.96]王守仁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才算是写完。
[08:52.24]他活络着酸痛的手腕,
[08:54.92]细细地读了一遍自己的文章,
[08:57.77]顿时连自己都看得心旷神怡,
[09:01.82]于是偷偷的抬起眸子,
[09:04.19]看了高高在上正襟危坐的皇帝一眼,
[09:07.76]心里暗暗点头。
[09:11.72]成化年的时候。
[09:13.60]先皇帝据说一直处在深宫,
[09:16.91]便连廷议都不愿参加,
[09:19.85]即便是三年一次的殿试,
[09:22.10]也只是委个宦官来放题议。
[09:25.54]其实坐镇在保和殿是一个艰难的事。
[09:30.46]一方面,
[09:31.64]皇帝在殿试这种场合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09:36.08]还需摆出皇帝的威严,
[09:38.81]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09:41.66]这也是先皇帝偷懒的原因。
[09:44.82]而当今万岁虽不是精力充沛,
[09:50.05]却一直高坐在此。
[09:52.48]既没有缺席,
[09:53.93]也没有中途离场,
[09:56.57]方才也不过是简单的用了一些糕点,
[10:00.44]单凭这个,
[10:01.39]也足见陛下勤政并非是空穴来风,
[10:07.37]一直到了暮时。
[10:09.44]外头敲了暮钟,
[10:11.97]这钟声连响三声,
[10:14.28]余音悠长。
[10:17.04]王鳌这才咳嗽一声,
[10:19.33]说道。
[10:20.58]封卷卷,
[10:27.13]封卷,
[10:28.83]一个个宦官唱喏着,
[10:32.11]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这空旷的保和殿里回荡着。
[10:37.39]殿外,
[10:38.01]一个个宦官鱼贯而入,
[10:40.69]穿梭在各处案牍按着考号开始一个个的收卷。
[10:46.69]他们将考卷放置在一个个托盘里,
[10:49.37]也不需进行糊名,
[10:51.28]而是收卷之后立即离去。
[10:54.91]紧接着,
[10:55.75]这些卷子将会在梳理之后放置在皇帝的案头上。
[11:01.16]300多份试卷是一个大工程,
[11:06.27]一般情况而言,
[11:07.47]是皇帝和内阁大臣一起阅卷,
[11:10.62]此后再择吉日颁发榜单。
[11:14.98]众生收卷之后,
[11:16.73]列队行礼,
[11:18.74]随后由宦官引导出宫。
[11:23.39]弘治皇帝显得极疲惫,
[11:26.45]他身体本就不好,
[11:28.37]又枯坐了一日,
[11:30.38]乃至于连出恭都得憋着。
[11:33.90]倒不是说不能出恭。
[11:36.42]只是对他而言,
[11:37.81]此等抡才大典还是庄重一些为好。
[11:42.02]在殿试的过程中,
[11:43.92]他曾专门的观察了方继藩的几个门生,
[11:46.77]还有王守仁。
[11:50.00]观察王守仁,
[11:52.11]是因为王守仁乃王华之子。
[11:55.58]他也有一些耳闻,
[11:57.72]是自李东阳那儿听到的。
[12:00.22]李东阳平时寡言少语,
[12:03.62]可是对这个年轻人却极看好,
[12:06.59]认为此次殿试他极有机会脱颖而出,
[12:10.13]力压群雄。
[12:12.04]此子看起来不急不迫,
[12:16.70]倒也有几分大臣之风。
[12:20.12]欧阳志诸人也显得沉稳,
[12:24.00]可堪大用。
[12:25.98]欧阳志三人是老实人,
[12:30.34]弘治皇帝也是老实人,
[12:33.22]他讲究的是有板有眼啊。
[12:36.82]虽然生了个不太靠谱的太子,
[12:39.91]可他对人的标准却是如此。
[12:43.87]那个唐寅就在靠左边案牍的那个吧。
[12:49.51]此人有些随意,
[12:51.88]只一个多时辰便将题做完了,
[12:55.06]竟是开始四处打量,
[12:58.15]可见这传闻中的才子性子需磨一磨才好。
[13:04.78]那个徐经,
[13:08.09]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13:11.09]他对徐经多少是有一些歉意的,
[13:15.95]皇帝本不该对人有所歉意,
[13:19.28]冤枉了你就是冤枉了你,
[13:21.65]你待如何呀?
