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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21]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
[00:14.09]百川小岳云阳第四十四集穷物为万恶之源
[00:29.49]到了岁末
[00:31.35]就是核算的时候
[00:34.01]户部那儿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核算
[00:38.86]方继藩好奇的取了一份簿子
[00:41.44]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
[00:44.64]大抵就是弘治十一年三月
[00:47.96]入库丝十一万斤
[00:50.54]布三十三万匹
[00:53.11]入库官银九万三千四百二十三两
[00:57.65]粮五十四万担
[01:01.09]这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方继藩头皮发麻
[01:06.99]大明所谓的税收
[01:09.23]主要是以实物为主
[01:12.11]因而研究历史的人看了一眼
[01:14.51]大明每年入库的岁银
[01:17.05]大抵也不过是在数百万两上下
[01:20.75]比之其他朝代
[01:22.21]可谓是低得令人发指
[01:25.23]可实际上呢
[01:26.43]税银只是小头中的小头
[01:29.74]真正大规模入库的
[01:31.48]却是丝绸
[01:32.82]茶叶 粮食
[01:34.52]甚至包括了瓷器
[01:36.74]还包括了无数的物资
[01:39.38]这些林林总总的物资
[01:41.50]方才是大明重要的财源
[01:45.60]只是这个时代的出纳和入账的计算方法实在是原始的过分
[01:51.28]不过就是在一笔笔的账目上加加减减
[01:55.70]可想想看
[01:56.98]一个江苏府就有如此庞大的计算量
[02:01.02]放到两京十三省呢
[02:04.11]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02:05.91]可怕的是物资的输送过程之中还会有损耗
[02:10.69]既然有入账
[02:12.31]自然在这个过程中还有出纳
[02:15.27]因而户部到了岁末时的出入账极为庞大
[02:20.47]而且这等加减的算法未必准确
[02:23.77]还需一而再
[02:24.95]再而三的核算
[02:27.17]又因为计算量惊人
[02:29.39]所以又必须有专门的人员分头并进
[02:32.57]各自核算
[02:34.05]最终再来汇总
[02:37.81]方继藩眯着眼看着案头上一沓沓的簿子
[02:42.73]也不禁为之头皮发麻
[02:46.63]朱厚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02:49.65]想来为了赌这一口气
[02:52.15]他已熬了一宿了
[02:55.55]朱厚照其实也有固执的一面
[02:58.63]从历史上他隔三差五非要往大同偷溜
[03:02.19]嗷嗷叫着要去打鞑靼人就可以看得出来
[03:06.87]可是这密密麻麻的账簿
[03:09.95]方继藩自己都看得头皮发麻
[03:12.88]便是的户部核算
[03:14.80]没有十几个人不断的进行反复的验算
[03:18.42]花费许多天功夫
[03:20.30]怕也未必能得出准确的数字
[03:23.50]你太子殿下一个人
[03:25.50]凭啥能算出来
[03:27.72]你这不是无用功吗
[03:31.36]说着
[03:32.12]朱厚照又将眼睛埋在了案牍上
[03:35.12]他忍不住低声抱怨
[03:37.30]诶
[03:38.44]方才本宫算到哪里了
[03:41.24]哎呦
[03:42.28]都怪你 老方
[03:44.02]你分本宫的心了
[03:47.02]哎
[03:48.02]我来算
[03:50.31]这个坑爹孩子
[03:52.65]方继藩心里忍不住吐槽
[03:55.35]可是多少还是有些心疼他
[03:58.85]虽然二人的年龄相差无几
[04:01.69]可方继藩却是两世为人
[04:04.07]心理年龄却足以当朱厚照的大哥了
[04:08.35]见朱厚照如此
[04:09.85]方继藩气定神闲
[04:12.65]你取账簿来
[04:14.11]一本本给我看
[04:16.81]朱厚照诧异的看着方继藩
