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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54]第137集。
[00:23.46]墙倒众人推。
[00:28.62]刚才所说的不剌哇国，
[00:33.49]其实便是非洲索马里，
[00:37.57]当初下西洋的时候，
[00:39.70]郑和曾抵达过那里。
[00:43.57]弘治皇帝则是疑惑地问道。
[00:46.82]不，
[00:47.33]拉拉国，
[00:49.22]一旁的萧敬忙低声说道，
[00:53.70]奴婢在看三宝太监事迹时，
[00:57.81]呃，
[00:58.32]听见过此名此国，
[01:01.26]国人如黑炭一般，
[01:04.11]齐国在夕阳深处啊，
[01:09.51]一下子所有人欢欣鼓舞起来，
[01:13.59]一个个喜上眉梢。
[01:17.01]倘若那极西之国犹如仙岛一般缥缈无踪，
[01:22.38]大家两眼一抹黑，
[01:24.24]还真是难办。
[01:26.46]可既然在不剌哇国有此国的消息，
[01:29.91]那就好办了，
[01:31.77]当初三宝太监不就曾去过那里吗？
[01:35.94]老祖宗们能去，
[01:37.68]我们自然也可以啊。
[01:40.20]宏图大业不是万千百姓的生计就在眼前呢，
[01:49.90]希望之火更浓了，
[01:52.72]许多人兴奋起来，
[01:54.94]大殿里的气氛也活络了起来。
[01:57.82]呃，
[01:58.18]臣以为该立即督造大船，
[02:01.27]效仿三宝太监出海，
[02:03.85]先寻觅不剌哇国踪迹，
[02:06.25]再顺藤摸瓜，
[02:07.93]那极西之国也就相距不远了。
[02:12.16]陛下当初若是三宝太监继续向西，
[02:15.97]或许文皇帝时大明便已获良种了呀，
[02:21.94]许多人唏嘘起来，
[02:24.34]仿佛每一个人都和一个巨大的宝藏失之交臂。
[02:30.10]这下西洋瞬间有了一个新的意义，
[02:34.90]从前所谓的下西洋，
[02:37.15]不过是带来万国来朝。
[02:40.00]可渐渐的，
[02:41.27]大家意识到，
[02:42.65]这玩意儿虽是得了虚名，
[02:45.53]可是却不够实在，
[02:48.05]所以反对的人说这是浪费民力。
[02:51.96]下西洋还会带来许多奇珍异宝，
[02:55.90]带来财富，
[02:57.88]可许多人更加跳脚，
[03:00.64]大明是不重商的，
[03:03.04]不视钱财如粪土，
[03:05.05]怎么好意思自称自己是读书人和士大夫呢？
[03:09.49]朝廷怎么可以做买卖呢？
[03:12.76]而现在却是求良种，
[03:15.58]是活命的家伙呀，
[03:17.50]由此，
[03:18.27]良种即是太平盛世，
[03:21.49]怕是尧舜都要比不上了。
[03:25.08]转眼之间，
[03:27.40]解决掉百姓们饿肚子的问题，
[03:30.22]民以食为天，
[03:32.11]谁还敢反对啊，
[03:34.90]弘治皇帝红光满面，
[03:37.30]他眼里带着希望的光泽。
[03:40.09]他振作起来，
[03:41.02]喊道，
[03:42.67]马卿家，
[03:45.13]兵部尚书马文升立刻上前，
[03:47.65]臣在兵部，
[03:50.32]立即按三宝太监旧法督造舰船，
[03:54.70]操练军士。
[03:57.55]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
[03:59.28]又说，
[04:00.85]所需公帑，
[04:02.80]户部应予一切所需。
[04:05.98]若是还不够，
[04:07.97]宫中内帑亦可支取一些。
[04:11.90]这一次，
[04:12.90]他十分的大方。
[04:14.92]没什么可说的了，
[04:16.82]钱都是小事儿。
[04:18.72]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啊。
[04:21.88]听到这里，
[04:23.12]方继藩心里笑了，
[04:25.49]转眼之间，
[04:26.72]一场新的下西洋开始了。
[04:30.30]这一次，
[04:31.39]大明将更有决心的下海，
[04:34.21]支起风帆，
[04:35.56]朝着海洋最深处前进。
[04:38.74]他们将见识无数的风土人情，
[04:42.01]与无数国家进行交流，
[04:44.59]取长补短。
[04:46.63]将来若是有一天可能真的找到了玉米，
[04:50.59]这玉米可能也未必如方继藩所述的那般神奇。
[04:55.58]可至少会有一些安慰啊，
[04:58.38]至少应该是值回票价的。
[05:02.58]至于方继藩的夸大其说，
[05:05.46]大不了到时候被拉出去揍一顿罢了，
[05:09.12]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05:11.76]我方继藩为国为民，
[05:14.31]久经核心价值观的熏陶，
