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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2.22]第53集。
[00:24.62]名师高徒。
[00:30.34]弘治皇帝几番问了时辰，
[00:34.73]不由显得焦虑，
[00:37.91]还未放榜吗？
[00:40.34]吉时都已过了，
[00:42.74]怎么这样慢呢？
[00:45.80]小宦官忙道，
[00:47.51]陛下已派人去催促了，
[00:50.93]若不耽搁，
[00:52.40]只要榜放出来，
[00:54.05]便会立即送来。
[00:56.75]嗯，
[00:58.79]弘治皇帝便又看向王鳌，
[01:02.15]黄师傅，
[01:04.10]方才你这样说，
[01:06.35]岂不是认准了此次会元十有八九就是唐寅，
[01:13.34]呃，
[01:14.30]臣有五成把握。
[01:17.69]不过陛下应当也知道，
[01:21.59]浙江布政使司还有江西布政使司，
[01:26.30]两地的解元也都是大才啊，
[01:30.50]历。
[01:30.82]来的会元大抵都出自南直隶、
[01:35.06]浙江、
[01:35.93]江西三地，
[01:38.03]只不过此次南直隶的解元唐寅名气更盛，
[01:44.90]压了江浙一头而已。
[01:48.53]弘治皇帝若有所思的点头，
[01:51.35]嗯，
[01:52.46]是啊，
[01:54.11]这江西旧属江南西路，
[01:58.40]应天府和浙江则属江南东路，
[02:02.72]合称江南。
[02:05.24]这江南之地，
[02:06.89]文风鼎盛，
[02:09.14]确实非同小可，
[02:12.20]朕以往倒还未必有此见识，
[02:16.70]毕竟诸卿同朝，
[02:18.40]为臣为朕分忧，
[02:21.44]竟不知这臣子之中籍贯各有不同。
[02:27.47]谢迁笑吟吟的说道，
[02:30.50]良。
[02:30.86]曾京十三省哪里都有英才，
[02:35.61]江南之所以文风鼎盛，
[02:39.09]其实和其富庶也有关系，
[02:43.68]因而也不可一概而论呢。
[02:49.11]他谦虚了一下，
[02:51.45]可心里依旧还是很得意，
[02:56.04]弘治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02:59.58]可今日很奇怪，
[03:01.92]依旧还是没有奏报来。
[03:05.31]弘治皇帝虽是有耐心，
[03:07.08]却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03:10.35]再去问问，
[03:12.21]榜放出来了没有，
[03:14.76]加急送来。
[03:16.72]谢迁老神在在笑了，
[03:21.83]陛下不必急于一时，
[03:25.13]该来的总会来，
[03:29.54]他淡然处之，
[03:32.57]这就是自信呢，
[03:34.85]来自于状元公的自信。
[03:38.90]王鳌也不禁莞尔，
[03:41.75]其实他心里倒有着极大的期待，
[03:45.17]毕竟自己的侄子也应试了，
[03:48.65]这一次倘若是能金榜题名，
[03:51.44]便算是光耀门楣，
[03:53.72]王家后继有人了。
[03:58.16]等了片刻，
[03:59.57]终于有人来了，
[04:01.73]宦官气喘吁吁的进来，
[04:04.34]陛下榜来了。
[04:08.18]一听榜来了，
[04:09.56]弘治皇帝一笑，
[04:11.72]取来谢迁、
[04:14.93]王鳌等人也都翘首以盼。
[04:17.20]说淡定是假的，
[04:20.27]谁不希望得知最终的结果呢？
[04:24.08]这榜早就抄录好了，
[04:26.60]送至弘治皇帝面前，
[04:29.36]弘治皇帝低头下意识的说，
[04:33.35]会元是欧阳志，
[04:37.70]其次，
[04:39.86]刘文善，
[04:42.95]再次唐寅。
[04:48.42]他声音很轻，
[04:51.46]可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04:54.31]毕竟能入榜之人都是俊杰，
[04:58.21]尤其是能名列榜中前三的，
[05:01.06]那就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05:04.78]会试可是三年一考啊。
[05:07.16]一个在位较长的皇帝，
[05:10.02]比如在位30年，
[05:11.88]也不过是点选30个这样的英才。
[05:16.16]当弘治皇帝一字一字将这名字念出的时候。
[05:20.66]暖阁里一下子安静了。
[05:25.42]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05:30.00]霸榜了。
[05:32.40]这是霸榜啊，
[05:36.85]欧阳志名列第一，