[13:23.48]君要臣死,
[13:24.68]臣就得死。
[13:26.78]历来的天子在众星捧月和这等的思想之下,
[13:31.16]大多抱有如此的想法。
[13:33.48]而弘治皇帝则历来宽厚,
[13:37.39]过于看重人情。
[13:39.76]所以用带着某种亏欠的目光去看此人,
[13:43.49]倒是觉得此人给自己的印象还不错,
[13:48.53]陛下时候不早了。
[13:53.86]一个老宦官到了弘治皇帝跟前,
[13:57.32]低声提醒。
[13:59.86]弘治皇帝颔首,
[14:01.73]伸出手来,
[14:05.66]搀一搀朕,
[14:08.42]哎,
[14:10.61]真是许久不曾如此久坐了,
[14:15.50]老喽,
[14:18.95]这老宦官名为萧敬,
[14:22.91]此人乃宫中的秉笔太监、
[14:26.21]主长、
[14:26.90]司礼监,
[14:28.55]一直伺候着弘治皇帝,
[14:30.89]乃弘治皇帝在宫中最倚赖的心腹,
[14:35.90]他托着肥胖的身子,
[14:37.94]连忙将弘治皇帝扶起,
[14:40.19]一面笑吟吟的说道,
[14:43.61]陛下龙体正盛,
[14:46.58]不老呢,
[14:48.71]这人呐,
[14:50.33]久坐了也难免会有些酸麻。
[14:57.11]弘治皇帝不置可否,
[14:59.39]只是那眼眸的。
[15:00.34]深处却带着几分焦虑,
[15:04.31]太子近来在做什么呀?
[15:08.96]在养伤?
[15:12.38]这萧敬除了司礼监、
[15:14.90]秉笔太监,
[15:16.70]却也兼着东厂。
[15:18.80]虽然到了弘治皇帝这个时候,
[15:21.33]东厂几乎形同虚设,
[15:23.64]被弘治皇帝死死地遏制着,
[15:26.67]可凭着这东厂,
[15:28.68]萧敬依旧是耳目灵通。
[15:32.46]某种程度而言,
[15:33.90]萧敬就是弘治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15:39.20]弘治皇帝冷着脸,
[15:42.57]这伤还没养好。
[15:46.64]萧敬只是带着笑,
[15:48.87]却没有作声。
[15:51.20]弘治皇帝一面颤颤的由他搀扶着走了几步,
[15:55.38]一面说道,
[15:57.87]你有话就说,
[15:59.88]别藏着掖着。
[16:02.46]萧敬才开口说道,
[16:05.92]陛下对殿下苛责过重啊,
[16:11.29]太子殿下。
[16:13.20]终究是陛下的独子啊,
[16:16.21]若是稍有什么闪失,
[16:18.85]这你不懂。
[16:21.97]弘治皇帝摇摇头,
[16:24.22]正因为是独子。
[16:26.34]才不得不苛责。
[16:29.24]你见到那欧阳志了吗?
[16:33.09]萧敬一愣,
[16:35.16]弘治皇帝问道,
[16:37.41]如何呀?
[16:39.90]萧敬想了想说,
[16:42.06]嗯,
[16:43.26]奴婢总觉得他怪怪的,
[16:48.24]眼里无神。
[16:51.75]弘治皇帝摇头,
[16:54.21]这才叫稳重。
[16:56.34]你看朕与他说话,
[16:59.77]他奏对时不疾不徐,
[17:03.82]每次回话都是慢吞吞,
[17:07.54]这是什么呀?
[17:09.28]这叫做说话过了脑袋,
[17:13.30]再看看太子,
[17:15.91]什么东西啊,
[17:18.16]有半分像朕吗?
[17:21.25]你没瞧见他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
[17:25.90]这方继藩?
