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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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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1.48]第50集。
[00:23.76]文化人的事儿。
[00:28.40]唐寅的腿脚还是有些瘸。
[00:33.20]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客栈,
[00:37.14]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00:41.58]可自客栈里出来,
[00:44.29]唐寅却是愣住了,
[00:47.23]外头人山人海,
[00:49.72]一见到唐寅出来,
[00:51.22]顿时欢声雷动,
[00:53.26]好好考啊,
[00:54.46]要加油,
[00:55.69]绝不能让北人欺在我们的头上,
[00:58.66]让开让开,
[01:01.06]几十个壮仆将人驱开,
[01:03.67]后头是一顶轿子,
[01:05.86]一个管事的兴冲冲的上前。
[01:08.83]我家两位老爷久仰唐解元,
[01:11.98]唐解元今要入试,
[01:14.17]老爷们特意吩咐,
[01:15.79]请唐解元乘轿去。
[01:18.82]唐寅眼眶湿润了,
[01:23.45]感动啊,
[01:26.15]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多热心肠的人,
[01:30.17]这是天要亡方继藩的狗贼呀。
[01:34.00]否则怎么会有万千人如此热情似火呢?
[01:40.49]看着这黑压压的人潮,
[01:42.65]唐寅心中有一股暖流升腾而起,
[01:47.15]人间自有真情在,
[01:49.64]宜将寸心报春晖呀,
[01:53.09]他昂首挺胸,
[01:55.19]刚想说几句,
[01:56.99]却听有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01:59.42]这寿宁侯和建昌伯好大的手笔啊,
[02:02.75]出手就是十万两银子,
[02:05.00]家里的地都拿去抵押了,
[02:07.34]赌唐解元必胜了。
[02:09.47]是啊是啊,
[02:10.49]唐解元乃是应天府解元,
[02:13.19]欧阳志这等顺天府的举人算什么呀,
[02:17.00]我也押了十两。
[02:18.83]虽说唐解元必定大胜,
[02:21.14]赔率不高,
[02:22.58]可这相当于是白捡的钱呐,
[02:25.73]唐解元,
[02:26.90]我偷了婆娘的嫁妆钱出来,
[02:29.57]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02:31.67]好好考啊,
[02:33.32]唐解元必胜。
[02:34.48]嗯。
[02:37.13]唐寅脸若猪肝色,
[02:40.46]一时无言。
[02:43.50]贡院此时已是里三层、
[02:46.69]外三层,
[02:47.77]俱都被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02:53.20]无数的考生鱼贯进入考场,
[02:57.50]弘治十二年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试终于拉开了帷幕。
[03:05.38]欧阳志已进入了自己的考棚,
[03:09.23]他心里颇有几分感慨,
[03:12.17]他自觉得自己是应当感激恩师的。
[03:16.90]没有恩师就没有他。
[03:19.43]欧阳志的今日。
[03:22.38]可是这有时候恩师真让自己哭笑不得。
[03:28.68]可是有什么法子呢?
[03:31.02]父母不能选。
[03:33.36]君王是何人,
[03:35.05]也非自己能做主,
[03:37.57]即便是恩师。
[03:39.28]一经拜入了门,
[03:40.64]墙也是不可更改的。
[03:43.54]他深吸一口气,
[03:46.19]排除杂念。
[03:49.14]虽是开春,
[03:51.04]可风依旧是冷飕飕的。
[03:53.92]看这天气,
[03:55.01]怕是过几日还要下雪,
[03:58.22]这怪异的天气实是难料啊。
[04:03.02]欧阳志搓了搓手,
[04:05.22]接着从考蓝里取出笔墨来。
[04:09.51]等到了吉时,
[04:10.88]有差役高呼。
[04:13.02]大宗师有令开启。
[04:17.04]开题开题。
[04:21.54]许多差役自明伦堂出发,
[04:24.55]手里举着高高的牌子,
[04:26.56]开始向各个考场走去。
[04:30.20]等着,
[04:30.77]上头写着题的牌子移到了欧阳志面前。
[04:34.64]欧阳志定睛看着,
[04:36.27]那牌子上写着有美玉于有美玉鱼丝。
[04:46.80]欧阳志身躯一震。
[04:49.34]竟是此题?
