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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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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2.86]第64集。
[00:25.34]瓜熟了。
[00:30.56]方继藩在睡梦中。
[00:33.50]被人生生地推醒。
[00:36.12]正要大叫，
[00:37.99]可是口一张，
[00:39.22]便被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
[00:42.58]老方，
[00:43.48]是本宫，
[00:44.47]是本宫啊，
[00:45.70]你别喊别喊，
[00:48.07]我告诉你西瓜西瓜熟了，
[00:52.54]怕父皇知道我擅自出宫，
[00:54.73]本宫连夜溜出东宫来的，
[00:57.13]所以留半半几个都不敢带本宫想从正门进来，
[01:01.69]谁料你那门子狗眼看人低，
[01:04.39]死活不让进，
[01:05.74]真是气死本宫了，
[01:07.31]不得已只好翻墙进来了。
[01:10.18]本宫为了寻你，
[01:11.56]真的寻得好苦啊，
[01:13.57]那好了，
[01:14.50]现在我们去看瓜，
[01:16.51]瓜熟了呀，
[01:20.59]方继藩在黑暗中看不到朱厚照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01:26.44]狗公他的心情是吐血呀，
[01:31.54]怎么啊，
[01:32.47]还在生气啊？
[01:33.94]老方，
[01:34.69]你一个大男人怎的？
[01:36.56]这样小气啊，
[01:38.10]再说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01:41.34]快穿衣啊，
[01:42.18]我们去看瓜。
[01:44.46]说罢，
[01:45.43]朱厚照连拖带拽的将方继藩拖下了床，
[01:50.92]这日子还是寒气逼人呢，
[01:54.25]刚接触到冷气，
[01:55.81]便令方继藩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01:59.35]他对朱厚照也是无可奈何，
[02:02.26]只好说，
[02:04.06]你等等，
[02:04.61]等等，
[02:05.06]我先穿衣，
[02:06.19]先穿衣。
[02:08.22]黑暗中，
[02:09.79]他摸摸索索的寻了昨夜脱下的旧衣，
[02:13.57]也不好，
[02:14.10]掌灯只是突然没了。
[02:16.42]小香香给自己穿衣竟有些不太习惯，
[02:19.96]好不容易将衣衫穿了才掌了灯。
[02:23.62]见朱厚照穿着衣衫蟒袍，
[02:26.14]精神抖擞的样子，
[02:27.45]看着自己似乎因为此前的矛盾现在突然登门，
[02:32.80]所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02:36.22]也难怪门子不给他开门通报，
[02:40.00]且不说三更半夜，
[02:41.53]门子不敢这时候叫醒自己，
[02:44.47]就说朱厚照这身行头，
[02:46.51]人家哪里敢认为他是太子啊，
[02:49.45]十有八九将其认为是戏子了。
[02:53.38]此时，
[02:54.08]朱厚照不耐烦的说，
[02:55.49]你还愣着做什么呀？
[02:57.23]走啊，
[02:59.30]大半夜的，
[03:01.13]方继藩还在思考，
[03:02.72]是不是该原谅这个家伙，
[03:05.36]我们的瓜呀，
[03:07.70]朱厚照气急败坏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03:10.13]急得跺脚。
[03:11.51]我们一起种出来的瓜，