[04:19.11]呜
[04:19.67]你还会算数啊
[04:22.03]我是神算子
[04:24.77]方继藩坐下
[04:26.29]先是取了一本账簿
[04:29.18]论算术的水平
[04:31.42]方继藩虽然是文科生
[04:33.64]可毕竟还是对这个时代的人有着足够的碾压优势的
[04:38.18]说难听点儿
[04:39.68]随便丢一个微积分或者是勾股定理
[04:43.70]都足以让古人提高几百年的算术水平了
[04:47.88]那当然
[04:48.94]方继藩不打算用算术
[04:51.32]因为即便拿出看家本事来验算
[04:54.02]那自己至少也需花费一两天时间
[04:56.74]才能将这些账簿整理出来
[04:59.58]那么如何得出真实的答案呢
[05:03.98]其实很简单
[05:05.72]弘治十一年的岁入开支数目
[05:09.14]本就在方继藩的脑海里
[05:13.36]研究明史的人
[05:15.30]不只要研究人物
[05:17.66]作为一个学者
[05:19.44]单纯的从人物入手
[05:21.68]这反而是民科的水平
[05:24.73]上一世提倡的是唯物主义
[05:27.91]何为唯物呢
[05:30.15]那便是根据生产力的水平
[05:32.44]从而推导出社会背景
[05:34.97]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05:37.67]就是这个意思
[05:39.55]所以研究明朝
[05:41.79]首先要了解其生产力
[05:44.68]生产力从哪里研究得出呢
[05:47.62]自然是根据其国库的岁入盈余之中得出的
[05:52.10]因而一个真正的研究工作者
[05:55.06]却和寻常的爱好者不同
[05:57.89]爱好者往往更偏人物一些
[06:00.87]根据人物的好坏来做出自己对历史的判断
[06:05.39]而研究者却更多偏向于枯燥的数据
[06:10.13]同样是张居正
[06:11.39]改革成功与否
[06:13.81]其实就和那明实录里浩瀚如烟的粮食
[06:17.51]丝绸
[06:18.33]银子数目有着巨大的关系
[06:22.29]方继藩对这些数据可谓记忆犹新
[06:25.88]一方面是记忆力好
[06:28.18]另一方面
[06:29.28]这本就是自己的本职嘛
[06:32.10]可是明明知道了今年岁入的真实数据
[06:35.74]方继藩却不能急着抛出来
[06:38.74]既然要帮朱厚照
[06:40.42]那么总要装模作样一番
[06:44.30]于是他开始低头看账簿
[06:46.64]口中念念有词
[06:48.40]有一搭没一搭的念着呃
[06:50.44]一三得三
[06:51.72]二三得六啊
[06:53.50]三八妇女节
[06:55.10]五一劳动节之类的胡话
[06:57.74]一面老神在在的样子
[07:01.65]朱厚照不禁显得有些狐疑
[07:04.97]这老方当真会算数
[07:09.45]看着挺专业呀
[07:13.57]他低头看着这满案枯燥的簿子
[07:15.97]那索性就交给方继藩了
[07:20.18]于是乎
[07:21.14]方继藩一本本账簿装模作样的验算
[07:25.28]朱厚照则兴冲冲的在一旁喜滋滋的给他斟茶递水
[07:30.12]嘿 老方
[07:31.80]冷不冷啊
[07:32.82]要不要添点煤啊
[07:34.82]哎 一边去
[07:37.38]朱厚照笑了
[07:39.54]原本方继藩若说什么
[07:41.10]呃 太子殿下
[07:41.98]不用添煤
[07:43.34]朱厚照怕是心里还没底呢
[07:46.18]可听方继藩一句一边去
[07:48.84]朱厚照身躯一震
[07:51.80]老方有一手啊
[07:55.45]隔了片刻
[07:56.37]他又小心翼翼的说
[07:58.21]诶 要喝茶吗
[08:00.83]本宫让刘伴伴
[08:02.63]啊不
[08:03.61]本宫亲自端茶给你喝
[08:07.41]方继藩理也不理
[08:10.69]不知不觉间
[08:12.03]天色渐晚
[08:14.28]日头竟只留下了最后一点余晖
[08:18.58]方继藩表面上是在装模作样
[08:21.68]其实也是在暗暗的印证上一世明实录中的一些数据
[08:27.26]他抬头
[08:28.34]便见朱厚照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08:31.16]说道
[08:33.28]天色不早
[08:34.56]我将簿子带回去继续算
[08:38.04]朱厚照挽留他
[08:39.22]诶 别走啊
[08:40.74]陪本宫用过晚膳再走不迟啊