[04:52.70]这道题他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04:56.01]恩师让他们练习的几道题里,
[04:58.17]就有这有美玉于斯啊,
[05:00.96]而这道题他已不知刷了多少次。
[05:04.16]当时恩师出这道题的时候,
[05:06.69]欧阳志还认为这道题肯定是无用功。
[05:11.02]因为一般的考官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题,
[05:15.02]他们更喜欢出学而啊啊,
[05:17.47]君子成人之为政以德,
[05:20.48]欲治其国者,
[05:21.98]先齐其家之类的题。
[05:24.66]毕竟这样的题即便再如何刁钻,
[05:28.90]或是再怎么去截题,
[05:30.97]可也是四平八稳。
[05:33.36]何况当初大家猜测的都是四平八稳的。
[05:36.87]王鳌为主考官。
[05:39.06]王公所出的题,
[05:40.90]一定是正大光明,
[05:42.79]蕴含大道的。
[05:45.16]可谁曾想,
[05:46.28]此次主考竟是李东阳,
[05:50.03]不止如此,
[05:50.93]竟还出了有美玉于斯。
[05:54.40]此题太偏了,
[05:57.83]都说李公多智,
[05:59.84]擅长出怪题和偏题,
[06:03.50]今日果真如此啊。
[06:07.86]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吗?
[06:11.20]又或者恩师事先知道考题?
[06:16.32]绝无可能,
[06:19.69]恩师的性子本就不容于清流。
[06:23.80]李公乃内阁大学士,
[06:26.60]凭什么泄题给他?
[06:28.82]至于其他考官,
[06:30.48]如程敏、
[06:31.35]政人等,
[06:32.46]更不可能和恩师打任何的交道。
[06:36.14]唯一的解释就是恩师这样都蒙中了。
[06:42.62]乡试中了一次。
[06:44.84]这一次会试,
[06:46.44]竟又中了一次。
[06:49.22]外间都说恩师乃文曲下凡,
[06:53.34]祖坟埋得好。
[06:55.38]这。
[06:58.08]欧阳志竟有些信了。
[07:02.46]深吸一口气,
[07:04.42]一下子欧阳志已是踌躇满志,
[07:07.39]信心十足了。
[07:09.52]他迅速的磨墨,
[07:11.20]接着从下笔破题,
[07:15.13]举美玉以立言,
[07:18.16]若不容轻视其有焉。
[07:22.72]会试连考3场。
[07:25.98]待到了2月15这一日,
[07:28.21]终于考完了。
[07:30.18]疲倦的考生们如流水一般自贡院中出来。
[07:34.78]而在贡院之外,
[07:36.34]更是人山人海,
[07:38.60]无数人焦灼的等待。
[07:40.94]一直等到唐寅自考场里出来,
[07:43.95]顿时欢声雷动,
[07:46.26]有人已围了上来。
[07:47.55]唐,
[07:47.78]唐解元,
[07:48.81]考得如何呀?
[07:51.63]唐寅沉默了片刻,
[07:53.43]随即一笑,
[07:56.13]不错,
[07:58.41]这不错二字让焦灼的人一下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08:03.78]这古人都是谦虚的。
[08:06.36]谦虚就意味着一个人说不错的时候,
[08:10.33]这语境要是放在后世,
[08:12.07]就相当于是,
[08:13.12]呃,
[08:13.57]我也不是谦虚啊,
[08:15.34]这一场我说第二,
[08:17.38]没有人敢说第一,
[08:19.45]若是不谦虚的说,
[08:21.01]那其他的考生都是垃圾。
[08:25.44]唐解元才高八斗,
[08:27.55]满腹经纶,
[08:29.38]他敢夸下这海口,
[08:31.15]谁敢不信呢?
[08:33.12]于是乎,
[08:33.93]无数人欢呼雀跃。
[08:36.22]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
[08:38.63]我押了三百两银子呀,
[08:41.00]我押了三百两啊,
[08:45.02]唐寅虽然是厌恶这些家伙拿自己做赌注,
[08:49.25]不过这三场考试下来,
[08:51.80]他超水平发挥,
[08:53.90]尤其是考试之前闭门苦读,
[08:57.35]这一次他自觉得自己做题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09:02.24]所以他心情还算不错,
[09:06.05]一瘸一拐的前行几步,
[09:08.57]身后有人喊道,
[09:10.46]哎,
[09:11.09]伯虎。
[09:13.36]这是极熟悉的声音。
[09:15.86]唐寅回眸,
[09:17.09]顿时笑了,
[09:18.59]忙是朝着青年作揖行礼,
[09:20.90]哎呀,
[09:21.71]徐兄。
[09:23.46]这人就是徐经,
[09:25.90]是唐伯虎极相熟的朋友。
[09:28.72]此番会试,
[09:30.08]二人联袂来京。
[09:32.26]徐经说道,
[09:33.74]李身子好些了吗?