[03:13.16]现在熟了，
[03:14.42]你就一丁点儿都不惊喜。
[03:17.78]方继藩无言叹了口气说，
[03:21.47]哎，
[03:22.46]殿下真的太固执了。
[03:26.12]朱厚照顿时又呲牙起来，
[03:27.98]气恼的说，
[03:29.42]分明是你固执，
[03:30.80]你什么都不懂，
[03:32.24]你懂兵法吗？
[03:33.56]你懂贵州的山川地理吗？
[03:35.72]你可知道调去了贵州的客军以及狼兵战力如何吗？
[03:39.71]你什么都不懂，
[03:41.06]还和本宫抬杠。
[03:44.09]方继藩抿了抿嘴，
[03:45.28]只说，
[03:46.61]总之王轼输了。
[03:50.03]朱厚照恼火的皱着眉。
[03:52.60]随即，
[03:53.14]他竟一笑，
[03:54.53]哼，
[03:55.31]不争论这些了，
[03:56.63]我们去看瓜，
[03:57.95]等到时捷报传来，
[03:59.72]自然会证明你是错的。
[04:02.86]方继藩一想，
[04:03.98]有道理。
[04:05.24]便又披了一件厚衣衫，
[04:07.47]随着朱厚照走了出去。
[04:11.02]半夜里。
[04:12.58]在这清冷的街道赶去詹事府。
[04:16.18]二人各骑着马。
[04:18.14]虽是身上穿了厚重的衣服，
[04:20.61]可还是让方继藩觉得天气冷得厉害，
[04:24.75]借着沿途街巷宅邸隐隐透出来的一两盏灯火。
[04:29.92]方继藩倒是有些担心，
[04:32.48]倘若遇到了巡夜的五城兵马司的官兵，
[04:36.05]只怕要糟了，
[04:38.03]若是事情传到了宫里，
[04:40.07]自己免不得又要被提去骂一顿。
[04:44.14]好在今儿个运气不错，
[04:46.55]这一路竟是无人顺利的到了詹事府，
[04:51.05]随着朱厚照一路的钻进暖棚，
[04:53.90]只见里头已点起了一盏冉冉的烛火。
[04:58.04]此前种下的十几株瓜苗，
[05:00.87]大抵已结出了30多个西瓜。
[05:03.78]其实当时结了近70多个果子，
[05:07.09]不过方继藩害怕土地的肥力不足，
[05:10.27]所以让朱厚照摘下了30多颗来，
[05:14.02]朱厚照当时还叫嚷了老半天。
[05:16.86]方继藩是几番解释告诉他，
[05:20.05]结出的果并非是越多越好，
[05:22.96]一根苗若是有多余的瓜藤，
[05:25.87]或是结出太多的果，
[05:28.03]土地的肥力不足，
[05:29.83]反而会因为营养不足，
[05:32.11]最终结出来的瓜多是多了，
[05:34.99]却大多长不太大，
[05:36.81]口感也是极差，
[05:39.19]一株苗留着两个果。
[05:41.56]最终结出2个瓜就已是极限了。
[05:45.86]而现在，
[05:47.58]看着这一地的瓜，
[05:49.50]方继藩深吸一口气，
[05:51.48]也不禁感慨，
[05:53.76]真是不易呀，
[05:55.80]至少证明暖棚在冬日种植是正确的，
[05:59.79]有了这个试验田，
[06:01.35]那么之后就可以进行推广了。
[06:05.32]其实在这个时代，
[06:08.12]冬天不是没有类似于暖棚的种植，
[06:11.90]譬如早在隋唐时，
[06:14.00]就有在温泉附近种菜的记录，
[06:16.94]甚至温室种黄瓜也早已有之。
[06:21.68]不过，
[06:22.79]这温泉旁种菜其实意义并不大，
[06:26.01]因为温泉附近的土质往往肥力不足，
[06:30.08]种出来的菜并不大。
[06:32.51]再者，
[06:33.47]古代的暖房因为温度不足，
[06:36.38]不似方继藩这般设置烟道，
[06:39.38]所以能种的也不过是黄瓜之类的耐寒蔬菜罢了。
[06:45.08]至于似西瓜这等夏季才结果的瓜果，
[06:48.80]冬日种出来便稀罕得很了，
[06:53.09]这样的天气还能种出瓜？
[06:57.22]朱厚照一脸的傻乐，
[06:59.87]他是真开心呢，
