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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21]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
[00:14.07]百川晓月云扬第三十七集何不食肉糜
[00:31.24]自中秋至初冬
[00:33.88]西山已招来了上千个流民
[00:37.79]王金元不急着大规模生产
[00:40.95]而是按照方继藩的指令
[00:43.09]先慢慢的让一群本是散漫的流民开始了解工序
[00:48.61]当然
[00:49.23]还需采购大量的采矿工具
[00:53.38]不过这采矿用的镐头大多都不趁手
[00:58.04]且这时代造作局里所制造的器具多是粗制滥造
[01:04.14]寻常的打铁铺子
[01:05.98]匠人也是良莠不齐
[01:08.26]且产量也低
[01:10.06]无法大规模的供应
[01:12.72]方继藩还想制造煤炉呢
[01:15.28]最好连壶子一起造
[01:17.70]干一件事儿赚几份钱才是正道啊
[01:21.94]方继藩便怂恿着朱厚照前去向弘治皇帝请命
[01:26.20]准许西山煤矿建一座铁坊
[01:30.68]此事弘治皇帝没有立即答应
[01:33.86]即使想要大规模的锻造生产工具
[01:37.42]朝廷对此一向是较为谨慎的
[01:41.36]在这个盐铁专卖的时代
[01:44.34]铁矿几乎被各地的官府所垄断
[01:47.96]不容许私人大规模的炼铁
[01:51.01]毕竟这玩意儿既可以打造工具
[01:54.33]也可以制造兵器呀
[01:57.85]既然宫中的态度不明
[02:00.39]方继藩也只好耐心等待
[02:04.13]倒是朱厚照为他忙前忙后
[02:06.73]却变得抱怨起来
[02:08.67]唉声叹气的样子
[02:10.88]像是受了虐待的小媳妇儿
[02:13.38]追根问底
[02:15.00]还是没钱
[02:16.30]没有动力
[02:18.58]为此
[02:19.44]朱厚照和方继藩又偷偷溜去了西山一趟
[02:23.84]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
[02:26.00]一路行去
[02:27.24]行人寥寥
[02:29.52]不过在西山的山脚
[02:31.20]却已搭建起了一个个简易的工棚
[02:34.34]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小村落
[02:37.12]工棚里炊烟腾腾而起
[02:40.28]妇人们已开始捡米下锅了
[02:44.47]男人们已上了矿
[02:46.97]所以这村落里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屁孩流着鼻涕正在堆雪
[02:53.65]眼前这一幕场景令朱厚照大失所望
[02:56.81]他原以为自己和方继藩做的乃是大事啊
[03:01.86]不该是这般残破和脏兮兮的
[03:05.36]虽然这里不该是如紫禁城那般金碧辉煌
[03:09.76]也该是一副繁荣的景象
[03:13.74]朱厚照想到矿上去
[03:15.94]方继藩却是阻止住他
[03:18.24]好说歹说只在山脚下游荡
[03:22.80]临行时却遇到了提着镐头下工的矿工
[03:27.98]矿工们一个个穿着紧身的衣服
[03:30.62]浑身上下漆黑一片
[03:33.50]不过这些精壮的男人浑身都是阳刚之气
[03:37.40]头顶之上竟因热汗而融化的雪絮
[03:42.10]恩公
[03:44.48]居然有人眼尖看到了方继藩和朱厚照
[03:48.74]其中一人举着镐头就朝着方继藩和朱厚照急冲而来
[03:53.49]吓得朱厚照身后的护卫一个个赶紧按住了刀柄
[03:58.83]这人毫不犹豫的拜倒
[04:00.99]含着热泪朝朱厚照和方继藩说道
[04:04.89]小人见过两位恩公
[04:09.23]其实方继藩也是吓了一跳
[04:12.12]因为这厮居然提着镐头就冲了过来
[04:16.14]而根据自己丰富的人生经验
[04:19.18]一般朝自己冲过来的人
[04:21.42]十之八九都是来寻仇的
[04:24.22]毕竟败家子嘛
[04:27.08]天知道从前的方继藩到底结过多少仇家呀
[04:31.64]方继藩毫不怀疑
[04:33.02]自己总有一天走在街上会被人敲闷棍的
