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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6]第177集。
[00:24.02]功不可没。
[00:27.38]看到李善的奏疏里出现了欧阳志，
[00:35.49]弘治皇帝的表情极为古怪，
[00:40.92]因为这奏疏与其说是李善在给自己表功，
[00:45.30]顺便给中官和指挥何岩拍个砖之外，
[00:49.68]那不如说是里面写道，
[00:54.21]翰林修撰欧阳志，
[00:56.85]贯彻坚壁清野，
[00:59.94]十万军民才得以入城得生。
[01:03.90]鞑靼军旋风而至，
[01:06.78]城中惶恐，
[01:09.21]欧阳修撰号召坚守锦州，
[01:13.37]上下无不以欧阳修撰马首是瞻。
[01:17.91]欧阳修撰日夜巡城，
[01:20.73]鞑靼百般手段用尽，
[01:23.01]无计可施。
[01:25.59]若无欧阳修撰。
[01:27.86]本州上下俱此矣，
[01:31.02]臣些许功劳，
[01:33.12]不及欧阳修撰万一。
[01:37.98]接着便是各种绘声绘色的讲述，
[01:40.65]欧阳修撰是如何的临危不惧，
[01:42.87]如何的胆识过人，
[01:44.58]如何使人钦佩，
[01:46.02]如何一次次的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
[01:50.01]又是如何坚守城池，
[01:52.11]绝不肯乘胜追击。
[01:54.66]更可贵的是，
[01:55.92]年轻的欧阳修撰有大将之风，
[01:59.46]镇守锦州，
[02:00.69]使锦州坚如磐石，
[02:03.03]这欧阳修撰亦如磐石一般指挥若定。
[02:08.10]最后，
[02:08.70]李善几乎用钦佩的口吻奏报，
[02:11.73]臣阅人无数，
[02:13.89]欧阳修撰，
[02:14.76]此等奇人未曾见矣。
[02:17.49]此一人可抵十万精兵，
[02:20.46]臣能独活，
[02:21.93]奏陈捷报，
[02:23.61]皆赖欧阳修撰活命之恩。
[02:26.79]欧阳修撰。
[02:27.90]可敬可佩，
[02:33.31]一口气看完了这份捷报，
[02:36.28]弘治皇帝倒吸了口气，
[02:39.61]脸色越来越凝重，
[02:43.72]这太不寻常了。
[02:46.04]以往边镇里的奏报，
[02:48.75]除了吹嘘自己，
[02:50.49]那当然偶尔也会提及一下别人。
[02:54.04]可是这般往死里夸的，
[02:57.11]除非是自己的上官，
[02:58.97]需仰人鼻息，
[03:01.28]除此之外，
[03:02.48]实是不多见呢。
[03:04.60]你要说李善这个人高风亮节，
[03:07.70]那也不对，
[03:08.86]他可是狠狠的抡起胳膊，
[03:11.09]一巴掌一巴掌的往那个指挥何岩还有中官王宝的脸上啪啪的打呀，
[03:17.90]绝对够狠呐，
[03:19.97]这奏报似乎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03:24.46]欧阳志才是这一次守城的总指挥。
[03:29.58]不只如此，
[03:30.73]这一次守城，
[03:32.05]欧阳志至关重要，
[03:36.49]只是单凭一人的奏报，
[03:40.54]实在有些云里雾里。
[03:44.23]欧阳志当真如这李善所言吗？
[03:50.56]弘治皇帝甚至在想，
[03:53.09]倘若是自己亲临锦州那样的环境，
[03:57.11]能否凭借着一个小小的修撰服众，
[04:01.31]能否得到全城军民的信赖，
[04:04.82]能否镇定自若，
[04:06.95]能否一次次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04:12.18]马文升有些急了，
[04:14.68]小心翼翼的询问，
[04:16.14]弘治皇帝，
[04:17.68]陛下如何呀？
[04:21.64]弘治皇帝铁青着脸，
[04:23.59]没有回答。
