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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21]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
[00:14.09]百川小岳云阳第四十六集准确无误
[00:28.71]太子的事儿
[00:30.35]此乃陛下家事
[00:33.87]刘建三人实在不知该如何从哪里劝好
[00:40.71]弘治皇帝旋即摇摇头
[00:43.39]又笑了
[00:47.09]可是刘卿家说的对呀
[00:50.62]太子自幼就没有兄弟
[00:54.48]打小便孤寂一人
[00:58.36]正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
[01:01.42]有时心里也孤独的厉害
[01:06.14]他能信任一个人
[01:08.36]也不是坏事
[01:10.99]这也是为何正命方继藩伴读的初衷
[01:16.77]唯独有一点
[01:19.63]方继藩这个家伙
[01:22.59]有时候真的有些不太靠谱啊
[01:26.83]得让他改改啊
[01:31.25]似乎气已消了
[01:37.01]朱厚照似乎堵了一口气
[01:41.05]竟连宫里都不去
[01:43.79]坤宁宫的张皇后和万寿宫的太皇太后那儿也不去问安
[01:49.29]只说自己身体不适
[01:53.49]要过年了
[01:54.99]街上喜气洋洋
[01:57.47]几家酒楼的酒菜都被订购一空
[02:00.85]接着便被送到了西山煤矿的矿上
[02:05.25]这都是方继藩的手笔
[02:08.02]过年嘛
[02:09.46]而且这些矿工拖家带口的给方家挖矿
[02:13.04]方继藩怎么能小气呢
[02:16.04]鸡鸭鱼肉一样都不能少
[02:19.56]这举动让王金元想哭啊
[02:23.82]银子呀
[02:25.81]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02:29.03]虽然镇国矿业现在是日进斗金
[02:33.09]可是这样糟践也不是个事儿啊
[02:37.27]于是王金元毅然决然的决定
[02:41.02]守岁的那一夜
[02:42.70]自己不在家里过了
[02:45.04]到矿上来
[02:46.74]不吃白不吃嘛
[02:48.68]多吃一点
[02:49.76]就赚回一点嘛
[02:53.46]矿上的矿工和家眷
[02:55.96]第一次过上如此丰足的年
[02:59.26]一桶桶的菜肴
[03:01.62]那些寻常想吃都吃不着
[03:04.02]叫都叫不上名来的菜色
[03:06.34]而今却是一桶桶的搬到了矿上
[03:10.26]此时天寒地冻
[03:11.98]也不担心酒菜馊了
[03:14.64]提前一两天储存起来
[03:17.10]等到了守岁的那一日
[03:19.00]直接开锅一热
[03:21.14]美酒佳肴
[03:23.22]这等幸福
[03:25.02]或许对于那内城里的王公贵族们
[03:28.16]不过是最寻常的一日
[03:30.79]可对于他们而言
[03:32.55]却是他们黑白的生活里添了几分色彩
[03:37.99]在城里
[03:39.57]读书人们对方继藩是破口大骂
[03:42.95]而在这里
[03:44.27]矿工和女眷们出奇一致的对方少爷赞不绝口
[03:50.54]当初若非是方继藩
[03:52.62]还是流民的他们怕早已冻死饿死了
[03:57.16]此后若不是方少爷收留
[03:59.36]现在他们大抵还是衣衫褴褛
[04:02.20]全在墙根之下
[04:04.32]今日不知明日事啊
[04:08.62]到了岁末
[04:09.98]便要开始结工钱
[04:12.54]结工钱用的不是宝钞
[04:14.90]也不是所谓的薪柴和粗粮抵扣
[04:18.62]而是真真实实的银子和铜钱
[04:22.94]王金元带着帐房们倒是一丝不苟
[04:26.90]叫嚷着一个个人的名字
[04:29.02]如数将银钱发放
[04:32.10]这一时刻
[04:33.30]许多人都落泪了
[04:35.96]那一张张被煤炭浸透的黝黑的脸
[04:39.44]露出白牙
[04:40.92]绽放笑容
[04:43.06]可眼角却是湿润
[04:47.73]这明明是做买卖
[04:50.53]怎么做着做着
[04:52.09]竟像是积德行善一样呢
[04:56.31]王金元心里暗暗摇头
[04:59.29]他觉得自己堕落了
[05:05.31]方继藩在研究过年用的大烟花
[05:10.49]硝石和火药都可以在内城西南隅的王恭厂里买到
[05:16.17]那儿有专门的火药局
[05:18.89]既为皇家的兵工厂