[04:37.64]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04:41.72]直到对方喊了声恩公拜在了雪地上
[04:45.54]他才轻嘘了一口气
[04:49.38]矿工们顿时沸腾的也纷纷涌上来
[04:53.12]许多人低声说
[04:55.16]就是这两位恩公
[04:57.10]王掌柜亲口说的
[04:58.90]咱们的东家是两个少年郎
[05:00.78]俱都眉清目秀
[05:02.50]准不会错呀
[05:04.18]咱们拜恩公所赐
[05:07.22]才给咱们在这矿上有了一个饭碗呢
[05:12.79]片刻功夫
[05:13.99]这雪地上已是跪满了人
[05:17.01]让方继藩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05:21.53]朱厚照更是目瞪口呆
[05:24.31]见着一个个脸色黝黑的人
[05:26.69]此刻却一个个含泪看着自己
[05:30.39]嗯
[05:32.17]居然有一丁点儿的成就感
[05:36.97]可是自己当真做了好事吗
[05:41.75]没有吧
[05:44.03]老方不是只让他们来挖煤
[05:47.57]喂 这
[05:48.99]这分明是让你们做苦力而已呀
[05:51.87]你们感激什么呀
[05:55.07]一个矿工哽咽的说道
[05:58.39]多谢恩公收留了我们
[06:01.45]使我们在这矿上有了卖气力的机会
[06:06.46]否则这寒冬腊月怕是熬不过去了
[06:13.30]小人有一个儿子
[06:16.02]若不是来了矿上
[06:18.40]便要饿死了
[06:21.49]小人一直教训他
[06:23.61]叫他长大成人一定要记得两位恩公的恩德呀
[06:29.91]现在小人们在这矿上有了一口饭吃
[06:34.39]不止如此
[06:35.97]每月还有一些薪俸
[06:38.66]这都是拜两位恩公所赐啊
[06:42.36]恩公
[06:43.66]请受小人一拜
[06:47.98]这一番话
[06:49.84]足以在朱厚照的心底投下一枚震撼弹
[06:55.76]难道让他们做苦工
[07:00.39]也足以收获他们的感激嘛
[07:04.43]而他们的要求不过是吃一口饱饭
[07:07.85]这是何其卑微的念头啊
[07:13.43]可即便这卑微的念想
[07:16.17]对他们而言
[07:17.92]却好似得来不易一般呐
[07:21.90]朱厚照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
[07:25.84]可今日见了这些矿工
[07:27.80]竟有些不知所措
[07:30.70]他无法理解
[07:31.82]这个世上竟有这么一群人
[07:34.82]会因为这些事而收获如此的感激
[07:40.60]朱厚照憋红着脸
[07:42.66]手足无措
[07:45.42]方继藩却是说道
[07:47.58]啊 好了
[07:48.66]不必多礼
[07:49.98]好好干活
[07:53.06]矿工们只是眼睛通红
[07:55.72]有人噙着眼泪
[07:57.72]有人放下镐头
[07:59.44]只是一味的朝朱厚照和方继藩磕头
[08:03.64]而朱厚照依旧愣在那里
[08:07.16]他有太多东西需要消化
[08:10.61]直到方继藩将他从人堆里拉扯出来
[08:13.95]朱厚照才突然眼眶通红的说道
[08:18.57]他们是不是在骗我们啊
[08:23.51]什么
[08:25.15]方继藩一呆
[08:27.63]朱厚照深吸一口气
[08:28.97]说
[08:31.06]嗯
[08:31.26]本宫的意思是
[08:33.04]他们是不是想要巴结本宫
[08:36.24]所以
[08:38.98]朱厚照有这个心思很容易理解
[08:42.62]毕竟他的身边永远围着一群讨好他的人
[08:47.01]所以在他心里
[08:48.43]想必这些人也是想借机巴结吧
[08:53.37]方继藩沉默了片刻
[08:54.83]说
[08:57.01]他们并不知殿下的身份
[08:59.83]所以我想
[09:01.49]他们可能是真正的感激殿下吧
[09:05.00]啊 当然
[09:05.84]主要是感激微臣
[09:08.48]毕竟对许多人而言
[09:11.88]其实只要能够吃一口饱饭
[09:14.86]便是上天的恩赐了
[09:19.06]朱厚照顿时若有所思
[09:22.83]风雪里
[09:24.05]年少的皇太子心里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09:30.57]方继藩则心里鄙视朱厚照
