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歌词

[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28]第140集。
[00:24.12]请战。
[00:29.10]听宦官奏报兵部尚书马文升觐见弘治皇帝,
[00:37.59]不经意的将几封书信收回了袖子里,
[00:42.04]才面无表情的说宣。
[00:47.47]马文升兴冲冲的疾步进了暖阁,
[00:51.73]一见到弘治皇帝便拜下说道,
[00:55.06]呃,
[00:55.41]陛下大喜大喜啊,
[01:00.04]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01:02.86]喜从何来啊?
[01:05.68]马文升立刻说,
[01:06.94]呃,
[01:07.33]诏狱里有了消息,
[01:09.28]刘大夏招认了当初所谓焚毁三宝太监的文牍其实是假的,
[01:17.35]虽是烧了一个库房,
[01:19.39]可实际上里头的文牍都已事先搬空了,
[01:24.10]他只是想要绝了项公的下海之心,
[01:27.70]留着那些文牍是为了。
[01:29.58]防范于未然,
[01:31.39]这些文牍就在刘大夏的老宅里,
[01:34.81]陛下呀,
[01:35.71]这是天佑大明啊,
[01:38.29]臣已命人前往刘大夏老宅,
[01:41.05]只要取回了这些资料,
[01:43.12]兵部这边就好办了,
[01:45.13]能省下的钱粮不知凡几啊,
[01:50.29]弘治皇帝一听,
[01:51.70]顿时振奋了起来,
[01:53.47]嗯,
[01:54.31]好,
[01:55.57]你说得不错,
[01:57.49]实是天佑大明啊。
[02:00.58]随即,
[02:01.87]他又冷笑说,
[02:04.52]那刘大夏实是无耻之尤。
[02:11.51]只一句这么轻描淡写的评价,
[02:14.18]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02:16.82]似乎也没有要求对刘大夏做出其他的指示。
[02:22.13]马文升心里却唏嘘起来,
[02:25.73]审是审出来了,
[02:27.86]可又如何?
[02:29.78]陛下说的是无耻之尤,
[02:33.17]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02:36.29]北镇抚司自然知道应当怎么做,
[02:40.13]只怕接下来刘大夏的余生都将会在那令人恐怖的诏狱中度过,
[02:46.82]永远生不如死。
[02:49.76]这时,
[02:50.87]弘治皇帝突然问道,
[02:53.39]对了,
[02:54.47]马卿家为何诏狱的事不是牟斌来报,
[03:00.14]而是你这?
[03:00.84]兵部尚书先报来呢?
[03:04.87]这确实是令人奇怪的地方。
[03:07.93]既然是诏狱那儿来的消息,
[03:10.63]和兵部尚书实无关联,
[03:14.08]就算来禀奏,
[03:15.40]那也是锦衣卫的事儿,
[03:17.59]你兵部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呢?
[03:21.85]马文升苦笑着说,
[03:24.52]呃,
[03:25.03]臣前几日与方继藩交谈,
[03:28.63]方继藩说,
[03:29.92]极有可能这些文牍还留着。
[03:32.70]还说,
[03:33.37]所谓的烧毁文牍,
[03:35.50]对刘大夏而言只是手段而绝非目的,
[03:39.91]刘大夏定会留一手。
[03:43.72]弘治皇帝一听,
[03:45.92]颇为震惊。
[03:48.00]只是手段。
[03:50.94]绝非目的。
[03:54.28]当时弘治皇帝都没有想到,
[03:57.41]却万万料不到,
[03:58.79]方继藩竟是想到的。
[04:01.90]此时,
[04:02.72]马文升又说,
[04:04.67]兵部眼下的当务之急,
[04:06.89]便是拟出下西洋的章程,
[04:10.19]有和没有这些文牍都是至关重要,
[04:13.85]臣心里存着希望,
[04:15.65]呃,
[04:15.95]所以索性在诏狱那儿蹲守,
[04:19.22]一有了消息就来禀奏啦。
[04:23.36]弘治皇帝不禁感慨。
[04:26.78]哎。
[04:29.04]方继藩是个多聪明的人呢?