[09:35.84]哎呀,
[09:36.80]愚生听闻你被人打了,
[09:39.02]连夜去探望你,
[09:40.46]却被人拦住,
[09:41.93]说是你受了重伤需要救治,
[09:44.87]死活不肯令愚兄去见你啊。
[09:47.48]此后几番周折,
[09:49.16]都打听你的病情,
[09:51.32]天可怜,
[09:52.00]见你无事便好啊。
[09:55.49]唐寅苦笑,
[09:57.95]他哪里不知道,
[09:59.75]那客栈里头的住客们都被蛮横的方继藩统统赶走了,
[10:05.03]倒是入住了不少方家的狗腿子来,
[10:08.24]以治病的名义,
[10:09.68]不得任何人来拜访。
[10:11.92]他惭愧的说道,
[10:14.75]让徐兄挂心了,
[10:17.39]万死啊,
[10:19.55]无事便好,
[10:21.02]那方继藩徐经左右看了看,
[10:24.74]压低了声音说,
[10:26.69]真是可恶呀,
[10:28.76]此番可有把握吗?
[10:31.04]绝不可在这方继藩三个门生之下呀,
[10:33.95]否则。
[10:35.62]唐寅眼里闪过怒火,
[10:39.20]愚弟倒是有几分把握。
[10:43.60]朋友重逢,
[10:45.29]总有许多话要说。
[10:47.93]徐经接着开始为唐寅惋惜起来,
[10:51.65]哎呀,
[10:52.64]你若是不遭遇变故,
[10:54.50]那一夜便可和我去拜访程大人了。
[10:58.10]程大人也是今科的考官之一啊,
[11:01.01]你是不知啊,
[11:02.24]这位程大人极欣赏伯虎的,
[11:05.21]知道伯虎没来,
[11:06.68]甚是遗憾,
[11:08.36]我们和他是同乡,
[11:10.04]他对愚兄极是热情啊。
[11:12.14]几次请人下帖子,
[11:13.95]请我去程府下棋,
[11:16.17]这一次若是能高中,
[11:18.33]有这位礼部右侍郎依靠,
[11:21.06]仕途也没这么多艰险了。
[11:25.77]听徐经的口气,
[11:27.72]这程敏政不无对徐经的欣赏。
[11:31.72]连唐寅都觉得遗憾起来,
[11:35.12]是啊,
[11:36.50]若是不遭遇变故,
[11:38.57]想来自己已成了程家的座上宾了。
[11:42.44]这是何等的春风得意。
[11:46.06]徐经又笑了笑,
[11:47.75]眨了眨眼,
[11:48.56]低声说,
[11:50.12]大年初九的时候,
[11:51.68]我还曾去过程府,
[11:53.51]用了三百两金子向程大人乞文。
[11:57.20]程大人行书倒是别具一格,
[12:00.68]那墨宝现在我还藏着,
[12:03.08]下次带你鉴赏。
[12:06.30]唐寅听罢,
[12:07.93]不由不佩服徐经八面玲珑,
[12:12.07]所谓的乞文,
[12:13.93]其实不过是某种人情往来的潜规则而已,
[12:18.85]读书人拜见某些大臣,
[12:21.22]自然不便送礼。
[12:23.24]毕竟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12:26.40]可若次次都空手而去,
[12:29.07]就显得不太够意思了。
[12:31.94]既要送礼,
[12:33.66]又要风雅,
[12:35.64]因而这乞文就应运而生,
[12:39.69]无非是说,
[12:40.46]哎呀,
[12:41.10]某某公,
[12:41.82]你书法好啊,
[12:43.38]我朝思暮想都想求一幅张贴在自己家里。
[12:47.98]于是,
[12:48.86]某某公写下一幅字。
[12:51.20]这一幅字自然是白给的,
[12:54.69]收钱你侮辱我嘛,
[12:57.48]而且你还是晚辈后生。
[13:00.46]文化人的事儿怎么能谈钱呢?