[04:25.02]而是深深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04:28.20]这一眼，
[04:29.55]看得方继藩心里直发毛。
[04:33.78]却在此时，
[04:35.26]萧敬匆匆而来，
[04:37.15]边走还边说道，
[04:39.10]陛下，
[04:40.18]中官，
[04:42.61]他还没继续说下去，
[04:44.32]弘治皇帝就正色说，
[04:46.21]拿来。
[04:48.49]萧敬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04:53.44]果然被人抢先了，
[04:57.85]该死，
[04:59.56]这王宝连送急奏都比人慢一分呢。
[05:04.78]不过萧敬依旧面带笑容，
[05:06.89]小心翼翼的取了，
[05:08.21]奏报呈送到了御前，
[05:11.57]这是中官王宝的奏报。
[05:15.16]皇帝并不傻。
[05:17.30]所谓兼听则明。
[05:20.32]在地方上往往都有几套系统。
[05:24.00]有的来自于厂卫，
[05:26.14]有的来自于都察使司，
[05:29.23]有的来自于都指挥使司。
[05:32.46]任何事需相互印证即可。
[05:36.97]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打开了王宝的奏报。
[05:41.86]王宝倒是极聪明的，
[05:44.08]并没有对何岩和李善有太多的微词。
[05:48.36]不过又是欧阳志。
[05:52.84]弘治皇帝瞳孔收缩，
[05:56.69]王宝乃是宦官，
[05:58.88]明显节操不太够啊。
[06:01.88]相比于李善的矜持，
[06:04.22]他完全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06:07.66]弘治皇帝认真地看完了奏疏后，
[06:10.97]沉吟了很久，
[06:13.97]直到第三封捷报传来，
[06:16.61]事实几乎已经完全清楚了。
[06:20.45]弘治皇帝这才坐下，
[06:22.94]看着一个个紧张看着他的大臣，
[06:26.03]他抿了抿嘴唇才说，
[06:30.71]方继藩。
[06:33.76]见弘治皇帝脸色凝重的样子，
[06:37.22]方继藩心里有些紧张。
[06:39.95]那心。
[06:41.18]一直都悬得高高的。
[06:44.72]不会。
[06:46.50]欧阳志真的牺牲了吧？
[06:50.18]其实牺牲的倒也还好，
[06:53.58]至少还对得起自己，
[06:57.15]可尼玛不会是投敌了吧？
[07:00.48]那就真的是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07:05.62]实在是被皇帝的那一眼看得令他捉摸不透啊。
[07:10.70]只听弘治皇帝感慨道，
[07:14.64]你教了一个好门生啊。
[07:19.52]方继藩心里乱七八糟的，
[07:23.16]有些听不懂，
[07:25.17]只有默然无言。
[07:29.13]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
[07:32.76]卿为何不言呢？
[07:37.02]方继藩有些尴尬，
[07:39.76]陛下这是夸赞呢还是讽刺啊？
[07:46.58]这心里是真的发虚啊。
[07:49.54]因为在很多的语境之下，
[07:51.95]你有一个好儿子或者有个好门生之类的，
[07:55.99]那往往都是带着讥讽的。
[07:58.60]方继藩又不二，
[08:00.71]这种话怎么能随便接茬儿啊？
[08:03.44]万一到时候领会错了意图，
[08:06.53]脸没了倒没关系，
[08:08.69]唾面自干也不是啥事儿。
[08:11.00]别到时候还得一个恬不知耻的罪名啊。
[08:16.54]弘治皇帝有些无语，
[08:19.52]他不禁说道，
[08:22.19]自是夸赞啊。
[08:26.62]方继藩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08:30.74]我就说嘛，