[04:33.22]太子若有他的一半,
[04:36.95]朕也就放心了。
[04:40.48]马文升也不由感慨,
[04:43.82]是啊,
[04:44.90]臣当初常常听人说他不堪为人子,
[04:49.25]败家荒唐,
[04:50.75]猪狗不如。
[04:52.88]前几日臣和他倒是打了一些交道,
[04:56.69]呃,
[04:57.08]虽然觉得他有些,
[04:59.15]呃,
[04:59.53]有些。
[05:01.36]马文升努力的想到了一个词,
[05:04.16]呃,
[05:04.52]有些不近人情哦,
[05:06.82]却远非传闻中如此。
[05:09.35]臣以为外界的传言一定不是现实中如此,
[05:14.15]还是眼见为实才是真切。
[05:17.75]现在的人呐,
[05:19.34]搬弄是非,
[05:20.75]误信谣言,
[05:22.67]真是没法说呀。
[05:25.90]他摇着头,
[05:27.62]一脸为方继藩很是感慨的样子,
[05:31.22]弘治皇帝自也是深以为然的颔首说,
[05:35.24]嗯,
[05:37.01]确实是这个理啊。
[05:40.24]只是他心里又忍不住的怒了起来。
[05:44.82]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
[05:48.78]所以说,
[05:50.74]太子这个畜生真不是东西,
[05:55.30]他朱厚照想要胡闹,
[05:57.67]自己作死就算了。
[06:00.12]偏还要拉一个方继藩。
[06:02.72]让天下人都认为是方继藩让太子殿下去胡闹的,
[06:07.62]可事实呢?
[06:09.12]方继藩才是受害者,
[06:11.95]最终又将方继藩的名声弄坏了,
[06:15.79]而太子这始作俑者,
[06:18.28]谁敢竭力批评他呀?
[06:22.21]弘治皇帝越想越是唏嘘,
[06:25.48]这些日子,
[06:26.74]方继藩到底为太子背了多少黑锅?
[06:31.21]只是弘治皇帝却绝不会向马文升提及这些事,
[06:37.33]这种事只适合找个机会关起门来将太子狠狠惩治一番,
[06:44.38]打到他服气为止。
[06:47.74]弘治皇帝便说,
[06:50.35]现在好了,
[06:52.39]等文牍一来。
[06:54.50]立即在兵部挑选人进行好生研读吧。
[06:59.25]此后再上一道章程,
[07:02.73]下西洋之事已是迫在眉睫。
[07:06.36]这不只是朕的期望,
[07:08.74]也是天下万民的期待啊。
[07:12.80]马文升颔首点头,
[07:15.24]臣遵旨。
[07:18.40]等马文升告退。
[07:20.94]弘治皇帝冷着脸跪坐在御案之后,
[07:25.06]纹丝不动。
[07:27.80]萧敬小心翼翼的看着陛下,
[07:31.08]安静地等待着皇帝思考国事种种。
[07:36.18]突然,
[07:37.45]弘治皇帝说道。
[07:40.24]太子的性情。
[07:43.24]为何与朕一丁点儿也不像呢?
[07:49.32]萧敬沉默了片刻才说,
[07:52.12]啊,
[07:53.56]奴婢斗胆一言,
[07:56.95]陛下的性情也不似先皇帝啊。
[08:03.44]弘治皇帝哂然。
[08:06.02]摇了摇头说,
[08:09.63]真希望这小子不要耽误了别人,
[08:15.45]否则。
[08:17.16]朕心难安呐。
[08:24.18]朱厚照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08:28.86]每日清早都来西山。
[08:32.96]看着这些孩子们个个稚嫩的脸庞,
[08:36.72]他脸上洋溢着笑容,
[08:39.09]对方继藩感慨道,
[08:41.97]哎,
[08:43.56]都是一群孩子呀,
[08:45.75]你瞧瞧他们稚嫩的样子,
[08:47.88]就令本宫想起了当初稚嫩的自己,
[08:51.39]本宫从前也是这般。
[08:55.32]不等朱厚照说完,
[08:57.37]方继藩就接口说,
[08:59.47]这般单纯。
[09:01.82]朱厚照眨了眨眼,
[09:03.57]颔首点头。
[09:05.64]方继藩咧嘴笑了,
[09:09.34]臣也很单纯,
[09:11.92]嗯,
[09:13.21]这笑太有深意了。
[09:16.76]朱厚照像是找到了共鸣一般,
[09:19.29]点着头说,
[09:21.09]本宫也是。
[09:23.10]二人相视一笑,
[09:25.18]却是各怀心事。
[09:28.82]朱厚照喜欢骑马,
[09:31.35]喜欢射箭。
[09:33.06]西山这儿土地开阔。
[09:36.08]既可满足朱厚照在此放肆。
[09:39.32]又可打着教授学童们弓马的名义。
[09:44.12]朱厚照练兵其实很有一套。
[09:47.64]先是送来马驹子,
[09:49.96]后面又让人送来了木刀,
[09:53.53]方继藩倒是生怕学童们吃不消。
[09:56.86]这种高强度的操练,
[09:59.15]靠吃白米饭和红薯是不成的。
[10:02.45]所以等学童们上了晨课之后,
[10:05.39]先带着他们围着西山小跑一圈,
