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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21]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
[00:14.09]百川小岳云阳第十四集利国利民
[00:34.33]方继藩出的这三道题中
[00:37.58]最容易的是富贵不能
[00:41.42]其次便是必也使无讼乎
[00:45.56]而最难的便是当今之时仁政
[00:51.02]这出题的水平
[00:52.62]其实还可以的
[00:55.67]欧阳志不禁一呆
[00:58.01]朝方继藩作揖行礼安抚
[01:03.17]随口出的三道题
[01:05.29]倒是
[01:08.53]莫非恩师也学过四书五经
[01:12.83]会作八股文
[01:15.64]不会
[01:18.02]方继藩的这两个字
[01:19.72]直接让三人跌入深渊
[01:23.26]大爷的
[01:24.92]你没读过四书五经
[01:26.80]你好意思来教秀才
[01:29.60]你不会做八股还嘚瑟个什么劲儿
[01:33.33]跑来出题让人做题
[01:37.73]方继藩却是笑了笑
[01:38.97]说
[01:40.55]不过过
[01:42.39]为了好好这个啊
[01:44.97]做一个合格的师傅
[01:47.51]为师特地买了一本八股三百篇
[01:52.24]这三道题
[01:53.56]就是八股三百篇里截出来的
[01:58.76]欧阳志等人彻底的绝望
[02:00.60]误交匪类呀
[02:03.40]这一次相试
[02:06.56]他们似乎已不指望了
[02:11.22]也罢
[02:13.02]当初得了恩抚的银子
[02:15.46]救下了同窗的性命
[02:17.82]且已拜了师
[02:18.62]还能说什么呢
[02:20.72]凡事总要付出代价呀
[02:28.15]三人只得围着书桌
[02:30.25]各自摊开纸开始做题
[02:34.87]方继藩则是让人搬了一个太师椅来
[02:38.17]仰躺在椅上
[02:40.03]脚翘在书桌
[02:42.27]不一会儿便已起了鼾声
[02:47.06]教书这种事儿
[02:49.32]虽然方继藩也不怎么懂
[02:52.18]可想来也和上辈子年少时在家里养猪差不多吧
[02:58.28]方继藩乃是严师
[03:00.72]手里拿着教鞭
[03:02.54]自然要隔三差五的打一打
[03:06.18]学生作了文
[03:07.74]方继藩看了也不太懂
[03:10.46]只觉得这知乎者也的实在头痛
[03:14.12]不过自然要瞎咋呼几句
[03:16.86]说 哎
[03:17.54]你们这水平
[03:18.46]欠火候啊
[03:19.62]啊
[03:19.88]重新做题再写
[03:23.29]但凡谁敢质疑
[03:24.97]就少不得要打一打手心
[03:27.79]这书房里隔三差五的便传出了嚎叫声
[03:33.77]邓建三五不时的来给方继藩斟茶递水
[03:38.63]一听少爷揍人
[03:40.39]便觉得浑身都舒坦
[03:43.20]就好像别人成亲
[03:44.80]他去闹洞房
[03:46.32]不从洞房里听出点什么声响来
[03:48.96]都觉得不自在
[03:51.80]倒是府里的杨管事
[03:54.02]却是心急如焚
[03:56.84]他也是读书人出身
[03:59.04]也是秀才
[04:01.32]只可惜屡试不第
[04:04.04]这才委身到了方家
[04:06.06]成为方家的大管家
[04:09.66]现在看着三个老实的秀才
[04:12.08]被少爷这般的玩弄
[04:14.72]杨管事居然产生了代入感
[04:18.74]感同身受啊
[04:21.87]每每听到书房里的哀嚎
[04:24.39]还有方继藩时不时来几句八股文文时不懂
[04:28.51]呃
[04:28.77]不懂难道我就不可以教你们
[04:30.99]之类的话
[04:32.61]管事更觉得揪心的疼
[04:36.21]这三个秀才
[04:38.45]怕是前途都要毁在少爷手里了
[04:43.53]连着过去好几日
[04:45.57]杨管事终于鼓起了勇气
[04:48.53]这个事儿
[04:49.73]不能袖手旁观
[04:52.43]所以
[04:53.57]等傍晚时分
[04:55.17]伯爷下值回来
[04:57.44]杨管事忙是迎了伯爷在厅中高坐
[05:01.04]他亲自捧了茶
[05:04.34]疲惫的方景龙随口说道
[05:06.78]哎
[05:07.96]几番在家里吧
[05:10.06]还安分吧
[05:12.52]杨管事笑中带苦
[05:16.91]伯爷
[05:18.41]学生有些话