[08:32.63]好歹是自己的门生，
[08:34.82]怎么会投敌呢？
[08:37.10]我们老方家那都是要脸的人，
[08:39.77]那我们家教出来的门生那也是有操守的。
[08:45.47]方继藩的眼睛终于如雨过天晴的亮了起来，
[08:49.61]顿时觉得自己的底气也足了。
[08:52.32]呃，
[08:54.22]欧阳志虽有些不成器，
[08:57.40]呃，
[08:57.66]不过他的性子像臣呐，
[09:00.76]忠厚啊。
[09:03.30]上一辈子，
[09:05.11]方继藩就是属于那种把话聊死的类型。
[09:09.06]只要是他出现在群里，
[09:11.56]那顿时世界便安静了。
[09:14.16]现在似乎也一样。
[09:17.66]弘治皇帝有点儿不想跟他说话了。
[09:21.28]可随即弘治皇帝还是说，
[09:25.31]此次鞑靼围城。
[09:28.92]欧阳志坚壁清野，
[09:31.78]死守锦州，
[09:34.21]锦州十万军民以他马首是瞻，
[09:39.40]在他的组织之下，
[09:41.56]组建了1万多官军，
[09:43.90]3万民夫，
[09:46.24]欧阳志功不可没呀，
[09:51.10]他区区一个修撰，
[09:53.89]竟能使锦州归心使所有人。
[09:58.62]都甘心受他调遣，
[10:02.53]这足以证明他的才能和胆识。
[10:09.43]说到此处，
[10:10.48]弘治皇帝终于从震惊之中走脱出来，
[10:14.11]脸上带着几分眉飞色舞，
[10:17.59]欧阳志乃朕之子龙也，
[10:23.65]浑身是胆呐，
[10:27.91]子龙方继藩震惊了，
[10:32.83]赵子龙这号人物他自是知道的，
[10:37.87]赵云、
[10:38.38]赵子龙吗？
[10:39.73]帅的一批那个甚至在他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浮现出了三国演义里那英俊潇洒、
[10:47.47]一身银甲的英雄形象。
[10:50.52]可然后这个画面又迅速的变为欧阳志那等相貌平庸，
[10:56.56]一脸呆滞，
[10:58.06]半天嘣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
[11:01.36]呃，
[11:03.05]这有点儿怪怪的呀。
[11:06.14]但是方继藩仍然是忙说道，
[11:08.88]陛下慧眼如炬，
[11:10.71]臣钦佩不已。
[11:14.14]见其他人尚处在震惊之中。
[11:18.42]弘治皇帝朝萧敬使了个眼色，
[11:21.88]萧敬立刻会意，
[11:23.50]将三份奏报俱都传报了下去。
[11:28.06]刘健先是看过，
[11:30.28]一脸的震撼，
[11:32.56]其实他一直是欣赏欧阳志的，
[11:35.43]说实话，
[11:36.88]若不是欧阳志已娶了妻，
[11:39.25]他家里有个幼女，
[11:41.44]还真希望招欧阳志为婿呢。
[11:44.77]毕竟现在翰林院的年轻里，
[11:48.19]如欧阳志这般稳重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11:52.72]刘健喜欢欧阳志，
[11:54.86]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11:57.20]似刘健这样的人，
[11:58.79]放在后世，
[12:00.11]那就是属于胸口上两个袋子，
[12:03.41]袋子里还兜着一支钢笔的那种老干部。
[12:07.40]你还指望他能看得上寻常那些头发长长，
[12:10.47]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呢？
[12:12.66]不打死那些家伙，
[12:13.98]就算是刘老干部脾气好了，
[12:17.01]似欧阳志这样虽是年轻却满是岁月痕迹，
[12:21.81]沉默寡言，
[12:23.46]从不努力表现自己，
[12:25.62]端茶递水打杂无一不精，
[12:28.41]从不乱说话讲政治的年轻人，
[12:32.19]那真是老干部圈儿里的瑰宝啊，