[05:21.13]也会制作一些烟花爆竹兜售
[05:24.61]不过方继藩不满足于寻常的烟花
[05:28.61]过年嘛
[05:29.79]自然要动静大
[05:31.57]才显得喜庆和热闹啊
[05:35.31]邓健呢
[05:36.71]一看少爷在搞事
[05:38.75]他便心里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05:43.19]他不是个聪明的人
[05:45.11]只晓得少爷不正经便是正经
[05:49.29]他其实是个木讷的人
[05:51.37]只晓得老爷吩咐过少爷不能犯病
[05:54.87]他便永远都如跟屁虫一般
[05:57.35]死缠烂打的跟着少爷
[05:59.84]生怕少爷稍有疏忽
[06:01.80]旧病复发
[06:02.86]从此不治
[06:04.50]那这方家便再也没有少爷了
[06:09.32]小香香和几个丫头远远的驻着足
[06:12.88]一面晾晒着主人家的衣衫
[06:15.46]一面远远的瞄着在后院里布着引线的方继帆
[06:21.30]少爷聚精会神认真的样子
[06:25.04]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06:27.67]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06:30.77]偶尔身边的丫头们轻笑着在说着什么
[06:34.81]小香香竟也充耳不闻
[06:37.33]开始有了心事
[06:41.19]方景龙照例去走亲戚
[06:44.38]那些长辈该拜见的都要提前去拜见
[06:48.76]京营里偶尔也要去巡视
[06:51.72]毕竟岁末了
[06:53.60]却还要谨防宵小和盗贼
[06:56.52]万万不可出现有什么人图谋不轨呀
[07:01.34]除夕已至
[07:03.80]京里顿时沸腾起来
[07:06.68]人们忘记了方家的败家子
[07:09.18]忘记了春围中的赌局
[07:12.00]此时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07:15.65]即便是最贫苦的人家
[07:17.91]也拿出了一年少有的些许结余
[07:21.03]预备了比平日好一些的酒食
[07:24.71]女人和孩子们即便再穷
[07:27.33]也扯了几尺布做了新衣
[07:30.99]唯有在户部的南北档房里
[07:34.36]在这除夕之日
[07:36.38]李东阳却显得有些着急上火
[07:40.96]南北档房上下官吏七十多人
[07:44.32]依旧还在紧张的忙碌
[07:47.34]其实这岁末的核算本该提早许多日就该出来
[07:52.56]可经过了几次验算之后
[07:54.66]却发现南档房和北档房所报来的数目竟是没有对上
[08:01.78]这可就尴尬了
[08:04.38]牵涉到的乃是国库的存余
[08:07.20]这可不是小事啊
[08:09.49]一旦算错了
[08:10.91]明明没有的东西
[08:12.51]结果朝廷却以为账面上的东西还在
[08:15.61]到时一旦支出时出了问题
[08:18.63]那便是天大的事啊
[08:21.57]没有法子
[08:22.93]谁也不知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08:26.42]哎
[08:26.62]所以只能重新计算
[08:30.74]因为计算量巨大
[08:32.66]又为了防止出现错漏
[08:34.90]所以南北档房各二十多个文吏
[08:38.04]几乎都是各自验算只有两边的数目都对上
[08:42.22]方才可以确保数目无误
[08:46.59]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08:49.59]明日就是大年初一
[08:52.09]可确切的数目竟还没有算出来
[08:55.75]过了今日
[08:56.95]那么即便是户部也必须沐休
[09:00.15]等过完了年
[09:01.33]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09:03.94]这得耽误多少功夫呀
[09:07.18]李东阳焦灼的在户部的值房里来回踱步
[09:11.84]茶几上的茶盏也已凉了
[09:14.82]可他却是恍若不觉
[09:18.28]而在南北档房里头
[09:20.74]则到处都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
[09:23.90]响声不绝
[09:25.88]一个个文吏脚步匆匆的穿梭在一个个案牍前
[09:30.34]来回将一份份簿子交到堂官手里
[09:34.44]而坐堂的堂官再进行核对
[09:39.48]远处隐隐可以听到鞭炮的声音