[09:33.77]这家伙
[09:34.91]真是何不食肉糜啊
[09:39.29]回到詹士府的时候
[09:41.77]朱厚照却仿佛有了心事一般
[09:44.87]托了腮
[09:45.83]遥看着雪
[09:47.73]双目之中少了狡黠
[09:50.17]却多了一些惆怅
[09:52.57]他说道
[09:55.27]有时候本宫在想
[09:58.77]若是这雪停了
[10:01.43]该有多好啊
[10:04.25]方继藩怒视着他
[10:06.53]太子啊
[10:07.97]你分不到红
[10:09.87]你就想砸我煤矿的锅呀
[10:12.71]你还是人吗
[10:15.55]朱厚照却又叹息说道
[10:19.15]你想想
[10:20.93]许多人衣不蔽体的
[10:24.05]冻得脸都裂了
[10:27.41]他们真是可怜呐
[10:31.03]这番话却一下子直击中了方继藩心里柔软的某处
[10:36.81]他奇怪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10:39.40]抬头看天
[10:41.78]天穹上雪絮依旧飞扬
[10:45.22]于是口里呵出了一口白气
[10:47.54]说道
[10:49.84]对许多人而言
[10:52.42]何止是一场雪令他们受冻了
[10:56.14]很多人缺的也不只是御寒的衣衫
[11:01.88]人活着
[11:04.02]是很艰难的
[11:07.08]仰着头
[11:08.52]眼角有些湿润
[11:11.24]或许是难得有一种久违的情绪击中了肺腑
[11:15.90]方继藩吸了口气
[11:18.40]叹息一声
[11:21.62]此时远处的刘瑾朝这边招手
[11:25.50]殿下 殿下
[11:26.94]快来呀
[11:28.26]真腊国进贡的三只没有尾巴的猴子
[11:32.16]哎呀
[11:32.96]可稀罕啦
[11:36.07]朱厚照一听
[11:37.31]嗖的一下便朝刘瑾的方向急冲
[11:40.39]哪里啊
[11:40.85]哪里啊
[11:41.53]本宫看看
[11:43.47]你大爷的
[11:46.27]方继藩恶狠狠的瞪了远处的刘瑾一眼
[11:53.69]大雪还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11:58.17]一连十数日
[12:00.01]天气只是愈发的寒冷
[12:03.13]无数人抱怨着这鬼天气
[12:06.13]却也令西山煤矿挖开的无烟煤几乎是供不应求
[12:12.92]整个北京城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12:16.70]那在空中摇曳飘荡的雪絮
[12:19.64]犹如蒲公英
[12:21.22]一层层的落在这座古老的都城
[12:25.16]使这斑驳又宏大的城市换了一身新衣
[12:30.52]安定门的守军会准时打开城门
[12:34.54]口里呵着白气的士卒被冻得脸色僵硬
[12:38.47]钻在门洞里缩着手预备清茶出入城中的人流
[12:45.16]只是这样的天气
[12:46.88]便是入城的人也是寥寥
[12:50.03]那城门外白雪皑皑一望无际
[12:54.71]这新雪并无被人踩踏破坏的痕迹
[12:59.29]只是在被大雪覆盖的官道尽头
[13:02.91]马蹄声却是急促的传来
[13:06.49]这时守军们打起了一些精神
[13:09.73]在苍茫中
[13:10.91]便见那白雾里一人一马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钻出
[13:16.47]马上的骑士似已冻僵了
[13:19.29]而座下的马却四蹄泛起了无数的积雪
[13:23.59]口里打着响鼻
[13:26.23]骑士背后背着一个竹筒
[13:29.07]竹筒里分明有火漆的痕迹
[13:32.37]他一身黑色的袄子
[13:34.05]风尘仆仆
[13:35.83]而门洞里的新军见他旋风一般冲来
[13:39.01]忙是下意识的后退
[13:40.85]不敢阻拦
[13:43.11]这是急递铺八百里加急的快报
[13:47.04]敏锐的守军只看对方的扮相
[13:49.38]便晓得这是自西南来的
[13:52.86]西南瘴气重
[13:54.62]湿气也大
[13:56.14]所以往往有什么急报
[13:58.12]都会装入竹筒
[13:59.56]用糯米封死
[14:02.70]只是这样的加急传报
[14:06.44]一般情况却是极少动用的
[14:10.26]西南出事了