[13:04.40]可乞文者却非要送上酬金不可,
[13:08.31]不可让人白忙活了呀。
[13:10.80]何况,
[13:11.56]文化这东西,
[13:12.66]自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13:15.40]你送个一二两银子,
[13:17.30]那不就是侮辱了某某公,
[13:19.73]某某公这么好的字就值这点钱,
[13:23.24]因而价钱越高,
[13:25.49]越显出文化的价值。
[13:28.82]这徐家本就是南直隶的豪族。
[13:32.76]徐经出手便是三百两金子,
[13:36.04]也确实是阔绰,
[13:38.11]可见徐经此番觉得自己有极大的希望。
[13:41.64]高中。
[13:42.68]将来有许多事还需程敏政的照顾。
[13:47.60]徐经遗憾的说道,
[13:50.31]哎呀,
[13:51.39]倘若你在便好了。
[13:55.11]说着摇了摇头,
[13:58.41]唐寅听罢也是极遗憾起来。
[14:01.92]程敏政乃是高官呢。
[14:04.92]将来就算不能入阁拜相,
[14:08.02]那也迟早会成为一部之首,
[14:10.81]位列朝班的顶峰。
[14:13.52]这样的人错失了机会,
[14:16.32]等放了榜高中之后再去拜访,
[14:19.86]就显得势利了。
[14:22.12]毕竟,
[14:23.27]低级官员拜访高级官员,
[14:25.39]这叫阿谀奉承。
[14:27.72]可若没有为官士人拜见同乡前辈,
[14:32.98]这反而不会给人唐突之感。
[14:36.30]现在程敏政作为考官之一,
[14:39.73]未来几天显然格外的忙碌,
[14:42.70]等他忙完了,
[14:44.08]也该是放榜的时候了。
[14:47.62]大梁。
[14:50.30]唐寅虽是有些懊恼,
[14:53.01]可很快摇了摇头,
[14:55.38]他毕竟是洒脱之人。
[14:57.56]父亲还在的时候,
[14:58.95]他一向骄傲的很。
[15:01.02]这几年稍稍放低了一些姿态,
[15:04.18]也开始想学一些圆滑。
[15:06.60]可现在既然失去了机会,
[15:09.01]后悔又有何用呢?
[15:10.96]他朝徐经说道,
[15:13.58]既已考完了。
[15:15.32]你我兄弟重逢,
[15:17.16]该喝几杯?
[15:19.22]徐经眉梢一挑,
[15:22.05]敢不从命?
[15:25.38]欧阳志、
[15:26.68]刘文善、
[15:27.52]江臣3人自贡院中出来的时候,
[15:30.70]外头就清冷了许多,
[15:34.09]3人相互对视一眼,
[15:36.40]心里各自有数。
[15:38.76]此前刷了几个月的题,
[15:41.74]而这一次会试的题又中实是奇迹啊。
[15:47.92]他们3个都是老实人,
[15:50.15]没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
[15:52.64]乖乖回到府中。
[15:56.18]京里已是沸腾了,
[15:59.64]尤其是唐伯虎那不错二字,
[16:02.31]让满京沸腾。
[16:04.94]唐解元都说得不错,
[16:07.23]那肯定是不错的了。
[16:10.04]京里不少的赌坊都开了盘。
[16:13.38]绝大多数人都看好应天府的解元。
[16:17.08]毕竟应天府解元,
[16:19.43]这就是实力的象征啊。
[16:21.86]而且对顺天府的举人,
[16:24.06]那几乎就形同于碾压的优势。
[16:28.74]内阁大学士、
[16:30.31]户部尚书李东阳下令封卷。
[16:33.90]随即命人誊抄答题。
[16:36.94]此后会同考官诸人在贡院里当场阅卷,
[16:42.20]那贡院里依旧还是重重禁卫,
[16:45.35]里三层外三层,
[16:47.27]一只苍蝇都不准出入。
[16:50.78]作为此次主考官,
[16:52.85]李东阳对于此次会试的热门人选倒也颇有期待。
[16:57.80]尤其是那唐寅,
[17:00.03]因为一场赌局,
[17:01.44]竟是惹来了天下皆知。
[17:04.53]他曾看过唐寅的一些文章,
[17:07.14]此人倒是极有才情之人。
[17:10.06]这一科若是能中,
[17:12.14]未来进入了翰林院,
[17:14.66]倒也可以培养。
[17:17.76]程敏政也负责进行阅题,
[17:21.01]他心情不错,
[17:22.90]此次既为考官,
[17:24.82]为自己资历簿上又添了一笔,
[17:28.00]何况在考试之前,
[17:29.83]他也见了几个同乡。
[17:31.94]这几个同乡无一不是才子,
[17:35.10]等他们高中能将他们收罗进门下,
[17:38.58]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17:40.86]新进士们需要投一个靠山,
[17:44.95]而对朝中的大佬们而言,
[17:47.38]谁不希望自己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呢?