[09:43.48]眼看着年夜饭就要开吃了
[09:47.88]户部的主簿王文安铁青着脸
[09:50.70]一个劲儿的赔罪
[09:52.78]李公
[09:53.72]是下官的错
[09:55.88]是下官的错
[09:57.79]下官万万想不到几次都没有核对上数目
[10:02.73]偏差太大
[10:04.37]事先有没有准备
[10:08.15]李东阳压了压手
[10:10.83]亡羊补牢
[10:12.59]为时不晚
[10:15.37]哎
[10:17.55]但愿今日不会再出疏漏吧
[10:22.29]今日是年关
[10:24.77]倒是辛苦你们了
[10:29.17]又等了半个时辰
[10:31.39]眼看着天渐渐的黑了
[10:34.73]接下来该是吃年夜饭的时候了
[10:39.11]李东阳一脸疲惫
[10:41.83]终于
[10:42.59]那坐堂的堂官匆匆而来
[10:45.38]手中持着一本墨迹未干的簿子
[10:47.98]惊喜的说
[10:49.16]李工 李工
[10:50.56]核算出来了
[10:51.74]南北档房的数目总算是对上了
[10:55.02]相差的数目可以忽略不计
[10:58.62]哦
[11:00.30]李东阳的眉头一挑
[11:02.26]接过了簿子
[11:03.76]便大体看到上头记录了入库银两百七十五万四千六百二十七两
[11:11.22]有丝七十九万五百四十斤的字样
[11:15.66]他大致浏览了一遍
[11:17.42]又去了南档房的铺子相互对照
[11:21.29]没错了
[11:22.35]两个档房的数目都差不多
[11:24.87]这就说明这一次是准确无误的
[11:29.29]他嘘了口气
[11:32.11]陛下连续催问了数次岁末的结余
[11:36.63]这关乎着年后的诸多政令
[11:40.18]就在正午
[11:41.54]宫里还来催问了一次
[11:45.36]他抬眸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11:48.00]皱着眉头
[11:50.48]此时将数目报入宫中
[11:54.94]是否不妥呢
[11:58.06]可是李东阳太清楚这个皇帝了
[12:03.67]今日不报入宫中
[12:05.39]就该等到年后了
[12:08.07]依着陛下的性子
[12:09.71]保准是寝食难安的
[12:13.25]他略一沉吟
[12:15.59]备轿现在便入宫
[12:19.52]还是趁着这最后的机会
[12:22.18]请陛下过目吧
[12:27.08]宫里已是喜气洋洋
[12:30.44]宦官们早已忙碌开了
[12:33.00]为了宫内的盛宴而手忙脚乱
[12:37.09]张皇后带着公主已去了万寿宫
[12:40.43]先陪太皇太后稍坐一会儿
[12:43.33]等到了吉时
[12:44.69]这皇家三代人便要聚在一处
[12:47.77]好生的欢聚一堂
[12:51.57]朱厚照早已入了宫
[12:53.83]便被弘治皇帝叫了去
[12:57.29]弘治皇帝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13:01.01]朱厚照今日尤其的战战兢兢
[13:04.53]毕竟冲动是一回事
[13:07.57]可这冲动过后
[13:08.85]冷静下来
[13:09.93]便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13:13.88]于是陪着笑脸
[13:15.80]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13:20.18]弘治皇帝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搭理朱厚照
[13:24.44]今年的户部钱粮开支竟还没有送来
[13:29.05]若是如此
[13:29.97]就意味着未来的半个月
[13:31.79]他许多的想法都不能实现了
[13:35.13]心里没底呀
[13:38.65]百官们可以沐休
[13:41.17]各个部堂和衙门可以清闲
[13:44.33]可弘治皇帝可不敢停下
[13:47.65]他总觉得自己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
[13:52.09]他显得有些焦虑
[13:54.25]以往的时候
[13:55.40]户部的账簿早几日就该送来了
[13:59.23]可今岁理应出了什么差错呀
[14:05.08]这样一想
[14:06.56]心里便郁郁起来
[14:09.86]弘治皇帝刹那间抬头
[14:12.46]突然迎上了朱厚照的眼睛
[14:15.74]四目相对
[14:17.34]弘治皇帝才察觉到了儿子眼里的畏惧不安
[14:21.40]还有那刻意流露出来的讨好
