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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21]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
[00:14.09]百川晓月云扬第四十三集教书育人
[00:27.83]方继藩是个有智商的人
[00:31.13]虽然每一个人都觉得他鲁莽
[00:33.81]且有不计后果的愚蠢
[00:37.57]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00:40.99]毕竟打的乃是解元
[00:43.71]官面上的裁决很好办
[00:46.47]怕就怕惹起众怒
[00:49.49]可方继藩做好人好事
[00:51.69]哪里计较得了这么多
[00:55.18]既然如此
[00:56.46]方继藩就耍了一个小滑头
[00:59.76]打赌
[01:01.88]赌这一次科举的成绩
[01:06.10]人心就是如此
[01:08.86]若单纯只是出现了殴斗的事
[01:11.84]不满的人肯定要叫嚣起来
[01:14.87]难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01:18.15]可一旦出现了一个赌局
[01:20.65]而且赌局还关系到了科举
[01:23.53]那么势必许多人在愤恨的同时
[01:26.87]也不免希望通过这场赌局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01:32.33]果然
[01:33.67]京师的考生们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起来
[01:38.03]唐寅被殴
[01:40.53]咦
[01:40.85]亦或者是唐寅把败家子方继藩揍了
[01:45.13]这种种的流言甚嚣尘上
[01:49.50]虽然以方继藩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名声
[01:53.30]呃
[01:53.94]所谓的争议不过是一面倒的谩骂
[01:57.84]无非是仗势欺人之类的
[02:00.80]不过为唐解元愤慨之余滋事的读书人反而不多
[02:07.48]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盼着这场春闱
[02:11.80]好让这唐解元如何狠狠将方继藩的三个门生踩在脚下
[02:17.42]好出这一口恶气
[02:20.62]其实对于唐解元
[02:23.04]几乎所有人都有足够的信心
[02:27.17]唐寅乃是南直隶解元
[02:30.21]而方继藩三个弟子固然实力不错
[02:34.13]可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个欧阳志
[02:36.99]乃是顺天府解元
[02:40.01]看上去似乎都是解元
[02:42.35]可实际上呢
[02:43.49]相差却是十万八千里
[02:47.36]应天府是俗称的考霸之乡啊
[02:51.36]可能一个落榜的秀才放到了北方
[02:54.54]随随便便都能中一个举人
[02:57.53]所以
[02:58.17]之所以高中南直隶解元的唐寅能够名震天下
[03:02.83]而中了北直隶解元的欧阳志
[03:05.31]却和各省的解元一样
[03:07.25]俱都泯然于众人
[03:10.67]这大明的会试
[03:12.29]自明宣宗开始
[03:14.25]便实施的是南北榜
[03:17.40]原本是南方士人与北方士人分开考试
[03:22.18]不过近年来天象大变
[03:25.14]为了照顾诸省赶考的读书人
[03:27.80]弘治九年皇帝下旨
[03:30.56]南北会试统一在二月举行
[03:34.19]只是各自的考卷不同
[03:36.41]出题亦是不同
[03:39.53]这一点
[03:40.29]对于欧阳志三人而言
[03:42.13]倒是有那么一丁点优势
[03:45.13]毕竟北榜的试卷往往要容易一些
[03:50.77]可即便如此
[03:51.85]这会试的排名
[03:53.29]依旧还是以文章好坏定论
[03:56.23]北人录取的机会不高
[03:59.27]想要力压唐寅为首的这群考霸
[04:02.11]在天下人眼里
[04:03.31]依旧是天方夜谭
[04:05.69]能中了进士
[04:07.27]便已是祖上积德了
[04:11.18]外头的流言蜚语
[04:13.52]方继藩呢
[04:14.58]自是眼不见为净
[04:18.02]雪停了几日
[04:19.94]随即又飘起了大雪
