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1.58]第51集。
[00:23.86]放榜。
[00:28.66]在考试这方面，
[00:31.48]谢迁和王鳌这些江南人还是很骄傲的。
[00:37.37]听弘治皇帝问起欧阳志三人。
[00:40.90]谢迁绷着笑说道，
[00:45.26]臣也很期待欧阳志三人的表现。
[00:52.22]还是要谦虚的嘛。
[00:54.78]不能骄傲啊。
[00:57.78]弘治皇帝似乎也看出了谢迁和王鳌骨子里的傲气，
[01:02.20]不禁失笑，
[01:05.62]是啊。
[01:07.20]拭目以待。
[01:09.40]其实他拭目以待的未必是欧阳志三人，
[01:15.41]而是方继藩这个家伙不会只有那么点儿功夫吧，
[01:24.23]好歹也得让他的门生进入二甲才是啊。
[01:30.08]他猛地想起。
[01:31.62]在这会试的问题上，
[01:33.36]好似刘健一直缄默不语。
[01:36.55]他看向刘健。
[01:38.74]刘卿家何故不言呢？
[01:43.22]刘健沉默片刻，
[01:46.68]老臣也拭目以待。
[01:51.40]弘治皇帝抚案笑了。
[01:56.62]却在这时，
[01:57.68]有宦官匆匆进来，
[01:59.81]陛下不妙啦，
[02:02.15]詹事府火起。
[02:05.24]弘治皇帝脸上的笑容凝固，
[02:08.55]何故起火？
[02:10.05]出了什么事？
[02:12.70]毕竟是关心则乱。
[02:15.12]弘治皇帝瞬间脸色蜡黄，
[02:18.25]已经扑灭了殿下放了个炮仗，
[02:24.16]震耳欲聋，
[02:25.60]火光四溅，
[02:27.46]好在只烧掉了半个屋舍，
[02:30.64]倒也没什么大碍。
[02:34.74]弘治皇帝面色古怪起来。
[02:38.06]看看人家，
[02:40.08]人家为了自己的前途，
[02:42.00]寒窗十年，
[02:43.80]伏案考试，
[02:46.35]那家伙呢？
[02:48.45]那家伙天天就做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02:53.20]他忍不住觉得自己手痒，
[02:56.69]明日让他来，
[02:58.94]还有那个方继藩一并叫来朕的鞭子呢。
[03:05.42]刘健苦笑道，
[03:08.43]陛下放炮仗没什么不好，
[03:13.95]少年郎喜庆嘛，
[03:17.70]或许是因为方继藩的3个门生考完了试，
[03:23.76]所以。
[03:26.44]刘健心里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03:30.60]这方继藩不管怎么说，
[03:32.74]也有三个北人士人做门生。
[03:36.10]这家伙要是丢了脸，
[03:38.06]好似让自己的老脸都搁不住一样，
[03:41.93]虽然是三个歪瓜裂枣，
[03:44.57]可不也得洗洗干净，
[03:46.28]装点一下门面吗？
[03:49.14]弘治皇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03:53.17]命人好生看住他们，
[03:56.32]朕总有不详的预感呢。
[04:01.26]方继藩几乎是一路溜回家里的，
[04:04.90]看到起了火，
[04:06.34]他眼睛都直了。
[04:08.12]想对着朱厚照一通怒吼，
[04:10.95]你妹的，
[04:12.03]叫你装这么多药。
[04:14.72]可细细一想。
[04:16.52]他不就是有一个妹子吗？
[04:18.72]还如此温柔可爱。
[04:21.66]嗯，
[04:22.72]算了。
[04:23.96]看在他妹子的面上，
[04:26.43]原谅他了，
[04:28.56]于是他匆匆开溜，
[04:30.48]免得到时候陛下那小皮鞭砸在自己身上。
[04:36.28]回到厅里，
[04:37.76]便看到父亲方景隆喝着茶水，
[04:40.88]一面和杨管事在吐槽，
[04:44.24]嗯，
[04:45.17]这些南方来的读书人还真是可恶啊，
[04:49.28]在外头造谣生事，
[04:51.56]说什么什么不堪一击，
[04:53.96]气死我了。
[04:56.14]杨管事也显得很不满。
[04:58.92]他本就是北直隶的秀才。
[05:01.84]欺人太甚哪。
[05:03.40]这是。
[05:04.66]何况这欧阳志三位举人可都在府上。
[05:08.86]在杨管事心里，
[05:10.40]这就是一家人了，
[05:12.56]外头的人居然如此侮辱咱们北直隶的士人。
[05:16.54]哼。
[05:18.02]他气不过，
[05:19.35]怒气冲冲的说，
[05:21.06]就是啊，
[05:22.29]欺我们北直隶无人吗？
[05:25.82]一见方继藩回来，