[17:51.28]即便再高的官,
[17:52.93]也要有人抬轿子不是了。
[17:56.74]这边一考完,
[17:58.42]另一边就有人火速入宫奏报,
[18:02.65]弘治皇帝掐指也知道这个时候差不多了,
[18:06.85]接下来就等李东阳诸人阅卷之后放出榜去,
[18:11.71]结果也就了然。
[18:15.64]此时他正和刘健、
[18:17.79]王鳌诸人正在议事,
[18:20.89]听到了宦官的奏报,
[18:23.41]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说道,
[18:27.49]这等放榜还真是难耐呀,
[18:31.63]想来王师傅一定很有感受吧。
[18:36.82]王鳌听着哑然。
[18:39.92]他确实已经难耐了,
[18:42.27]毕竟自己的侄儿已经考完,
[18:45.24]放榜的这几日确实让人焦灼。
[18:49.12]王家想要兴盛,
[18:51.26]就必须得出一些英才。
[18:53.70]如此才能继承王家的家业。
[18:57.56]自己有几个儿子,
[18:59.85]有一个中了举,
[19:01.62]此后连续考了几科,
[19:03.69]便没什么希望了。
[19:05.48]年纪大了,
[19:07.26]既然中不了,
[19:08.43]索性以举人的身份荐入吏部,
[19:11.67]最后给了一个县中主簿,
[19:14.22]让他慢慢的磨砺。
[19:16.32]还有一个至今还只是个秀才。
[19:19.68]想来更是没有多大希望了。
[19:23.04]反而是这个侄子,
[19:24.88]却是最有机会高中,
[19:27.43]将来光耀门楣的可能就是此侄了,
[19:32.62]王鳌老老实实的说,
[19:35.98]老臣惭愧啊,
[19:39.37]他倒没有矢口否认,
[19:42.16]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说道,
[19:45.58]朕其实对今科的会试颇有好奇心呢啊,
[19:52.06]那个唐。
[19:54.20]王鳌补充道,
[19:55.74]是唐寅。
[19:58.50]谢迁也对唐寅颇有几分兴趣,
[20:02.14]他是浙江人,
[20:03.43]距离吴中不远,
[20:06.07]此子据闻考前数月虽在病榻之中,
[20:10.93]却也是发奋读书,
[20:13.45]闭门谢客。
[20:15.52]此次是猛虎下山,
[20:17.92]有力争上游之心,
[20:20.47]不可小看呢。
[20:22.86]弘治皇帝低头略一思索,
[20:27.13]那么,
[20:28.36]那欧阳志三人呢?
[20:30.91]在朕看来,
[20:32.80]欧阳志三人也是很不容小觑的吧,
[20:37.66]毕竟经由了方继藩的调教。
[20:42.97]说起了欧阳志。
[20:44.98]王鳌和谢迁俱都失笑,
[20:49.16]刘健则是老神在在的样子,
[20:51.74]不由苦笑,
[20:54.50]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20:57.72]刘健是北人,
[20:59.95]说实话,
[21:01.06]北方文风确实不昌,
[21:03.88]这一点他是无法否认的。
[21:06.32]而现在的风向,
[21:08.04]分明是朝着南北读书人相争的方向去了。
[21:11.98]这令他颇为忧郁,
[21:14.54]毕竟他是北方人呢,
[21:17.12]没有人喜欢享受被人吊打的滋味儿。
[21:21.58]而王鳌和谢迁之所以失笑,
[21:24.20]只是因为欧阳志三人这等北直隶的举人在他们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21:31.64]拿他们去和唐寅这样的南直隶解元相比,
[21:35.72]实在是唉。
[21:39.14]在考试这方面,
[21:41.16]谢迁和王鳌这些江南人还是很骄傲的,
[21:45.90]大明开国至今,
[21:47.28]已是无数次证明,
[21:49.35]北方士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21:53.01]这还是有南北榜的地方。
[21:55.94]倘若没有南北榜,
[21:58.17]那就几乎是吊起来打,
[22:00.66]或是横着竖着放飞自我的恣意被人摩擦了。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第50集。
文化人的事儿。
唐寅的腿脚还是有些瘸。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客栈,
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可自客栈里出来,
唐寅却是愣住了,
外头人山人海,
一见到唐寅出来,
顿时欢声雷动,
好好考啊,
要加油,
绝不能让北人欺在我们的头上,
让开让开,
几十个壮仆将人驱开,
后头是一顶轿子,
一个管事的兴冲冲的上前。
我家两位老爷久仰唐解元,
唐解元今要入试,
老爷们特意吩咐,
请唐解元乘轿去。
唐寅眼眶湿润了,
感动啊,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多热心肠的人,
这是天要亡方继藩的狗贼呀。
否则怎么会有万千人如此热情似火呢?