[04:22.78]在方家的书斋里
[04:25.08]方继藩跪坐在地
[04:27.28]神情肃穆
[04:29.63]三个弟子纶巾儒衫
[04:32.17]亦是显得格外的严肃
[04:35.73]方继藩嘴唇轻动
[04:38.87]外间的传闻
[04:40.79]你们听说了吧
[04:44.07]欧阳志面色麻木
[04:46.43]只是微微颔首点头
[04:49.97]很稀奇吗
[04:51.51]不稀奇啊
[04:53.25]不就是把唐解元揍了一顿吗
[04:55.73]据说差点打断腿
[04:58.57]不就是立下了一个赌约吗
[05:01.15]倘若赢了
[05:02.33]唐寅也拜入恩府门墙之下
[05:06.19]输了
[05:07.15]就掐死我欧阳志吗
[05:09.67]不算什么
[05:11.23]这又能算什么呢
[05:13.05]我欧阳志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呀
[05:18.33]欧阳志的脸上一丁点波澜都没有
[05:21.53]处变不惊
[05:25.00]这其实暗合了物竞天择
[05:27.52]适者生存的道理
[05:30.06]人是会突变的
[05:32.46]倘若不突变
[05:33.86]便要被淘汰
[05:36.38]就如从前单纯的欧阳志
[05:38.76]起初看到恩师那荒唐的行为
[05:41.32]他会震撼
[05:42.48]会不安
[05:43.50]会焦虑
[05:44.86]他会百感交集
[05:47.42]可跟在恩师身边学习
[05:50.18]若是还不突变
[05:52.26]这隔三差五的震撼
[05:54.00]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05:56.44]所以渐渐的
[05:58.42]他习惯了
[06:00.50]他甚至已经开始对平静的生活产生了不适
[06:05.19]在方家
[06:06.39]若是几天下来
[06:07.69]竟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06:09.81]他反而震撼了
[06:11.59]焦虑了
[06:12.79]不安了
[06:14.15]乃至忧心成疾
[06:18.13]恩府打了人
[06:20.43]又打了个赌
[06:22.41]哦
[06:23.31]就这么一个小事儿啊
[06:25.17]知道了
[06:28.13]方继藩看着欧阳志
[06:30.07]不由虎躯一震
[06:33.01]这小子
[06:34.67]处大变而不惊
[06:37.09]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06:40.73]很有前途啊
[06:44.29]刘文善以前是个急脾气
[06:46.77]而且最有正义感
[06:49.15]嗯
[06:49.49]性子和谢迁差不多
[06:52.85]而他现在
[06:54.01]虽是欲言又止
[06:55.77]他居然忍住了
[06:58.01]他依旧眼观鼻
[06:59.67]鼻观心
[07:00.79]老僧坐定
[07:02.53]万物皆无常
[07:04.45]有生必有灭
[07:06.89]不执着于生灭
[07:08.79]心便能寂静不起念
[07:12.63]刘文善很有几分佛系青年的淡定自若
[07:18.23]方继藩也不由暗暗点头
[07:20.25]嗯 不错不错
[07:22.47]孺子可教也
[07:25.89]三人之中
[07:26.83]只有江臣年纪最轻
[07:29.61]他皱着眉
[07:30.67]不由生出恻隐之心
[07:33.65]良久
[07:34.39]他才踟蹰的说道
[07:37.02]恩 恩府
[07:39.42]学生以为
[07:41.12]恩府不该
[07:43.10]不该对唐解元痛下杀手
[07:46.84]这
[07:47.76]这是有辱斯文
[07:51.76]方继藩恶狠狠的瞪待
[07:53.88]没有前途的东西
[07:56.15]他大喝一声
[07:57.45]胡说
[07:58.73]分明是唐解元揍了为师
[08:02.27]江臣不敢作声了
[08:04.17]而是教会的事
[08:07.17]方继藩心里不由感慨
[08:10.37]这个时代的读书人
[08:11.95]真是听话呀
[08:13.93]做人师傅好啊
[08:16.05]比做人爹还强啊
[08:18.29]他笑了笑
[08:20.75]接下来
[08:22.27]就该好好教你们读书了
[08:25.23]这次
[08:26.53]为师一定要让你们将唐寅这臭小子踩在脚下
[08:32.87]刘文善问道
[08:34.82]恩师想要教授学生什么
[08:38.46]刷题
[08:41.02]方继藩振振有词