[17:27.90]虽偶尔也爱胡闹。
[17:31.48]可说起育人。
[17:33.84]却还是有一套的。
[17:37.76]萧敬不敢再争论了,
[17:40.23]忙点头,
[17:42.42]陛下所言甚是。
[17:45.82]弘治皇帝随即说。
[17:48.82]派个人去詹事府,
[17:51.65]告诉太子,
[17:53.75]朕知道他伤早好了,
[17:57.38]少在那儿装死,
[17:59.87]明日让他乖乖去明伦堂里读书,
[18:04.43]他若是不去,
[18:06.74]朕就真让他下不了地。
[18:11.24]丢下了这句话,
[18:12.53]他又说道,
[18:14.27]还有传朕口谕内阁大学士刘健、
[18:20.36]李东阳、
[18:21.65]谢迁,
[18:23.18]明日卯时入宫陪朕阅卷。
[18:30.44]此时朱厚照正哼哼唧唧的躺在榻上吃着鸡腿,
[18:39.71]双手早就油腻腻的。
[18:43.34]刘瑾几个人围着他笑嘻嘻的,
[18:47.27]嗯,
[18:47.96]来拿水。
[18:49.18]来喝,
[18:50.15]你这老方不是东西啊,
[18:52.58]本宫受了重伤,
[18:54.41]也不见他来探望,
[18:56.48]他忘了他是伴读了吗?
[18:58.70]近来他都在做什么呀?
[19:02.06]朱厚照虽说是伤了,
[19:04.49]可面色却很红润,
[19:06.80]鸡腿也吃得很香,
[19:09.14]很快便啃成了骨架子。
[19:12.38]接过了水,
[19:13.55]喝了一口,
[19:14.67]很没形象地吸吮了手指,
[19:18.27]嗯,
[19:19.08]什么狗屁御医啊,
[19:20.91]让他来治伤,
[19:22.38]他叫本宫喝粥,
[19:24.33]说是大伤未愈,
[19:26.04]须徐徐进补。
[19:29.12]刘瑾忙是递了帕子给朱厚照,
[19:32.28]殿下,
[19:33.45]这不是您自己说大伤未愈吗?
[19:37.08]那御医见殿下还未好,
[19:40.98]以为是内伤呢,
[19:43.20]所以更周到一些啊。
[19:47.03]至于方百户,
[19:49.41]今日他的门生们要殿试啊,
[19:53.19]所以。
[19:54.48]哦。
[19:56.38]朱厚照躺下,
[19:58.43]突得又叫起来,
[20:00.32]哎哟哟,
[20:01.43]呃,
[20:01.91]头又疼啊,
[20:03.47]赶紧去太医院报个讯,
[20:05.81]快去寻御医啊,
[20:07.22]就说本宫头又疼了,
[20:09.56]嗯,
[20:09.88]这父皇打得太狠,
[20:11.87]这一下真的是重伤不治了,
[20:14.99]去啊啊啊啊。
[20:18.68]其实刘瑾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跟着太子殿下欺君罔上被抓去砍了脑袋的。
[20:26.22]所以他显得很是迟疑,
[20:28.60]不由得提醒道,
[20:30.88]殿下,
[20:32.20]您这嘴巴得擦拭干净一些,
[20:36.04]还有油呢,
[20:37.84]待会儿御医来滚。
[20:42.37]欧阳志五人回到了方家,
[20:45.82]拜见了恩师。
[20:48.40]这一路五人都是无话,
[20:50.71]各有心事,
[20:53.68]殿试的结果没有出来,
[20:56.32]足以让他们忐忑不安。
[21:00.52]其实方继藩也一直在焦灼的等待着他们,
[21:04.90]一看他们的表情,
[21:06.82]也看不出他们考得好不好,
[21:08.95]便问,
[21:10.81]如何呀?
[21:13.16]欧阳志先上前说,
[21:15.63]恩师今日的提议乃平米鲁平米鲁。
[21:24.72]方继藩看了几人一眼,
[21:26.25]而后说,
[21:28.11]你们是如何答的?
[21:30.96]欧阳志说道,
[21:32.79]恩师曾讲过关于米鲁的叛乱,
[21:36.06]所以学生就按着恩师平时的教诲做了题。
[21:41.16]嗯。
[21:42.99]方继藩颔首点头。
[21:45.54]唐寅等人也说道,
[21:47.82]学生人等也是以此破题。
[21:52.14]方继藩哦了一声,
[21:54.90]却见徐经低垂着头,
[21:58.02]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22:01.89]方继藩一眼便看透了他,
[22:04.89]凝视着他说,
[22:06.96]小徐啊,
[22:08.46]你怎么答的?
