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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54]第68集。
[00:23.90]要文明啊。
[00:28.44]听了朱厚照的话。
[00:30.72]弘治皇帝则是瞪了他一眼，
[00:34.03]显然是不认同朱厚照的请求的。
[00:37.78]不过李东阳却是心念一动，
[00:40.15]说道，
[00:41.89]陛下太子有此心思，
[00:46.45]是朝廷之福啊，
[00:49.42]农为社稷根本，
[00:52.66]殿下既对此有兴致，
[00:56.11]不妨就将羽林卫屯田百户所置于詹事府之下，
[01:02.59]由太子殿下都督便是。
[01:07.36]弘治皇帝略略一想，
[01:09.59]便明白李东阳的心意了，
[01:12.23]便也一笑，
[01:13.13]说道，
[01:15.47]准啦。
[01:18.40]方继藩得了旨意，
[01:20.69]愉快地出宫。
[01:23.10]朱厚照却还得留着。
[01:25.66]所以他孑身一人的往宫外走，
[01:30.23]现在成了百户官，
[01:32.54]还将钦赐麒麟服，
[01:35.90]广阔天地，
[01:37.85]大有可为呀，
[01:41.00]一想到此，
[01:42.32]方继藩心情就非常的好，
[01:45.71]他倒是真心想干一番大事业的。
[01:48.68]所谓穷则独善其身，
[01:51.63]达则兼济天下。
[01:54.00]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自己。
[01:56.76]可自己既有一技之长，
[01:59.26]就理应为这个时代，
[02:01.18]为这个时代许许多多的人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02:07.39]他边走边想，
[02:09.25]一路出了暖阁，
[02:11.71]刚到金水桥，
[02:13.66]倒是见前方有宦官领着一人来，
[02:16.83]此人穿着斗牛服，
[02:19.21]威武雄壮，
[02:20.47]英气逼人。
[02:22.48]方继藩只远远眺望，
[02:25.03]便觉得眼熟，
[02:27.34]而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
[02:29.80]立即吹胡子瞪眼儿方继藩。
[02:33.64]你又闹什么事了？
[02:37.22]是英国公张懋。
[02:40.58]张懋奉旨代天子前去太庙祭祀，
[02:44.45]如今任务完成，
[02:46.04]特来宫中还旨。
[02:48.22]谁料竟看到方继藩这个小家伙刚好从暖阁出来，
[02:52.94]还一副很嘚瑟的样子，
[02:55.16]顿时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02:58.58]方家的这个臭小子虽然有时候总有一点儿让人刮目相看，
[03:04.64]可是张懋却总有那么一丁点儿看着不顺眼，
[03:08.54]不抽方继藩一顿，
[03:10.10]便觉得浑身都痒痒。
[03:13.28]方继藩远远的看到是他，
[03:15.98]便像是见了鬼似的，
[03:17.96]快步的想要躲。
[03:20.18]哼，
[03:21.83]张懋一见方继藩如此，
[03:23.72]便气咻咻地说，
[03:25.55]你跑得了和尚，
[03:26.89]跑不了庙。
[03:28.04]你跑老夫看看，
[03:29.94]老夫抽你还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了。
[03:35.97]方继藩觉得自己的人生挺可悲的，
[03:39.63]又想揍我世伯，
[03:42.66]你要文明啊，
[03:44.37]你别欺负我方继藩呢？
[03:47.06]好，
[03:48.63]那我就反击了。
[03:51.00]于是，
[03:51.73]方继藩牙一咬，
[03:53.53]转身便朝暖阁的方向跑去。
[03:57.10]跑什么？
[03:58.96]方继藩不敢回头看，
[04:00.82]只听到身后那气势汹汹的声音。
[04:04.68]而在暖阁里，