[14:24.97]他绷着脸
[14:26.11]淡淡的问道
[14:28.61]知错了吗
[14:30.31]嗯 知错了
[14:33.17]朱厚照老实巴交的样子
[14:36.37]弘治皇帝便冷着脸
[14:39.17]说说看
[14:41.35]嗯
[14:41.63]儿臣不该顶撞父皇
[14:46.09]朱厚照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14:49.55]啊
[14:49.95]儿臣就算明知父皇错了
[14:53.65]呃
[14:54.17]千不该万不该
[14:56.11]也不该
[14:57.15]嗯
[14:59.31]弘治皇帝眼眸里略过了一丝冷茫
[15:03.40]这话里话外
[15:04.26]还是不肯认错呀
[15:06.40]什么叫做明知父皇错了
[15:10.58]弘治皇帝手有点痒了
[15:13.66]倘若不是除夕之夜
[15:16.00]待会儿要去万寿宫一家团聚
[15:19.18]弘治皇帝真恨不得揍死这个傻儿子
[15:23.07]他心里摇摇头
[15:24.45]语重心长的说道
[15:27.49]方继藩只是哄你
[15:30.87]你还不明白
[15:33.59]老方
[15:34.77]呃
[15:35.39]方继藩不会骗儿臣的
[15:39.69]朱厚照笑吟吟的样子
[15:42.32]像接客的龟公
[15:44.42]可话语却是坚持不让
[15:47.72]弘治皇帝觉得自己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15:52.08]哼
[15:53.36]这么多的数目
[15:55.36]他方继藩一日功夫
[15:57.20]能核算得出来他是天上的神仙
[16:02.02]还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呢
[16:05.52]你呀
[16:07.54]就算是信任一个人
[16:10.18]却也得分清人家的本意呀
[16:13.92]朕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16:17.20]将来你要克继大统
[16:20.88]固然你要信任臣子
[16:24.28]可绝不能
[16:26.76]说到此处
[16:27.72]却有宦官蹑手蹑脚进来
[16:29.58]陛下
[16:30.78]大学士李东阳求见
[16:34.28]弘治皇帝身躯一震嘘
[16:40.01]还是李师傅知朕啊
[16:43.17]想来户部的钱粮已是核算了出来
[16:47.47]事宜到了这紧要关头
[16:50.11]他也毫不犹豫的入宫
[16:53.61]弘治皇帝眉头舒展开来
[16:56.65]请进来
[16:59.42]片刻功夫
[17:00.50]李东阳觐见
[17:02.48]他朝弘治皇帝行了个礼
[17:05.40]臣有万死之罪啊
[17:08.74]户部
[17:10.62]弘治皇帝压压手
[17:12.22]哎
[17:13.18]已是很难为你了
[17:15.48]今日竟还在户部
[17:18.52]怎么
[17:19.66]已核算出来了
[17:22.16]李东阳将早已预备好的簿子双手捧起
[17:26.31]请陛下过目
[17:29.74]宦官接过
[17:30.84]转手放在御案上
[17:33.32]弘治皇帝坐定
[17:34.90]拿起簿子打开
[17:38.68]朱厚照眼里放着光
[17:41.30]父皇
[17:42.34]嗯 父皇 您
[17:44.02]您对对数啊
[17:45.38]对 对对数
[17:48.02]皇
[17:48.30]治皇帝显得不耐烦
[17:50.54]这个傻儿子
[17:52.04]到了现在还不甘心
[17:54.52]自己和他好说歹说讲了这么多道理
[17:58.47]还是老样子
[18:00.57]他不由恼怒
[18:01.97]脱口而出
[18:03.61]诸
[18:05.43]本想说住口
[18:07.63]可随即弘治皇帝的脸色一变
[18:12.25]这数目
[18:13.99]竟有些眼熟啊
[18:17.55]入库银两
[18:19.41]两百七十五万四千六百二十五两
[18:24.49]有丝七十九万五百四十斤
[18:29.95]这第一行的数目
[18:31.71]弘治皇帝有些印象
[18:34.71]因为他眼眸一闪
[18:38.34]不由说道
[18:39.48]来人
[18:41.28]宦官躬身
[18:42.64]奴婢在
[18:44.64]弘治皇帝淡淡的说道
[18:47.26]方继藩的那本簿子何在
[18:50.50]奴婢这就去取
[18:54.48]这暖阁里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18:59.14]连李东阳都觉得异样
