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0]第174集。
[00:24.18]反击。
[00:27.24]朱厚照是真佩服王守仁了，
[00:34.45]这样的人才可以做自己的老师啊，
[00:38.38]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
[00:43.33]最可怕的是自己的话若是说出去，
[00:46.81]别人会讽刺自己，
[00:49.27]可王先生不一样，
[00:51.25]王先生说同样的话，
[00:53.35]开口就能把周公和孔子搬出来，
[00:57.07]引经据典，
[00:58.93]想不佩服都不成，
[01:01.27]让人听得恍然大悟，
[01:03.67]一副谨遵受教的样子。
[01:08.17]朱厚照笑吟吟的，
[01:10.00]也学着那个读书人的样子，
[01:12.40]朝那个说惭愧的秀才还了一个揖礼。
[01:19.03]从前他最讨厌读书人了，
[01:22.15]觉得这些人叽叽喳喳，
[01:25.06]可诚如王先生所言，
[01:27.07]自己慢慢。
[01:27.72]的去接触了这些读书人后，
[01:29.72]便也知道他们其实也不坏，
[01:32.77]其实和自己一样，
[01:34.15]都是有血有肉，
[01:35.92]有自己的想法的。
[01:38.59]虽然大家各自的想法不同，
[01:40.99]有时也会口角，
[01:43.18]可也有不少优点。
[01:45.43]譬如他们无论吵得是否面红耳赤，
[01:49.09]最终都会行个礼，
[01:51.76]无论认不认同对方，
[01:53.92]都会保持一定的忍让。
[01:57.85]这和自己那个不讲道理的爹完全不也，
[02:01.80]和刘瑾那些奴婢个个谄媚的样子又有不同。
[02:08.41]王守仁的脸色缓和下来，
[02:11.05]他接着说，
[02:13.45]所以要施行仁政。
[02:16.36]方法有很多种，
[02:19.76]就如小朱秀才所提的，
[02:21.67]张信即便是农耕，
[02:24.59]也可以利天下。
[02:26.78]也可学弓马，
[02:28.68]尊王攘夷，
[02:30.84]因而吾才。
[02:31.91]一直说，
[02:32.94]只要坚持了心中的道，
[02:35.22]以及心中的良知，
[02:37.83]读书人该多去学习和尝试。
[02:40.19]更多的是，
[02:42.36]道乃吾等追求的终点，
[02:46.02]可到达终点的方法有许多种，
[02:50.01]神农尝百草而得其道，
[02:53.07]天下人无不称颂。
[02:56.13]有巢氏构木为巢，
[02:58.35]一时古之先民不畏蛇虫之苦，
[03:02.19]这亦为得其圣人之道。
[03:05.10]天下人依旧称颂燧人氏钻木取火还是倒？
[03:12.46]周公作周礼，
[03:14.42]又何尝不是道呢？
[03:17.15]此道乃圣人之道也。
[03:20.39]可是周公只作周礼却还不够。
[03:24.98]周公的功绩在于他做了周礼，
[03:28.31]同时征伐四方不臣，
[03:31.25]使乱臣们，
[03:32.48]亦是不得不以周礼而约束自己。
[03:36.32]因而古人有云，
[03:38.36]文王有大德而功未就，
[03:41.63]武王有大功而治未成。
[03:45.32]周公即大德、
[03:47.05]大功、
[03:47.66]大治于一身。
[03:50.42]这是说，
[03:51.68]周文王是有大德的人，
[03:54.83]可是他的功名未显，
[03:57.56]而武王是有大功之人，
[04:00.38]推翻了商人的统治，
[04:02.24]建立了大周。
[04:03.78]可文治却显不足，
[04:06.88]唯有周公文治武功集于一身，
[04:11.32]治礼作乐，
[04:12.91]此为知也，
[04:14.86]安定四方，
[04:16.51]此谓之行，
[04:18.08]知行合一不就是如此吗？
[04:23.83]说到这儿，
[04:24.79]王守仁脸上的几分肃穆已完全褪去，
[04:28.72]唇边浮出一笑，
[04:30.16]说，
[04:31.33]好了，
[04:33.61]与其一味的说这些大道理，
[04:35.89]不妨今日我等去挖掘烟道吧。
[04:39.40]你们心中已有知了，
[04:41.89]圣人之道已在你们心中，
[04:45.28]想要获取更多的真知，
[04:47.68]尚需从行动中慢慢汲取啊。
[04:53.95]一听要挖掘烟道，
[04:56.41]朱厚照便兴奋起来，
[04:59.86]他听王守仁说知行合一，
[05:02.71]渐渐的心里隐埋。
