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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8]第193集。
[00:24.16]一言而断。
[00:28.04]听徐经说的如此笃定，
[00:33.90]方继藩也就放心了，
[00:38.31]他的脑海里虽也大致知道世界地图是个什么样子。
[00:43.84]可是海里的各种航道、
[00:47.00]各种洋流、
[00:48.26]黑潮，
[00:49.19]以及海洋的季节气候，
[00:52.04]甚至许多岛屿的信息却是并不清楚。
[00:57.47]徐家世世代代都研究这些，
[01:01.49]这堪称是闲的蛋疼啊。
[01:05.12]可另一方面也可看出，
[01:06.83]他们家是有传统的。
[01:09.71]当初大汉的先民们早在下西洋之前，
[01:14.03]就曾在四海留下无数的足迹，
[01:17.60]将一船船的丝绸和瓷器送往天下各处，
[01:22.16]又将各国的特产送到泉州等地集散。
[01:26.78]在上一世，
[01:28.23]人们曾在南海打捞一艘宋朝时期的沉船，
[01:32.49]其中出土的瓷器就有13000多套。
[01:36.24]可见，
[01:37.02]当时私人出海经商已是蔚然成风，
[01:41.32]而且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01:45.70]13000套瓷器，
[01:48.31]再加上其他的货物，
[01:50.68]这还只是一艘商船的规模。
[01:53.53]倘若不是商人们习以为常，
[01:56.11]早就习惯了押着货物扬帆出海，
[01:59.20]又怎么敢一次性带上这么多的货物出海呢？
[02:03.34]要知道，
[02:04.61]出海经商若只是小规模的经商，
[02:08.30]那倒也罢了，
[02:09.95]而一旦是如此大的规模，
[02:12.35]首先就说明当时的人们早有专门的航路，
[02:17.39]其次，
[02:18.17]他们要出海的目的地，
[02:20.36]商人们也已熟悉那里的环境。
[02:23.78]如若不然，
[02:25.04]收购大批的货物装载上船，
[02:28.07]难道只是去碰运气不成吗？
[02:31.02]想到这里，
[02:33.91]方继藩却是突的问道，
[02:37.54]嗯，
[02:38.50]那个侍学叫什么名字？
[02:42.16]姓王叫不仕？
[02:45.94]王不仕，
[02:48.32]这真是一个有性格的名字呀。
[02:51.50]方继藩将这个人记下了，
[02:55.35]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02:57.78]便云淡风轻的说道。
[03:00.38]哎，
[03:02.16]为师知道了。
[03:03.80]滚蛋吧。
[03:08.34]弘治皇帝。
[03:10.22]手里正捏着一份弹劾奏疏。
[03:14.88]坐在暖阁两侧的是兵部尚书马文升以及翰林院的学士沈文。
[03:23.12]就在方才已有宦官前去，
[03:26.21]宣方继藩进宫见驾了。
[03:30.30]此时，
[03:31.99]弘治皇帝淡淡地看着马文升，
[03:35.86]朕将你们招来。
[03:38.40]不是要纠察谁的过失。
[03:42.10]而在于调解一下矛盾，
[03:46.10]你们呢？
[03:47.94]真是不给朕省心呢，
[03:51.40]朕刚刚对方继藩说会极力支持他。
[03:56.02]兵部给事中呢，
[03:58.73]居然弹劾了他的门生一本奏疏。
[04:04.44]这是何意呀？
[04:07.44]这。
[04:09.68]摆明着是护短嘛？
[04:13.46]马文升心里暗暗吐槽对方，
[04:17.70]继藩大家惹不起，
[04:20.40]现在倒好，
[04:22.11]他的门生也不能弹劾了不成啊？
[04:26.82]方继藩的那个门生跑来兵部，
[04:30.40]胡说什么兵部有致命错误，
[04:33.64]折腾得兵部鸡飞狗跳。
[04:36.54]兵科给事中看不下去，
[04:39.04]弹劾一本不是理所应当吗？