[08:42.78]声振屋瓦
[08:45.20]以你们的智商
[08:47.90]方继藩是个很耿直的人
[08:50.48]想要在会试脱颖而出
[08:52.80]很难呐
[08:54.47]唯一的办法就是刷题
[08:57.45]这是最笨的办法
[08:59.79]距离春闱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09:02.85]为师要求你们每日做题
[09:05.99]一日要写出两篇八股文
[09:08.93]为师出题
[09:11.75]当然
[09:12.88]这出的题里
[09:14.24]定是夹藏了今年春闱的真实考题
[09:18.76]事实上
[09:19.66]方继藩早就将这题出了
[09:22.12]也已让他们写过十几篇文章
[09:24.98]不过显然还不够啊
[09:28.04]既然他们没有智商
[09:30.20]也没有唐寅的才情
[09:32.74]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09:37.00]此次春闱主考乃是李东阳
[09:41.64]虽然现在皇帝还没有确定人选
[09:44.74]可历史上就是李东阳作为主考
[09:48.56]而李东阳的性格在历史上也有记载
[09:52.53]他也流传下来了几篇文章
[09:55.51]这几篇文章
[09:56.67]方继藩在明史档案馆里曾经作为李东阳性格以及为人处事的重要资料
[10:04.31]根据这些
[10:05.65]就可以得出李东阳个人的偏好
[10:08.99]毕竟文无第一
[10:10.49]武无第二嘛
[10:12.32]每一个人对文章的偏向不同
[10:15.38]有人喜欢耳目一新的
[10:17.34]有人喜欢四平八稳的
[10:20.46]除此之外
[10:21.38]就是规避舞弊案的问题
[10:25.12]会试和乡试不同
[10:27.54]乡试是小比
[10:29.42]牵涉到的考官不多
[10:31.98]比如顺天府的乡试主考乃是王鳌
[10:36.54]这上上下下的事都由他负责
[10:39.77]只要王鳌不出问题
[10:41.46]那么就绝不可能有人想到舞弊
[10:45.45]而会试乃是大比
[10:47.73]除了委任主考之外
[10:49.59]朝廷还会任命礼部
[10:51.63]都察院
[10:52.45]国子监的官员作为考官
[10:55.07]因为人多
[10:56.11]就难免可能出现弊案
[10:59.88]比如上一次王鳌主考
[11:02.18]即便放榜之后出现了三匹黑马
[11:05.34]也绝不会有人怀疑
[11:07.86]主要是考官只有王鳌
[11:10.40]根本没有其他人经手的可能
[11:13.94]而王鳌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君子
[11:17.53]不但皇帝对其信任有加
[11:19.93]文武百官也无一人敢挑他的刺
[11:23.95]哪个不开眼的倘若敢质疑王天官
[11:27.07]怕是朝廷还没认为他是诬告
[11:29.39]这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已将他淹死了
[11:34.01]这一次主考李东阳当然没有问题
[11:38.43]可下头的考官就不同了
[11:41.15]如程敏政这些人
[11:43.77]当然
[11:44.57]方继藩从种种史料中印证
[11:47.19]大抵可以得出程敏政并没有舞弊
[11:51.85]事实上他也不可能为了两个同乡如此胆大妄为
[11:57.97]问题就在于
[11:59.66]乡党这东西
[12:01.53]往往离不开人情上的往来
[12:04.99]同乡士人到了京师要来拜访对吧
[12:08.97]拜访了要送礼对吧
[12:11.98]送了礼还要坐下来相互吹捧对吧
[12:15.86]吹捧完了还得说呀
[12:18.24]程公这墨宝当真是稀世珍品呐
[12:22.00]学生厚颜
[12:23.22]请程公将这墨宝赐给学生对吧
[12:27.28]这墨宝送了也不能白拿呀
[12:30.64]毕竟程公的墨宝乃是奇珍呢
[12:33.56]拿回去装裱在书房里
[12:35.36]可以光耀后世的
[12:37.74]怎么办
[12:39.20]润笔费了解一下
[12:42.72]这一来二去的
[12:44.00]真如狗男女勾搭成奸一般
[12:47.33]唐寅这些人没有考中倒也罢了
[12:51.27]考中了就难免有人妒忌
[12:54.85]不过一般人拜访了程公
[12:57.17]也只是拜访而已
[12:59.21]毕竟你不出名
[13:00.81]也低调做人
[13:02.45]自然没人找你麻烦
[13:05.16]结果你徐经和唐寅俱都是江南才子