[07:01.82]这些瓜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07:05.60]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
[07:08.45]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07:11.54]这两个瓜，
[07:13.41]一个是送给母后的，
[07:15.18]给母后尝尝。
[07:17.06]朱厚照指着冠军侯结出的两个瓜，
[07:20.43]接着又说，
[07:21.54]嗯，
[07:21.86]还有一个是送去仁寿宫。
[07:24.72]曾祖母年纪大，
[07:26.17]牙口不好，
[07:27.48]可也得给她尝尝才好。
[07:30.81]方继藩也捡了一个，
[07:32.79]这个给陛下不给。
[07:36.02]朱厚照眼睛眯着，
[07:37.83]顽固又执拗，
[07:39.81]到时卖给他。
[07:42.12]说完，
[07:42.69]他又看着方继藩说，
[07:44.94]我们留一个吃吃试试，
[07:47.58]那其他的呢？
[07:50.08]方继藩斩钉截铁的说，
[07:53.27]指望卖这几十个瓜肯定挣不了银子，
[07:57.29]可最重要的是先打开销路，
[08:00.29]让咱们的瓜驰名京师。
[08:03.11]所以卖。
[08:05.16]而且还得高价的卖，
[08:07.66]得卖给京里最富贵的人家，
[08:10.48]等他们尝到了这稀罕的瓜之后，
[08:12.94]我们就可以在西山招募人手，
[08:15.04]搭建暖棚，
[08:16.33]扩大规模的种植，
[08:18.34]现腾出几千亩地来。
[08:20.34]不只要种瓜，
[08:21.73]还要尝试种一些其他的。
[08:23.86]总而言之，
[08:24.76]我们一步步的扩大生产，
[08:26.71]打出名头，
[08:28.42]正好天气马上要热了。
[08:31.42]趁着这个夏季，
[08:32.90]先搭建几千亩暖棚，
[08:35.60]嗯，
[08:36.47]这琉璃透光度倒是不错，
[08:39.56]不过看来还是得弄玻璃啦，
[08:44.21]玻璃是什么呀？
[08:47.22]听到一个新名词，
[08:49.21]朱厚照好奇地看着方继藩。
[08:52.88]眼下最重要的是压缩成本，
[08:56.07]将成本压缩到最低，
[08:58.74]弄试验田可以怎么奢侈怎么来，
[09:02.37]毕竟这只是验证。
[09:04.32]可真正的买卖却是另一回事儿了。
[09:08.62]至于玻璃是什么，
[09:11.02]方继藩也很难跟朱厚照解释。
[09:14.72]西山那儿造玻璃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
[09:19.17]因为玻璃的熔炼最需要的反而是燃料。
[09:23.97]西山山里的矿脉就是燃料，
[09:26.64]可以就近取材。
[09:28.95]而西山附近的土地原本是买来防备有人偷矿的，
[09:33.78]现在却是派上了大用场，
[09:36.15]可以用来建设大规模的暖棚。
[09:40.02]煤矿是基础，
[09:41.67]可以作为燃料，
[09:43.05]同时可以兜售，
[09:45.15]而无烟煤用来炼出玻璃，
[09:47.76]既可对外销售，
[09:49.38]还可以建立大棚蔬菜的暖棚。
[09:52.22]这就形同于建立了一个简单的产业链，
[09:57.33]不过事情得一步步的来扩大种植，
[10:00.93]先不着急，
[10:02.43]还有足足一个夏天呢，
[10:04.77]最重要的是先打出品牌，
[10:09.06]冬天的西瓜本就是稀罕事儿。
[10:12.50]倘若先在京师最顶级的豪门圈子里盛行，
[10:16.08]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10:19.26]当然，
[10:20.10]如果再给这西瓜赋予一点特殊的意义，
[10:23.40]那就更加美妙了。
[10:27.48]二人抱出一个西瓜，
[10:29.49]就像两个贼一般，
[10:31.35]在黑暗之中命当值的宦官取了西瓜刀来，
[10:35.73]将西瓜洗净，
[10:37.23]一切为二。