[05:27.57]方景隆忙笑道，
[05:29.13]哎呀，
[05:29.82]继藩呐，
[05:30.87]当值回来啦，
[05:33.03]吓死爹了，
[05:34.47]连方才还听说詹事府起火了，
[05:38.01]想着若是起了火，
[05:40.02]不会是你放的吧？
[05:42.36]哎，
[05:42.65]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05:44.16]这定是詹事府里的奴才们不慎啊，
[05:47.55]没咱们方家的事儿便好。
[05:51.06]方继藩其实很想告诉他。
[05:53.70]这把火还真和自己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
[05:58.84]不过看着喜气洋洋的爹，
[06:00.85]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06:02.98]便笑道，
[06:05.65]爹也关心会试的事儿啊，
[06:07.96]哎，
[06:08.31]自然。
[06:09.94]方景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方继藩转移了话题，
[06:14.60]哎呀，
[06:15.53]主要是南方的士人可恨呐，
[06:18.26]看轻了咱们为父，
[06:20.50]还就不信了欧阳志他们三个这般的用功。
[06:25.26]为父是看在眼里的啊，
[06:28.75]那个唐寅难道脑子就比别人金贵一些啊？
[06:32.98]凭什么就比欧阳志他们强呢？
[06:35.62]岂有此理，
[06:36.76]气死为父了。
[06:38.72]方继藩感慨道，
[06:41.07]爹真是明智啊，
[06:43.50]还有更明智的。
[06:45.70]方景隆眯着眼压低了声音，
[06:49.07]为父也去押注了，
[06:51.17]让刘账房去下了五万两银子来注啊，
[06:55.43]那个唐寅太可恨了，
[06:57.74]为父就买他赢。
[07:00.32]哼，
[07:01.07]他赢了又如何？
[07:02.90]赢了不还是给咱们方家挣钱吗？
[07:07.76]我去，
[07:10.47]方继藩脸都绿了，
[07:13.11]这个理论他琢磨不透啊。
[07:16.68]方景隆手搭在方继藩的肩上，
[07:20.01]其实这事儿他是想瞒着的，
[07:22.59]不过账上这么大笔银子的支出，
[07:24.86]怕是瞒不住，
[07:26.13]于是语重心长的说，
[07:28.56]哎呀，
[07:29.10]继藩呐，
[07:30.54]反正我们横竖都不吃亏，
[07:33.84]唐寅这样的可恨不从他身上挣银子啊，
[07:37.65]过不去啊，
[07:39.03]嗯，
[07:39.69]是不是啊？
[07:43.22]一连数日，
[07:45.12]贡院那儿终于放出了文告。
[07:48.96]将于2月27放榜。
[07:52.86]消息一出，
[07:54.31]满京师都是翘首以盼。
[07:57.60]不止是来考的读书人，
[07:59.92]便是京中其他僧俗人等，
[08:02.44]也都对此期待无比。
[08:05.70]此次会试下注的人实在太多了。
[08:10.30]上至王侯，
[08:12.08]下至贩夫走卒，
[08:14.24]都免不得想要过过瘾。
[08:17.88]等到了这一日清晨。
[08:20.20]唐寅在客栈中刚起，
[08:23.09]徐经等应天府的读书人便已寻上了门。
[08:27.26]伯虎，
[08:27.98]伯虎，
[08:28.85]快快，
[08:30.08]再等一个时辰就到了吉时，
[08:32.57]要放榜啦。
[08:34.70]唐寅匆匆洗漱，
[08:37.11]他的伤已大好了，
[08:39.18]只有腿脚还是有些不便利。
[08:42.74]伤筋动骨100天吗？
[08:45.33]即便过去了100天，
[08:47.01]却还需一些日子痊愈。
[08:49.66]他的心里是既期待又忐忑，
[08:54.38]整了衣冠，
[08:55.28]便和徐经等人出门。
[08:57.92]许多士人七嘴八舌，
[09:00.50]他们既希望唐寅能拔得头筹，
[09:03.38]又希望自己也能够金榜题名。
[09:07.50]众人结伴而行，
[09:10.00]沿途有认得唐寅的好事者们也纷纷跟了，
[09:14.05]来到了贡院这儿。
[09:17.41]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09:20.14]看榜的人比往年要多得多，
[09:22.93]乌压压的仿佛见不到尽头。
[09:26.44]有人大叫，
[09:27.94]唐健元来了。
[09:30.28]于是乎，
[09:31.06]无数人自动地分开了人流，
[09:33.55]纷纷敬重地朝唐寅看去。