[05:04.18]才下了种子。
[05:06.47]王先生说得真好啊，
[05:08.96]句句都在自己心坎儿里。
[05:13.91]时间缓缓而过，
[05:17.66]挖了一日的烟道，
[05:19.58]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了，
[05:22.61]便连王守仁也是满头大汗。
[05:26.36]在这里，
[05:27.01]他又表扬了小朱秀才朱厚照，
[05:31.04]挖烟道挖得好啊，
[05:32.96]还总结了许多的规律。
[05:35.87]朱厚照心里颇为得意。
[05:38.81]到了傍晚，
[05:40.52]刘文善和江臣两位先生却来，
[05:44.27]他们专程来，
[05:45.71]是让读书人们学习作八股的，
[05:50.18]这也是王守仁的安排。
[05:52.79]在他看来，
[05:53.81]八股文也是行的一种，
[05:57.08]就如卖油翁一般，
[05:59.15]是一种技巧和技艺，
[06:02.30]其实不必花所有的心思。
[06:04.22]去做这些事，
[06:05.88]只要掌握了其技巧就足够了。
[06:10.26]江臣和刘文善二人乃是作八股的好手，
[06:14.28]有他们教学正合适。
[06:18.48]朱厚照对作八股自是没兴趣的，
[06:22.41]他正待要和读书人们作揖作别，
[06:25.92]可在这时，
[06:27.30]学堂里一群学童背着书袋蜂拥而出，
[06:31.83]一群人发出欢呼，
[06:34.38]以许杰为首，
[06:35.69]竟是一窝蜂地涌到了朱厚照的身边。
[06:39.63]那张小虎将手放在自己嘴里，
[06:42.72]努力地吸吮着，
[06:44.51]手指已被吸得泛白了，
[06:46.94]然后努力地龇牙。
[06:49.41]看着小朱秀才，
[06:51.84]小朱秀才拿钱来给我们买薯干儿，
[06:57.18]朱厚照不禁恼火，
[06:58.74]嗯，
[06:59.46]我是你们院长。
[07:01.92]朱厚照瞪着眼睛，
[07:03.79]努力地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07:06.94]一旁的许杰却是叉起了手，
[07:09.15]冷笑道，
[07:09.79]嘿嘿，
[07:10.84]我们院长乃太子殿下，
[07:13.00]面如冠玉，
[07:14.23]穿着蟒袍系着玉带的，
[07:16.66]你这一脸黑皮的书生也敢自称院长？
[07:21.85]朱厚照不禁龇牙，
[07:24.40]这里这么多读书人，
[07:26.32]为何偏偏寻我？
[07:28.08]我好欺负吗？
[07:30.88]许杰很肆意的说，
[07:32.86]对呀，
[07:33.64]你个头最矮小，
[07:36.61]这不是被鄙视了吗？
[07:38.76]朱厚照顿时暴怒，
[07:41.56]读书人的形象保持不下去了，
[07:43.99]卷起了袖子气呼呼的说，
[07:46.51]没有王法和天理了，
[07:48.34]你们这些臭小子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07:51.52]我一个人打你们20个。
[07:56.47]一炷香之后，
[07:58.42]被五花大绑的朱厚照垂头丧气地被人连拖带拽的拉到了酒肆里。
[08:05.80]那许杰叉着手站在柜台之后，
[08:08.95]高呼道，
[08:10.45]掌柜的三斤薯干儿，
[08:12.67]小朱秀才付这儿，
[08:15.37]掌柜的拨着算盘珠子俯身越过柜台，
[08:19.42]看着神气活现的一群学童。
[08:22.18]这乌压压的学童们正一个个满怀着希望的看着他身后货柜上的各种干果，
[08:30.47]他捋着须，
[08:32.30]又看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小朱秀才不禁摇摇头，
[08:37.91]哎，
[08:38.96]你们这些熊孩子，
[08:41.36]哎，
[08:42.38]你小朱秀才啊，
[08:44.45]你无事吧，
[08:47.87]朱厚照嗷嗷叫道，
[08:50.06]人多了不起啊，
[08:51.35]嗯，
[08:51.73]有本事一对一啊，
[08:53.24]我统统给你们打趴下没哟，
[08:55.43]你别，
[08:55.84]别动脚，
[08:56.63]我服了我，
[08:57.87]我服了我付账还不行吗？
[09:00.98]都是读书人，
[09:02.21]大家讲道理啊，
[09:06.59]西山的生活是充实的，
[09:10.16]秀才们既喜欢白日王先生的课，