[22:11.25]徐经跪下了说。
[22:13.42]学生觉得恩师当时的教诲过重于术,
[22:19.49]只怕答出来恐为陛下所不喜,
[22:23.69]因而学生便开了宏论。
[22:28.90]一听宏论,
[22:30.65]方继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22:34.04]读书人这玩意儿,
[22:36.08]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见微知著。
[22:39.95]比如下了一场雨,
[22:42.38]让你来评论一下雨,
[22:44.75]这本来是极简单的事儿,
[22:47.21]可是他们呢?
[22:48.20]觉得这样答就没意思了,
[22:50.54]于是便要上纲上线,
[22:52.76]要站在高处从三皇五帝讲起,
[22:57.05]然后论及这雨水对农耕的影响,
[23:00.47]接着再引经据典,
[23:02.45]摘抄古时明君贤臣的议论,
[23:06.35]最终再进行收尾。
[23:09.80]明明是让你写一场雨,
[23:12.44]你则把前500年后500年统统都装进去啊。
[23:17.48]而这平米鲁徐经大抵就是开始讲历朝历代的叛乱,
[23:23.45]接着又开始议论为什么会叛乱呢?
[23:27.86]这是因为教化。
[23:29.38]没有推及到土人的原因呢?
[23:32.21]所以到底怎么去平定叛乱是绝口不讲的,
[23:37.19]这就是术啊,
[23:38.72]太低端了,
[23:40.06]得从文化和教育上着手,
[23:43.22]要治本啊,
[23:45.65]又如治病,
[23:47.33]有人得了风寒,
[23:49.31]你不去开药驱寒,
[23:51.83]却说这病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体弱,
[23:55.82]你为何体弱呢?
[23:57.53]是因为你平时不注意锻炼身体,
[24:00.59]你为何平日不锻炼身体呢?
[24:03.11]是因为你懒呢?
[24:05.27]所以驱寒的事儿先放一边,
[24:08.03]先治治你的懒病。
[24:11.93]方继藩的脸不由自主的便拉了下来,
[24:15.41]徐经跪着低下了头,
[24:18.62]恩师,
[24:19.70]学生,
[24:20.99]学生,
[24:23.30]方继藩虽然也知道,
[24:25.25]说不定皇帝还真就喜欢这点高论,
[24:28.97]可是。
[24:29.42]其他的门生都乖乖地依着自己的想法答了题,
[24:36.39]你徐经是什么意思啊?
[24:39.99]反了,
[24:40.77]你还。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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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集。
头等大事。
殿试这日,
欧阳志三人从入殿到行礼,
自始至终都是脸色僵硬,
大有一副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一般。
大礼之后,
弘治皇帝凝视着殿中的考生,
微微一笑,
说道,
都平身吧。
众人才呼啦啦的起来,
许多人纷纷垂头,
脸色发青。
弘治皇帝突然一笑,
此刻会元欧阳志在何处啊?
他之所以想起欧阳志,
是因为这个欧阳志实在传奇,
据说原先只是一个保定府的落第秀才,
没什么惊奇之处,
可自从方继藩调教之后,
一只土鸡瞬间变成了凤凰,
这不免得使弘治皇帝升起了好奇心,
此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欧阳志徐徐站了起来,
行礼臣在面上波澜不惊,
一脸的老实。
忠厚。
便连说话语气虽带着暮气,
可到了御前却无半分战战兢兢的惶恐。