[04:06.55]弘治皇帝龙颜大悦。
[04:09.02]无论如何，
[04:10.32]他对太子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04:14.04]当初朱厚照做的乃是正确的事。
[04:17.32]却遭了自己一顿毒打。
[04:20.72]虽然熊孩子有时候讨人嫌，
[04:24.71]可想到自己儿子总算也懂了一些事，
[04:27.95]自己反而是不分青红皂白，
[04:30.95]难免心里略有羞愧。
[04:33.72]对方继藩的种植之法，
[04:37.60]弘治皇帝满怀着期待，
[04:40.72]这家伙实在是有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了。
[04:46.96]此人。
[04:49.62]想到这里，
[04:50.83]弘治皇帝瞥了朱厚照一眼，
[04:53.32]心中一定，
[04:54.88]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04:56.80]只是笑道，
[04:58.53]来，
[05:00.52]尝一尝此瓜。
[05:03.86]早有宦官将瓜洗净了，
[05:06.96]切成了薄薄的一片啊，
[05:09.48]不，
[05:09.96]准确的来说，
[05:10.98]现在不是一个瓜，
[05:12.12]而是两个瓜，
[05:14.31]一个是自朱厚照手里买来的，
[05:17.31]另一个是坤宁宫里送来的。
[05:21.21]弘治皇帝直勾勾的盯着那三千两银子一个的瓜。
[05:26.22]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05:28.60]他总是觉得这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的瓜，
[05:32.26]肯定是比另一个要新鲜欲滴一些，
[05:36.52]想来也更加香甜吧。
[05:39.61]所以他手指那天价的瓜说道，
[05:43.42]朕尝尝这个。
[05:46.50]宦官小心翼翼地将瓜奉上，
[05:50.38]即便是弘治皇帝富有四海，
[05:54.07]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05:56.65]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05:59.77]可看着这天价的西瓜，
[06:01.99]却还是吃得很小心，
[06:04.69]牙齿轻轻一咬，
[06:07.00]汁水便入口，
[06:09.25]一股久违的香甜令弘治皇帝浑身愉悦起来。
[06:15.76]只是弘治皇帝的心还是隐隐的感到有一点疼。
[06:21.94]方才这一口，
[06:25.04]估计一百两银子就没有了吧？
[06:30.64]自弘治皇帝登基之后，
[06:32.84]一再下旨削减宫中用度，
[06:36.83]甚至是自己的衮服也是几年没有换新。
[06:41.04]皇后亲自在后宫带领贵人们织布。
[06:44.84]虽说也没有减少多少用度，
[06:47.61]表率和榜样才是真正的本意。
[06:51.69]弘治皇帝是个极节俭的人，
[06:54.75]越是如此，
[06:56.01]便越觉得心疼得厉害。
[07:00.21]来来来，
[07:01.56]都来吃吧，
[07:04.14]弘治皇帝笑着朝刘健诸人招呼。
[07:07.52]诸位卿家辛苦独乐乐，
[07:11.07]不如众乐乐，
[07:12.99]给卿家们赐瓜。
[07:16.70]正说着，
[07:17.85]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
[07:20.64]片刻之后，
[07:21.41]便有宦官匆忙进来，
[07:23.97]陛下，
[07:25.08]方继藩去而复返，
[07:27.63]请见陛下。
[07:30.22]弘治皇帝拿着丝帕擦拭了嘴角，
[07:33.59]不禁觉得奇怪，
[07:35.93]这才刚走，
[07:37.37]怎么又来觐见？
[07:39.52]他定了定神，
[07:40.66]说道，
[07:42.53]叫进来。
[07:45.02]方继藩入殿还未行礼，