[09:13.70]也很喜欢夜里刘先生和江先生关于作八股的课。
[09:20.21]在座的七八十人大多。
[09:22.48]都是科举的失败者，
[09:24.89]大抵都和刘杰一般，
[09:26.81]是属于放弃治疗的那一类人。
[09:30.59]而江臣和刘文善所教的内容却极有意思，
[09:34.55]众人都很认真地听。
[09:38.58]当日放学后，
[09:41.35]刘杰便从西山回到了刘府。
[09:45.92]此时刘健刚刚下值，
[09:49.62]这几日为了锦州的事，
[09:53.10]刘健可谓是操碎了心，
[09:56.28]因为被围城，
[09:57.99]所以几乎也没什么消息传来，
[10:01.62]此时颇有几分听天由命了。
[10:06.72]现在朝廷反而害怕锦州有什么急报传来，
[10:11.01]一旦来了个锦州陷落的急报，
[10:14.04]那几乎是整个大明的一场惨败，
[10:17.70]更遑论那儿还有10数万的军民呢。
[10:22.50]想到这些，
[10:23.40]刘健便是忧心忡忡，
[10:27.84]见了儿子回来，
[10:29.43]一身泥泞的样子，
[10:31.44]似乎正准备去沐浴，
[10:33.81]刘健将他找来，
[10:35.73]勉强挤出点笑容问道，
[10:40.92]又去西山了？
[10:44.52]是啊。
[10:46.40]刘杰朝自己的父亲一礼，
[10:49.62]刘健看着自己的儿子，
[10:52.05]虽是带着慈和的笑容，
[10:54.24]只是这笑容的背后多少有几分唏嘘，
[10:59.28]可怜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呀，
[11:02.97]想想李东阳的儿子就中了进士，
[11:06.45]还有王鳌的侄子谢迁，
[11:09.56]这个家伙就更不必说了。
[11:12.72]都说家学有渊源，
[11:16.08]怎么自己就没有呢？
[11:20.10]在西山，
[11:22.26]先生们教授了你什么？
[11:27.21]刘杰沉默了一下才说，
[11:29.76]嗯，
[11:30.63]白日挖了烟道。
[11:34.77]刘健不禁讶异，
[11:37.17]挖烟道也能学到学问吗？
[11:41.61]是的，
[11:42.72]挖了烟道才能使地热起来。
[11:46.44]西山的地下充斥着许多的烟道，
[11:50.53]而玻璃作坊那儿有一个大烟囱，
[11:54.22]据说是大量烧炭熔炼玻璃，
[11:58.36]这些烧出的热气却是经过烟道传至各处的暖棚，
[12:04.36]这样既不浪费热力，
[12:06.88]又可生产暖棚的蔬果，
[12:09.31]同时，
[12:10.00]丰城候也可以将此作为研究作物的用途。
[12:15.34]刘健感慨道，
[12:18.82]想不到啊，
[12:20.80]里头竟有这么多道道，
[12:24.34]他们都是肯做事的人。
[12:27.67]方继藩这个小子，
[12:30.01]别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12:34.15]唯独这个却很是可取。
[12:39.76]刘杰抿了抿嘴，
[12:42.13]似乎对父亲诋毁师公显得有些不满意。
[12:46.46]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12:49.77]没有吭声，
[12:52.47]只学了这些，
[12:55.14]怎么感觉这是方继藩让你们免费出工呢？
[13:01.23]夜里学了作八股，
[13:03.36]是江臣和刘文善两位编修教授的。
[13:07.11]他们说作八股和耕地没什么不同，
[13:11.19]都是熟能生巧，
[13:13.35]之所以考不中，
[13:15.03]只是不够熟而已。
[13:17.40]想要作八股就得手熟因而大抵指出了一些需要规避的东西，
[13:23.94]接着便分发卷子让我们来作。
[13:27.42]他们出了10道题，
[13:29.10]要我们每日作一篇八股。
[13:33.24]刘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嘴唇，
[13:37.98]八股乃抡才之典，
[13:42.00]在他们口里竟成了耕地了。
[13:47.00]刘杰却是正色道，
[13:49.32]还不如耕地呢，
[13:51.12]耕地至少对民生有用，
[13:53.76]八股全然无用。
[13:57.16]刘健不禁苦笑。
[13:59.68]这些读书人真是狂妄啊，
[14:03.41]刘杰又说道，
[14:05.12]可既然无用，
[14:06.83]先生们就得用无用的方法去对付，