[10:08.57]热了身子给他们弄一些马奶,
[10:12.32]这马奶发酵之后制成了酸奶,
[10:15.74]此后还有红薯、
[10:17.33]鸡蛋当做早餐,
[10:19.40]才将学童们交给朱厚照。
[10:22.80]正午,
[10:24.13]朱厚照走了,
[10:25.90]学童们中午加了餐,
[10:28.30]让疲惫的他们美滋滋的睡上一觉。
[10:32.16]下午则是继续读书。
[10:36.20]王守仁等人已经选官了,
[10:40.59]他们的殿试成绩,
[10:42.69]即便是最佳的徐经也有了入翰林的资格。
[10:48.15]欧阳志授翰林院六品修撰,
[10:52.59]唐寅与刘文善授了七品修撰,
[10:56.82]其余如王守仁、
[10:58.68]江臣、
[10:59.49]徐经则为庶吉士。
[11:03.36]一下子他们做了官了。
[11:06.42]连方家都清冷了,
[11:10.72]唯有到了傍晚,
[11:12.40]门生们纷纷下了值,
[11:14.86]偶尔,
[11:15.46]王金元也会派人抬了轿子,
[11:17.98]在翰林院门口等着,
[11:20.38]请他们来西山给学童们上上课。
[11:25.27]王守仁天生就有好为人师的潜质,
[11:30.94]傍晚的时候,
[11:32.20]烛光冉冉,
[11:34.27]王守仁还穿着一身官袍,
[11:37.06]头戴着翅帽,
[11:38.83]当着诸少年的面,
[11:40.75]他一字字地跟学童们讲解着何谓大道至简。
[11:47.64]进士们上课,
[11:49.69]便连那些启蒙学童的举人和秀才们也极认真地坐在下头听,
[11:56.83]西山的月夜里格外的凄冷。
[12:01.38]这山下的村落和千户所,
[12:03.82]已燃起了一盏盏的灯。
[12:07.28]张信的妻子跑了,
[12:10.11]所以也索性就住在千户所了,
[12:13.83]他需要将所有抄录下来的东西汇总起来。
[12:17.92]将种植的心得编练成一部农书。
[12:22.32]只有成了书,
[12:23.62]这些宝贵的经验才能继续推广开去。
[12:28.34]此时。
[12:29.84]在这烛光冉冉的值房里,
[12:32.28]张信正趴在案上。
[12:34.94]他的眼睛熬得已经有了一些近视,
[12:38.88]所以方继藩给他配了一副眼镜。
[12:41.96]戴着黑框眼镜的张信显得有些滑稽。
[12:47.88]方继藩蹑手蹑脚的进来。
[12:50.68]那张信极认真,
[12:52.55]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
[12:55.16]甚至方继藩站到了他的身后,
[12:57.47]他也恍然不觉。
[12:59.76]嗯。
[13:02.54]远处连读书声都停了,
[13:06.00]学童们已被家长们一个个接回了家。
[13:09.54]方继藩咳嗽了两声,
[13:11.49]才说,
[13:12.97]张千户啊。
[13:14.42]夜深了。
[13:16.84]张信这才愕然,
[13:18.22]抬头发现方继藩就站在跟前,
[13:21.77]连忙起身说道,
[13:24.02]见过千户大人?
[13:25.58]哎,
[13:26.42]都是千户,
[13:27.50]不要有这么多规矩。
[13:30.32]方继藩很随意的在一旁落座。
[13:34.18]张信感激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13:37.73]他是老实人,
[13:39.47]一见到方继藩,
[13:40.67]顿时局促不安。
[13:43.43]方继藩说,
[13:45.44]马上就要入冬,
[13:47.00]要农闲了,
[13:48.80]暖棚交给下头的人去做便是,
[13:52.64]你该去开封一趟了。
[13:56.96]张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
[13:59.94]踟蹰道,
[14:01.83]家父不肯我去啊,
[14:05.97]说是奇耻大辱。
[14:09.94]方继藩忍不住说,
[14:12.77]哎,
[14:13.12]你爹真是个精明的人呢。
[14:17.34]张信幽幽的叹了口气,
[14:19.33]转而道,
[14:21.40]方叔父呢?
[14:22.96]不知方叔可好?
[14:26.58]这是转移话题了啊。
[14:29.22]方继藩则是哂然一笑,
[14:32.86]人在贵州,
[14:34.72]天知道现在如何了,
[14:36.73]料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14:40.45]一想到方景隆,
[14:42.52]方继藩便没意思了,
[14:45.19]甚至心情莫名的有点低沉。
[14:49.63]自值房里出来,
[14:51.76]只见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14:55.18]中秋将近,
[14:56.71]银月如盘。
[14:58.88]方继藩心里想,
[15:01.02]贵州的月儿想来也有这般大吧?