[05:17.07]就算是被打得自己的爹都认不出自己，
[05:20.19]那也是值得的呀。
[05:23.00]当然，
[05:24.36]此刻方继藩眼角的余光还扫向了那个刘大夏。
[05:31.56]刘大夏方才还在乐呢，
[05:35.50]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珍珠米和玉米。
[05:41.10]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05:42.61]自己该写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称颂这件事，
[05:46.96]如此才不负自己的君子之名啊。
[05:50.64]可渐渐的，
[05:52.48]他的脸色越来越僵硬，
[05:55.87]尤其是当弘治皇帝要求兵部尚书马文升依三宝太监之法制造舰船，
[06:02.14]准备进行第8次下西洋的时候，
[06:04.96]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06:10.33]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啊。
[06:13.94]马文升沉默了。
[06:17.18]他低垂着头，
[06:18.96]没有吭声。
[06:21.10]殿中也安静了下来，
[06:25.58]弘治皇帝显然对于三宝太监下西洋时的所有资料俱都销毁并不知情，
[06:33.71]可能这件事儿对于刘大夏而言可歌可泣，
[06:37.22]值得大书特书，
[06:39.32]这是他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06:43.04]而作为天子，
[06:44.96]天下这么多的大事。
[06:47.14]一些兵部存档的资料被烧，
[06:50.69]算不得什么大事，
[06:53.42]所以弘治皇帝现在正踌躇满志，
[06:56.72]他甚至在想，
[06:57.86]5年之内，
[06:59.27]朕的舰队就会抵达不剌哇国，
[07:02.57]打听到这极西之地的踪迹，
[07:06.80]皇天保佑啊，
[07:11.00]可是，
[07:12.20]见着马文升久久踟蹰不语，
[07:15.95]弘治皇帝这才稍感不对劲儿，
[07:18.41]便忍不住问道，
[07:20.90]怎么？
[07:22.06]马卿家何故不言呢？
[07:25.49]难道朝廷求种有何不妥吗？
[07:32.24]其实，
[07:33.03]马文升原本也是不赞成下西洋的，
[07:36.90]可如今他也是举双手赞成，
[07:40.53]如今在这朝中，
[07:41.88]谁敢不赞成啊？
[07:43.71]这简直就是和数千万军民百姓为敌啊，
[07:48.06]其性质已经和刨了老朱家的祖坟差不多了。
[07:53.38]可是。
[07:55.68]马文升的脸色越加难看，
[07:58.27]期期艾艾地说，
[08:00.43]呃，
[08:02.41]三宝太监的造船图以及一切航海的文料已经烧了。
[08:15.56]烧了。
[08:19.02]弘治皇帝如遭雷击，
[08:22.60]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08:25.09]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08:28.84]这大殿之中顿然的落针可闻，
[08:32.65]几乎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到皇上的感受，
[08:37.27]花费了无数的钱粮，
[08:40.00]几代人的心血，
[08:42.22]数之不尽的能工巧匠为之耗尽了心机。
[08:46.90]结果。
[08:48.32]烧了。
[08:51.44]这一烧，
[08:53.61]意味着接下来要下西洋，
[08:55.86]不知平添多少的障碍啊。
[08:59.18]要知道。
[09:00.76]七下西洋是一步步走来的，
[09:05.18]每一次都更深入西洋一些。
[09:08.60]得到了更多的资料以及情报，
[09:12.06]接着再对舰船进行改良，
[09:14.64]使其能承受更大的风浪，
[09:17.43]而后再继续朝着西洋深处进发。
[09:22.64]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09:26.36]失去了前人的经验，
[09:29.01]眼下的大明对于大海就形同于是瞎子和聋子。
[09:34.94]一切又该重新摸索，
[09:39.21]这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09:41.43]需要多少心血，
[09:43.53]又需要多少的钱粮？
[09:47.08]怎么怎么会烧了。
[09:54.56]弘治皇帝面对臣子素来温和，
[09:58.98]此时声音明显的提高了。
[10:01.88]他死死地盯着马文升。
[10:04.40]他真的怒了，
[10:06.36]龙颜震怒，