[07:47.94]弘治皇帝便虚抬手说道，
[07:51.18]不必多礼，
[07:53.01]继藩有何事要奏吗？
[07:57.78]这一次，
[07:59.19]弘治皇帝破天荒的用了继藩二字来称呼方继藩。
[08:05.32]刘健三人伫立一旁，
[08:07.85]相互对视了一眼，
[08:09.65]心里了然了什么。
[08:12.94]如臣子在君臣奏对时，
[08:15.47]每一个字都需咬文嚼字一般。
[08:18.58]天子一言，
[08:20.27]便是一个吐沫一个钉。
[08:22.60]每一个用词也是慎之又慎。
[08:26.18]什么是皇帝？
[08:27.88]皇帝便是天下的大权集于一人，
[08:31.82]他的一举一动，
[08:33.08]甚至是一喜一怒，
[08:34.85]俱都关系着万千人的生死荣辱，
[08:38.54]无数的大臣都必须时刻通过陛下的言行举止来揣摩圣意。
[08:44.42]也正因为如此，
[08:45.96]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揣测，
[08:48.78]一个合格的皇帝是极力不愿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08:53.67]除非他希望表露出来。
[08:57.33]这一句。
[08:57.99]继藩可能对于寻常人而言，
[09:01.14]似乎并无什么不妥，
[09:03.06]甚至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
[09:06.03]可对刘健三人，
[09:07.68]甚至对一旁侍奉着的宦官而言，
[09:10.83]这些人精中的人精们却意识到了圣意已悄然无声的发生着改变。
[09:18.15]当然，
[09:19.32]方继藩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09:21.90]这等挖空心思去揣摩别人心事的事，
[09:25.62]实在不符合方继藩的性子，
[09:28.78]他渐渐已经习惯了南和伯子的角色，
[09:32.14]也渐渐的，
[09:33.22]他分不清哪一个是原来的方继藩，
[09:35.79]哪一个是自己了。
[09:38.38]人的习惯是会变得。
[09:41.14]而这种改变，
[09:42.56]本就和身边的环境息息相关。
[09:46.24]此时，
[09:47.12]方继藩说道，
[09:48.89]臣有事要奏。
[09:52.02]弘治皇帝心情很好，
[09:54.01]温和的说道，
[09:55.57]但言无妨。
[09:58.14]方继藩慨然说道，
[10:00.58]陛下委托重任，
[10:02.71]臣现在龙精虎猛，
[10:04.75]自是愿竭尽全力，
[10:06.55]不畏艰险为陛下效忠，
[10:09.01]便是赴汤蹈火，
[10:10.57]也是在所不辞。
[10:12.46]这屯田之事，
[10:13.63]臣一定呕心沥血，
[10:15.64]尽全力而为。
[10:17.66]哎。
[10:20.42]和方继藩这小子交流起来就是啰嗦呀。
[10:24.40]也不知这一套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10:27.71]这小小年纪，
[10:29.03]溜须拍马起来真是花样百出啊。
[10:33.08]弘治皇帝抚额叹了口气，
[10:38.16]说，
[10:38.48]重点说重点。
[10:42.12]在弘治皇帝的注目下，
[10:43.92]方继藩倒是不再说客套话了，
[10:46.27]而是振振有词的说道，
[10:48.97]屯田之事关系重大，
[10:51.58]虽有太子殿下总览全局，
[10:54.13]可臣还是怕这事情办不好。
[10:59.02]本是心情不错的弘治皇帝顿时皱眉起来。
[11:03.24]这可是大事啊。
[11:05.24]关系着社稷民生，
[11:07.11]万万马虎不得。
[11:09.15]方继藩，
[11:09.74]你这小子方才还信心满满的，
[11:12.39]转过头你就说怕办不好。
[11:15.72]于是他拉下脸，
[11:17.19]露出了几分严肃。
[11:19.88]方卿家。
[11:22.48]这真是说变就变。
[11:24.86]刚才还是继藩，