[15:06.48]现在的贵州,
[15:07.81]许多地方还不曾开发,
[15:09.91]瘴气重,
[15:11.29]到处都是荆棘,
[15:13.39]哪里都散落着与大明并非一条心、
[15:17.29]各怀鬼胎的土人。
[15:21.01]月是一样的月,
[15:23.47]可环境不一样啊。
[15:27.26]却不知自己的父亲是否在此夜深人静时也在仰头看月,
[15:33.21]思念着故乡,
[15:34.95]思念着自己呢?
[15:38.49]方继藩记得起初的时候,
[15:41.10]突然多了一个爹,
[15:43.11]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15:45.78]可渐渐的习以为常,
[15:48.54]也不知道从何时起,
[15:50.61]竟是产生了相依为命的感觉。
[15:54.84]后来呢?
[15:56.83]后来真正到了别离相隔千里时,
[16:01.15]偶尔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心事,
[16:05.17]在外人面前,
[16:06.27]无论多么光鲜,
[16:08.47]夜深人静时,
[16:10.00]看着天上的明月,
[16:11.62]便想起了一个人,
[16:13.99]那个远在千里之外,
[16:16.21]如方家祖先的宿命一般的四处征战的父亲,
[16:23.71]想着想着方继藩的眼眶。
[16:27.46]竟有些红了,
[16:30.83]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啊,
[16:33.98]自己竟也有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16:39.05]或许是被唐寅他们所感染了吧,
[16:44.39]嗯,
[16:45.20]一定是的,
[16:47.15]明天打死他们。
[16:51.84]贵阳。
[16:54.94]一封自京师抄来的邸报送到了贵阳城。
[17:02.32]总兵方景隆。
[17:04.80]近来的心情不好。
[17:08.10]其实他刚刚来此上任。
[17:11.22]整肃了山地营。
[17:13.76]带来的不少老兄弟都是老兵。
[17:16.86]对他忠心耿耿,
[17:19.03]很快便在山地营中将这山地营牢牢控制。
[17:24.72]这山地营本就是从各军抽调的精锐,
[17:28.84]粮饷的供应都很及时。
[17:31.44]战力不低。
[17:34.02]方景隆见火候差不多了,
[17:36.67]开始向巡抚和中官请战。
[17:40.30]认为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17:43.97]叛军这么僵持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17:47.60]不如让自己带着山地营四处寻觅战机,
[17:51.60]给予贼军重创。
[17:54.27]如此,
[17:54.90]到了来年开春,
[17:56.25]再一鼓作气就可将其尽歼。
[18:01.50]方景隆并不是第一次来贵州,
[18:04.60]这里的环境他还算熟悉。
[18:07.06]因而他很有把握,
[18:10.40]只是可惜巡抚王轼和中官却是抵死不肯让方景隆出战,
[18:18.32]哪个营都可以离开贵阳,
[18:21.17]唯独这山地营绝不得出去。
[18:25.40]方景隆就懵了。
[18:27.68]这是啥情况啊?
[18:29.76]最适合作战的山地营不得出战,
[18:33.90]其他半吊子的竟可以。
[18:37.80]这总兵和巡抚的关系顿时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18:43.90]其实,
[18:45.32]这贵阳城内的巡抚、
[18:47.42]中官以及大小官员们,
[18:50.00]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18:53.24]当初。
[18:55.06]吹得太大了呀。
[18:58.30]此等事,
[18:59.42]本是心照不宣,
[19:01.19]是绝不可向人透露的。
[19:04.06]山地营报了如此大的功劳,
[19:06.71]这是冒功啊,
[19:08.75]谁说出去谁便是死,
[19:11.16]而且还是团伙作案,
[19:13.76]一个都别想溜了。
[19:16.60]如此一来,
[19:17.66]他们必须得维持着山地营的形象。
[19:21.20]倘若让山地营出战败了,
[19:24.93]哪怕只是一场小的不能再小的败仗,
[19:28.47]一旦传出去,
[19:29.91]他们有一个算一个,
[19:31.83]谁都要完蛋。
[19:34.44]既然如此,