[10:38.92]那鲜红的汁水顿时溢出特有的瓜香，
[10:44.06]在这寒冷的夜晚，
[10:45.83]别有一番风味儿。
[10:48.78]朱厚照要将西瓜切为一瓣儿半儿来吃，
[10:53.14]本宫亲自来取。
[10:55.57]方继藩却说，
[10:56.56]哎，
[10:57.19]不能这样吃，
[10:58.48]这是穷人的吃法呀啊，
[11:02.11]朱厚照不禁一愣，
[11:04.30]方继藩对当值的宦官说道，
[11:07.09]嗯，
[11:07.54]拿两个勺子来。
[11:10.20]宦官舔了舔嘴，
[11:12.10]可怜巴巴的看着这稀罕之物，
[11:14.83]竟也有些馋了。
[11:17.05]可惜他心知自己是没份儿的，
[11:19.78]只好听命去取银勺子。
[11:23.56]此时，
[11:24.92]方继藩正抱着半个瓜，
[11:27.23]轻轻地将勺子一舀，
[11:30.23]那带籽的瓜肉便到了勺里，
[11:33.35]直接送入口中，
[11:36.35]一股特有的甘甜顿时弥漫味蕾。
[11:41.33]虽是在严寒的日子，
[11:42.77]没有消暑的爽感，
[11:44.87]却别有一番滋味。
[11:47.57]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11:49.10]漫长的冬天里，
[11:50.48]几乎没有多少蔬果可以存活。
[11:53.46]唯一能吃的也不过是从运河里自江南运来的萝卜之类不容易变质的蔬果，
[12:00.76]这一口久违的甘甜，
[12:03.07]令方继藩这等早吃过不知多少山珍海味的人也不由得惬意起来。
[12:09.70]哎呀，
[12:10.54]痛快啊，
[12:11.74]殿下，
[12:12.76]你的瓜种得真好啊，
[12:16.03]朱厚照直勾勾的盯着方继藩，
[12:18.70]忍不住口中流涎，
[12:20.80]也迫不及待的取了半块瓜，
[12:23.32]学着方继藩的模样，
[12:24.91]舀一勺入口，
[12:26.68]连籽也一起吞了，
[12:28.84]抹了抹嘴才说，
[12:32.23]嗯，
[12:32.59]痛快，
[12:33.85]本宫不敢居功啊，
[12:36.13]咱们兄弟一起种出来的好，
[12:39.05]好得很，
[12:40.43]老方的功劳第一，
[12:42.34]本宫第二。
[12:43.57]哎，
[12:44.02]哪里哪里，
[12:45.04]殿下第一。
[12:46.30]哎，
[12:46.68]争个什么？
[12:47.65]本宫说你第一就第一。
[12:52.44]二人相视大笑，
[12:54.49]手里的勺子却没有停片刻功夫，
[12:57.82]便将各自的半个瓜吃了个干净。
[13:02.44]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13:04.63]方继藩打了个饱嗝，
[13:08.02]舒服呀，
[13:10.60]什么才是顶级享受啊。
[13:12.94]顶级的享受，
[13:14.66]并不是说吃遍天下的山珍海味，
[13:17.84]而是自己能吃的东西，
[13:19.70]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吃得着，
[13:22.67]就如这西瓜，
[13:24.29]全天下的人在这个时候谁能吃得到呢？
[13:27.84]虽然人人都曾吃过，
[13:30.55]可又如何？
[13:32.16]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啊，
[13:34.90]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攥取尽量多的稀缺品。
[13:39.88]眼下这西瓜就稀缺呀，
[13:44.74]嗯，
[13:45.28]老方要不再切一个？
[13:50.14]朱厚照舔着嘴，
[13:51.67]意犹未尽，
[13:53.74]似乎此前的矛盾和争吵早已不见踪影了。
[13:57.67]今天夜里，
[13:58.75]他甚至觉得方继藩和自己比从前还要亲密一些，