看着这黑压压的人潮,
唐寅心中有一股暖流升腾而起,
人间自有真情在,
宜将寸心报春晖呀,
他昂首挺胸,
刚想说几句,
却听有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这寿宁侯和建昌伯好大的手笔啊,
出手就是十万两银子,
家里的地都拿去抵押了,
赌唐解元必胜了。
是啊是啊,
唐解元乃是应天府解元,
欧阳志这等顺天府的举人算什么呀,
我也押了十两。
虽说唐解元必定大胜,
赔率不高,
可这相当于是白捡的钱呐,
唐解元,
我偷了婆娘的嫁妆钱出来,
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好好考啊,
唐解元必胜。
嗯。
唐寅脸若猪肝色,
一时无言。
贡院此时已是里三层、
外三层,
俱都被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数的考生鱼贯进入考场,
弘治十二年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试终于拉开了帷幕。
欧阳志已进入了自己的考棚,
他心里颇有几分感慨,
他自觉得自己是应当感激恩师的。
没有恩师就没有他。
欧阳志的今日。
可是这有时候恩师真让自己哭笑不得。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
父母不能选。
君王是何人,
也非自己能做主,
即便是恩师。
一经拜入了门,
墙也是不可更改的。
他深吸一口气,
排除杂念。
虽是开春,
可风依旧是冷飕飕的。
看这天气,
怕是过几日还要下雪,
这怪异的天气实是难料啊。
欧阳志搓了搓手,
接着从考蓝里取出笔墨来。
等到了吉时,
有差役高呼。
大宗师有令开启。
开题开题。
许多差役自明伦堂出发,
手里举着高高的牌子,
开始向各个考场走去。
等着,
上头写着题的牌子移到了欧阳志面前。
欧阳志定睛看着,
那牌子上写着有美玉于有美玉鱼丝。
欧阳志身躯一震。
竟是此题?
这道题他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恩师让他们练习的几道题里,
就有这有美玉于斯啊,
而这道题他已不知刷了多少次。
当时恩师出这道题的时候,
欧阳志还认为这道题肯定是无用功。
因为一般的考官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题,
他们更喜欢出学而啊啊,
君子成人之为政以德,
欲治其国者,
先齐其家之类的题。
毕竟这样的题即便再如何刁钻,
或是再怎么去截题,
可也是四平八稳。
何况当初大家猜测的都是四平八稳的。
王鳌为主考官。
王公所出的题,
一定是正大光明,
蕴含大道的。
可谁曾想,
此次主考竟是李东阳,
不止如此,
竟还出了有美玉于斯。
此题太偏了,
都说李公多智,
擅长出怪题和偏题,
今日果真如此啊。
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吗?
又或者恩师事先知道考题?
绝无可能,
恩师的性子本就不容于清流。
李公乃内阁大学士,
凭什么泄题给他?
至于其他考官,
如程敏、
政人等,
更不可能和恩师打任何的交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恩师这样都蒙中了。
乡试中了一次。
这一次会试,
竟又中了一次。
外间都说恩师乃文曲下凡,
祖坟埋得好。
这。
欧阳志竟有些信了。
深吸一口气,
一下子欧阳志已是踌躇满志,
信心十足了。
他迅速的磨墨,
接着从下笔破题,
举美玉以立言,
若不容轻视其有焉。
会试连考3场。
待到了2月15这一日,
终于考完了。
疲倦的考生们如流水一般自贡院中出来。
而在贡院之外,
更是人山人海,
无数人焦灼的等待。
一直等到唐寅自考场里出来,
顿时欢声雷动,
有人已围了上来。
唐,
唐解元,
考得如何呀?
唐寅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笑,
不错,
这不错二字让焦灼的人一下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古人都是谦虚的。
谦虚就意味着一个人说不错的时候,
这语境要是放在后世,
就相当于是,
呃,
我也不是谦虚啊,
这一场我说第二,
没有人敢说第一,
若是不谦虚的说,
那其他的考生都是垃圾。
唐解元才高八斗,
满腹经纶,
他敢夸下这海口,
谁敢不信呢?