[19:35.68]那就只能把这山地营像泥菩萨一般供起来,
[19:40.15]死都不得出战,
[19:41.98]万万不可露了马脚。
[19:45.42]他们也是有苦难言,
[19:48.22]这方景隆初来不晓得内情,
[19:51.55]更不知他们的苦衷。
[19:54.79]前几日一场大败又传了来,
[19:59.62]却是叛军袭击了一座县城,
[20:03.16]这县城乃是四方通衢。
[20:05.72]兵家必争之地,
[20:07.68]因而王轼立即调了一卫兵马前去驰援。
[20:12.48]谁料叛军狡诈。
[20:15.46]围县城是假,
[20:17.42]半路截击明军才是真,
[20:20.39]在沿途设下埋伏,
[20:22.43]顿时3000多人死伤,
[20:25.22]带队的游击将军亦是战死。
[20:30.23]这游击将军论起来还是方景隆的老熟人,
[20:34.97]当初他在云贵平叛,
[20:37.07]就曾和这游击将军有过交道。
[20:40.24]方景隆怒了,
[20:43.34]一收到噩耗,
[20:44.93]又是要请战。
[20:47.28]可是如见了鬼似的,
[20:50.59]虽是大败,
[20:51.91]连那县城都没了。
[20:54.10]叛军击溃了明军,
[20:56.05]转而拿下县城,
[20:58.09]掳掠一番之后,
[20:59.44]扬长而去。
[21:01.16]按理来说,
[21:02.43]无论如何,
[21:03.36]王巡抚非要进行报复不可呀,
[21:06.63]可王轼却依旧还是按兵不动,
[21:11.94]虽然巡抚和总兵乃是平级,
[21:15.72]可大明以文制武,
[21:18.21]有着无上权威。
[21:20.76]历史上袁崇焕杀毛文龙,
[21:24.30]这毛文龙可是堂堂总兵官,
[21:27.39]在武官之中是何等的显赫。
[21:30.45]到了最后,
[21:31.22]不还是说杀就杀了?
[21:35.07]王轼不许?
[21:36.81]方景隆是有脾气也发不得。
[21:40.23]于是乎,
[21:40.88]大家索性各上奏疏,
[21:42.96]相互弹劾,
[21:45.09]朝中对此似乎并不感兴趣。
[21:50.13]方景隆乃是老臣,
[21:52.50]深贵之后,
[21:54.36]他的儿子又刚刚立了大功,
[21:56.97]深得皇帝之心,
[21:59.07]自然不忍苛责。
[22:01.56]而王轼乃朝廷钦命的巡抚右副都御史,
[22:07.15]在朝中素有贤名,
[22:09.76]连内阁三公心里都是多多少少偏向王轼一些的,
[22:14.95]所以没有邸郇来申饬,
[22:18.07]谢迁却是给王轼寄来了一封私信,
[22:22.27]大抵的意思是让王轼不可文武失和,
[22:27.64]表面上是私下里来告诫,
[22:31.06]可得了书信,
[22:32.44]王轼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22:35.86]内阁大学士送来了书信,
[22:38.68]本身就代表了整个内阁是偏着自己的,
[22:43.87]何况不是还有中官为自己说话,
[22:47.50]宫中对自己料来也会说一些好话的,
[22:52.06]所以王轼自是高枕无忧了。
[22:56.24]却在此时,
[22:58.54]一封邸郇却让王轼懵。
[23:01.60]将这邸报连续看了数遍后,
[23:05.48]王轼才回过神来,
[23:07.46]他忙对身边的侍从说,
[23:10.37]去请方总兵。
[23:14.60]方景隆一头雾水,
[23:17.30]他和王轼的关系本就紧张。
[23:20.02]现在巡抚行辕有请,
[23:23.09]倒令他心里暗暗戒备。
[23:26.90]可人一到,
[23:28.61]却见王轼笑嘻嘻的朝他说道,
[23:32.51]方总兵啊,
[23:33.59]来来来,
[23:34.43]请坐请坐,
[23:35.81]恭喜啊恭喜啥?
[23:41.06]方景隆心里是懵圈儿的,
[23:43.73]好端端的,
[23:44.96]怎么就恭喜了?
[23:47.72]王轼却是取出了案头上的一封奏报,
[23:50.72]含笑着说道,
[23:53.09]方总兵自己看,
[23:57.05]方景隆取了奏报,
[23:58.76]低头一看,
[24:00.26]却是吓住了一双眼眸,
[24:02.99]猛地睁大嘴角轻轻抽了抽,
[24:06.80]喃喃自问,
[24:10.10]这倒霉孩子不会是冒功吧?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140集。
请战。
听宦官奏报兵部尚书马文升觐见弘治皇帝,
不经意的将几封书信收回了袖子里,
才面无表情的说宣。
马文升兴冲冲的疾步进了暖阁,
一见到弘治皇帝便拜下说道,
呃,
陛下大喜大喜啊,
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喜从何来啊?