[08:44.72]方继藩奇怪的看他
[08:47.00]然后迟疑了片刻
[08:48.54]最后说
[08:50.87]詹事府的饭菜难吃
[08:54.97]朱厚照泪流满面
[08:58.63]不过方继藩说的是实在话呀
[09:02.15]弘治皇帝虽是节俭
[09:04.45]可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不错的
[09:07.16]不敢拿银子给他去花
[09:09.12]只是衣食住行亦都是最高的标准
[09:12.92]可是呢
[09:13.84]詹事府里负责膳食的
[09:16.12]终究还是宫里的一套班子
[09:18.92]所谓的御厨
[09:20.34]表面上听着名声大的吓人
[09:23.46]却只讲究菜色
[09:25.74]用料虽足
[09:27.40]可是口味嘛
[09:29.60]就太差了
[09:31.78]方继藩曾经吃过一次
[09:33.96]差点儿没当场吐出来
[09:37.82]出了詹事府
[09:39.36]邓健早在外头候着
[09:42.38]这两日天气放晴了几日
[09:45.06]所以方继藩骑马代步
[09:48.18]这马是方继藩自胡人那儿买来的一匹骏马
[09:51.98]在东市挑选了足足几个时辰才选定的
[09:55.70]价格不菲
[09:57.26]足足三百多两银子
[09:59.58]看上去极为神骏
[10:02.66]邓健每次照看这马
[10:04.98]都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10:07.42]因为根据他对人牙行的行情估算
[10:10.78]这匹马的价值
[10:12.62]足足是自己的一百多倍以上啊
[10:16.36]如此一想
[10:17.64]便觉得悲哀了
[10:19.93]人都说人不如狗
[10:22.85]可哪里晓得人还不如马呀
[10:26.97]少爷 少爷
[10:28.29]今儿个清早
[10:29.59]锦衣卫的人来了一趟啊
[10:33.59]方继藩很不在乎
[10:34.89]已是翻身上马
[10:37.33]邓健又喜滋滋的说
[10:39.55]锦衣卫那儿对少爷很是关切呀
[10:42.25]听说少爷被那唐寅揍了
[10:44.55]顺天府息事宁人
[10:46.41]所以派人来问少爷
[10:48.29]是不是要讨个公道
[10:50.49]咱们大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
[10:52.79]怎么能容许读书人殴打咱们少爷呢
[10:57.26]方继藩轻描淡写的说
[10:59.80]让他们少插手啊
[11:01.58]本少爷在打赌呢
[11:03.56]哎 好的好的
[11:04.76]明儿个小人就回话去
[11:08.54]方继藩骑在马上
[11:10.20]却是汗颜
[11:12.76]锦衣卫这个机构和顺天府可不一样
[11:17.02]他们既是让人闻之色变
[11:19.54]可同时却又是最敏感的机构
[11:23.28]天底下的事儿
[11:24.34]有几件瞒得住他们呢
[11:27.12]就比如这次自己殴打了唐寅
[11:30.08]他们难道不知真相吗
[11:32.99]可既然知道真相
[11:34.71]却还跑来想为自己出气
[11:37.51]显然这锦衣卫里的某些人物
[11:40.51]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重要
[11:43.01]春江水暖鸭先知啊
[11:45.71]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方继藩和宫里的关系
[11:50.76]为了讨好宫中的某些大贵人
[11:53.46]自然不惜给方继藩充作打手
[11:57.52]甚至他们只要愿意
[11:58.90]完全可以炮制出一份关于唐寅做了反诗
[12:03.02]平日做了多少恶事的铁证来
[12:06.68]只需方继藩点个头
[12:08.64]唐寅便死无葬身之地
[12:12.92]这些人
[12:14.51]真是可怕呀
[12:17.54]方继藩骑在马上
[12:19.12]忍不住感慨
[12:21.58]还是离这些人远一点的好啊
[12:24.83]让这些人帮忙
[12:26.19]显然是不无代价的
[12:28.69]何况伯虎可是本少爷的半个偶像啊
[12:34.13]这样一想
[12:35.25]方继藩便忍不住想
[12:37.25]自己的偶像却不知如何了
[12:40.11]那腿到底断了没有
[12:42.63]那腿下地活动吗
[12:45.08]要是能到处走动
[12:47.08]是不是要再去补几下呢