[10:08.10]气得浑身颤抖，
[10:10.86]就因为这么一烧，
[10:12.81]一切化为乌有啊，
[10:17.67]兵部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10:22.29]何况一切的文牍难道没有抄录吗？
[10:29.50]马文升无法回答，
[10:32.69]他也回答不出来。
[10:35.42]没错，
[10:36.89]所有的文牍都是要备份的。
[10:40.14]除非有心人刻意而为，
[10:43.45]要不然绝不可能转眼就付之一炬的。
[10:48.40]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10:52.42]此时，
[10:53.17]许多知情之人目光却都已经落在了那个刘大夏的身上。
[11:01.02]这是刘大夏最荣光的事情。
[11:05.16]为此，
[11:05.88]他没少和人吹嘘。
[11:08.28]虽然只是私下里，
[11:10.57]可是只要查以锦衣卫的能量，
[11:14.29]分分钟就可以将一切大白于天下。
[11:18.70]可是，
[11:19.48]他又怎么会想到有今天这样的状况？
[11:22.94]此时他浑身战战兢兢，
[11:25.52]怎么也料不到，
[11:27.08]那曾经造就了最急君子之名的事迹，
[11:31.07]如今却成了祸端了。
[11:34.62]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毫无血色，
[11:38.53]两腿战战。
[11:40.80]虽然马文升没有吭声。
[11:43.54]却也知道这把火既烧了三宝太监的心血。
[11:48.94]如今也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11:53.92]就在此刻，
[11:55.31]在像意识地抬眸。
[11:57.22]却发现方继藩。
[11:59.84]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12:03.76]方继藩。
[12:07.94]是他。
[12:10.44]他想害自己吗？
[12:13.04]否则，
[12:14.67]为何突然提起这些？
[12:17.42]海外之事虚无缥缈，
[12:21.06]那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呀？
[12:24.22]给朕说清楚。
[12:28.54]弘治皇帝的咆哮在谨身殿里回荡，
[12:33.62]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12:37.52]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
[12:40.70]这与脾气好坏无关。
[12:43.76]成化皇帝的底线是他自己的仙药，
[12:49.32]谁若是阻止了他炼仙药，
[12:51.90]那他就会弄死谁。
[12:54.87]而对于弘治皇帝来说，
[12:56.82]他的底线则是他心底潜藏的无数个王三，
[13:02.16]谁阻拦谁就死。
[13:06.93]弘治皇帝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13:10.17]他死死地盯着马文升，
[13:13.50]而马文升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13:16.98]最终，
[13:18.15]他嘴里嚅嗫着说出了三个字，
[13:24.12]刘大夏。
[13:28.32]刘大夏三个字自马文升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13:33.04]满殿的大臣再没有人觉得这三个字与君子二字沾边儿了。
[13:39.92]甚至谢迁还愤怒的怒喝了一声。
[13:45.08]刘健的面上甚为冷漠。
[13:48.62]李东阳虽没有做声，
[13:51.33]可铁青的脸色也已说明了一切。
[13:55.98]以往对刘大夏崇敬的御史科道几、
[13:59.93]侍中、
[14:00.51]翰林们，
[14:01.44]此时都是满脸的憎恨，
[14:05.61]装就是一把双刃剑。
[14:09.20]既可获得好名声，
[14:11.34]成为君子，
[14:13.14]可若是玩儿脱了，
[14:15.36]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14:18.90]现在用千古罪人来形容刘大夏是一丁点儿也没有错。
[14:25.32]刘大夏也知道自己玩儿脱了，
[14:29.04]他双腿一软，
[14:31.14]整个人犹无骨一般瘫坐于地，
[14:35.28]口里嚅嗫着什么，
[14:37.35]想为自己争辩，
[14:39.51]可平时的好口才现在完全施展不出，
[14:44.88]此刻他能说什么呢？
[14:47.25]嘴角抽搐着，
[14:48.86]眼眸微微睁大，
[14:51.01]惊恐的看着面前气愤的众人。
[14:55.95]弘治皇帝彻底的怒了，