马文升立刻说,
呃,
诏狱里有了消息,
刘大夏招认了当初所谓焚毁三宝太监的文牍其实是假的,
虽是烧了一个库房,
可实际上里头的文牍都已事先搬空了,
他只是想要绝了项公的下海之心,
留着那些文牍是为了。
防范于未然,
这些文牍就在刘大夏的老宅里,
陛下呀,
这是天佑大明啊,
臣已命人前往刘大夏老宅,
只要取回了这些资料,
兵部这边就好办了,
能省下的钱粮不知凡几啊,
弘治皇帝一听,
顿时振奋了起来,
嗯,
好,
你说得不错,
实是天佑大明啊。
随即,
他又冷笑说,
那刘大夏实是无耻之尤。
只一句这么轻描淡写的评价,
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似乎也没有要求对刘大夏做出其他的指示。
马文升心里却唏嘘起来,
审是审出来了,
可又如何?
陛下说的是无耻之尤,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北镇抚司自然知道应当怎么做,
只怕接下来刘大夏的余生都将会在那令人恐怖的诏狱中度过,
永远生不如死。
这时,
弘治皇帝突然问道,
对了,
马卿家为何诏狱的事不是牟斌来报,
而是你这?
兵部尚书先报来呢?
这确实是令人奇怪的地方。
既然是诏狱那儿来的消息,
和兵部尚书实无关联,
就算来禀奏,
那也是锦衣卫的事儿,
你兵部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呢?
马文升苦笑着说,
呃,
臣前几日与方继藩交谈,
方继藩说,
极有可能这些文牍还留着。
还说,
所谓的烧毁文牍,
对刘大夏而言只是手段而绝非目的,
刘大夏定会留一手。
弘治皇帝一听,
颇为震惊。
只是手段。
绝非目的。
当时弘治皇帝都没有想到,
却万万料不到,
方继藩竟是想到的。
此时,
马文升又说,
兵部眼下的当务之急,
便是拟出下西洋的章程,
有和没有这些文牍都是至关重要,
臣心里存着希望,
呃,
所以索性在诏狱那儿蹲守,
一有了消息就来禀奏啦。
弘治皇帝不禁感慨。
哎。
方继藩是个多聪明的人呢?
太子若有他的一半,
朕也就放心了。
马文升也不由感慨,
是啊,
臣当初常常听人说他不堪为人子,
败家荒唐,
猪狗不如。
前几日臣和他倒是打了一些交道,
呃,
虽然觉得他有些,
呃,
有些。
马文升努力的想到了一个词,
呃,
有些不近人情哦,
却远非传闻中如此。
臣以为外界的传言一定不是现实中如此,
还是眼见为实才是真切。
现在的人呐,
搬弄是非,
误信谣言,
真是没法说呀。
他摇着头,
一脸为方继藩很是感慨的样子,
弘治皇帝自也是深以为然的颔首说,
嗯,
确实是这个理啊。
只是他心里又忍不住的怒了起来。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
所以说,
太子这个畜生真不是东西,
他朱厚照想要胡闹,
自己作死就算了。
偏还要拉一个方继藩。
让天下人都认为是方继藩让太子殿下去胡闹的,
可事实呢?
方继藩才是受害者,
最终又将方继藩的名声弄坏了,
而太子这始作俑者,
谁敢竭力批评他呀?
弘治皇帝越想越是唏嘘,
这些日子,
方继藩到底为太子背了多少黑锅?
只是弘治皇帝却绝不会向马文升提及这些事,
这种事只适合找个机会关起门来将太子狠狠惩治一番,
打到他服气为止。
弘治皇帝便说,
现在好了,
等文牍一来。
立即在兵部挑选人进行好生研读吧。
此后再上一道章程,
下西洋之事已是迫在眉睫。
这不只是朕的期望,
也是天下万民的期待啊。
马文升颔首点头,
臣遵旨。
等马文升告退。
弘治皇帝冷着脸跪坐在御案之后,
纹丝不动。
萧敬小心翼翼的看着陛下,
安静地等待着皇帝思考国事种种。
突然,
弘治皇帝说道。
太子的性情。
为何与朕一丁点儿也不像呢?