[11:27.21]现在翻脸便不认人了呀。
[11:30.74]只见弘治皇帝继续说。
[11:33.86]方卿家。
[11:35.84]竭尽全力便是。
[11:38.34]这是当然的。
[11:40.98]方继藩此番自是有目的的，
[11:45.07]他一脸信誓旦旦的说，
[11:47.11]呃，
[11:47.46]方家几代忠良，
[11:49.51]臣亦不例外。
[11:51.40]臣的意思是，
[11:52.54]呃，
[11:53.17]臣听说英国公幼子金吾卫，
[11:57.10]百户官张信精明强干，
[12:00.43]若是有他协助啊，
[12:02.29]这便再好不过了。
[12:04.36]张信。
[12:07.92]弘治皇帝倒是有印象，
[12:11.11]此人乃是周王郡马，
[12:13.51]又是英国公张懋的幼子，
[12:16.18]还获赐了银腰带，
[12:18.34]现在在金吾卫当差，
[12:20.68]在宫中卫戍好几次，
[12:24.13]弘治皇帝在宫掖中出入都是由他伴驾，
[12:28.81]那个小伙子确实是个实在的人。
[12:32.76]就是太老实了一些。
[12:36.56]就在这个时候，
[12:37.89]外头有宦官进来说，
[12:40.23]陛下，
[12:41.37]英国公到了传。
[12:46.04]张懋觉得方继藩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12:50.64]见了他就是直接跑跑就罢了，
[12:54.13]还往暖阁这儿跑，
[12:56.65]这小子皮痒了呀，
[12:59.80]不过正事要紧，
[13:02.65]张懋也不过是吓唬吓唬方继藩罢了，
[13:05.95]在宫里他哪里敢对方继藩动手啊？
[13:10.12]此时他头戴梁冠，
[13:12.34]一件斗牛服之下是一件狐皮内衬，
[13:16.48]在圆襟处露出些许的端倪。
[13:19.76]腰间系着金腰带，
[13:22.59]他身子微微有些发福，
[13:25.35]现在穿着也臃肿，
[13:27.75]可他这浓眉之下，
[13:29.34]一双眼睛却依旧是闪闪生辉，
[13:32.55]使整个人有一种异常魁梧和英武之感。
[13:37.95]进了暖阁，
[13:39.21]他屈膝拜倒，
[13:40.56]朗声说道，
[13:42.45]老臣见过陛下，
[13:45.57]陛下命臣祭祀太庙，
[13:49.38]祭祀之礼已成，
[13:51.93]臣特来卿家，
[13:54.39]你来的正好。
[13:57.21]弘治皇帝笑吟吟的看着张懋。
[14:00.66]弘治皇帝这句话令张懋有些奇怪，
[14:05.34]什么叫来得正好啊？
[14:07.64]有什么事吗？
[14:10.18]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方继藩，
[14:14.63]弘治皇帝慢悠悠的说，
[14:17.75]令子，
[14:18.59]张信可在金吾卫中值事啊？
[14:24.29]张懋感到一头雾水，
[14:26.57]呃，
[14:27.32]是是，
[14:28.46]呃，
[14:29.42]犬子是不是他很好？
[14:34.00]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4:36.89]即日起，
[14:38.81]敕命张信入羽林卫屯田百户所听用任副百户。
[14:49.04]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14:52.14]张懋的一口老血差点儿没有吐出来。
[14:56.86]金吾卫调入羽林卫是平调。
[15:00.78]这倒没什么，
[15:02.65]毕竟无论是金吾卫还是羽林卫，
[15:05.32]这都是亲军中的亲军，
[15:07.84]地位相等，
[15:09.49]比寻常的亲军都更尊贵一些。
[15:14.20]可是张懋很想提醒弘治皇帝，
[15:19.21]自己的儿子可是百户官呢？
[15:24.58]原本这个儿子磨砺了这么久，
[15:27.41]理论上而言，
[15:28.61]接下来该谋求一个职缺，
[15:31.13]或去南京守备，
[15:32.93]或是在边镇再磨一磨，
[15:35.15]就该升任千户了。
[15:38.03]这是似张懋这样的勋贵们对子侄们的职业规划，