[05:39.25]刘文善第二，
[05:41.89]这两个北直隶的举人，
[05:44.29]方继藩的门生，
[05:46.78]简直就是左右开弓，
[05:49.33]将芸芸学子反复的抽打。
[05:53.94]那个原本最有希望的唐寅，
[05:56.68]反而是屈居第三方继藩，
[06:01.90]这家伙神马弘治皇帝此刻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06:11.92]而刘健和马文升二人却是眼眸一张，
[06:15.74]目中掠过了流彩。
[06:19.08]谢迁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
[06:22.21]觉得不可置信，
[06:24.82]陛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06:28.82]王鳌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06:32.48]虽然觉得惊诧，
[06:34.32]可他更加关心是自己的侄子是否榜上有名。
[06:40.16]弘治皇帝再三看过了榜，
[06:42.84]最终才接受了眼前的这个事实。
[06:46.06]他顿时大喜，
[06:49.19]这方继藩有意思啊，
[06:53.84]真有意思啊，
[06:56.66]此子很有意思啊，
[07:01.40]名师出高徒啊，
[07:04.70]朕都佩服他啦。
[07:09.56]连说了3个有意思。
[07:12.54]说完，
[07:13.45]他深吸一口气，
[07:14.86]抬眸扫了诸公一眼，
[07:18.40]刘健也是眉开眼笑。
[07:20.94]好事儿啊，
[07:22.72]以后谁还敢说北地无人呢？
[07:26.44]他笑容可掬，
[07:29.57]恭喜陛下，
[07:31.58]贺喜陛下。
[07:34.92]马文升也乐了，
[07:37.36]他偷偷看了一眼无语的谢迁，
[07:39.70]不由说道，
[07:41.68]确实是可喜可贺，
[07:44.11]臣也要恭喜陛下。
[07:48.38]谢迁老脸一红，
[07:52.08]似乎是方才吹得有些过分，
[07:54.66]臊得慌。
[07:56.24]他心里也是震撼，
[07:58.77]这方继藩到底是怎么将人教出来的？
[08:03.36]而今欧阳志虽为榜首，
[08:06.90]刘文善紧跟其后，
[08:09.48]反而没有人对这二人啧啧称奇，
[08:12.93]却都是心头一震，
[08:14.88]佩服方继藩的厉害。
[08:17.60]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败家子啊，
[08:24.33]若他这样的都是人渣败家子，
[08:27.09]那天下人岂不都要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啊？
[08:32.55]弘治皇帝大喜过望，
[08:35.04]他眯着眼，
[08:36.48]似乎越来越觉得方继藩这个家伙有着太多不同寻常之处了。
[08:41.60]自己将其安排在太子身边，
[08:44.46]果然是正确无比啊。
[08:48.46]王鳌咳嗽一声，
[08:50.54]厚颜说道，
[08:53.96]陛下能否看看这榜上有王道和的名字吗？
[09:02.54]会试三年一考。
[09:05.56]为了栽培这个侄子，
[09:07.39]自己可是操碎了心，
[09:09.95]现在榜单触手可及，
[09:12.41]不问实在心有不甘。
[09:16.46]弘治皇帝满脑子想着方继藩这个家伙的事儿，
[09:20.72]此人靠着棍棒真能教授出这样的英才，
[09:26.90]可细细一想，
[09:28.22]又不对。
[09:29.56]许多世家都是治家极严，
[09:33.32]也奉行棍棒底下出人才的至理，
[09:37.19]人家也揍，
[09:38.75]你方继藩也揍，
[09:41.00]为什么你方继藩就揍的这样的出彩呢？
[09:45.98]难道是因为别人家揍得还是轻了？
[09:51.89]嗯，
[09:53.09]有道理。
[09:55.70]他一面若有所思，
[09:57.56]一面低头帮王鳌搜寻榜上的名字。
[10:01.36]终于在第二页，
[10:03.65]也就是第52名搜到了王道和啊，
[10:08.51]有了，
[10:09.71]就在这里会试名列52便是他。
[10:15.28]应天府吴县举人王道和没有错吧？
[10:21.44]没错了。
[10:23.30]一听自己的侄子在榜上，
[10:26.04]王鳌喜出望外。
[10:28.08]激动得眼角湿润了。
[10:30.42]干瘪的嘴巴眨了眨。
[10:34.18]家门有幸，
[10:36.80]家门有幸啊，
[10:39.89]不枉老夫费心一场，
[10:44.63]不枉老夫费心一场啊。
[10:51.08]会试52名的成绩超出了王鳌的预期，
[10:56.34]一般一场会试取士在200~300人之间，
[11:02.10]前三者为一甲，
[11:04.32]此后数十名为二甲，