萧敬沉默了片刻才说,
啊,
奴婢斗胆一言,
陛下的性情也不似先皇帝啊。
弘治皇帝哂然。
摇了摇头说,
真希望这小子不要耽误了别人,
否则。
朕心难安呐。
朱厚照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每日清早都来西山。
看着这些孩子们个个稚嫩的脸庞,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
对方继藩感慨道,
哎,
都是一群孩子呀,
你瞧瞧他们稚嫩的样子,
就令本宫想起了当初稚嫩的自己,
本宫从前也是这般。
不等朱厚照说完,
方继藩就接口说,
这般单纯。
朱厚照眨了眨眼,
颔首点头。
方继藩咧嘴笑了,
臣也很单纯,
嗯,
这笑太有深意了。
朱厚照像是找到了共鸣一般,
点着头说,
本宫也是。
二人相视一笑,
却是各怀心事。
朱厚照喜欢骑马,
喜欢射箭。
西山这儿土地开阔。
既可满足朱厚照在此放肆。
又可打着教授学童们弓马的名义。
朱厚照练兵其实很有一套。
先是送来马驹子,
后面又让人送来了木刀,
方继藩倒是生怕学童们吃不消。
这种高强度的操练,
靠吃白米饭和红薯是不成的。
所以等学童们上了晨课之后,
先带着他们围着西山小跑一圈,
热了身子给他们弄一些马奶,
这马奶发酵之后制成了酸奶,
此后还有红薯、
鸡蛋当做早餐,
才将学童们交给朱厚照。
正午,
朱厚照走了,
学童们中午加了餐,
让疲惫的他们美滋滋的睡上一觉。
下午则是继续读书。
王守仁等人已经选官了,
他们的殿试成绩,
即便是最佳的徐经也有了入翰林的资格。
欧阳志授翰林院六品修撰,
唐寅与刘文善授了七品修撰,
其余如王守仁、
江臣、
徐经则为庶吉士。
一下子他们做了官了。
连方家都清冷了,
唯有到了傍晚,
门生们纷纷下了值,
偶尔,
王金元也会派人抬了轿子,
在翰林院门口等着,
请他们来西山给学童们上上课。
王守仁天生就有好为人师的潜质,
傍晚的时候,
烛光冉冉,
王守仁还穿着一身官袍,
头戴着翅帽,
当着诸少年的面,
他一字字地跟学童们讲解着何谓大道至简。
进士们上课,
便连那些启蒙学童的举人和秀才们也极认真地坐在下头听,
西山的月夜里格外的凄冷。
这山下的村落和千户所,
已燃起了一盏盏的灯。
张信的妻子跑了,
所以也索性就住在千户所了,
他需要将所有抄录下来的东西汇总起来。
将种植的心得编练成一部农书。
只有成了书,
这些宝贵的经验才能继续推广开去。
此时。
在这烛光冉冉的值房里,
张信正趴在案上。
他的眼睛熬得已经有了一些近视,
所以方继藩给他配了一副眼镜。
戴着黑框眼镜的张信显得有些滑稽。
方继藩蹑手蹑脚的进来。
那张信极认真,
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
甚至方继藩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也恍然不觉。
嗯。
远处连读书声都停了,
学童们已被家长们一个个接回了家。
方继藩咳嗽了两声,
才说,
张千户啊。
夜深了。
张信这才愕然,
抬头发现方继藩就站在跟前,
连忙起身说道,
见过千户大人?
哎,
都是千户,
不要有这么多规矩。
方继藩很随意的在一旁落座。
张信感激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他是老实人,
一见到方继藩,
顿时局促不安。
方继藩说,
马上就要入冬,
要农闲了,
暖棚交给下头的人去做便是,
你该去开封一趟了。
张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
踟蹰道,
家父不肯我去啊,
说是奇耻大辱。
方继藩忍不住说,
哎,
你爹真是个精明的人呢。
张信幽幽的叹了口气,
转而道,
方叔父呢?
不知方叔可好?
这是转移话题了啊。
方继藩则是哂然一笑,
人在贵州,
天知道现在如何了,
料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想到方景隆,
方继藩便没意思了,
甚至心情莫名的有点低沉。
自值房里出来,
只见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中秋将近,
银月如盘。
方继藩心里想,
贵州的月儿想来也有这般大吧?
现在的贵州,
许多地方还不曾开发,
瘴气重,
到处都是荆棘,
哪里都散落着与大明并非一条心、
各怀鬼胎的土人。
月是一样的月,
可环境不一样啊。
却不知自己的父亲是否在此夜深人静时也在仰头看月,
思念着故乡,
思念着自己呢?
方继藩记得起初的时候,
突然多了一个爹,
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可渐渐的习以为常,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
竟是产生了相依为命的感觉。
后来呢?