[15:43.76]可怎么转眼之间，
[15:45.68]从金吾卫百户官摇身却成了羽林卫的副百户啊？
[15:51.96]这军中倒是有副千户的职权，
[15:55.63]可没有副百户啊，
[15:58.81]百户前头加了一个副字，
[16:02.50]怎么听都好像这暖阁里的宦官一样，
[16:06.07]少了一点儿什么。
[16:08.20]张懋心里感到有些不怎么美妙，
[16:11.93]面如死灰，
[16:13.91]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解释一下，
[16:17.09]可这突如其来的旨意实是令他措手不及，
[16:22.34]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16:25.90]于是仔细咀嚼了陛下的话。
[16:29.12]突的想到，
[16:30.72]这羽林卫哪里需要屯田呢？
[16:34.86]又怎么来的屯田百户所呢？
[16:38.38]呃，
[16:40.04]屯田百户所。
[16:43.30]弘治皇帝一笑，
[16:44.59]便说，
[16:46.52]乃是西山屯田百户所，
[16:50.66]百户乃是继藩。
[16:53.84]他举荐了令子。
[16:58.54]张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17:02.20]顿时有一种悔恨当初没有掐死方继藩这个祸害的感觉。
[17:09.22]人嘛，
[17:10.88]总是会偏爱一些自己的幼子。
[17:14.04]张懋的子嗣不少。
[17:16.60]虽然对这幼子管教严厉，
[17:19.22]经常揍得他嗷嗷直叫。
[17:22.10]可毕竟做爹的还是做爹的，
[17:25.92]他心疼啊世伯。
[17:31.44]方继藩朝着张懋笑，
[17:33.71]笑得很开心，
[17:35.77]声音里也透着愉悦，
[17:38.62]请放心，
[17:39.73]小侄儿一定会好生照顾张信大兄弟的。
[17:44.46]这就是人质啊。
[17:48.54]从今日起，
[17:50.53]我方继藩便是张信的顶头上司了。
[17:54.20]你还敢揍我不？
[17:56.68]不过，
[17:57.71]为了防范于未然，
[17:59.60]方继藩还是决定要先行开溜。
[18:02.88]可万万不能和张懋一道出宫啊。
[18:05.94]毕竟这位张世伯现在正在气头上，
[18:08.83]肯定不太理智啊。
[18:12.64]此时，
[18:13.42]在王家。
[18:15.32]王守仁正被禁足在家。
[18:18.86]这几日也只好乖乖呆在书斋里读书。
[18:22.96]只是。
[18:24.40]他显然不是一个安分之人。
[18:26.92]虽然对那方继藩已是失望，
[18:29.90]心里却依旧还惦念着两件事，
[18:34.19]这方继藩如此违反常识，
[18:37.40]竟在这样的天气里种瓜，
[18:40.76]难道此人当真是个疯子？
[18:45.59]太有悖常理了。
[18:48.20]倘若是疯子，
[18:50.21]何以他的5个门生据闻都很是钦佩他，
[18:54.59]甚至对他五体投地。
[18:57.08]这5人可不是寻常人，
[18:59.88]都是会试之中名列前茅之人。
[19:03.06]将来的前程必定远大。
[19:07.10]他甚至心情甚是浮躁，
[19:10.23]推开窗，
[19:11.46]外头依旧是寒风冷冽，
[19:14.49]景致萧条，
[19:16.74]而他枯瘦的面上显得心事重重。
[19:21.38]他的眼睛似乎眺望着远方，
[19:24.27]只是若有所思。
[19:27.36]另外一件事，
[19:29.08]那方继藩认为贵州剿贼必定受挫，
[19:35.14]可是王守仁心里不禁勾起了一丝苦笑，
[19:41.23]他又重新的研究了一遍贵州平叛大军的方略，
[19:45.82]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19:48.82]受挫是不存在的，
[19:53.36]王守仁对于自己的兵略是颇有信心的，
[19:57.47]于是念及此，
[19:59.24]他不由失笑。
[20:01.91]却在这时，
[20:03.29]府里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20:06.50]王守仁微微皱眉，