[14:04.27]咱们兄弟两可是一起种过瓜的呀，
[14:09.46]最重要的是，
[14:10.99]这几日方继藩懒得搭理他，
[14:14.41]而他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照顾着西瓜，
[14:17.53]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14:19.68]这才知道有老方在身旁，
[14:22.90]自己才少了许多的寂寞。
[14:26.77]方继藩脸板了起来，
[14:28.78]哎，
[14:29.71]再吃一个就会再再吃一个，
[14:32.92]剩下的是留下来卖的，
[14:35.35]要打响咱们的名气啊，
[14:37.33]来年才可以发大财呀，
[14:40.72]朱厚照觉得有理，
[14:42.43]哦，
[14:43.66]对，
[14:44.38]要卖啊，
[14:45.76]不过怎么卖呢？
[14:48.38]方继藩便说道，
[14:50.58]呃，
[14:51.57]挑一些送入宫中，
[14:54.15]照殿下方才的意思是孝敬给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
[14:59.31]陛下那儿不送。
[15:01.92]朱厚照毫不迟疑。
[15:04.29]方继藩哦了一声，
[15:05.67]随即说，
[15:06.66]哦，
[15:07.92]那其他的哪里的贵人多，
[15:11.13]我们就去哪里卖。
[15:13.20]那么哪里的贵人多呢？
[15:17.02]朱厚照瞪大眼睛，
[15:19.19]一副好奇宝宝的姿态。
[15:22.18]方继藩一脸蒙圈儿，
[15:24.62]你大爷的，
[15:25.94]你问我，
[15:26.98]我哪儿知道啊？
[15:31.56]天色已渐晚了。
[15:34.88]詹事府少詹事王华已下了值。
[15:39.24]回到家中，
[15:40.51]步入正堂，
[15:42.01]刚刚落座，
[15:43.51]便见儿子王守仁碎步进来行了个礼。
[15:47.90]孩儿，
[15:48.87]见过父亲啊，
[15:51.06]伯安呐，
[15:53.19]王华笑了笑，
[15:54.42]压了压手，
[15:56.04]来坐下，
[15:58.20]殿试的策论预备得如何呀？
[16:02.92]殿试还有两个月才举行，
[16:05.78]所以并不急。
[16:07.64]不过许多金榜题名的贡生已经开始磨刀霍霍，
[16:12.20]王守仁也不例外。
[16:14.93]王守仁摇了摇头说道，
[16:17.60]今日儿子在长考，
[16:22.67]考就是思考的意思，
[16:25.34]前面加了一个长，
[16:27.29]就令王华吹胡子瞪眼儿了。
[16:30.41]也就是说，
[16:31.25]你这一整天都在琢磨乌七八糟的事情啊？
[16:36.26]哦，
[16:38.06]你有心事啊？
[16:41.99]对这个脾气古怪的儿子，
[16:43.94]王华有点儿力不从心，
[16:46.55]却不得不耐住脾气。
[16:49.61]王守仁一脸肃穆的说道，
[16:52.76]听说贡生徐经跳楼了。
[16:59.34]王华皱眉，
[17:01.78]人家跳楼与你何干呢？
[17:05.38]就为这，
[17:06.67]你竟琢磨了一天。
[17:09.12]见父亲的脸色不好看，
[17:11.92]王守仁又说。
[17:13.94]据闻是求拜方继藩为师而不可得，
[17:18.69]因此才做出如此失智的行为。
[17:22.80]好在吉人有天相，
[17:25.47]伤势倒是无碍，
[17:27.57]他也终于遂了心愿，
[17:29.73]拜入了方继藩的门墙。
[17:33.27]王华忍不住说，
[17:35.19]不安呐，
[17:37.83]殿试才是正经啊，
[17:41.79]王守仁争辩道，
[17:43.98]这也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啊。
[17:46.46]礼记大学之中有言，
[17:49.71]格物致知，
[17:51.72]诚意，
[17:52.80]正心，
[17:53.85]修身，
[17:54.87]齐家，