后来真正到了别离相隔千里时,
偶尔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心事,
在外人面前,
无论多么光鲜,
夜深人静时,
看着天上的明月,
便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
如方家祖先的宿命一般的四处征战的父亲,
想着想着方继藩的眼眶。
竟有些红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啊,
自己竟也有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或许是被唐寅他们所感染了吧,
嗯,
一定是的,
明天打死他们。
贵阳。
一封自京师抄来的邸报送到了贵阳城。
总兵方景隆。
近来的心情不好。
其实他刚刚来此上任。
整肃了山地营。
带来的不少老兄弟都是老兵。
对他忠心耿耿,
很快便在山地营中将这山地营牢牢控制。
这山地营本就是从各军抽调的精锐,
粮饷的供应都很及时。
战力不低。
方景隆见火候差不多了,
开始向巡抚和中官请战。
认为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叛军这么僵持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不如让自己带着山地营四处寻觅战机,
给予贼军重创。
如此,
到了来年开春,
再一鼓作气就可将其尽歼。
方景隆并不是第一次来贵州,
这里的环境他还算熟悉。
因而他很有把握,
只是可惜巡抚王轼和中官却是抵死不肯让方景隆出战,
哪个营都可以离开贵阳,
唯独这山地营绝不得出去。
方景隆就懵了。
这是啥情况啊?
最适合作战的山地营不得出战,
其他半吊子的竟可以。
这总兵和巡抚的关系顿时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其实,
这贵阳城内的巡抚、
中官以及大小官员们,
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当初。
吹得太大了呀。
此等事,
本是心照不宣,
是绝不可向人透露的。
山地营报了如此大的功劳,
这是冒功啊,
谁说出去谁便是死,
而且还是团伙作案,
一个都别想溜了。
如此一来,
他们必须得维持着山地营的形象。
倘若让山地营出战败了,
哪怕只是一场小的不能再小的败仗,
一旦传出去,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
谁都要完蛋。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把这山地营像泥菩萨一般供起来,
死都不得出战,
万万不可露了马脚。
他们也是有苦难言,
这方景隆初来不晓得内情,
更不知他们的苦衷。
前几日一场大败又传了来,
却是叛军袭击了一座县城,
这县城乃是四方通衢。
兵家必争之地,
因而王轼立即调了一卫兵马前去驰援。
谁料叛军狡诈。
围县城是假,
半路截击明军才是真,
在沿途设下埋伏,
顿时3000多人死伤,
带队的游击将军亦是战死。
这游击将军论起来还是方景隆的老熟人,
当初他在云贵平叛,
就曾和这游击将军有过交道。
方景隆怒了,
一收到噩耗,
又是要请战。
可是如见了鬼似的,
虽是大败,
连那县城都没了。
叛军击溃了明军,
转而拿下县城,
掳掠一番之后,
扬长而去。
按理来说,
无论如何,
王巡抚非要进行报复不可呀,
可王轼却依旧还是按兵不动,
虽然巡抚和总兵乃是平级,
可大明以文制武,
有着无上权威。
历史上袁崇焕杀毛文龙,
这毛文龙可是堂堂总兵官,
在武官之中是何等的显赫。
到了最后,
不还是说杀就杀了?
王轼不许?
方景隆是有脾气也发不得。
于是乎,
大家索性各上奏疏,
相互弹劾,
朝中对此似乎并不感兴趣。
方景隆乃是老臣,
深贵之后,
他的儿子又刚刚立了大功,
深得皇帝之心,
自然不忍苛责。
而王轼乃朝廷钦命的巡抚右副都御史,
在朝中素有贤名,
连内阁三公心里都是多多少少偏向王轼一些的,
所以没有邸郇来申饬,
谢迁却是给王轼寄来了一封私信,
大抵的意思是让王轼不可文武失和,
表面上是私下里来告诫,
可得了书信,
王轼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内阁大学士送来了书信,
本身就代表了整个内阁是偏着自己的,
何况不是还有中官为自己说话,
宫中对自己料来也会说一些好话的,
所以王轼自是高枕无忧了。
却在此时,
一封邸郇却让王轼懵。
将这邸报连续看了数遍后,
王轼才回过神来,
他忙对身边的侍从说,
去请方总兵。
方景隆一头雾水,
他和王轼的关系本就紧张。
现在巡抚行辕有请,
倒令他心里暗暗戒备。
可人一到,
却见王轼笑嘻嘻的朝他说道,
方总兵啊,
来来来,
请坐请坐,
恭喜啊恭喜啥?
方景隆心里是懵圈儿的,
好端端的,
怎么就恭喜了?
王轼却是取出了案头上的一封奏报,
含笑着说道,
方总兵自己看,
方景隆取了奏报,
低头一看,
却是吓住了一双眼眸,
猛地睁大嘴角轻轻抽了抽,
喃喃自问,
这倒霉孩子不会是冒功吧?

声明:本站不存储任何音频数据,站内歌曲来自搜索引擎,如有侵犯版权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