[14:18.56]方继藩每次到詹事府总会迟到一些
[14:24.11]因为他懒啊
[14:28.25]不过这不打紧
[14:30.65]因为上头的百户大人早已帮他点好了卯
[14:36.05]这令方继藩欠了那位百户大人一个人情
[14:40.70]方继藩怀疑
[14:41.74]这厮是不是想向自己示好啊
[14:45.40]不过这些琐事他也不记在心上
[14:49.08]等到了詹事府
[14:50.38]便见朱厚照骑着马
[14:52.28]穿着带绒蟒袍
[14:54.12]神清气爽的朝方继藩说
[14:57.29]老方
[14:58.15]你又来迟了
[14:59.49]走
[15:00.17]咱们见驾去
[15:02.95]见驾
[15:05.23]方继藩有点心虚
[15:07.91]其实在这京师里
[15:09.51]他谁都不怕
[15:11.47]唯独见驾令他心里瘆得慌
[15:16.75]皇帝陛下表面上似乎慈和
[15:20.85]可总觉得还有点儿鸡贼
[15:25.27]就比如煤矿的一半股份
[15:27.57]弘治皇帝毫不犹豫的就抢了去
[15:30.85]虽然这股份本来是他儿子朱厚照的
[15:34.81]可如此理所当然
[15:36.85]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
[15:39.09]让方继藩觉得弘治皇帝那宽宏的背后
[15:42.67]却有强盗的一面
[15:45.71]又如自己希望在西山那儿建铁坊
[15:48.91]打造工具
[15:50.99]本以为此事容易
[15:53.56]可皇帝却是不置可否
[15:56.64]这是几个意思呢
[15:59.68]方继藩笑了笑
[16:02.14]臣就不去了
[16:03.54]殿下自管去
[16:05.00]臣要尽忠职守
[16:07.04]为殿下看家护院呐
[16:09.06]这是臣的应尽职责呀
[16:11.96]朱厚照呲牙说道
[16:13.66]你少啰嗦啊
[16:15.12]你不想去见驾
[16:16.78]你以为本宫愿意去见吗
[16:19.16]本宫总觉得今日右眼老是跳
[16:22.92]这是要挨揍的征兆啊
[16:25.52]可宫里来的人早有吩咐
[16:28.00]叫你和本宫一同入宫
[16:31.88]方继藩只得干笑道
[16:34.18]啊
[16:35.62]啊 好极了
[16:37.24]臣也早想觐见陛下
[16:39.48]一诉衷肠啊
[16:42.84]这笑的真是着实有假假
[16:45.88]那刘瑾早给方继藩牵了一匹马来
[16:49.12]方继藩翻身上马
[16:52.05]一路自崇文门入宫
[16:54.21]二人下马步行
[16:56.19]肩并着肩踩在宫里刚刚清扫过积雪的砖石上
[17:01.83]朱厚照若有所思
[17:05.09]本宫还是不甘心
[17:07.13]凭什么父皇就抢了我的煤矿
[17:11.66]方继藩其实早就了然
[17:14.62]朱厚照虽然是糊里糊涂
[17:17.16]却有一颗雄心
[17:19.68]他和从前方继藩那等混吃等死的败类不同
[17:23.90]其实一直想真真切切的做一些大事
[17:27.38]好叫人刮目相看
[17:30.53]只不过上至天子
[17:32.23]下至满朝文武
[17:33.93]都将他当做小孩子罢了
[17:36.73]即便是在历史上
[17:38.15]朱厚照登基之后
[17:39.73]也只是一群大臣们哄着的对象
[17:43.07]想干大事儿
[17:44.65]嘿嘿 门儿
[17:48.00]方继藩不由同情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17:50.94]却又眯着眼
[17:52.62]眼睛里一如既往的闪过一丝狡黠
[17:56.92]殿下
[17:58.36]其实想发财
[18:00.18]太容易了
[18:01.76]哦
[18:03.02]朱厚照眼睛一亮
[18:05.22]老方
[18:05.94]本宫就知道你有办法
[18:09.31]方继藩一听他叫老方
[18:11.53]就恨不得拍一拍他的肩膀
[18:13.59]叫一声小猪
[18:15.72]不过还是算了吧
[18:18.41]留着有用之身混吃等死都比这样作死的要好一些呀
[18:24.29]方继藩说道
[18:26.01]太子殿下
[18:27.58]这世上什么是财富啊
[18:32.40]朱厚照歪着头老半天
[18:35.76]最后摇了摇头
[18:38.80]智障啊这是
[18:41.24]方继藩笑盈盈的说
[18:43.82]奏疏啊
[18:45.96]殿下你想想看