[09:37.12]远处有人大吼，
[09:38.74]唐寅必胜吟，
[09:40.93]必胜唢呐吹起来，
[09:45.94]那呜咽的唢呐顿时威慑全场，
[09:49.90]要知道，
[09:51.13]在当世，
[09:52.15]唢呐乃是传说中的乐器之王啊，
[09:55.63]无论是什么乐器中的洋的，
[09:58.87]只要唢呐出场。
[10:00.58]管你发什么声的，
[10:02.06]都得乖乖盖下去。
[10:04.79]所以此时几十个汉子鼓着腮帮子一吹，
[10:08.15]这贡院外头嘈杂的声音骤然就失了颜色。
[10:13.79]徐经朝那吹唢呐的方向一看，
[10:16.34]便低声对唐寅说道，
[10:19.10]那是张家兄弟，
[10:20.72]别理他们。
[10:22.07]此二人虽为国舅，
[10:24.26]却和方继藩一般，
[10:25.88]都是京里出名的玩侉子，
[10:28.22]为士林所不容。
[10:30.14]可张家兄弟显然没有看出这贡院外无数世人对他们心里的鄙夷，
[10:38.04]二人红光满面，
[10:39.66]喜气洋洋，
[10:41.31]这一次他们可是压了重注的棺材，
[10:44.79]本儿都拿出来了，
[10:46.83]这是捡钱哪？
[10:49.53]钱都不捡，
[10:50.70]那还是人吗？
[10:53.91]另一边儿，
[10:55.23]方继藩领着三个门生也到了，
[10:58.41]只听一声大吼，
[11:00.18]方少爷来了，
[11:02.40]无数人呼啦啦的看过来，
[11:04.83]人群耸动，
[11:06.45]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道路。
[11:10.20]只不过别人对唐寅让路，
[11:13.05]那是出于敬重，
[11:14.91]对方继藩则是纯属害怕，
[11:18.81]这家伙当初可是将唐解元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啊，
[11:23.49]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唐解元揍了他天地良心唐解。
[11:30.50]队元揍了他，
[11:31.95]待在病榻上足足2个月，
[11:34.98]这家伙号称被揍的人，
[11:37.65]却是四处活蹦乱跳的。
[11:41.50]方继藩抿着嘴，
[11:43.43]带着含蓄的笑容，
[11:45.95]今日他显得格外的谦虚，
[11:48.41]朝所有人抱之以善意的微笑。
[11:52.55]不过大多数人都忙和方继藩的眼睛错开，
[11:56.60]尽力不去和这败家子儿有任何的瓜葛。
[12:00.98]其实跟着方继藩出门倒是难为了欧阳志、
[12:05.18]刘文善和江臣，
[12:07.37]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儿，
[12:10.58]确实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12:13.44]所以这3个人低着头，
[12:15.76]在方继藩身后亦步亦趋，
[12:18.43]像犯错的孩子。
[12:21.58]你好啊，
[12:22.84]方贤侄。
[12:25.24]这时人群中窜出了两个人来，
[12:28.85]俱都是瘦高个子，
[12:30.77]面上带着苍白，
[12:32.93]竟有几分营养不良的迹象。
[12:35.87]不过此刻二人面上却还带着些许的红光，
[12:39.92]春风拂面一般，
[12:42.44]这不是寿宁侯和建昌伯吗？
[12:45.50]方继藩也笑朝他们作揖，
[12:47.93]哎呀，
[12:48.83]见过两位世叔啊，
[12:50.54]二位世叔，
[12:51.44]你们好啊，
[12:52.61]呃，
[12:53.24]吃了吗？
[12:55.06]张延龄眉开眼笑，
[12:57.98]听哥哥说，
[12:59.39]今日就准备好簸箕去装银子，
[13:02.45]要发财了。
[13:04.25]他笑嘻嘻的说，
[13:05.33]嘿，
[13:06.35]吃了呀，
[13:07.37]吃了两碗粥呢。
[13:09.83]张鹤龄瞪了他一眼，
[13:11.51]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说话。
[13:13.67]方才笑嘻嘻的说，
[13:15.44]哎，
[13:16.79]咸侄，
[13:17.66]吃了吗？
[13:19.40]方继藩说，
[13:20.39]啊，
[13:21.02]吃了也是喝粥啊。
[13:23.30]呃，
[13:23.60]还加了几个鸡腿，
[13:24.83]一只小乳猪。
[13:26.72]哎呀，
[13:27.32]可惜吃不了这么多，
[13:29.30]其余的丢了。