[20:08.36]便见管事匆匆而来，
[20:10.88]手里还抱着不知是什么东西，
[20:13.82]用盘子托着，
[20:15.50]小心翼翼的说，
[20:17.36]少爷，
[20:18.02]少爷，
[20:18.92]快看，
[20:19.61]快看，
[20:20.69]稀罕物啊。
[20:22.96]稀罕我。
[20:25.08]等着管事走近了，
[20:27.28]将托盘上的红绸子拉开，
[20:30.97]竟是一片西瓜，
[20:33.73]这西瓜红彤彤的，
[20:36.34]却看到王守仁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20:40.58]这，
[20:41.94]这是，
[20:43.65]是西瓜呀，
[20:46.23]管事眉飞色舞的说道，
[20:48.30]这是今儿一早太子殿下赐给詹事府诸官的，
[20:53.79]一人一片，
[20:55.26]老爷乃是少詹事，
[20:57.21]自然也承了恩，
[20:58.92]不过老爷有些舍不得吃，
[21:00.96]便托着詹事府的人将瓜送来给少爷吃。
[21:05.13]少爷这瓜可稀罕呢，
[21:07.83]据闻还有养生的功效，
[21:10.32]据说在外头是十两银子一个，
[21:13.68]不过如今已是有价无市了。
[21:18.93]王守仁却是面色突的白了，
[21:22.29]瞪大了眼睛，
[21:24.09]如见了鬼似的看着这瓜。
[21:27.44]老半天竟是回不过神儿来。
[21:30.81]良久，
[21:32.01]他才说道，
[21:34.29]此瓜是。
[21:36.74]是太子。
[21:38.64]方继藩。
[21:42.18]后头的话竟是说不出去了。
[21:45.82]骤然之间，
[21:47.33]王守仁竟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21:50.68]他想要知道那个方继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21:56.86]方继藩此刻感觉人生很美好啊，
[22:01.40]升了官儿，
[22:02.63]眼看着又要大发一笔横财了，
[22:05.69]而接下来封他的屯田百户所便算是正式成立了。
[22:13.40]这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日子，
[22:16.46]方继藩一早便穿着钦赐麒麟服，
[22:20.06]携着钦赐御剑，
[22:22.40]腰间系着金腰带，
[22:24.44]先往詹事府。
[22:26.12]等迟一些，
[22:27.24]还需去西山的百户所里一趟。
[22:31.74]见到方继藩，
[22:33.30]朱厚照也显得很高兴，
[22:35.76]他朝方继藩挥了挥手，
[22:37.95]又见邓健也怯怯的跟了来，
[22:40.53]乖乖的在殿外头候着。
[22:43.38]老方，
[22:44.19]我们何时出发去西山呢？
[22:47.49]方继藩笑了笑，
[22:48.51]说道，
[22:49.74]一切殿下拿主意便是了。
[22:52.50]不过既然要在西山屯田，
[22:55.41]总要有所计划才好啊。
[22:58.83]方继藩灵机一动，
[23:00.69]命刘瑾取了笔墨来，
[23:02.88]随即笑容可掬的说，
[23:05.46]嗯，
[23:06.45]除了西瓜，
[23:07.80]殿下对什么还有兴致呢？
[23:11.76]朱厚照想了老半天，
[23:13.71]念出了一个字，
[23:15.27]嗯。
[23:17.50]冲，
[23:19.04]很好。
[23:20.90]方继藩欣赏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23:23.27]随即提笔记下，
[23:26.24]这等事需集思广益才好。
[23:30.02]方继藩还是很讲民主程序的，
[23:33.02]因而也一视同仁，
[23:35.00]便又看向刘瑾。
[23:37.18]刘瑾呢？
[23:39.35]你来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