[18:48.40]每日从各州府送来的加急奏疏
[18:52.82]这可都是急递铺加急送入宫中的
[18:56.82]这北京城里消息闭塞
[18:59.34]谁若是先掌握了最新的资讯
[19:02.85]那譬如江南发生了水患
[19:05.99]若是殿下提早知道了消息
[19:08.11]会如何呢
[19:09.71]嗯 救灾
[19:12.25]方继藩鄙视他
[19:13.95]是发财呀
[19:16.22]一旦提前知道有水患的消息
[19:18.50]就意味着江南的许多蚕桑将会大规模的减产啊
[19:23.54]而一旦减产
[19:25.12]市面上的丝绸势必会上涨
[19:28.40]谁先掌握了消息
[19:30.42]单靠这个讯息还怕挣不到银子啊
[19:34.62]还有
[19:35.93]若是有奏疏来说
[19:37.71]山东
[19:38.57]南直隶等地发生了匪患
[19:41.31]又会如何呢
[19:43.21]这山东和南直隶乃是贯穿京杭运河的必经之地
[19:49.13]一旦发生匪患
[19:51.29]尤其是水匪
[19:53.33]那么
[19:56.30]朱厚照眼睛一下子亮了
[19:58.84]仿佛一瞬间就找到了新的出路
[20:02.30]你
[20:02.88]你的意思是
[20:04.10]往后本宫每日去暖阁陪着父皇批阅奏书
[20:09.72]顺便
[20:11.61]方继藩板着脸
[20:13.27]哎
[20:13.69]殿下别瞎说啊
[20:15.01]我可没教你
[20:16.97]朱厚照涨红脸
[20:18.79]你明明说了
[20:20.77]方继藩抵死不认
[20:22.57]我没有
[20:23.35]你别瞎说啊
[20:24.57]莫冤枉我
[20:27.90]方继藩虽然在别人眼里是糊里糊涂的脑残患者
[20:32.28]却是心如明镜
[20:35.26]拉太子殿下下海容易
[20:38.08]可难保若是陛下知道了
[20:40.22]不会秋后算账啊
[20:44.19]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20:46.45]在这大雪纷飞的茫茫紫禁城
[20:49.71]两双鹿皮靴子踩着雪
[20:52.35]留下两行清晰的印记
[20:57.03]每日清早
[20:59.15]弘治皇帝都需和三位内阁大学士关起门来商议政事
[21:06.35]从前的时候
[21:07.87]大明皇帝是一日一朝
[21:11.75]即便是勤奋如太祖皇帝朱元璋
[21:14.67]也只是一日一次召大臣议事罢了
[21:19.22]可此后子孙们就没有朱元璋这么多精力了
[21:23.52]一日一朝形同虚设
[21:27.10]以至于到了成化先皇帝时
[21:29.18]便是一个月也难得会召大臣来议事
[21:34.15]弘治皇帝登基之后
[21:35.89]对从前的弊政忧心忡忡
[21:38.85]于是下旨将一日一朝改为了一日两朝
[21:43.85]每天在早晨以及午间俱都进行大小不同的朝会
[21:49.33]甚至碰到了紧急棘手的情况
[21:51.93]他需和大臣们一直商议到三更半夜
[21:54.99]方才休息作罢
[21:58.29]在这暖烘烘的暖阁里
[22:01.03]刚刚谈完了近来怪异的天象
[22:04.83]弘治皇帝打算让人自西山煤矿采一批无烟煤
[22:09.37]用以赈济京郊附近的贫民
[22:12.89]接着便忍不住一阵咳嗽
[22:17.91]刘健忧心忡忡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22:22.61]陛下勤政
[22:24.07]宇内皆知
[22:26.13]便是太祖高皇帝怕也及不上
[22:30.25]只是这样殚精竭虑的结果
[22:33.99]却也令皇帝陛下龙体一直欠安
[22:37.99]所以他忍不住说
[22:40.81]陛下
[22:42.07]要爱护龙体呀
[22:45.13]有些事
[22:46.79]不必过于操劳
[22:51.29]弘治皇帝苦笑摇头
[22:56.53]朕登基的时候
[22:59.54]朝野内外都是人浮于事
[23:04.36]各州县已是散漫无比
[23:08.90]百姓们饥寒交迫
[23:12.60]那时可谓是内忧外患呐
[23:18.23]朕不客气的说
[23:20.91]这都是先皇帝时不问政事的结果
[23:26.06]朕为人子
[23:28.63]自然不能诽谤先皇帝
[23:32.63]可先皇帝给了朕江山
[23:37.57]却也给了朕一个烂摊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