[13:32.69]张延龄吞了吞，
[13:34.42]口水开始流涎。
[13:37.67]张鹤龄正色严厉批评方继藩，
[13:41.48]哎呀，
[13:42.74]这样吃不健康。
[13:45.36]不养生啊哦。
[13:48.74]方继藩颔首，
[13:51.51]看榜看榜啊，
[13:54.30]本侯身为国舅，
[13:56.85]自也要关注咱们大明抡才大典。
[14:00.90]贤侄，
[14:02.01]你请。
[14:03.62]方继藩笑道，
[14:05.61]小侄也是一样啊，
[14:07.23]小侄也很关心我大明的俊杰才子的两位世叔先请。
[14:12.48]哎呀，
[14:13.04]不要客气嘛，
[14:14.34]贤侄啊，
[14:15.27]还是你先请吧。
[14:19.11]方继藩觉得没意思，
[14:20.85]便背着手当真先请了。
[14:24.36]到了榜下，
[14:25.32]却发现唐寅、
[14:27.00]徐经人等也拥簇着在另一边，
[14:31.20]唐寅看到了方继藩，
[14:32.82]便觉得自己骨头有些疼，
[14:35.94]可是惹不起啊，
[14:37.89]只好假装没有看到方继藩。
[14:41.43]方继藩呢，
[14:42.45]也只是笑笑不做声。
[14:45.90]这榜下无数人七嘴八舌，
[14:48.42]热闹非凡，
[14:50.25]无数人满怀着期待，
[14:52.98]不过更多的人几乎已经看到了结果，
[14:56.88]但以赌局而论，
[14:58.77]唐寅是必胜了，
[15:03.33]好不容易。
[15:04.10]捱到了吉时，
[15:05.88]一声锣响，
[15:07.32]有人高省唱喏，
[15:10.08]张榜放红。
[15:14.37]所谓放红，
[15:15.99]其实就是这榜乃是大红色，
[15:18.66]寓意喜庆的意思。
[15:21.48]随后，
[15:22.26]贡院的中门大张，
[15:24.57]一个学官领着众差役鱼贯而出。
[15:28.68]嘈杂的贡院之外一下子安静下来。
[15:32.92]万千攒动的人头，
[15:35.33]此刻都聚焦在了那放榜的位置，
[15:38.63]许多人屏住了呼吸，
[15:40.43]眼睛发直。
[15:42.64]此榜一放，
[15:44.47]榜上有名者，
[15:46.25]自此鲤鱼跃龙门，
[15:48.59]一飞冲天，
[15:50.27]从此成为人上之人。
[15:53.30]而名落孙山者，
[15:55.19]十年寒窗，
[15:56.30]俱都白费如东流之水，
[15:59.78]所有的努力，
[16:01.22]乃至于人生，
[16:02.58]俱都没有了意义。
[16:06.46]第一张榜放出。
[16:08.56]贴在了右手的位置。
[16:11.12]在古人眼里，
[16:12.69]左贵右轻。
[16:14.70]这榜贴在了右边，
[16:16.69]往往都是排名较为落后的中榜者，
[16:21.10]数十个名字赫然在列，
[16:23.86]无数人开始疯狂地搜寻自己的名字，
[16:27.82]终于，
[16:28.69]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喜极而泣的声音，
[16:33.43]我，
[16:34.14]我中了，
[16:37.78]声音哽咽，
[16:39.70]似乎连自己都不可置信，
[16:42.76]虽然排在后尾。
[16:44.78]现在中了，
[16:45.69]也只是贡生，
[16:47.43]只有经过了殿试，
[16:48.99]才可以成为正式的进士，
[16:51.69]不过这已是预备进士了，
[16:54.57]因为排名落后，
[16:56.13]只能名列三甲，
[16:58.29]其实没什么前途，
[17:01.02]可即便将来只是区区三甲，
[17:03.33]那也是高中进士就是进士，
[17:07.50]这意味着很快他便可以得到授官，
[17:11.04]最差也是一县之长，
[17:13.50]是真正的官老爷。
[17:16.44]我，
[17:16.87]我也中了，
[17:19.20]中了，
[17:19.83]中了，
[17:20.34]我中了，
[17:22.98]激动得难以遏制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起伏而出，
[17:28.83]许多人抱头痛哭，
[17:31.02]有的发出狂笑，
[17:34.11]方继藩突然觉得这一幕场景竟和上一世恭喜某某总喜提玛莎拉蒂一般，
[17:41.97]很欢乐呀。
[17:44.28]不过此时他。
[17:45.06]他的心情也颇为紧张，
[17:47.29]毕竟三个门生跟着自己混吃混喝这么久，
[17:50.95]这要是没中，
[17:52.30]岂不是坑死了？
[17:55.30]好在方继藩对三个门生还是很有信心的，
[17:59.68]八股这玩意儿就是个巨坑啊，