[11:06.96]而再之后则是三甲。
[11:09.81]同进士出身，
[11:12.18]自己的侄子中了会试便算是贡生了。
[11:15.87]只要殿试不出太大的差错，
[11:18.45]二甲进士就十拿九稳，
[11:22.11]名列二甲呀。
[11:24.30]进翰林院很有希望，
[11:27.25]将来的前途也不会太差，
[11:30.04]即便是比不上王鳌，
[11:32.08]也足以挑起大梁，
[11:34.06]支撑起王家的家业。
[11:37.88]弘治皇帝见王师傅如此，
[11:40.29]倒也为他欣慰。
[11:42.44]刘健、
[11:43.41]谢迁、
[11:44.07]马文升见状也纷纷恭喜。
[11:47.20]王鳌笑了，
[11:50.39]哪里哪里愚侄愚钝呢？
[11:54.35]凭的不过是下了一些苦功罢了，
[11:59.21]老夫私下里也教授过他一些方法，
[12:03.68]这才侥幸得中。
[12:07.60]虽是谦虚，
[12:09.56]可得意之情还是溢于言表，
[12:14.21]他的期望值其实并不高。
[12:16.64]也不指望侄子能和唐寅、
[12:19.17]欧阳志这些人一般春风得意，
[12:22.35]能考出这个成绩就足够欣慰了。
[12:26.54]弘治皇帝觉得神清气爽。
[12:30.34]今儿个王师傅高兴，
[12:33.29]那方继藩似乎也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12:38.18]甚至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某种独门秘技，
[12:41.90]让自己对未来太子的教育也更加有了信心了。
[12:46.98]于是他爽朗一笑，
[12:49.18]见那送榜来的小宦官还在，
[12:51.43]便问道，
[12:53.41]为何榜单送来的这样迟啊？
[12:57.96]这句话本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13:01.93]小宦官便答道，
[13:03.94]回禀陛下，
[13:05.65]贡院外头无数读书人哭作一团，
[13:10.63]好生悲戚。
[13:12.73]奴婢出去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13:16.60]所以耽搁了哭作一团。
[13:22.26]这倒是让暖阁里的君臣们狐疑起来，
[13:26.20]许多人都有看榜的经验，
[13:29.11]这落榜的人多，
[13:30.58]有人哭也是常有的事，
[13:33.40]可不是还有人金榜题名吗？
[13:35.86]所以那个时候气氛应该是嘈杂的才对。
[13:40.90]有人哭，
[13:41.86]有人笑，
[13:42.86]有人痴狂，
[13:44.18]有人破口痛骂。
[13:47.06]可是，
[13:47.70]这小宦官的描述倒像是哀鸿遍野似的，
[13:52.98]这怎么可能呢？
[13:54.98]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13:58.46]弘治皇帝亦是不解，
[14:00.45]皱眉问道。
[14:02.02]这是何故呀？
[14:05.16]小宦官踟蹰了一下，
[14:06.85]说道。
[14:07.84]奴婢打听了一下，
[14:11.21]只是听说放榜出来的时候，
[14:15.14]方继藩有一个门生考得不好，
[14:19.25]方继藩当时就气得跺脚，
[14:22.19]喝令那门生跪下痛骂一通，
[14:26.15]说什么你不配做我的门生，
[14:29.57]还说什么真是耻辱，
[14:32.39]丢人现眼，
[14:34.43]更说什么要将他逐出门墙，
[14:38.27]考得这样差，
[14:39.74]不如死了干净云云，
[14:42.83]总之就是一通臭骂，
[14:46.07]那叫江臣的举人都吓得哭了，
[14:49.88]那真是一味认罪。
[14:52.43]此后，
[14:53.15]等方继藩带着他的门生们一走，
[14:56.63]贡院外头便是滔滔哭声不绝，
[15:00.80]声震九天呢。
[15:04.78]弘治皇帝觉得这没有逻辑关系啊。
[15:09.10]方继藩骂自己考得差的门生，
[15:13.13]关他们什么事啊？
[15:15.76]这个叫江臣的门生一定是名落孙山了吧？
[15:19.76]骂就骂嘛。
[15:21.48]这家伙不是历来棍棒底下出人才吗？
[15:25.50]可和后头的一群人滔滔大哭，
[15:28.69]实在是联系不上来。
[15:32.12]王鳌捋须。
[15:34.32]他心情不错。
[15:36.32]虽然诧异于欧阳志和刘文善二人占据了头榜和次榜，
[15:41.94]可自己的侄子那也是二甲的。
[15:45.24]他捋须笑吟吟的说道，
[15:48.55]方继藩也太严厉了，
[15:52.93]不过严厉一些也是对的，
[15:57.91]老臣对自己的侄子历来家教也很严格，
[16:03.43]绝不容差错，
[16:05.68]否则他也不能金榜题名啊。