[13:09.84]还你大爷的喜欢喝酒
[13:12.24]喝了酒就要吹牛
[13:14.24]吹完了牛什么事儿都抖了出来
[13:17.58]结果你们还高中呢
[13:21.78]这想不完都没天理了
[13:27.09]方继藩不喜欢徐峥
[13:29.19]也不喜欢程敏政
[13:31.77]在他看来
[13:33.01]他们最终落到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
[13:37.83]堂堂朝廷的官员
[13:39.91]还有国家未来的储备官员
[13:42.86]不好好的干活
[13:44.68]为了老朱家还有方家这等勋贵好好的治理天下
[13:50.60]让老朱家和老方家继续醉生梦死和混吃等死
[13:55.80]你们居然还玩乡党这等套路
[13:59.93]无论这舞弊案是否冤枉
[14:02.11]都是找死
[14:05.25]之所以救唐寅
[14:07.57]是因为方继藩深知唐寅在江南时其实并不是这样世故的人
[14:14.14]此番是因为家中遭遇了变故
[14:16.96]家道中落
[14:18.52]这才不得已被徐经怂恿着去走门路
[14:22.42]这样的人
[14:23.48]可以挽救
[14:25.46]更别提这个家伙还是自己半个偶像了
[14:29.93]所以要防止被人认为是舞弊
[14:33.80]首先做的就是要建立一道防火墙
[14:38.40]譬如方继藩严禁三个门生外出交友
[14:43.30]交你大爷的友啊
[14:45.30]有为师每天和你们愉快的玩耍
[14:48.12]还需要朋友吗
[14:51.51]除了避免他们与人接触
[14:53.85]另一方面
[14:55.05]揍了唐寅
[14:56.65]某种程度而言
[14:58.09]既保护了唐寅
[14:59.79]也保护了方继藩和他的三个门生
[15:04.67]现如今
[15:05.85]满京师都在关注着这一场赌局
[15:09.54]方继藩的名声在读书人的圈子里
[15:12.24]更是彻底的臭不可闻了
[15:14.98]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15:18.08]至于其他的文臣
[15:20.14]也只能用呵呵来形容
[15:23.00]说难听话
[15:24.24]就算有考官想要泄题
[15:27.08]从他家门口一直到崇文门排队
[15:29.86]怕也轮不到方继藩啊
[15:32.70]能做考官的
[15:33.86]俱都是清流官
[15:36.00]何谓清流啊
[15:37.96]喻指的是德行高洁
[15:40.22]富有名望的士大夫
[15:42.92]莫说是泄题
[15:45.07]便是大街上遇到了方继藩
[15:46.89]和方继藩打了个招呼
[15:48.69]说不准这名声也跟着臭了
[15:52.35]这令方继藩自鸣得意起来
[15:56.01]其实本少爷还是很有智商的嘛
[16:01.85]年关将至
[16:03.70]接着便是亲戚之间要相互走动
[16:07.76]方家跟着文皇帝迁都至京师
[16:10.94]其实也有不少亲戚
[16:13.48]而且这些近亲远亲
[16:15.68]也多是皇亲国戚
[16:17.92]譬如英国公张懋
[16:20.32]其实论起来
[16:21.54]方继藩有个姑婆
[16:23.42]便曾是英国公张懋之弟张建的妻子
[16:27.48]当然
[16:28.24]这等错综复杂的关系实在太过凌乱
[16:32.36]方景隆今年脸色比以往好
[16:35.48]觉得自己挺光荣的
[16:37.86]儿子发了大财
[16:39.62]还成了太子殿下的伴读
[16:42.24]现在三个门生又是磨刀霍霍
[16:45.14]走起亲戚来也是虎虎生风
[16:49.28]方继藩呢
[16:50.68]告了几日的假调教三个门生
[16:54.52]可詹事府的差事却不能丢啊
[16:57.36]乖乖的又跑去詹事府里当职了
[17:01.10]快过年了嘛
[17:02.84]詹事府的安危要紧呐
[17:05.62]忠心耿耿的方总旗兼詹事府伴读
[17:09.28]怎么能不在呢
[17:12.42]其实到了年尾
[17:13.90]詹事府里的许多官员都要沐休
[17:17.44]也就是放年假了
[17:19.54]方继藩觉得詹事府清冷了许多
[17:22.80]许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
[17:25.42]心里不禁唏嘘
[17:27.86]虽然方继藩并不认得他们
[17:31.43]到了詹事府
[17:32.85]自然要先去见太子殿下
[17:36.01]到了正殿
[17:37.45]却见太子殿下一见了方继藩
[17:39.87]就故意用衣襟裹着自己的脖子