[04:43.36]可是还不能骂了。
[04:48.36]沈文则是一脸事不关己，
[04:51.24]高高挂起的样子。
[04:54.04]他是翰林院大学士。
[04:56.96]徐经那个小子跑去揍了侍学王不仕，
[05:01.71]简直太嚣张了。
[05:03.92]一个小小的庶吉士这么跳啊，
[05:08.40]那下一次是不是连他这个堂堂大学士也要揍呢？
[05:12.40]不过，
[05:14.96]沈文还是把事情压了下来。
[05:18.10]不压下来还能咋样啊？
[05:21.92]这小小的庶吉士，
[05:24.59]虽是小小的庶吉士，
[05:26.75]可他的恩师是方继藩呐，
[05:30.86]是那个天天打着脑疾的名义满城瞎晃悠的方继藩呐，
[05:36.92]谁敢惹他呀？
[05:40.64]在官面儿上，
[05:42.38]沈文是不怕此人的，
[05:45.20]哼，
[05:46.58]本官堂堂翰林大学士，
[05:49.58]清流中的清流一声号召，
[05:53.33]天下的读书人能用唾沫把你给喷死。
[05:58.25]可是官面之下嘛，
[06:01.22]沈文就有点儿担心呢，
[06:04.31]毕竟自己上有八十老母，
[06:07.22]下有儿孙的人呢，
[06:09.83]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
[06:13.49]真是欲哭无泪，
[06:15.86]追悔莫及啊。
[06:18.58]所以，
[06:20.24]他除了让徐经赔礼道歉之外，
[06:23.33]安抚了那位王不仕一番，
[06:26.57]暗中表示下一次一定举荐他为侍读学士。
[06:31.92]那个王不仕啊，
[06:33.93]开始还不肯依呢，
[06:35.77]还想要追究，
[06:37.33]可是最终还是情绪稳定，
[06:39.94]没有继续闹下去了。
[06:42.97]不过，
[06:44.47]对于今日兵部给事中的弹劾，
[06:48.34]沈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干得漂亮。
[06:51.76]你大爷的，
[06:54.20]别怪老夫说粗口啊，
[06:56.69]你姓方的，
[06:57.64]跟猪一般，
[06:59.30]生了一窝门生，
[07:00.71]统统都进了翰林院，
[07:02.96]个个都进了翰林院里，
[07:05.03]本官都操心死了。
[07:07.76]那个唐寅让他修书，
[07:10.91]他非要在书里提一点个人的见解，
[07:14.69]你是编修，
[07:16.70]你照抄就是了，
[07:18.53]添什么乱呢？
[07:21.02]换做其他人，
[07:22.49]沈文早就将这害群之马给打死了，
[07:26.24]可偏偏他就得忍着。
[07:29.56]要不是为了家里的80老母？
[07:33.74]我堂堂翰林大学士，
[07:36.18]清流之身，
[07:38.10]能容忍得下你们这些恃强凌弱之徒？
[07:44.06]此时，
[07:45.39]马文升苦笑着说，
[07:49.17]陛下，
[07:50.52]臣并非是想为兵部辩解啊，
[07:54.27]呃，
[07:54.57]只是兵部上下诸官俱都是尽忠职守，
[08:00.30]可那徐经呢？
[08:02.01]也确实有不像话之处啊，
[08:05.46]他一个庶吉士，
[08:07.29]对着兵部指手划脚，
[08:09.96]何况这在下西洋乃国家大策，
[08:14.82]不容马虎啊，
[08:16.62]兵部怎么可能以他一个区区庶吉士去和他争辩这些？
[08:23.04]徐经批评得太过了。
[08:25.58]以至兵部上下都颇有不忿呢，
[08:31.08]作为尚书，
[08:33.03]多少还是要维护一下部堂里的官吏的嘛，
[08:37.95]虽然前一次被方继藩狠狠地抽过一次脸，
[08:42.18]让马文升有点儿底气不足，
[08:45.18]可总不能你一个庶吉士，
[08:47.73]就因为你是方继藩的门生，
[08:49.71]就嚣张至此吧？
[08:53.43]正说着，
[08:54.60]外头有宦官进来禀道，
[08:56.79]嗯，
[08:57.30]禀陛下，