[14:10.52]切切不可在作八股的时候心里念着什么圣人之道，
[14:15.20]它就是一篇文章，
[14:17.06]既和圣人之道无关，
[14:19.07]也没有一丁点儿用处。
[14:21.26]越是用这种客观的眼光去看它，
[14:24.44]就会发现作八股这门手艺就是这么一回事。
[14:30.74]刘健忍不住瞪着他，
[14:34.25]10日作10篇八股文，
[14:39.17]这八股也不至如此无用。
[14:43.01]你们年轻人太偏激了，
[14:46.43]说这样的话，
[14:48.41]将来迟早吃亏呀，
[14:52.88]刘杰反而是笑了笑，
[14:55.04]哼，
[14:56.09]先生们就知道会有人这样评价，
[14:59.18]所以还说了。
[15:00.02]别听那些倚老卖老之人的话，
[15:04.77]这刘健一时无言了，
[15:09.60]这些先生如是说，
[15:11.82]算不算未雨绸缪的？
[15:15.57]这是？
[15:16.08]刘杰忙说道，
[15:17.43]呃，
[15:17.94]儿子身上污秽，
[15:19.56]且去沐浴，
[15:20.91]父亲您喝茶。
[15:24.06]说罢，
[15:24.81]一溜烟儿的走了。
[15:27.33]刘健摇了摇头，
[15:29.46]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15:33.09]他经历了太多事，
[15:35.46]其实也不觉得八股有什么用，
[15:38.31]可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时新的观点。
[15:42.42]不过他倒是也发现自己的儿子自从每日去西山上夜课。
[15:49.52]似乎整个人换发了几分活力罢了，
[15:55.47]反正儿子也没有金榜题名的命，
[15:58.77]那就靠着他这个爹的一点儿恩荫好好过日子吧。
[16:04.05]儿子既喜欢去西山去就是了，
[16:08.58]太子殿下不也成日往西山钻吗？
[16:13.59]自己儿子再糟糕，
[16:16.23]总不至糟至太子殿下那般吧？
[16:21.09]这样一想，
[16:22.17]心情又愉快起来，
[16:24.90]不禁也想到了刘杰的许多好处。
[16:28.02]平时老实啊，
[16:30.34]不胡闹啊，
[16:31.84]文静啊，
[16:33.25]孝顺啊。
[16:35.20]不像太子殿下那般，
[16:38.03]真是个好孩子呀。
[16:43.60]又过了半月。
[16:46.02]渐渐的要入冬了。
[16:49.32]锦州。
[16:51.10]依然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16:54.52]方继藩心里愈发的忐忑起来，
[16:59.39]这天宫中突然传召，
[17:03.02]请方继藩入宫觐见，
[17:06.47]方继藩不敢怠慢，
[17:07.85]匆匆入宫，
[17:10.55]到了暖阁，
[17:11.96]只见弘治皇帝与几个内阁大学士以及兵部尚书都在，
[17:17.63]只一看方继藩，
[17:19.10]心里便了然了，
[17:21.41]这定是锦州那边有什么动向了。
[17:24.89]这令方继藩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17:28.04]甚至感觉手心莫名的有些冰冷。
[17:32.54]不管怎么说，
[17:34.31]自己可是将欧阳志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的，
[17:38.75]真若是出了事，
[17:40.52]白发人送黑啊，
[17:42.32]不对，
[17:42.70]是黑发人送黑发人，
[17:45.53]这是何其悲凉的事啊，
[17:49.94]见弘治皇帝绷着脸，
[17:52.28]方继藩行了礼，
[17:53.81]也没心思溜须。
[17:55.00]拍马了，
[17:56.81]弘治皇帝正色道，
[17:59.36]方继藩，
[18:01.13]你的父亲在贵州推行改土归流，
[18:05.42]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18:09.32]竟不是锦州的事啊，
[18:12.47]方继藩也不知该喜还是悲，
[18:16.16]这是陛下圣明的缘故。
[18:19.56]弘治皇帝见方继藩难得谦虚，
[18:22.93]不由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
[18:26.95]方家的这个小子果然是长大了，