[17:43.79]方继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脖子
[17:47.25]朱厚照便瞪他一眼
[17:49.11]我
[17:49.41]我看什么看
[17:51.62]方继藩笑了
[17:54.44]殿下又挨揍了
[17:57.86]为什么要说又呢
[18:00.06]呃
[18:00.74]这似乎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啊
[18:04.52]一见方继藩戳破了自己
[18:07.04]朱厚照脸微微一红
[18:10.70]嗯
[18:11.28]为何别人的爹就这般的好呢
[18:15.72]方继藩诧异的说
[18:17.78]不知殿下所说的爹是谁呀
[18:21.24]你爹啊
[18:23.36]朱厚照又瞪他一眼
[18:24.66]接着摇头
[18:26.72]父皇越来越暴力了
[18:29.93]明明他对百官如此和善
[18:32.63]偏偏对本宫却是愈发的严厉
[18:36.41]本宫的日子没法过了呀
[18:40.61]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18:43.37]方继藩忙说道
[18:45.77]殿下身上又多了一道伤疤
[18:48.49]了不起啊
[18:49.81]这是铁血真男人的印记啊
[18:54.19]朱厚照眯着眼
[18:55.81]似乎还是高兴不起来
[18:58.65]看来这一套已经免疫了
[19:02.83]方继藩便叹口气
[19:04.37]为他默哀
[19:06.55]哎
[19:07.63]殿下挨揍乃兵家常事啊
[19:11.81]能炼筋炼骨
[19:13.91]还能强身健体呢
[19:18.65]方继藩顿时呵呵干笑
[19:21.45]呃
[19:22.29]有些尴尬呀
[19:24.66]便低头看朱厚照的案牍上是一叠叠密密麻麻的文稿
[19:31.48]方继藩倒是疑心起来
[19:34.32]没见着太子殿下会如此努力的呀
[19:38.04]殿下在做什么呀
[19:40.52]算数
[19:42.02]朱厚照顿时呲牙
[19:44.67]知道为何昨日会挨揍吗
[19:47.29]就是因为这算数的事
[19:49.69]这不是年尾了吗
[19:51.63]年尾了国库要折算钱粮
[19:55.03]户部那儿要查账
[19:57.39]本宫昨日在暖阁里伴驾
[19:59.79]听父皇和刘师傅他们说起此事
[20:02.53]本宫心想
[20:03.61]这感情好啊
[20:04.97]本宫也对算数有兴趣
[20:07.29]是以就对父皇说
[20:09.13]让儿臣来算算
[20:11.44]父皇一听便不喜了
[20:13.18]说本宫不好好读四书
[20:15.68]学经算之术做什么
[20:19.36]方继藩不由皱眉
[20:21.40]不对呀
[20:22.98]算术虽然在明朝的地位并不高
[20:26.18]可总比不学无术的强
[20:28.76]总也还没到挨揍的地步吧
[20:32.40]朱厚照说到此处
[20:34.06]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20:36.20]一脸郁闷的说
[20:38.34]哎
[20:39.24]本宫糊涂了呀
[20:41.48]他痛心疾首起来
[20:43.85]本宫竟是失言回答父皇说
[20:46.91]这行军打仗
[20:48.41]岂有不通算术之理
[20:50.65]否则如何从行军锅灶中计算出贼军的数量
[20:55.21]又如何计算钱两
[20:56.97]如何合理搭配马步兵
[21:00.17]本宫对父皇说
[21:01.87]将兵之法
[21:03.09]其实就是算术之法
[21:05.35]排兵布阵也是算术之法
[21:09.19]结果
[21:10.47]嗯
[21:12.99]这是智商低呀
[21:16.51]方继藩认真的端详着朱厚照
[21:18.99]心里在嘀咕
[21:20.93]莫不是太子殿下也得了脑残症吧
[21:25.93]嗯
[21:27.17]倒有可能啊
[21:29.63]这大明除了太祖高皇帝和文皇帝有赫赫武功之外
[21:34.83]尤其是在土木堡之变后
[21:37.43]皇帝出征作战已成为了禁忌
[21:41.51]而皇帝不思帝王之术
[21:44.03]不研究四书五经
[21:45.75]学习圣人的道理
[21:47.55]却满心思想着去打打杀杀
[21:50.95]这就更加是不务正业了
[21:54.54]眼下的风气就是如此
[21:56.60]是无法改变的
[21:59.42]朱厚照咬牙切齿
[22:02.31]本宫一定要算出来不可
[22:05.46]挨揍了也要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