于是乎,
无数人欢呼雀跃。
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
我押了三百两银子呀,
我押了三百两啊,
唐寅虽然是厌恶这些家伙拿自己做赌注,
不过这三场考试下来,
他超水平发挥,
尤其是考试之前闭门苦读,
这一次他自觉得自己做题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所以他心情还算不错,
一瘸一拐的前行几步,
身后有人喊道,
哎,
伯虎。
这是极熟悉的声音。
唐寅回眸,
顿时笑了,
忙是朝着青年作揖行礼,
哎呀,
徐兄。
这人就是徐经,
是唐伯虎极相熟的朋友。
此番会试,
二人联袂来京。
徐经说道,
李身子好些了吗?
哎呀,
愚生听闻你被人打了,
连夜去探望你,
却被人拦住,
说是你受了重伤需要救治,
死活不肯令愚兄去见你啊。
此后几番周折,
都打听你的病情,
天可怜,
见你无事便好啊。
唐寅苦笑,
他哪里不知道,
那客栈里头的住客们都被蛮横的方继藩统统赶走了,
倒是入住了不少方家的狗腿子来,
以治病的名义,
不得任何人来拜访。
他惭愧的说道,
让徐兄挂心了,
万死啊,
无事便好,
那方继藩徐经左右看了看,
压低了声音说,
真是可恶呀,
此番可有把握吗?
绝不可在这方继藩三个门生之下呀,
否则。
唐寅眼里闪过怒火,
愚弟倒是有几分把握。
朋友重逢,
总有许多话要说。
徐经接着开始为唐寅惋惜起来,
哎呀,
你若是不遭遇变故,
那一夜便可和我去拜访程大人了。
程大人也是今科的考官之一啊,
你是不知啊,
这位程大人极欣赏伯虎的,
知道伯虎没来,
甚是遗憾,
我们和他是同乡,
他对愚兄极是热情啊。
几次请人下帖子,
请我去程府下棋,
这一次若是能高中,
有这位礼部右侍郎依靠,
仕途也没这么多艰险了。
听徐经的口气,
这程敏政不无对徐经的欣赏。
连唐寅都觉得遗憾起来,
是啊,
若是不遭遇变故,
想来自己已成了程家的座上宾了。
这是何等的春风得意。
徐经又笑了笑,
眨了眨眼,
低声说,
大年初九的时候,
我还曾去过程府,
用了三百两金子向程大人乞文。
程大人行书倒是别具一格,
那墨宝现在我还藏着,
下次带你鉴赏。
唐寅听罢,
不由不佩服徐经八面玲珑,
所谓的乞文,
其实不过是某种人情往来的潜规则而已,
读书人拜见某些大臣,
自然不便送礼。
毕竟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可若次次都空手而去,
就显得不太够意思了。
既要送礼,
又要风雅,
因而这乞文就应运而生,
无非是说,
哎呀,
某某公,
你书法好啊,
我朝思暮想都想求一幅张贴在自己家里。
于是,
某某公写下一幅字。
这一幅字自然是白给的,
收钱你侮辱我嘛,
而且你还是晚辈后生。
文化人的事儿怎么能谈钱呢?
可乞文者却非要送上酬金不可,
不可让人白忙活了呀。
何况,
文化这东西,
自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你送个一二两银子,
那不就是侮辱了某某公,
某某公这么好的字就值这点钱,
因而价钱越高,
越显出文化的价值。
这徐家本就是南直隶的豪族。
徐经出手便是三百两金子,
也确实是阔绰,
可见徐经此番觉得自己有极大的希望。
高中。
将来有许多事还需程敏政的照顾。
徐经遗憾的说道,
哎呀,
倘若你在便好了。
说着摇了摇头,
唐寅听罢也是极遗憾起来。
程敏政乃是高官呢。
将来就算不能入阁拜相,
那也迟早会成为一部之首,
位列朝班的顶峰。
这样的人错失了机会,
等放了榜高中之后再去拜访,
就显得势利了。
毕竟,
低级官员拜访高级官员,
这叫阿谀奉承。
可若没有为官士人拜见同乡前辈,
这反而不会给人唐突之感。
现在程敏政作为考官之一,
未来几天显然格外的忙碌,
等他忙完了,
也该是放榜的时候了。
大梁。
唐寅虽是有些懊恼,
可很快摇了摇头,
他毕竟是洒脱之人。
父亲还在的时候,
他一向骄傲的很。
这几年稍稍放低了一些姿态,
也开始想学一些圆滑。
可现在既然失去了机会,
后悔又有何用呢?