[18:30.88]比从前懂事了。
[18:34.44]看看自己的儿子。
[18:36.60]一想到朱厚照那个人渣，
[18:40.15]弘治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18:43.96]锦衣卫密报太子，
[18:46.98]居然和学童打了起来。
[18:50.11]当然也不可能伤到什么要害，
[18:53.56]可最重要的是，
[18:55.42]你这么大一个人，
[18:57.31]你去欺负那些连走路都歪歪斜斜的孩子，
[19:00.88]你还是人吗？
[19:02.80]真是没长进呢，
[19:05.14]长点儿心吧，
[19:07.21]学学人家方继藩。
[19:09.38]而最可恶的是朱厚照这个家伙竟还振振有词，
[19:16.02]说要去找人告状，
[19:19.14]你欺负小孩子还有理啦。
[19:23.04]再看看许杰，
[19:24.76]看看张小虎，
[19:26.32]看看叉圈圈，
[19:27.55]圈圈叉叉，
[19:29.20]他们在对自己的书信里只字未提被人欺负的事，
[19:34.09]连孩子尚且知道，
[19:35.58]书信之中绝口不提这些不快的事，
[19:38.47]惹得自己烦心，
[19:40.24]反而是勉励自己说什么皇帝辛苦之类的话。
[19:45.58]你朱厚照是人吗？
[19:50.47]弘治皇帝越想越是觉得气罢了，
[19:57.55]懒得去想那个逆子。
[20:00.42]他收起心神，
[20:03.25]和颜悦色地看着方继藩说，
[20:06.88]可是锦州那儿，
[20:10.39]据飞骑来报，
[20:12.85]鞑靼人依旧还在围城，
[20:16.57]双方僵持着，
[20:18.55]也不知结果会如何。
[20:21.91]方继藩说道，
[20:23.47]臣相信锦州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20:27.55]是啊，
[20:29.89]弘治皇帝不由苦笑，
[20:32.62]朕也这样对自己说，
[20:35.83]退一万步当真，
[20:38.92]若是遭遇了不幸，
[20:41.80]朕定当竭力复仇，
[20:45.10]绝不让他们的血白流。
[20:50.11]方继藩心里想，
[20:51.88]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
[20:54.94]砍下来的脑袋也长不回去，
[20:58.90]复仇当然要。
[21:00.90]复仇啊，
[21:02.74]谁砍我儿子？
[21:05.12]我杀他全家。
[21:10.28]而锦州。
[21:12.42]城中已经开始愈发的艰难了。
[21:16.60]因为火药已经消耗殆尽。
[21:19.94]再没有铁炮进行还击了。
[21:23.66]不得已之下，
[21:24.96]军民们开始拆毁屋子，
[21:27.45]制造抛石车。
[21:29.50]也学着鞑靼人开始抛石攻击。
[21:34.64]有一日，
[21:36.18]事情急转直下。
[21:38.68]因为守军的疏忽，
[21:40.70]居然让鞑靼人在夜里搬着云梯架设在了城墙。
[21:45.18]数不尽的鞑靼人奋力攀上了城墙过道，
[21:49.18]发现他们的守军吓得想要抱头鼠窜，
[21:53.29]竟差一点儿锦州陷落。
[21:56.78]幸好欧阳志本就夜里不敢睡。
[22:00.48]他几乎是疯了似的带着人朝向事发的地点。
[22:04.68]接着，
[22:05.44]身边的亲兵一齐大吼，
[22:07.93]欧阳先生在此杀鞑子啦。
[22:12.34]黑暗之中，
[22:13.97]那些恐慌的军民仿佛觉得欧阳先生无处不在，
[22:18.77]他们顿时理性起来，
[22:20.84]想起了城中的家人，
[22:23.36]想到自己即便是胆怯，
[22:25.22]依旧也无法改变死亡的命运，
[22:28.46]于是乎有千户提刀当先杀。
[22:34.44]在这大雪纷飞的黑夜，
[22:37.42]无数人发出了怒吼。
[22:40.42]在狭隘的城墙过道上，
[22:42.59]许多人没有章法的冲上去，
[22:45.41]被凶残的鞑靼人砍翻。
[22:48.00]可一人翻倒，
[22:49.60]身后的人却又飞扑上去，
[22:51.76]与鞑靼人抱在一起，
[22:53.92]用牙齿咬，
[22:55.42]用头将对方撞得头破血流。
[22:59.32]没有退路了，
[23:02.60]欧阳先生不就在此吗？
[23:05.34]他乃钦使，
[23:07.39]尚且还在此，
[23:09.46]我等何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