[12:34.95]广场舞大妈眼里的香饽饽啊，
[12:38.04]属于那种送女儿都得排队的对象啊。
[12:42.66]但是，
[12:43.08]呃，
[12:43.29]比如方继藩这种，
[12:44.73]呃，
[12:45.03]刘健觉得这个小子不错啊，
[12:48.15]聪明啊，
[12:49.23]给朝廷立了很多大功，
[12:51.96]是一块璞玉，
[12:53.31]很有前途啊，
[12:55.59]可是看着总觉得有那么点儿碍眼。
[12:59.30]反正就是不舒服。
[13:02.50]现在这三份奏报就仿佛是印证了刘健对欧阳志的印象一般，
[13:09.29]他眼里竟是雾水腾腾，
[13:13.70]十万军民，
[13:16.88]足足的十万军民呐，
[13:21.02]锦州全城的百姓。
[13:24.16]皆赖他而活命，
[13:28.46]此子后生可畏，
[13:32.63]真的不可多得呀。
[13:38.32]刘健此时真儿真是恨不得欧阳志才是自己的儿子亲的那种，
[13:46.55]他很舍不得的，
[13:48.08]才将这三份奏疏继续传阅下去。
[13:52.76]李东阳也震惊了，
[13:54.68]骇然道，
[13:56.75]新晋翰林年纪轻轻，
[14:00.68]竟能独当一面，
[14:03.68]陛下圣明，
[14:05.96]慧眼如炬啊，
[14:09.29]说着竟也眉飞色舞起来，
[14:13.13]这样的年轻人，
[14:14.99]看着就舒服啊。
[14:16.60]现在竟觉欧阳志这三个字听着都悦耳。
[14:21.50]你看欧阳志胸怀大志啊，
[14:26.18]朗朗上口吗？
[14:29.39]马文升笑着捋须说道，
[14:33.80]忠心义烈，
[14:36.29]与日月争光啊，
[14:40.91]这几乎是最高的评价了，
[14:44.09]因为马文升心里的一块大石已随此落了地。
[14:50.93]弘治皇帝龙颜大悦，
[14:54.08]每一个人称赞欧阳志都甚得他的心意，
[14:58.25]于是他欣喜地说道，
[15:01.64]是啊，
[15:03.32]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了，
[15:06.44]一个书生孑身一人，
[15:10.16]带着一份旨意出走关外，
[15:13.88]竟能临危奋起阵。
[15:17.06]恩兰，
[15:17.85]百官有几人可以做到此乃士林典范，
[15:25.68]读书人的楷模呀，
[15:30.39]一旁的萧敬一直憋着个脸，
[15:35.13]其实他很想说一声，
[15:36.90]刘瑾也跟着去了，
[15:39.69]那坚壁清野东宫的刘瑾也是出过力立过功了的。
[15:48.86]虽说萧敬对刘瑾的印象未必很好，
[15:53.16]可毕竟是同道啊，
[15:55.62]这天大的功劳却都被读书人统统揽了去，
[16:00.24]实在是有点儿不甘心呢。
[16:03.54]可一想到刘瑾，
[16:05.80]萧敬便觉得牙痒痒的。
[16:08.44]这个蠢货太年轻了，
[16:12.29]啥都不懂。
[16:14.68]当然，
[16:16.10]努力的归咎了一下，
[16:18.02]似乎说白了，
[16:20.45]还是刘瑾这个家伙聪明得太过了。
[16:23.80]须知，
[16:24.77]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16:27.40]所以人呐。
[16:30.02]还真不能太聪明。
[16:32.34]自以为自个儿占尽了眼前的好处。
[16:36.04]可是世事无常啊。
[16:41.42]萧敬想着是不是该提醒一下陛下，
[16:45.45]在锦州还有刘瑾这么一号人呢？
[16:50.25]他面上堆着笑，
[16:52.19]笑容却是有些僵硬，
[16:56.67]可很快他就打消了一切的主意，
[17:00.84]这么一号人还是别提的好啊，
[17:05.04]刘瑾的那封书信还搁在陛下的案头上呢，
[17:09.63]那真要是说出口了，
[17:11.10]那这书信该如何解释啊？
[17:16.26]哎呀，
[17:17.97]真是可惜了呀，
[17:20.52]否则凭着这个功劳，
[17:23.79]足够他刘瑾一辈子无忧了，