[05:20.33]不知当讲不当讲
[05:23.37]少爷自强迫了三个秀才拜他为师
[05:27.47]便将他们叫到了府上来
[05:30.39]呃
[05:31.33]教他们读书啊
[05:33.47]伯爷
[05:35.89]杨管事露出了苦瓜脸
[05:37.63]接着说
[05:39.51]这三个秀才
[05:41.31]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呐
[05:44.25]国朝优待读书人
[05:46.57]学而优则仕啊
[05:49.23]少爷呢
[05:50.41]却对他们动辄打骂
[05:52.95]各种胡闹
[05:54.81]眼看着乡试就要开始了
[05:58.03]这可关系着读书人一生的事啊
[06:01.45]错失了机会
[06:03.11]便又是三年
[06:05.60]呃
[06:05.80]学生并没有诽谤少爷的意思啊
[06:09.30]呃
[06:09.42]只是学生觉得
[06:12.16]伯爷该管一管
[06:14.68]万不可耽误了三个秀才的前程
[06:18.52]何况
[06:19.38]此事若是传了出去
[06:21.86]也不好听啊
[06:25.54]方景龙听着杨管事的话
[06:28.16]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06:30.94]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06:34.08]杨管事踟蹰着继续说
[06:36.92]呃
[06:37.44]而且学生在外头听说
[06:40.88]此事在士林里已传开了
[06:45.12]不少读书人都对此大为愤慨啊
[06:49.58]所以
[06:51.12]嗯
[06:52.99]方景龙颔首点头
[06:55.73]读书人确实惹不起呀
[07:00.05]惹的急了会闹事儿的
[07:04.57]杨管事眼睛一亮
[07:05.97]忙道
[07:06.97]那么
[07:08.05]伯爷是不是去找少爷说说啊
[07:11.95]嗯 不找
[07:14.47]方景龙的回答很干脆
[07:16.93]杨管事一呆
[07:18.33]哦 爷爷
[07:20.01]这
[07:21.71]方景龙眯着眼
[07:23.33]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
[07:26.61]杨管事啊
[07:29.13]你跟了老夫这么多年
[07:32.24]也知道老夫做人堂堂正正
[07:35.68]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吧
[07:39.52]你不明白呀
[07:41.80]老夫不管
[07:44.46]也是为国为民呐
[07:48.54]为国为民
[07:52.19]杨管事顿时恶寒
[07:54.43]呃
[07:55.35]还请伯爷赐教
[07:58.95]方景龙瞪大眼睛
[08:01.43]你呀
[08:03.09]真是糊涂
[08:05.55]老夫晓得你是同情那三个读书人
[08:09.76]可老夫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08:14.18]我儿子自生下来就是害人精
[08:19.46]你想想
[08:21.00]现在不是挺好吗
[08:24.00]每日待在家里
[08:25.94]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08:28.86]只坑三个秀才啊
[08:32.12]虽说这样不好
[08:34.70]可总比让他成日游手好闲
[08:37.82]出了门去祸害更多的人好啊
[08:41.74]在家里
[08:43.42]要害也只害三人
[08:47.40]可出了门
[08:49.22]到底要害多少人
[08:51.64]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08:55.60]杨管事已是瞠目结舌了
[09:00.68]方景龙叹了口气
[09:01.92]继续说
[09:03.70]哎
[09:06.14]你们读书人不是有一句话
[09:09.10]叫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09:14.56]与其只祸害三个秀才
[09:17.26]却拯救了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09:21.82]这笔账
[09:23.36]难道你算不清楚
[09:26.39]所以呢
[09:27.93]此事老夫不管
[09:32.17]三个秀才确实是可惜了