[14:58.32]圆睁着眼睛凝视刘大夏汝为兵部职方司郎中当时的一应海图造船之法。
[15:09.56]统统由汝负责保管，
[15:13.23]为何会一下子全烧了尘尘？
[15:22.78]刘大夏哭丧着脸，
[15:25.10]不敢去看怒不可遏的弘治皇帝。
[15:28.60]接着，
[15:29.47]他打起了冷战，
[15:31.55]因为有一个更可怕的真相即将揭露。
[15:38.27]他趴在地上，
[15:39.50]身如筛糠，
[15:41.18]颤声喊道，
[15:44.69]臣万死，
[15:48.74]陛下，
[15:50.30]这时候有人检举，
[15:52.91]站出来的是一个御史，
[15:55.13]臣听人说，
[15:56.30]成化年间，
[15:57.50]刘大夏将所有的海图付之一炬，
[16:00.80]为的是防止兵部尚书项忠得到海图。
[16:04.34]那时先帝有心重下西洋，
[16:07.28]已是意动，
[16:08.69]刘大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16:11.27]将海图悉数烧毁。
[16:14.00]此事不但广为流传，
[16:16.49]而且据闻刘大夏从未否认过此事。
[16:20.60]弘治皇帝震惊了，
[16:23.61]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16:26.97]倘若这刘大夏还只是失职，
[16:29.73]还可以推诿给下头的书吏们办事不力，
[16:34.17]可现在这不是失职啊，
[16:37.41]这是一个自以为要为民请命的官员，
[16:41.16]就因为政见不同，
[16:43.05]用一场大火来获得巨大的名声，
[16:47.91]可他烧毁的却是数百数千万两白银，
[16:52.68]上千万石粮食，
[16:54.78]数十万人毕其一生所积累的前人经验呢？
[17:04.32]弘治皇帝眼眸微眯着，
[17:07.26]嘴角抽了抽，
[17:09.60]脸色从未有过这般的可怕，
[17:13.68]一瞬间，
[17:14.49]空气都凝固了，
[17:16.47]众人都不敢出声。
[17:19.92]刘大夏自然感。
[17:21.08]感受到了弘治皇帝的怒火，
[17:23.55]深深地埋着头，
[17:25.38]不断地说道，
[17:27.84]臣万死，
[17:31.05]臣万死，
[17:35.07]显然，
[17:36.09]他不敢反驳，
[17:37.86]也没办法反驳畜生。
[17:44.26]弘治皇帝冷冷的盯着刘大夏。
[17:47.28]脚一抬，
[17:48.64]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17:52.30]他从未对大臣亲自动过手，
[17:55.69]可今日却是忍不住了，
[17:58.72]这一脚直接踹刘大夏的后脑，
[18:02.44]刘大夏的头失去了控制，
[18:04.60]咚的一声，
[18:05.59]前额狠狠地磕在了铜砖上，
[18:08.77]顿时额上血肉模糊，
[18:11.80]鲜红的血直流，
[18:14.35]他却不敢擦拭，
[18:15.97]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滚落，
[18:19.15]整个人如死狗一般发出了哀嚎。
[18:23.29]可惜，
[18:24.31]再没有人同情他了。
[18:27.60]方继藩坑自己呀，
[18:33.76]这是往死里坑啊，
[18:38.14]可又如何呢？
[18:41.11]方继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18:44.86]其实，
[18:45.97]刘大夏烧毁海图到底是出于私利，
[18:50.29]还只是单纯的想获得名声，
[18:52.87]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18:56.29]三宝太监毕生精力已被刘大夏付之一炬，
[19:02.56]单凭这个他就已经死不足惜了。
[19:07.69]来人带下去看押在北镇抚司诏狱，
[19:13.36]告诉牟斌，
[19:14.95]三日之内，
[19:16.57]朕要他的口供。
[19:20.10]刘大夏绝望了。
[19:24.06]他原以为。
[19:25.92]或许自己最大的可能是罢官或者致仕，
[19:31.75]可万万不曾想，
[19:33.19]他的结局竟是诏狱。
[19:38.40]即便是牟斌指挥使治下锦衣卫再不复从前的冷酷，
[19:44.41]可一旦是陛下亲自下旨捉拿的钦犯，
[19:47.86]但凡进去，
[19:48.97]便是生不如死。
[19:51.02]他不禁开口求饶，
[19:53.97]陛下饶命啊。
[19:57.78]可惜没有人理睬他。
[20:01.60]一群殿外的校尉冲了进来，
[20:04.01]将他拖起，
[20:05.36]如死狗一般地拖了出去。
[20:08.30]陛下，
[20:09.74]陛下，
[20:13.07]刘大夏的哀嚎越来越远，
[20:16.85]可满殿的群臣再没有人肯为他说一句话了，