[17:55.74]治国平天下。
[17:58.71]朱熹夫子云，
[18:00.42]物者，
[18:01.02]万物也，
[18:02.10]格者，
[18:02.67]来也，
[18:03.57]治也。
[18:04.92]物至之时，
[18:06.30]其心昭昭然明辨焉，
[18:08.97]而不应于物者，
[18:10.86]是致知也。
[18:12.64]是以欲诚其意者，
[18:15.74]先致其知，
[18:17.66]致知在格物，
[18:19.43]物格而后知至，
[18:21.65]知至而后意诚也。
[18:26.51]但凡是这个时候，
[18:28.52]王华大抵是一脸无语状，
[18:31.91]哭笑不得。
[18:34.43]可王守仁很认真，
[18:36.98]朱熹夫子之言，
[18:38.72]是令我们通过观察去探究世间的道理，
[18:43.10]正所谓穷推至事物之理，
[18:46.40]欲其极处，
[18:47.69]无不到也。
[18:50.12]方继藩这个人，
[18:51.55]儿子有一点不明白，
[18:54.71]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拜他为师呢？
[18:58.43]何以他在京中声名狼藉？
[19:01.34]甘愿追随他的人，
[19:03.02]奉他为师者竟有欧阳志、
[19:05.99]唐寅、
[19:07.04]徐经诸如此类的贤才。
[19:10.46]儿子心里产生了疑惑。
[19:13.12]却没有人可以为儿子解开这个疑惑，
[19:17.27]因而儿子便想到方继藩或许可以从他身上。
[19:23.16]领悟到某些道理。
[19:26.04]王华气得差点没吐血，
[19:29.80]此人又有什么好深究的？
[19:33.82]你呀，
[19:35.80]心思放在正途上。
[19:39.20]王守仁却显得不认同，
[19:42.36]父亲曾经说过，
[19:44.25]只要儿子金榜题名，
[19:46.41]便不再约束儿子了。
[19:49.95]王华顿时无言。
[19:52.80]当初为了让王守仁乖乖读书参加科举，
[19:56.94]王华确实和王守仁有过这样的约定，
[20:00.93]可谁料到他叹了口气，
[20:04.59]不禁幽幽的说，
[20:07.80]哎，
[20:10.20]你的脾气真是古怪啊。
[20:14.06]半分都不像为父方继藩，
[20:18.03]此人老夫也看不透，
[20:21.72]说他是什么栋梁，
[20:26.07]可若说他真是十恶不赦，
[20:29.97]老夫在詹事府也算和他共事，
[20:34.11]却也觉得不像此人，
[20:36.95]虽是常常口出恶言。
[20:39.28]可为父却觉得他本心并不坏，
[20:45.29]为父最担心的便是他带着太子去胡闹。
[20:50.90]不过说来也是有意思，
[20:53.57]就在前几日，
[20:55.58]殿下和方继藩发生了争执，
[20:59.09]便互不理睬了。
[21:02.82]说到此处，
[21:04.09]王华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21:06.76]捋须嘴角含笑，
[21:10.45]王守仁不禁问道，
[21:12.94]争执？
[21:14.56]却不知是何事争执呢？
[21:18.38]王华叹了口气，
[21:20.40]看了一眼古怪的王守仁，
[21:22.59]还是说道，
[21:24.87]哎呀，
[21:26.97]这詹事府是个藏不住事的地方，
[21:31.41]老夫昨日方知，
[21:33.72]原来这起因乃是因为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在贵州调集军马平叛的事。
[21:43.08]王守仁不由好奇，
[21:46.63]儿子想起来了，
[21:48.73]前几日恰好邸报中说起此事，
[21:52.45]王尚书上奏了他的平叛计划。
[21:55.81]儿子以为王尚书这步步为营之法甚为妥当，
[22:01.36]只要徐徐图之，
[22:03.52]定叫叛军无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