相比于其他的考生那等脸色的不自然,
而他倒是显得沉稳很多。
弘治皇帝暗暗点头,
嗯,
此人倒是颇有气度,
倒有几分临危不乱的风采。
这些年历经了几次殿试,
那种惶恐不安的贡生见得多了,
若是被皇帝唱到名的奏对时,
显出的惊慌就更加明显,
闹出的笑话可不少。
而欧阳志的表现,
确实让弘治皇帝暗暗点头,
不错,
很不错,
弘治皇帝笑了笑,
卿乃今科会元,
殿试好好考,
受到了皇帝鼓励。
换作任何人,
此时此刻都该情绪激动、
面红耳赤,
激动或是无措者都该有。
可欧阳志居然更加沉得住气,
他又行礼,
虽然反应慢了一些,
却是沉着的说道,
臣谢陛下吉言。
嗯,
不错,
真不错,
方继藩这个家伙还真有几分能耐啊,
这是揍出来的。
弘治皇帝想到了太子,
这家伙永远都是活蹦乱跳的,
若如这欧阳志一般稳如泰山,
该有多好啊。
这才像个样子。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给吏部尚书王鳌使了个眼色。
王鳌会意,
正色说道,
3卷。
颁发错题。
一声令下,
早在殿外的宦官鱼贯而入,
手中各托着卷子,
分置保和殿内300多张案牍上。
宦官们将卷子分发好后,
贡生们便入座。
欧阳志坐下,
低头看了卷子,
只见这留白的卷上写着三个字,
平米鲁,
米鲁之乱。
但凡是看新近邸郇的贡生,
都知道米鲁叛乱是怎么回事儿。
这场叛乱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之久了。
上一次,
朝廷折了一个中官,
一个巡抚,
还有一个总兵。
此后,
朝廷派出了南京兵部侍郎王轼。
可即便如此,
进兵也是受挫。
在此等情况之下,
陛下将此作为考题,
某种意义而言,
也证明了现下这一场叛乱乃是头等大事。
其实起初的时候,
许多人猜测这场策论题最大的可能是眼下京师附近的大旱,
这场大旱已经历经了近两个月。
至今无雨。
对于关心农事的陛下而言,
治旱或许是此次策论的焦点,
可谁也没有想到,
陛下没有按常理出牌。
欧阳志想了想,
立即便联想到了自己的恩师曾对这件事的议论。
恩师认为要平定米鲁,
要主动出击,
挑选熟悉山地作战的人编为一营,
四处寻觅战机。
如此一来,
既可减轻大量兵马出动的沉重负担,
也可灵活机动的与贼周旋。
这些土司毕竟实力比之朝廷要小得多,
只要朝廷坚持不懈的不断派出山地营进行打击,
叛军损失一分力量便减轻了一分。
而朝廷即便是山地营有所折损,
也可立即进行补充和操练。
恩师的话,
欧阳志是铭记于心的,
想了想。
他没有犹豫,
立即磨墨,
心里一边打着腹稿,
然后提笔。
江臣、
刘文善二人亦是在看到这题后,
心里也已有了计较。
而唐寅,
他和欧阳志三人一样,
对于武备的事其实也不甚懂。
倒也记得这事儿恩师有说过的,
那自然是按着恩师的教诲来了,
而现在的重点就在于如何做出一篇锦绣文章。
因而在这点上,
他又和老实的欧阳志三人不同,
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遣词造句上。
我有。
徐经眼神里忽明忽暗,
似乎犹豫了。
在另一边,
王守仁看到此题,
心里就已经定了。
关于马政的事,
他再熟悉不过,
毕竟学了这么多的兵法,
还曾专门去边镇游历,
拜访了许多父亲的至交好友,
如李东阳。
他也曾听李公议论过此事,
如何治兵,
如何剿贼,
心里总还是有些数的。
于是他微微沉吟,
便开始提笔。
他是心怀天下的人,
米鲁之乱早已令他忧心,
偶尔父亲也会和自己说一些时局,
正因如此,
这种担心才在他的心底无限的放大。
一直到了正午,
王守仁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才算是写完。
他活络着酸痛的手腕,
细细地读了一遍自己的文章,
顿时连自己都看得心旷神怡,
于是偷偷的抬起眸子,
看了高高在上正襟危坐的皇帝一眼,
心里暗暗点头。
成化年的时候。
先皇帝据说一直处在深宫,
便连廷议都不愿参加,
即便是三年一次的殿试,
也只是委个宦官来放题议。
其实坐镇在保和殿是一个艰难的事。
一方面,