他朝徐经说道,
既已考完了。
你我兄弟重逢,
该喝几杯?
徐经眉梢一挑,
敢不从命?
欧阳志、
刘文善、
江臣3人自贡院中出来的时候,
外头就清冷了许多,
3人相互对视一眼,
心里各自有数。
此前刷了几个月的题,
而这一次会试的题又中实是奇迹啊。
他们3个都是老实人,
没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
乖乖回到府中。
京里已是沸腾了,
尤其是唐伯虎那不错二字,
让满京沸腾。
唐解元都说得不错,
那肯定是不错的了。
京里不少的赌坊都开了盘。
绝大多数人都看好应天府的解元。
毕竟应天府解元,
这就是实力的象征啊。
而且对顺天府的举人,
那几乎就形同于碾压的优势。
内阁大学士、
户部尚书李东阳下令封卷。
随即命人誊抄答题。
此后会同考官诸人在贡院里当场阅卷,
那贡院里依旧还是重重禁卫,
里三层外三层,
一只苍蝇都不准出入。
作为此次主考官,
李东阳对于此次会试的热门人选倒也颇有期待。
尤其是那唐寅,
因为一场赌局,
竟是惹来了天下皆知。
他曾看过唐寅的一些文章,
此人倒是极有才情之人。
这一科若是能中,
未来进入了翰林院,
倒也可以培养。
程敏政也负责进行阅题,
他心情不错,
此次既为考官,
为自己资历簿上又添了一笔,
何况在考试之前,
他也见了几个同乡。
这几个同乡无一不是才子,
等他们高中能将他们收罗进门下,
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新进士们需要投一个靠山,
而对朝中的大佬们而言,
谁不希望自己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呢?
即便再高的官,
也要有人抬轿子不是了。
这边一考完,
另一边就有人火速入宫奏报,
弘治皇帝掐指也知道这个时候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等李东阳诸人阅卷之后放出榜去,
结果也就了然。
此时他正和刘健、
王鳌诸人正在议事,
听到了宦官的奏报,
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说道,
这等放榜还真是难耐呀,
想来王师傅一定很有感受吧。
王鳌听着哑然。
他确实已经难耐了,
毕竟自己的侄儿已经考完,
放榜的这几日确实让人焦灼。
王家想要兴盛,
就必须得出一些英才。
如此才能继承王家的家业。
自己有几个儿子,
有一个中了举,
此后连续考了几科,
便没什么希望了。
年纪大了,
既然中不了,
索性以举人的身份荐入吏部,
最后给了一个县中主簿,
让他慢慢的磨砺。
还有一个至今还只是个秀才。
想来更是没有多大希望了。
反而是这个侄子,
却是最有机会高中,
将来光耀门楣的可能就是此侄了,
王鳌老老实实的说,
老臣惭愧啊,
他倒没有矢口否认,
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说道,
朕其实对今科的会试颇有好奇心呢啊,
那个唐。
王鳌补充道,
是唐寅。
谢迁也对唐寅颇有几分兴趣,
他是浙江人,
距离吴中不远,
此子据闻考前数月虽在病榻之中,
却也是发奋读书,
闭门谢客。
此次是猛虎下山,
有力争上游之心,
不可小看呢。
弘治皇帝低头略一思索,
那么,
那欧阳志三人呢?
在朕看来,
欧阳志三人也是很不容小觑的吧,
毕竟经由了方继藩的调教。
说起了欧阳志。
王鳌和谢迁俱都失笑,
刘健则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不由苦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刘健是北人,
说实话,
北方文风确实不昌,
这一点他是无法否认的。
而现在的风向,
分明是朝着南北读书人相争的方向去了。
这令他颇为忧郁,
毕竟他是北方人呢,
没有人喜欢享受被人吊打的滋味儿。
而王鳌和谢迁之所以失笑,
只是因为欧阳志三人这等北直隶的举人在他们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拿他们去和唐寅这样的南直隶解元相比,
实在是唉。
在考试这方面,
谢迁和王鳌这些江南人还是很骄傲的,
大明开国至今,
已是无数次证明,
北方士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还是有南北榜的地方。
倘若没有南北榜,
那就几乎是吊起来打,
或是横着竖着放飞自我的恣意被人摩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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