[12:51.86]再过两日
[12:53.62]方继藩才大抵将所有的账目理清
[12:57.38]呦
[12:58.52]就算出来了
[13:01.64]当方继藩见到了朱厚照
[13:04.31]朱厚照瞪大眼睛
[13:06.07]显得不可置信
[13:08.45]这一次他本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13:12.23]少说也得算个十天半个月才省啊
[13:15.07]就这
[13:15.93]那还是没有进行反复核算的结果
[13:19.47]毕竟一个数字出现偏差
[13:21.77]可能就处处都错
[13:24.44]在户部正儿八经的验算的话
[13:27.36]十几个人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完成精准的数据
[13:33.50]国库的收支
[13:34.82]关系到的乃是国家的钱粮调度
[13:38.44]说白了就是国计民生
[13:41.14]可是一丁点儿都马虎不得的
[13:44.27]嗯 好 你说
[13:46.09]你说说看
[13:48.01]朱厚照兴冲冲的看向方继藩
[13:50.51]又想起什么
[13:51.51]说 呃 且慢着
[13:53.45]我先记 我
[13:54.45]我记下来
[13:56.69]然后竟是转身回到了案牍上
[13:59.17]取了笔墨纸砚
[14:02.37]方继藩心里想笑
[14:04.59]彭少爷何止知道今年岁入开支的准确数字啊
[14:09.11]便是弘治十二年
[14:10.79]十三年
[14:11.57]十五年
[14:12.73]乃至嘉靖到崇祯的数目
[14:15.13]也都能信手拈来
[14:18.67]方继藩定了定神
[14:21.68]今年岁末
[14:23.10]截止于弘治十一年腊月初七
[14:26.48]朝廷自两京十三省入库银两两百七十五万四千六百二十二两
[14:34.40]有丝七十九万斤
[14:37.29]布匹一百六十三万九千三百匹
[14:41.65]茶叶二十二万六千二百斤
[14:46.09]方继藩如数家珍
[14:48.17]此外
[14:49.05]两京皇庄中得粮七十七万担
[14:53.01]关税二十七万两
[14:55.53]所支出的这一个又一个数字据都骇人听闻
[15:02.75]所牵涉到的物资更有数十种类别
[15:06.49]从收入到支出
[15:08.53]最后还有结余不知凡几
[15:12.69]方继藩呢
[15:13.55]却是一个个倒出来
[15:15.62]几乎没有停顿
[15:17.82]朱厚照忙是一一记下
[15:22.10]其实方继藩玩了一个小花招
[15:25.38]他故意将后头的一些尾数做了处理
[15:29.20]譬如这布匹是一百六十三万九千三百匹
[15:34.55]可实际数目却是一百六十三万五千二百三十二匹
[15:40.21]之所以故意改动这些尾数
[15:43.01]是因为连方继藩都觉得
[15:45.19]若是精准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15:48.09]实在是过于妖孽了
[15:50.63]有了那么丁点错误
[15:52.43]反而不会引人怀疑
[15:56.25]朱厚照畅快淋漓的将数目记下
[16:00.01]可是问题来了
[16:01.81]他没办法验算呐
[16:02.97]也就是说
[16:04.63]这个数目一切都靠方继藩来瞎掰啊
[16:08.09]因为
[16:10.51]好吧
[16:11.89]就信他了
[16:15.43]腊月二十一
[16:17.63]距离年关已是愈发的近了
[16:21.73]紫禁城里
[16:23.39]即便大雪又飘然而下
[16:26.36]可神宫监的宦官一大清早便开始提着扫帚
[16:30.58]对宫里的每一个角落进行清扫
[16:34.96]而在暖阁里
[16:36.90]难得能偷闲的弘治皇帝依旧还是早起
[16:41.58]这对他而言已成了习惯
[16:45.00]无论何时睡下
[16:46.64]只要到了卯时
[16:48.28]便会自动醒来
[16:51.36]他便如一个永不停止的陀螺
[16:54.66]无论任何时候
[16:56.02]都会按时出现在暖阁里
[17:00.11]而在暖阁里
[17:01.53]几个内阁大学士往往都会早早在此候着
[17:06.43]君臣之间早已有了难得的默契
[17:11.81]不需太多的虚礼
[17:14.33]弘治皇帝坐下
[17:16.59]他一副极疲倦的样子
[17:19.66]可他抬眸看到了李东阳
[17:22.26]却忍不住关切的说
[17:25.56]李师傅啊
[17:27.26]你年纪老迈