[20:22.40]即便是跟他熟稔之人，
[20:24.32]至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
[20:27.14]好似他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
[20:30.18]弘治皇帝愤怒之后，
[20:33.70]深吸了一口气，
[20:37.39]没有海图，
[20:39.64]没有造船的资料，
[20:42.55]那么这一切都必须从无到有，
[20:48.49]没有前人借鉴，
[20:51.46]没有老祖宗们的经验，
[20:54.58]这海也要下，
[20:58.36]兵部先拿出一个制定下西洋的方略要快，
[21:04.60]各部要予以协助，
[21:07.51]尤其是户部，
[21:09.31]不要怕靡费钱粮，
[21:11.98]文皇帝能下西洋，
[21:14.53]朕也可以下，
[21:16.59]文皇帝可以从无到有，
[21:19.93]朕也可以，
[21:22.87]臣遵旨。
[21:25.81]马文升没有犹豫，
[21:27.76]他很清楚，
[21:29.44]下西洋已。
[21:30.46]迫在眉睫，
[21:32.27]谁敢阻拦，
[21:33.50]便是死不足惜。
[21:36.98]李东阳身为户部尚书亦是出班，
[21:40.46]很是郑重的开口说道，
[21:43.34]老臣先做个许诺，
[21:46.94]兵部制定章程时，
[21:49.37]钱粮的事不必考虑其中，
[21:53.45]如何尽快落实？
[21:55.03]下西洋要紧，
[21:57.35]缺银子缺粮，
[22:00.05]户部千难万难，
[22:02.75]要难也只难，
[22:04.67]户部再难也总会能有办法。
[22:12.20]工部尚书洪钟也站了出来，
[22:15.50]他曾是四川按察使，
[22:17.99]总督过蓟州军务，
[22:20.12]一生的经历和当初的兵部尚书项忠差不多，
[22:24.50]都是在地方上磨砺出来的，
[22:26.81]因此对刘大夏烧毁海图之事早有。
[22:30.50]不满，
[22:31.38]对项忠也是充满了同情，
[22:34.20]他此时开口说道，
[22:36.42]工部会想尽一切办法征募能工巧匠，
[22:41.28]在福建、
[22:42.27]广东、
[22:42.93]江浙等地，
[22:44.37]想来还有不少老匠人口耳相传的一些造海船的秘术，
[22:50.43]臣命人努力探访，
[22:52.68]看看能否行得通。
[22:56.70]洪钟对此深为忧虑，
[23:00.21]造船和造海船那是不一样的，
[23:04.95]刘大夏烧毁的乃是远洋海船的资料，
[23:09.75]何其的宝贵。
[23:12.00]这汪洋之中风浪极大，
[23:15.30]所以如何加固船身，
[23:17.94]如何保证船上的补给，
[23:20.49]甚至是遭遇了海贼如何作战？
[23:24.15]还有哪一处有海岛，
[23:26.46]上头有淡水可以补给，
[23:28.65]船队哪里可以？
[23:30.52]停泊靠岸，
[23:32.00]海上什么季节风浪大，
[23:34.55]这每一个资料，
[23:35.81]当初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23:38.48]工部能做的，
[23:39.89]就是从当初最后一批下西洋的船匠水手们那儿，
[23:45.14]想尽一切办法，
[23:46.70]自他们的子孙那儿搜罗一些资料。
[23:51.80]弘治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23:56.00]只是摇了摇头，
[23:57.65]旋即便叹了口气说，
[24:01.49]哎，
[24:04.04]有劳诸卿了。
[24:07.58]他已没了心情，
[24:10.40]外头的天色已经晚了，
[24:14.78]涉及下西洋之事，
[24:17.66]凡有奏报，
[24:19.76]无论何时要立即呈报入宫，
[24:24.95]朕都要亲自一一过目。
[24:30.54]大喜大怒之后，
[24:35.53]弘治皇帝的脸上略带疲倦，
[24:39.43]他深深地看了方继藩一眼，
[24:41.41]又说，
[24:43.90]方继藩，
[24:45.37]献番薯使我大明百年再无岁饥之患，
[24:52.21]这是大功。
[24:54.70]等有朝一日，
[24:56.68]若是能寻到那珍珠米、
[24:59.02]玉米，
[25:00.67]方继藩依旧，
[25:02.86]记为头功。
[25:05.74]诸卿，
[25:07.42]天色不早，
[25:10.27]且告退吧。
[25:13.87]说罢，
[25:14.83]转过了身，
[25:17.98]众臣正要告辞，
[25:21.46]弘治皇帝却突然又回过神来，
[25:24.61]朝着方继藩一字一句的说道，
[25:29.08]带来的红薯。
[25:30.56]不统统留下啊，
[25:37.26]方继藩忙又补道，
[25:39.78]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