[17:28.17]即便不在东宫，
[17:30.09]那宫中12监四司八衙里也一定有他的位置啊。
[17:36.40]弘治皇帝显得极为高兴，
[17:41.21]欧阳志，
[17:42.26]解决了大问题啊。
[17:44.80]这城守住了，
[17:47.03]还诛了7000多鞑靼人。
[17:49.76]足以吐气扬眉。
[17:53.30]马文升也兴奋的说道，
[17:56.16]陛下此役之后，
[17:59.46]足以使大明五年之内再无对鞑靼人的忧虑，
[18:05.37]鞑靼人冒险劫掠，
[18:07.83]本意就是冬天就要降临，
[18:11.10]他们没有储存足够的粮草，
[18:14.43]而此次铩羽而归，
[18:17.07]今年冬天鞑靼人势必人口大量的减少，
[18:22.83]他们是偷鸡不成，
[18:25.35]蚀了把米呀，
[18:29.01]弘治皇帝不禁开怀的大笑一声，
[18:32.01]红光满面的说，
[18:36.03]正是此理啊，
[18:38.67]欧阳志此人性情真是难得，
[18:44.52]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18:48.96]弘治皇帝对欧阳志的欣赏实在太明显了，
[18:53.40]方继。
[18:53.78]方忍不住插话说，
[18:56.01]呃，
[18:56.43]陛下，
[18:57.51]臣这个门生，
[19:00.45]他咬重了门生二字，
[19:02.91]言外之意是，
[19:04.00]他再牛，
[19:05.37]那不也是靠他的恩师混社会吗？
[19:08.25]没有我这个恩师，
[19:09.51]他能有今天门生如此，
[19:12.87]那恩师不就更厉害了吗？
[19:16.56]弘治皇帝却是摆了摆手，
[19:18.36]哎，
[19:19.17]你先休要打岔。
[19:21.84]说着，
[19:22.32]他兴冲冲地看向马文升说，
[19:25.29]下一道申饬的奏疏去，
[19:27.80]朵颜卫，
[19:29.16]这个朵颜卫，
[19:30.20]蛇鼠两端，
[19:31.83]要质问他们是否想背弃当初的盟誓，
[19:36.27]若是他们不肯效忠我大明，
[19:39.36]那也无妨。
[19:41.01]告诉他们，
[19:42.39]朕来年会猎大漠，
[19:45.30]只好彼此弯弓，
[19:47.64]一决雌雄啦。
[19:51.06]马文升一脸的眉飞色舞，
[19:55.09]到了这个时候，
[19:56.35]朵颜三卫哪里还敢和大明待价而沽啊？
[20:00.76]他颔首答道，
[20:02.83]除此之外，
[20:04.30]届时请求陛下下旨，
[20:06.60]令朵颜卫出击，
[20:08.62]痛打鞑靼残部，
[20:10.90]他们不打，
[20:12.19]我们大明就打，
[20:14.06]到时我大明精锐陈列大宁且看是谁惊恐，
[20:23.17]弘治皇帝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20:26.74]他素来性情稳重，
[20:29.11]极少如现在这般笑得痛快，
[20:32.65]他几乎可以想象朵颜卫上下人等会多么的后悔和恐惧，
[20:40.12]这朵颜卫原还想在鞑靼和大明之间双头下注。
[20:45.14]而今鞑靼人这么一败大明，
[20:48.18]完全有时间慢慢的折腾他们了。
[20:51.58]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乖乖的降服。
[20:55.60]为了表忠心，
[20:57.26]就非得献上投名状不可。
[21:01.08]如此，
[21:02.44]便如马文升所言，
[21:04.30]5年之内，
[21:05.68]大漠算是稳了，
[21:08.95]朝廷有足够的时间筹措着继续对鞑靼人的打击。
[21:14.38]立即召欧阳志回京吧，
[21:19.10]此番他在锦州甚为辛苦，
[21:22.82]将他留在区区一个锦州，
[21:25.79]实在太委屈了。
[21:27.22]他再命辽东巡抚移驾锦州，
[21:31.88]重整锦州军务。
[21:36.08]弘治皇帝说罢，
[21:37.80]才朝方继藩看了一眼，
[21:40.53]自然，