皇帝在殿试这种场合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还需摆出皇帝的威严,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也是先皇帝偷懒的原因。
而当今万岁虽不是精力充沛,
却一直高坐在此。
既没有缺席,
也没有中途离场,
方才也不过是简单的用了一些糕点,
单凭这个,
也足见陛下勤政并非是空穴来风,
一直到了暮时。
外头敲了暮钟,
这钟声连响三声,
余音悠长。
王鳌这才咳嗽一声,
说道。
封卷卷,
封卷,
一个个宦官唱喏着,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这空旷的保和殿里回荡着。
殿外,
一个个宦官鱼贯而入,
穿梭在各处案牍按着考号开始一个个的收卷。
他们将考卷放置在一个个托盘里,
也不需进行糊名,
而是收卷之后立即离去。
紧接着,
这些卷子将会在梳理之后放置在皇帝的案头上。
300多份试卷是一个大工程,
一般情况而言,
是皇帝和内阁大臣一起阅卷,
此后再择吉日颁发榜单。
众生收卷之后,
列队行礼,
随后由宦官引导出宫。
弘治皇帝显得极疲惫,
他身体本就不好,
又枯坐了一日,
乃至于连出恭都得憋着。
倒不是说不能出恭。
只是对他而言,
此等抡才大典还是庄重一些为好。
在殿试的过程中,
他曾专门的观察了方继藩的几个门生,
还有王守仁。
观察王守仁,
是因为王守仁乃王华之子。
他也有一些耳闻,
是自李东阳那儿听到的。
李东阳平时寡言少语,
可是对这个年轻人却极看好,
认为此次殿试他极有机会脱颖而出,
力压群雄。
此子看起来不急不迫,
倒也有几分大臣之风。
欧阳志诸人也显得沉稳,
可堪大用。
欧阳志三人是老实人,
弘治皇帝也是老实人,
他讲究的是有板有眼啊。
虽然生了个不太靠谱的太子,
可他对人的标准却是如此。
那个唐寅就在靠左边案牍的那个吧。
此人有些随意,
只一个多时辰便将题做完了,
竟是开始四处打量,
可见这传闻中的才子性子需磨一磨才好。
那个徐经,
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他对徐经多少是有一些歉意的,
皇帝本不该对人有所歉意,
冤枉了你就是冤枉了你,
你待如何呀?
君要臣死,
臣就得死。
历来的天子在众星捧月和这等的思想之下,
大多抱有如此的想法。
而弘治皇帝则历来宽厚,
过于看重人情。
所以用带着某种亏欠的目光去看此人,
倒是觉得此人给自己的印象还不错,
陛下时候不早了。
一个老宦官到了弘治皇帝跟前,
低声提醒。
弘治皇帝颔首,
伸出手来,
搀一搀朕,
哎,
真是许久不曾如此久坐了,
老喽,
这老宦官名为萧敬,
此人乃宫中的秉笔太监、
主长、
司礼监,
一直伺候着弘治皇帝,
乃弘治皇帝在宫中最倚赖的心腹,
他托着肥胖的身子,
连忙将弘治皇帝扶起,
一面笑吟吟的说道,
陛下龙体正盛,
不老呢,
这人呐,
久坐了也难免会有些酸麻。
弘治皇帝不置可否,
只是那眼眸的。
深处却带着几分焦虑,
太子近来在做什么呀?
在养伤?
这萧敬除了司礼监、
秉笔太监,
却也兼着东厂。
虽然到了弘治皇帝这个时候,
东厂几乎形同虚设,
被弘治皇帝死死地遏制着,
可凭着这东厂,
萧敬依旧是耳目灵通。
某种程度而言,
萧敬就是弘治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弘治皇帝冷着脸,
这伤还没养好。
萧敬只是带着笑,
却没有作声。
弘治皇帝一面颤颤的由他搀扶着走了几步,
一面说道,
你有话就说,
别藏着掖着。
萧敬才开口说道,
陛下对殿下苛责过重啊,
太子殿下。
终究是陛下的独子啊,
若是稍有什么闪失,
这你不懂。
弘治皇帝摇摇头,
正因为是独子。
才不得不苛责。
你见到那欧阳志了吗?
萧敬一愣,
弘治皇帝问道,
如何呀?
萧敬想了想说,
嗯,
奴婢总觉得他怪怪的,
眼里无神。
弘治皇帝摇头,
这才叫稳重。
你看朕与他说话,
他奏对时不疾不徐,
每次回话都是慢吞吞,
这是什么呀?
这叫做说话过了脑袋,
再看看太子,
什么东西啊,
有半分像朕吗?
你没瞧见他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
这方继藩?