[17:29.52]身子要紧呐
[17:32.16]李东阳既是内阁大学士
[17:34.96]可还兼任着户部尚书
[17:38.48]别的部堂一到了年末便各自放飞自我了
[17:43.44]可户部却不同
[17:45.48]他必须算出一年的结余
[17:47.98]并且为来年的钱粮支出做出规划
[17:51.82]所以趁着年关的最后几天
[17:54.62]李东阳几乎通宵达旦的跑去户部
[17:58.26]督促户部赶紧核算出今年的开支和进项来
[18:03.46]为的就是怕耽误来年开春之后的国计民生
[18:09.26]李东阳苦笑
[18:12.75]老臣要忙碌
[18:15.17]也只忙碌这几日
[18:17.99]等这几日过去
[18:20.01]趁着过年回家含饴弄孙
[18:23.79]也不失为快事啊
[18:27.39]弘治皇帝听罢
[18:28.65]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18:31.31]刘健说道
[18:33.37]平日朝廷过于看重了经史
[18:38.35]殊不知
[18:39.55]这经济的才干
[18:41.71]也是事关国家之本啊
[18:45.43]平时是臣疏忽了
[18:48.95]如今反而令户部临时抱佛脚
[18:52.97]还请陛下恕罪
[18:56.93]弘治皇帝颇有感触
[19:00.07]是啊
[19:02.13]我大明是以科举取士
[19:06.01]可是呢
[19:07.70]世人做了官
[19:09.56]要为朕治理天下
[19:12.68]靠经义中的文章可办不成事啊
[19:17.76]既要懂经史
[19:19.76]又要精通杂学
[19:22.66]这样的人
[19:24.14]实是少见呐
[19:26.73]好在李师傅心思细腻
[19:30.81]有他在户部
[19:33.05]朕可无忧啊
[19:36.07]难得快过年了
[19:38.11]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19:40.65]所以虽然国库的结余还未核算
[19:44.42]但大家的心情却还算是轻松
[19:47.72]便都笑了起来
[19:50.56]说到此处
[19:51.60]谢迁也笑起来
[19:54.98]听说这坊间还真出了一个事儿啊
[19:59.86]方继藩那小子被应天府解元揍了
[20:06.50]哦
[20:07.84]有这样的事
[20:10.62]弘治皇帝听罢
[20:11.94]先是一愣
[20:13.46]随即反而显得有些生气起来
[20:16.74]他那不经意的眼眸里
[20:18.56]竟是出其不意的掠过了一丝冷芒
[20:23.55]其实弘治皇帝算是一个格外重情义的皇帝
[20:27.91]对张皇后而言
[20:29.31]他是一个格外专一的夫君
[20:32.19]对百姓而言
[20:33.49]他又格外爱民勤政
[20:36.23]对臣子而言
[20:37.43]他也格外的体恤宽厚
[20:39.81]从不兴大狱
[20:42.39]即便连张家兄弟那样的货色
[20:45.37]虽说弘治皇帝对这两个小舅子的行径深恶痛绝
[20:49.59]没少责罚
[20:51.91]可一旦有人弹劾
[20:54.33]弘治皇帝也予以袒护
[20:58.45]方继藩这个家伙有才
[21:02.53]这一点别人或许不知
[21:05.39]可弘治皇帝眼光独到
[21:07.73]却也看出来
[21:10.07]只是这个才有点歪
[21:13.83]这厮的人品嘛
[21:16.81]很复杂
[21:18.91]看着有点想教训他
[21:21.67]可无论如何
[21:22.95]弘治皇帝将其视为晚辈后生
[21:27.15]现在朗朗乾坤的
[21:29.01]居然被人揍了
[21:30.89]这还了得
[21:33.27]弘治皇帝皱眉说道
[21:36.69]御医可去探视过吗
[21:40.44]那个应天府的解元
[21:42.94]好大的胆子
[21:46.70]谢迁摇头苦笑
[21:50.44]呃 说来也怪
[21:52.52]虽说唐解元将方继藩揍了
[21:56.40]可方继藩毫发无损
[21:59.64]天天在外蹦跶
[22:02.04]反而是那唐解元
[22:04.24]而今已半个多月不曾下床
[22:08.28]据大夫说
[22:09.88]遍体鳞伤啊
[22:14.20]弘治皇帝无语的看着谢迁
[22:18.18]谢迁也是苦笑着看着弘治皇帝
[22:21.97]刘健有点发懵
[22:24.85]可李东阳就反应了过来
[22:27.03]忍不住发出一阵咳嗽声
[22:30.99]这就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