[21:42.09]方继藩也是有功的啊，
[21:48.21]终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啊，
[21:51.39]方继藩心里一暖，
[21:54.51]刘健也颔首点头，
[21:57.09]是啊，
[21:58.41]方继藩也是有功的。
[22:02.42]马文升也颔首点头，
[22:05.10]大家都表示了认同。
[22:08.52]弘治皇帝随即说，
[22:11.19]捷报要即传抄邸报，
[22:14.97]明示天下。
[22:17.34]欧阳志返京，
[22:19.14]让他立即前来见朕，
[22:23.10]倒是很想见一见他。
[22:27.38]弘治皇帝精神抖擞，
[22:29.64]又是开怀一笑，
[22:33.33]一个书生远赴锦州，
[22:37.35]真是不易呀。
[22:41.88]一番感慨，
[22:44.35]众臣脸上放光，
[22:47.92]刘健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刘杰，
[22:52.18]至今还只是个秀才，
[22:55.66]可人家呢，
[22:57.01]却已是状元立不世功勋了，
[23:02.02]这是何等的差距啊，
[23:05.86]好在他也并不嫉妒，
[23:09.13]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23:13.00]锦州的十万军民保住了，
[23:16.46]他心里也放松下来，
[23:19.01]心情高兴，
[23:20.57]忍不住地说道，
[23:23.78]这或许就是传闻中的知行合一吧。
[23:32.18]知行合一四字一出，
[23:35.70]这暖阁里却是顿时就冷了场，
[23:40.13]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忌讳了起来。
[23:44.82]谢迁忍不住问道，
[23:47.04]刘公，
[23:48.33]你也知道知行合一？
[23:52.53]刘健顿时反应过来。
[23:54.96]暗暗有些恼怒起自己了，
[23:58.57]今日是怎么了？
[24:00.88]竟得意得忘了形，
[24:03.53]或许是过于对欧阳志欣赏的缘故吧，
[24:07.67]不过这新出来的学派确实称不上什么罪责，
[24:13.73]只是和主流思想不符罢了，
[24:18.74]人们耳熟能详的文字狱，
[24:21.59]其实是自满清而始，
[24:24.65]大明朝廷更多的只是对主流意识进行引导罢了，
[24:29.96]虽也有一些避讳，
[24:31.64]可避讳之事，
[24:33.17]皇家也尽力的会去避免，
[24:36.50]比如皇帝的名讳，
[24:38.87]于情于理而言都不得相同了，
[24:42.35]而若是皇帝叫刘大，
[24:44.51]那么这个大字便不准人用了，
[24:48.38]虽然大明也承袭了这一套礼法，
[24:51.74]可为了不给人造成不便，
[24:53.90]索性自己造字玩，
[24:56.96]毕竟不能用寻常人用的名字。
[24:59.96]于是乎，
[25:00.65]自己。
[25:01.26]寻一个字，
[25:02.53]而后在这字旁添加一个金、
[25:05.69]木水火土，
[25:07.24]就如朱厚照，
[25:09.34]他这个照字其实该有一个火字为偏旁，
[25:13.18]实际上应该是火照。
[25:16.18]而弘治皇帝则名为朱佑樘，
[25:20.08]这个堂字也加了一个偏旁，
[25:23.32]至于朱厚熜之类，
[25:25.03]大抵都是如此。
[25:27.91]这些字从前是没有的，
[25:31.18]皇帝自己用。
[25:33.02]以至于到了后世，
[25:34.98]元素周期表里全是明朝皇帝所造的字，
[25:39.96]反正管他啥元素，
[25:41.88]加一个金字旁就准没错了。
[25:45.51]不过宣扬新学虽是无罪，
[25:50.34]可是作为朝廷大臣，
[25:53.73]宣扬非主流的意识，
[25:56.76]呃，
[25:57.11]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