[09:37.33]却是牺牲了他们三个
[09:40.09]利国利民岂不是好
[09:45.05]看问题
[09:46.53]不可计较一人一地的得失啊
[09:50.27]要纵览全局
[09:52.61]要高瞻远瞩啊
[09:56.47]杨管事居然觉得自己很犯贱
[10:01.28]竟觉得伯爷这番话有一丝丝的道理
[10:06.34]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10:08.86]啊
[10:09.82]这就对了嘛
[10:12.30]方景龙吁了口气
[10:14.96]哎呀
[10:16.48]现在的生活老夫已经很欣慰了
[10:21.58]你看咱们方家的田产铺子又回来了
[10:27.82]不止如此啊
[10:29.24]还比从前翻了数倍
[10:32.14]这库房里的银子更是堆积如山
[10:36.82]儿子也不知走了什么运
[10:39.75]竟还获赐了金腰带
[10:42.87]倒是少不得宫中要征辟他入宫当差
[10:48.43]先从一个亲军武职做起
[10:51.91]不犯糊涂的话
[10:53.99]接老夫的班也是有可能的
[11:00.02]说到此处
[11:01.76]方景龙感觉幸福的想要流眼泪
[11:06.08]通红的眼眶里泪水磅礴
[11:09.60]忍不住举起袖子擦拭
[11:13.10]这是祖宗有德
[11:16.54]祖坟冒了青烟
[11:19.44]烧了高香啊
[11:23.02]所以方景龙绷着脸
[11:27.58]人贵自知啊
[11:31.08]三个秀才果然可惜
[11:35.92]可为了京师更多人的福祉
[11:40.06]只好委屈他们呐
[11:44.42]杨管事自觉的讨了个没趣
[11:49.40]明明是不好的事
[11:52.04]现在怎么就成了普天同庆了
[11:56.21]可他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11:59.33]于是连连点头
[12:01.67]只在心里为那三个秀才默哀了
[12:08.53]欧阳志三人的八股文已连续做了七八篇
[12:13.90]现在只一看富贵不能必也
[12:17.10]使无诵乎和当今之时仁政这三道题
[12:21.26]便直觉得犯恶心
[12:25.12]可方继藩只一味说他们的文章不好
[12:28.62]让他们继续答题
[12:31.52]他们只能搜肠刮肚
[12:34.00]一次次想着更好的破题之法
[12:37.20]又一次次的提笔
[12:40.54]他们已从开始的内心挣扎
[12:43.80]接着新生出了绝望
[12:47.39]最后所幸死猪不怕开水烫
[12:53.20]折腾就折腾吧
[12:55.68]反正今科肯定是要名落孙山了
[12:59.58]只能陪恩师这般胡闹下去
[13:05.34]倒是这消息传遍了京师
[13:08.70]读书人们沸沸扬扬起来
[13:11.92]不少人为欧阳志三人惋惜
[13:15.10]更对方继藩这等以折腾读书人为乐的事而为之愤慨
[13:22.74]转眼半月过去
[13:25.62]立秋时节
[13:27.74]天气渐渐转凉
[13:30.56]乡试开始了
[13:34.42]一大清早
[13:36.28]陛下便摆驾至暖阁
[13:40.78]乡试虽不比会试
[13:43.74]却因为这是选拔举人的途径
[13:47.51]对于励精图治
[13:49.07]选贤用能的弘治皇帝而言
[13:51.65]自是尤为看重
[13:54.05]他心里颇有期待
[13:56.25]很想知道这一科北直隶能出多少英才
[14:02.71]正因为对今岁乡试的重视
[14:06.06]所以这一次的主考官乃是吏部尚书王鳌
[14:13.18]王鳌这个人以清正廉洁而著称
[14:17.42]还曾做过弘治皇帝的老师
[14:20.60]弘治皇帝对他极为看重
[14:24.06]而今他身居高位
[14:26.36]何况这吏部非同小可
[14:29.76]吏部的尚书号称是天官
[14:33.00]意思是因为掌握着天下官员的功考以及任免
[14:37.92]所以乃是最中枢的部门
[14:41.18]作为吏部尚书
[14:43.02]也可见弘治皇帝对他的信任
[14:47.62]不止如此
[14:49.16]王鳌的官声极好
[14:51.56]素来为朝野所敬重
[14:55.14]在弘治皇帝心里
[14:56.76]由他来主持北直隶乡试
[14:59.52]显出宫中对北直隶乡试的重视
[15:04.54]今日便是开考的日子
[15:08.38]弘治皇帝一到暖阁
[15:10.78]内阁几个学士就已到了
[15:14.70]这几个大学士都是弘治皇帝的肱骨之臣
[15:19.10]从刘健到李东阳
[15:21.32]再到谢迁
[15:22.96]无一不是当代的名臣
[15:26.70]不等三位老臣行礼