[16:10.80]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6:13.36]嗯。
[16:15.24]朕觉得有些蹊跷啊。
[16:18.98]只是一顿骂，
[16:21.63]如何能？
[16:23.86]他一面说，
[16:24.95]一面下意识地去看榜。
[16:27.74]猛然间，
[16:29.46]他似乎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16:32.28]随即揉了揉眼。
[16:35.20]见鬼了吗？
[16:37.40]这排名第8的赫然就是顺天举人江臣的字样。
[16:45.12]名列第8。
[16:48.66]弘治皇帝心里一万头那个什么马奔过，
[16:53.17]要知道。
[16:54.40]能名列第8的，
[16:55.91]那可绝不是省油的灯。
[16:58.60]这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17:01.20]全天下的读书人层层遴选，
[17:04.90]数百万读书人，
[17:06.91]先中秀才，
[17:08.38]此后再中举人，
[17:10.27]最终参加会试，
[17:12.52]能考证会试，
[17:13.99]就已算是天下读书人的佼佼者。
[17:17.24]这考了第8名，
[17:19.41]足以笑傲无数读书人了。
[17:23.92]可是。
[17:25.22]人渣。
[17:27.60]丢人现眼。
[17:30.00]可耻。
[17:32.08]还不如*吧。
[17:35.76]这些词汇竟和会试第8名联系在了一起。
[17:42.76]弘治皇帝的表情格外的古怪。
[17:47.09]王鳌笑了笑，
[17:48.31]问道，
[17:50.93]陛下？
[17:52.40]何故？
[17:54.60]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17:57.58]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
[18:00.02]哎。
[18:01.56]这江臣。
[18:04.18]荆科会试。
[18:06.94]名列第8。
[18:12.16]王鳌的表情。
[18:14.42]霎时间。
[18:16.24]就凝固了。
[18:19.38]这是什么感受呢？
[18:22.04]就好像被几十个精壮的大汉围着，
[18:25.47]然后直接喂了满嘴的苍蝇给你吃。
[18:29.18]然后眼前仿佛又浮出了方继藩的得意的样子，
[18:32.99]还亲切的问候，
[18:34.26]你好吃吗？
[18:37.18]暖阁里鸦雀无声。
[18:40.38]他们甚至已经不觉得方继藩两个弟子高中榜首有什么稀奇了。
[18:46.06]反而是这个江臣，
[18:49.07]竟和可耻垃圾*丢人有了关联。
[18:56.72]王鳌老脸抽搐，
[18:59.73]老半天回不过神儿。
[19:02.30]仔细一回味自己的侄子，
[19:06.36]那个高中了52名的侄子。
[19:10.24]哪里还有金榜题名的风光？
[19:14.72]连名列第8人者尚且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19:20.03]那么王道和。
[19:23.04]岂不成了垃圾中的垃圾了？
[19:27.68]亏得自己方才还喜气洋洋，
[19:30.39]得意忘形。
[19:32.48]现在想来，
[19:34.11]竟有一种耻辱的感觉。
[19:37.60]丢人啦。
[19:39.68]丢人了呀。
[19:41.96]方继藩那等败家子，
[19:45.33]尚且将名列第8的门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19:50.04]自己堂堂帝师吏部天官，
[19:54.18]竟为子侄侥幸忝入二甲而兴高采烈。
[20:00.70]这是摩擦呀。
[20:03.34]这是被人用手指头按在地上，
[20:05.93]反反复复的摩擦。
[20:08.58]摩擦完了，
[20:09.58]再将人吊起来，
[20:10.96]然后左右开弓，
[20:12.76]横七竖八的打脸，
[20:14.83]啪啪啪啪啪的。
[20:17.90]王鳌表情凝固。
[20:20.38]立即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20:24.96]这若是还表现得喜气洋洋，
[20:28.09]没得让人笑话。
[20:31.10]弘治皇帝真是哭笑不得。
[20:34.54]他似乎想为王鳌解围。
[20:39.06]这个方继藩真儿真儿是胡闹，
[20:44.59]下次。
[20:46.36]要训斥他。
[20:50.12]暖阁里依旧鸦雀无声。
[20:53.30]似乎并没有因为弘治皇帝的安慰而缓解尴尬。
[20:58.68]于是，
[20:59.86]暖阁里依旧是安静的吓人。
[21:04.12]尤其是王鳌，