虽偶尔也爱胡闹。
可说起育人。
却还是有一套的。
萧敬不敢再争论了,
忙点头,
陛下所言甚是。
弘治皇帝随即说。
派个人去詹事府,
告诉太子,
朕知道他伤早好了,
少在那儿装死,
明日让他乖乖去明伦堂里读书,
他若是不去,
朕就真让他下不了地。
丢下了这句话,
他又说道,
还有传朕口谕内阁大学士刘健、
李东阳、
谢迁,
明日卯时入宫陪朕阅卷。
此时朱厚照正哼哼唧唧的躺在榻上吃着鸡腿,
双手早就油腻腻的。
刘瑾几个人围着他笑嘻嘻的,
嗯,
来拿水。
来喝,
你这老方不是东西啊,
本宫受了重伤,
也不见他来探望,
他忘了他是伴读了吗?
近来他都在做什么呀?
朱厚照虽说是伤了,
可面色却很红润,
鸡腿也吃得很香,
很快便啃成了骨架子。
接过了水,
喝了一口,
很没形象地吸吮了手指,
嗯,
什么狗屁御医啊,
让他来治伤,
他叫本宫喝粥,
说是大伤未愈,
须徐徐进补。
刘瑾忙是递了帕子给朱厚照,
殿下,
这不是您自己说大伤未愈吗?
那御医见殿下还未好,
以为是内伤呢,
所以更周到一些啊。
至于方百户,
今日他的门生们要殿试啊,
所以。
哦。
朱厚照躺下,
突得又叫起来,
哎哟哟,
呃,
头又疼啊,
赶紧去太医院报个讯,
快去寻御医啊,
就说本宫头又疼了,
嗯,
这父皇打得太狠,
这一下真的是重伤不治了,
去啊啊啊啊。
其实刘瑾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跟着太子殿下欺君罔上被抓去砍了脑袋的。
所以他显得很是迟疑,
不由得提醒道,
殿下,
您这嘴巴得擦拭干净一些,
还有油呢,
待会儿御医来滚。
欧阳志五人回到了方家,
拜见了恩师。
这一路五人都是无话,
各有心事,
殿试的结果没有出来,
足以让他们忐忑不安。
其实方继藩也一直在焦灼的等待着他们,
一看他们的表情,
也看不出他们考得好不好,
便问,
如何呀?
欧阳志先上前说,
恩师今日的提议乃平米鲁平米鲁。
方继藩看了几人一眼,
而后说,
你们是如何答的?
欧阳志说道,
恩师曾讲过关于米鲁的叛乱,
所以学生就按着恩师平时的教诲做了题。
嗯。
方继藩颔首点头。
唐寅等人也说道,
学生人等也是以此破题。
方继藩哦了一声,
却见徐经低垂着头,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方继藩一眼便看透了他,
凝视着他说,
小徐啊,
你怎么答的?
徐经跪下了说。
学生觉得恩师当时的教诲过重于术,
只怕答出来恐为陛下所不喜,
因而学生便开了宏论。
一听宏论,
方继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读书人这玩意儿,
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见微知著。
比如下了一场雨,
让你来评论一下雨,
这本来是极简单的事儿,
可是他们呢?
觉得这样答就没意思了,
于是便要上纲上线,
要站在高处从三皇五帝讲起,
然后论及这雨水对农耕的影响,
接着再引经据典,
摘抄古时明君贤臣的议论,
最终再进行收尾。
明明是让你写一场雨,
你则把前500年后500年统统都装进去啊。
而这平米鲁徐经大抵就是开始讲历朝历代的叛乱,
接着又开始议论为什么会叛乱呢?
这是因为教化。
没有推及到土人的原因呢?
所以到底怎么去平定叛乱是绝口不讲的,
这就是术啊,
太低端了,
得从文化和教育上着手,
要治本啊,
又如治病,
有人得了风寒,
你不去开药驱寒,
却说这病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体弱,
你为何体弱呢?
是因为你平时不注意锻炼身体,
你为何平日不锻炼身体呢?
是因为你懒呢?
所以驱寒的事儿先放一边,
先治治你的懒病。
方继藩的脸不由自主的便拉了下来,
徐经跪着低下了头,
恩师,
学生,
学生,
方继藩虽然也知道,
说不定皇帝还真就喜欢这点高论,
可是。
其他的门生都乖乖地依着自己的想法答了题,
你徐经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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