[15:29.00]弘治皇帝已微微一笑
[15:32.64]不必多礼
[15:34.97]今日是朝廷的抡才大典
[15:39.73]朕倒是希望今科各省多中一些举人
[15:45.17]将来他们能如诸公一般
[15:47.95]为朕效力
[15:49.89]为朝廷分忧
[15:52.53]刘健
[15:53.23]捋师显得很是感慨
[15:56.44]颔首点头道
[15:59.30]陛下说的是啊
[16:01.92]自陛下登基以来
[16:04.46]优待士人
[16:06.24]选贤用能
[16:08.44]天下的读书人无不是希望能通过科举而入仕为官
[16:15.60]为陛下效力
[16:19.38]弘治皇帝呷了一口茶
[16:22.08]一笑
[16:23.74]似乎因为刘健说自己宽待读书人
[16:27.31]顿觉得这几日的烦恼俱都抛在了脑后
[16:32.39]可这时却出现了不谐之音
[16:36.11]陛下
[16:37.49]臣昨日接到了一封御史的弹劾奏疏
[16:42.39]这不看还好
[16:44.28]看过之后
[16:45.80]真是忧虑的一宿不曾睡啊
[16:50.94]弘治皇帝循着声音看去
[16:53.58]却是内阁大学士谢迁
[16:58.08]谢迁这个人和刘健
[17:00.32]李东阳都不同
[17:02.94]刘健稳重
[17:04.60]李东阳多智
[17:06.82]而谢迁呢
[17:08.12]却是善辩
[17:10.46]不只如此
[17:11.62]他还是个嫉恶如仇的急性子
[17:15.92]弘治皇帝便笑着说道
[17:20.11]谢卿又来告御状了
[17:23.71]你说说
[17:25.15]又有什么烦心事令你操心了
[17:29.95]谢迁义愤填膺的说道
[17:32.57]都察院北直隶科道御史林翰奏称
[17:36.81]南和伯子方继藩平时便放浪形骸
[17:42.69]欺负良善百姓
[17:44.89]军民百姓敢怒不敢言
[17:48.49]现在他更是过分
[17:51.01]居然羞辱读书人
[17:53.43]让三个秀才拜他为师
[17:56.65]还命他们到南和伯府
[17:59.39]自称要亲自教授他们学问
[18:03.11]陛下呀
[18:04.57]可怜这三个读书人
[18:06.59]寒窗苦读了半辈子
[18:09.13]眼看乡试在即
[18:11.39]却因着方继藩一时的胡闹而荒废学业
[18:16.11]与功名失之交臂
[18:19.26]陛下
[18:20.42]此事已引发了士林的不满
[18:23.68]不少的读书人都为这三个读书人叫屈
[18:28.18]臣恳请陛下
[18:30.28]定要严厉申饬方继藩
[18:33.16]拯救这三员秀才于水火之中啊
[18:38.28]弘治皇帝不禁皱眉
[18:42.44]又是方继藩
[18:45.52]这家伙还真是上房揭瓦
[18:48.26]无恶不作呀
[18:51.32]说实话
[18:53.14]弘治皇帝早就想收拾这个口称金腰带竟是铜的的家伙了
[19:00.46]只是谢迁代奏的乃是御史的弹劾奏疏
[19:08.54]私下里教训一顿倒是无妨
[19:12.24]而一旦因为这弹劾奏疏在官面上做出回应
[19:16.38]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19:19.30]这不等于是直接让南和伯府难堪吗
[19:23.44]何况这家伙刚刚得赐了金腰带
[19:26.46]褒奖了他一番
[19:28.86]现在若是直接申饬
[19:31.69]岂不证明自己没有识人之明吗
[19:36.71]弘治皇帝心里有了计较
[19:39.77]不动声色的说道
[19:41.61]哦
[19:43.01]竟有此事
[19:45.61]只是三个秀才与方继藩无冤无仇
[19:50.99]何以就肯就范
[19:53.29]乖乖被方继藩这小子玩弄呢
[19:57.77]谢迁正色道
[19:59.45]呃
[20:00.05]说来话长啊
[20:01.97]据说这三人拜了方继藩为师
[20:06.01]啊
[20:08.05]拜了师
[20:10.03]这就难怪了
[20:12.41]弘治皇帝又问他
[20:14.97]可为何三人肯拜方继藩为师呢
[20:19.95]呃 这个
[20:22.89]谢迁倒是踟蹰了
[20:25.43]呃
[20:26.03]这个奏疏之中
[20:28.79]呃
[20:29.07]并没有提及
[20:31.09]想来可能是威逼利诱吧
[20:37.19]弘治皇帝一笑
[20:40.07]那就查实之后再计议吧
[20:44.09]不必急于一时
[20:47.13]这小子倘若当真害人不浅
[20:51.75]朕也绝不饶他
[20:56.87]弘治皇帝虽是帮方继藩圆了过去
[21:00.33]心里却还是有些恼怒
[21:03.83]这个臭小子
[21:05.67]实是不省心吗