[21:05.99]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21:09.12]他羞愤。
[21:10.96]他想找一个地缝，
[21:12.86]而后钻进去。
[21:14.74]他甚至想死。
[21:18.96]王鳌是个要脸的人。
[21:21.60]毕竟是堂堂吏部天官。
[21:24.90]在这种场合，
[21:26.35]他是真的想死啊。
[21:30.44]王师傅，
[21:33.18]弘治皇帝看出了异样，
[21:35.28]心里有几分恼怒。
[21:38.10]方继藩这家伙真是。
[21:41.70]他本想用得意忘形四个字来形容方继藩。
[21:46.66]可是方继藩哪里得意忘形了，
[21:49.67]人家明明谦虚的过了分马，
[21:52.94]这厮一谦虚，
[21:54.62]结果天下人都如丧考妣。
[21:57.78]这算什么事儿啊，
[21:59.35]这？
[22:01.76]王鳌脸很僵，
[22:04.65]老半天才尴尬的说道。
[22:08.26]老臣。
[22:11.20]老臣惭愧呀。
[22:16.36]又是安静，
[22:18.68]因为暖阁里的君臣们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22:24.04]不过王鳌的心情大家却是能感同身受。
[22:29.87]弘治皇帝摇摇头，
[22:31.61]苦笑道，
[22:34.10]你们。
[22:36.20]退下吧。
[22:40.16]这弘治十二年的会试放榜，
[22:44.13]绝对属于史上最为尴尬的一次。
[22:49.26]高中的人没有一个得瑟的放鞭炮，
[22:53.65]那些报喜的人也跟着遭了殃，
[22:57.40]无论敲锣打鼓到了哪家客栈或是府邸，
[23:01.57]结果人家把大门一关。
[23:04.54]洗钱，
[23:06.17]抱歉，
[23:06.98]没有。
[23:08.38]为何丢人呐，
[23:11.78]考得不好啊，
[23:13.31]才70多名，
[23:15.05]有辱门楣啊，
[23:17.42]这算什么喜事儿啊啊，
[23:19.73]喜从何来啊？
[23:21.89]现在老子*闭门反省都来不及，
[23:25.10]还四处敲锣打鼓的去告诉别人，
[23:27.32]自己一高中啊，
[23:28.67]金榜题名啦，
[23:30.08]了不得啦，
[23:32.51]你们不嫌尴尬，
[23:34.10]我*还怕被人笑话呢，
[23:36.56]所以再会那些报喜的人一路都跟着骂娘。
[23:43.76]走在哪儿都没有3年前那般的热闹，
[23:47.76]别说喜钱了，
[23:49.62]你不掏钱随一个份子，
[23:51.42]给那些金榜题名的读书人道一声节哀就算不错的了。
[23:57.69]其实读书人是最要脸的，
[24:00.45]也最看重自己的名声，
[24:03.54]现在已经不是谦虚的问题了，
[24:06.21]现在任何一丁点儿的高调都可能遭人质疑。
[24:11.72]读书人靠四书五经来求取功名。
[24:15.64]这就注定了他们必须白玉无瑕，
[24:19.13]做道德上的完人，
[24:21.71]即便心里有什么龌龊，
[24:23.84]或是因为上榜而狂喜，
[24:26.39]因为成了贡士便有了殿试的机会，
[24:29.78]接着便成为官老爷。
[24:32.51]可是现在这个时候，
[24:34.28]你再高兴也得憋着要夹着尾巴做人呢。
[24:42.22]此刻的王家右春坊右谕德王华。
[24:49.02]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
[24:52.42]榜文已经颁出来了，
[24:55.27]自己的儿子王守仁名列第4，
[25:00.16]这个成绩令他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25:04.63]因为王华乃是状元出身，
[25:07.75]现在在翰林院任侍讲学士，
[25:11.62]同时兼任詹事府右春坊右谕德一职。
[25:17.41]按理而言。
[25:18.92]老子英雄儿好汉，
[25:21.66]自己是状元，
[25:23.31]那自己的儿子至少也该中个会元才是。
[25:28.08]不过无论如何，
[25:29.94]这也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
[25:33.99]他今日特意的告假，
[25:36.00]没有去当值，
[25:38.31]事实上在詹事府里当值也没什么意思。
[25:43.35]王华的职责是辅助杨廷和教育太子殿下，
[25:48.60]只是可惜太子殿下压根儿就没心思在学习上，
[25:54.09]他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25:56.60]不似杨廷和那般，
[25:58.68]因为太子不读四书五经而心忧如焚，
[26:03.03]因为自己的儿子王守仁其实也是一个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