[18:03.40]自古以来，
[18:04.54]多少才子聪明绝顶，
[18:07.24]还不是照样名落孙山？
[18:10.39]江南四大才子之中，
[18:12.16]历史上的唐寅，
[18:13.99]就算是抛去作弊的因素，
[18:16.21]其实也并没有列入一甲头名，
[18:19.54]至于其他三个所谓的江南才子，
[18:22.18]譬如号称祝枝山的祝允明，
[18:25.99]连乡试都考了5次才中7次，
[18:29.83]参加会试次次都是名落孙山，
[18:33.76]再有那文征明也是屡试不第，
[18:37.18]最后靠着父荫才勉强做了个官，
[18:41.29]最后一个徐祯卿，
[18:42.97]倒是好不容易在接近40。
[18:45.10]10岁的时候中了个进士，
[18:47.21]却也不是名列前茅，
[18:49.28]而且没过几年就死了。
[18:53.00]在这里，
[18:53.63]方继藩不得不要表扬一下太祖高皇帝，
[18:57.98]他所定制的八股文简直就是才子克星。
[19:02.60]才情再好的人，
[19:04.16]即便聪明绝顶，
[19:05.90]却也得按着那繁琐的规矩来破题承题，
[19:11.00]奇古二古，
[19:12.89]每一段都需按着格式和规矩来，
[19:15.86]不能多一个字，
[19:17.03]不能少一个字，
[19:18.44]还得押韵。
[19:20.00]不只如此，
[19:20.93]你还得在一天之内做完试卷，
[19:24.38]而即便做完了，
[19:25.79]那也不过是勉强合格罢了。
[19:28.61]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
[19:30.56]你的文章还得入考官法眼。
[19:34.40]要知道，
[19:35.48]古人作诗作词都是需推敲润色的，
[19:39.83]别看人人才情通天，
[19:42.56]却也绝不是随口吟唱出千。
[19:45.12]古佳句这诗词面世之前需要删删改改，
[19:50.11]每一个字都要琢磨，
[19:53.38]而八股其实就是讲废话，
[19:56.71]你的废话还得说得通，
[19:58.72]还得符合规范，
[20:00.43]还得蕴含圣人的道理。
[20:02.98]很抱歉，
[20:04.03]时间还不多，
[20:05.98]若是让人十天半个月专门去写一篇八股文，
[20:09.91]只怕站在榜下的举人人人都可以写出一篇锦绣文章，
[20:15.10]可要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完成这个操作，
[20:18.40]还想让人叫好？
[20:20.59]很抱歉，
[20:21.64]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20:24.43]包括唐寅自己的三个门生，
[20:28.74]将这些题做了足足半年。
[20:31.75]科举的这篇文章，
[20:33.34]他们已不知绞尽脑汁练习了多少遍，
[20:36.70]每一个人肚子里都有几十种破题的方法，
[20:40.54]乃至于每一个字都推敲过数十上百遍。
[20:45.14]这是什么？
[20:46.68]这就是优势啊，
[20:48.63]无与伦比的优势。
[20:52.29]古代的读书人为何最喜欢押题啊？
[20:55.95]这是因为若是能押中题，
[20:58.95]便是一个平时不起眼儿的人也有了能金榜题名的资格。
[21:04.77]方继藩自认三个门生虽然老实一些，
[21:08.46]可在贫困和没有名师教导之下，
[21:11.79]尚且能中秀才，
[21:13.92]再加上这大半年来在方家的调教，
[21:17.19]实力绝对不差，
[21:19.53]事先又练习了无数次这篇会试的文章，
[21:23.52]很不客气的说什么狗屁才子啊，
[21:26.64]在自己的三个门生面前，
[21:28.74]大罗金仙来了你也得歇菜啊等一张张榜放出来，
[21:36.18]耳畔总会有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21:40.38]而那些榜上暂时无名的更显焦虑。
[21:44.55]欧阳志。
[21:45.16]三人见连贴了六七张榜都是榜上无名，
[21:49.31]也不禁焦虑起来。
[21:52.01]张家兄弟呢，
[21:53.12]则吞着口水，
[21:55.10]虽是晓得此番必胜，
[21:57.26]却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22:01.25]待第5张榜贴出，
[22:04.10]赫然一个名字出现在方继藩眼前，
[22:09.32]江臣，
[22:12.02]江臣。
[22:13.96]第8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