[21:08.01]等乡试结束之后
[21:10.05]是该敲打敲打才好
[21:13.59]接着他笑了笑
[21:16.87]说起来
[21:18.71]其他诸省的乡试
[21:21.35]朱公想来鞭长莫及
[21:25.01]不过在这北直隶
[21:28.29]却不知朱公以为
[21:31.25]此次谁能名列榜首呢
[21:35.33]刘健想了想
[21:36.51]说道
[21:38.19]老夫倒是听说
[21:40.77]保定府有个叫王安的秀才
[21:45.19]字荐仁
[21:48.01]此人在保定县试
[21:51.03]府试
[21:51.91]院试三元皆中榜首
[21:55.71]很有才华
[21:58.22]料来今科北直隶的乡试榜首
[22:02.80]定是花落此人头上吧
[22:06.68]荐仁
[22:08.92]这个字号倒是别致啊
[22:13.04]荐之以仁
[22:15.32]嗯
[22:16.42]好好
[22:20.67]弘治皇帝有爱才之心
[22:23.31]连连点头
[22:25.67]那么等开考放榜便是
[22:33.77]还是卯时
[22:35.89]天微微亮
[22:38.45]欧阳智三人便要拜别恩府
[22:41.67]前去参与乡试
[22:45.89]谁晓得到了方继藩的院落
[22:48.27]却见那儿乌漆麻黑
[22:51.71]想来恩府也不会早起
[22:54.61]十之八九还在呼呼大睡
[22:58.98]欧阳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父亲
[23:02.40]摇头苦笑
[23:05.06]接着他们便各自提着考篮出门
[23:09.80]好在那杨管事倒体贴他们
[23:12.54]一早起来给他们预备的三顶小轿还特意让人开了中门
[23:18.85]请他们从中门出去
[23:21.49]寓意他们踩过了高高的门槛
[23:23.99]可以一飞冲天
[23:27.57]欧阳智三人能感受杨管事的善意
[23:30.91]朝他抱手作揖
[23:33.67]有劳
[23:35.95]杨管事苦笑道
[23:39.47]我家少爷
[23:42.01]哎
[23:43.61]还请多多担待啊
[23:46.81]欧阳志也跟着苦笑
[23:49.99]他对方继藩的感情是复杂的
[23:53.23]作为读书人
[23:54.88]他和刘文善
[23:56.08]江臣三人对天地君亲师深信不疑
[24:00.90]一日为师
[24:02.12]终身为父
[24:04.22]即便这恩府苛刻且爱胡闹
[24:08.30]可师终究还是师
[24:11.54]既拜了
[24:12.24]师也就没得选了
[24:15.61]所谓子不言父过
[24:19.03]自然学生也不可言恩师之过呀
[24:25.03]杨管事看出了欧阳智三人的尴尬
[24:28.05]便善解人意的说道
[24:30.55]呃 无论如何
[24:33.36]预祝你们金榜题名
[24:38.34]听到金榜题名
[24:41.14]欧阳志顿时露出了颓唐之色
[24:45.10]他哪里不想金榜题名呢
[24:48.48]可是这半个月
[24:50.38]自己三人的学业几乎荒废
[24:53.56]每日只晓得做那几道八股文
[24:57.20]用恩府的话来说
[24:58.98]他也只晓得这三道题
[25:01.68]不让你们做
[25:03.16]还让为师去读书
[25:04.78]再帮你们搜肠刮肚的想题不成
[25:09.68]哎
[25:12.26]欧阳智一声叹息
[25:15.14]但愿吧
[25:17.94]说着
[25:18.62]三人上了小轿
[25:22.06]入考场的过程一切顺利
[25:25.70]当他们三人在报了自己名字的时候
[25:28.80]负责检验学籍的差役眼珠子都掉下来
[25:33.62]显然他们对欧阳智三人也有耳闻
[25:37.38]随即唏嘘一声
[25:39.32]满是同情
[25:42.73]进了考场
[25:44.19]便要去拜见大宗师
[25:46.57]也就是主考官
[25:50.07]主考官王鳌高坐在明伦堂里
[25:54.91]外头有差役专门唱名
[25:58.67]保定府生员欧阳志
[26:03.80]一听到欧阳志三个字
[26:06.60]这位素来铁面无私
[26:08.46]以威严著称的主考官眼眸闪过了一丝狐疑
[26:14.40]等欧阳志进来
[26:16.10]朝他拜倒
[26:18.30]保定府生员欧阳志
[26:21.22]见过大宗师
[26:25.18]此时连王鳌竟也心软了
[26:28.72]摇摇头看着这个饱受败家子摧残的读书人
[26:34.66]只是可惜
[26:36.73]同时唏嘘道
[26:40.19]哎
[26:43.15]好好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