[19:02.14]弘治皇帝更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19:06.44]朱厚照不断的朝这儿瞄呢
[19:09.26]可弘治皇帝则只是板着脸
[19:12.00]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
[19:15.87]过不多时
[19:17.39]宦官取来了簿子
[19:19.81]弘治皇帝将簿子揭开
[19:22.09]两本簿子都平摊在了预案前
[19:25.69]方继藩的簿子里
[19:26.99]分明写着的是入库银两两百七十五万四千六百二十二两
[19:34.51]和户部核算的入库银竟是相差无几
[19:39.55]只不过最后的一丁点儿尾数有了些许的变动而已
[19:46.01]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19:49.47]这家伙还真的算了数啊
[19:54.41]要知道那些账目是截止十二月初七的
[20:00.49]方继藩不可能提早就得到户部的账目
[20:04.21]朱厚照确实是去户部抄录了一番
[20:07.71]可他没过几日就将方继藩的账目送到了御前
[20:12.97]也就是说
[20:14.37]这家伙当真只花了几天的时间
[20:17.43]就核算出了户部的钱粮
[20:20.33]而且还准确无误
[20:25.65]弘治皇帝的瞳孔开始收缩
[20:28.83]依旧显得不可置信
[20:32.12]或许只是撞了运气吧
[20:37.26]否则这方继藩几日的功夫
[20:40.60]而户部数十个文吏却都是精通算术之人
[20:45.94]更别提他们花费了足足半个多月才算出的数目
[20:51.58]他方继藩莫非真是文曲星下凡不成
[20:56.20]方家还真有这个种
[21:00.20]他眯着眼
[21:01.82]眼眸里透出精光
[21:04.90]接着继续比对下去
[21:08.14]丝的数目也有所差异
[21:11.60]一个是七十九万五百四十斤
[21:15.12]而另一个则是笼统的七十九万斤
[21:18.92]不过这五百四十斤的偏差
[21:21.26]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21:23.92]因为钱粮和丝布入库运输的过程中
[21:27.68]还会产生损耗
[21:29.66]因此理论上而言
[21:31.94]无论是户部核算出来的数目
[21:34.22]还是方继藩核算出来的数目
[21:36.46]其实都没有错
[21:39.36]弘治皇帝的手臂竟有点瑟瑟在颤抖
[21:45.72]那个家伙
[21:48.26]还真是文曲星下凡不成
[21:52.90]文曲星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
[21:56.42]下了凡尘
[21:57.98]竟是附在这么不靠谱的人身上
[22:02.98]弘治皇帝眼眸微微眯着
[22:05.76]专心致志一个个数字进行对比
[22:09.78]越比越是心惊了
[22:12.48]因为几乎每一个数目
[22:15.54]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出入
[22:20.17]等两个簿子俱都翻到了底页
[22:23.59]弘治皇帝才一脸恍惚的抬眸
[22:26.99]竟好似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22:30.47]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朱厚照
[22:33.83]再看了一眼李东阳
[22:37.91]李东阳已经察觉到了异状
[22:41.15]不过他历来沉得住气
[22:43.31]心里却还是嘀咕
[22:46.55]怎么
[22:48.25]莫非这两个簿子不对
[22:53.25]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22:56.19]他是户部尚书
[22:58.59]钱粮核算之时
[23:00.43]他再清楚不过了
[23:02.81]倘若方继藩一人几日就可以算出
[23:06.45]那么整个户部南北档房数十人
[23:10.27]不都成了吃闲饭的了吗
[23:14.20]可
[23:14.40]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23:17.32]喃喃道
[23:20.80]一般无二啊
[23:25.86]一般无二
[23:29.84]听到这四个字
[23:32.22]李东阳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