[08:58.89]新建伯到了。
[09:02.16]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09:04.14]嗯，
[09:05.10]叫进来吧，
[09:07.71]方继藩进了暖阁，
[09:09.87]见了弘治皇帝，
[09:11.76]在看到了两边坐着的马文升以及沈文，
[09:15.95]心里大抵明白了，
[09:19.17]果然有人来告状了。
[09:23.25]方继藩正色道，
[09:25.20]臣方继。
[09:26.00]继藩，
[09:26.37]请什么都不必说。
[09:28.71]此作方继藩话才说半截儿，
[09:34.26]弘治皇帝就轻车熟路的压了压手，
[09:38.01]朕很忙的，
[09:40.05]哪里有功夫听你那长篇大论的尧舜禹汤，
[09:43.50]你不烦朕还烦呢？
[09:47.01]弘治皇帝朝方继藩一笑。
[09:49.68]只是这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09:53.44]他将奏疏交给萧敬，
[09:56.62]萧敬会意将弹劾的奏疏交给了方继藩，
[10:03.04]方继藩只草草的看过了。
[10:06.64]弘治皇帝便说，
[10:09.77]方卿家的门生竟然殴打上官，
[10:14.36]除此之外还大闹兵部，
[10:18.20]而今遭人弹劾，
[10:21.41]朕想问问你的看法。
[10:25.67]马文升和沈文二人都看着方继藩不露声色。
[10:31.58]方继藩正色说道，
[10:34.59]微臣的门生之中，
[10:36.75]那徐经是资质最差的一个，
[10:42.03]这家伙看来是想断臂求生了。
[10:48.12]谁知方继藩却接着说，
[10:50.58]可是臣以为徐经是对的。
[10:55.78]什么？
[10:59.15]弘治皇帝本来是想给方继藩一个台阶下的，
[11:03.08]你口头上批评一下徐经，
[11:05.78]然后乖乖的给他认个罪，
[11:08.60]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11:11.57]方继藩又说，
[11:13.55]他是臣的门生，
[11:15.53]臣选择相信他，
[11:17.16]用臣的人格为他作保。
[11:20.15]陛下倘若这兵部事关西洋的文牍当真有误呢？
[11:26.09]朝廷现在要不惜一切代价下西洋。
[11:29.54]一旦船队出现任何问题，
[11:32.01]尤其是海图有任何的错误，
[11:34.86]这将会导致巨大的灾难呢？
[11:37.80]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11:39.81]任何差池，
[11:41.31]哪怕是一个岛屿，
[11:42.71]标错也将是致命的。
[11:45.20]这里头关系着的甚至是许多人的性命，
[11:49.20]所以臣认为臣的门生并没有错。
[11:53.80]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
[11:57.65]殴打上官也没有错。
[12:03.05]方继藩想了想说，
[12:04.97]嗯，
[12:05.81]他的脾气是火爆了一些，
[12:09.11]可倘若事实证明臣的门生是对的呢？
[12:11.87]那么他就不是无故殴打上官，
[12:14.51]而是为了社稷，
[12:15.95]为了朝廷的大策而与庸官不依不饶，
[12:19.94]这是义举啊，
[12:21.47]大明能有这样的官员，
[12:23.24]实是陛下之幸啊，
[12:25.22]壮哉。
[12:28.18]弘治皇帝眉头一挑。
[12:30.84]看了看马文升。
[12:33.18]马文升咳嗽了一声，
[12:34.96]说道，
[12:35.74]呃，
[12:37.60]兵部这儿绝不会出错的。
[12:41.28]方继藩立马打断，
[12:43.27]有没有错？
[12:44.35]不试怎么知道呢？
[12:46.24]朝廷要建造舰队，
[12:48.49]可等舰队建造出来，
[12:50.53]怕还需要几年的功夫。
[12:52.87]既然如此，
[12:54.01]何不让人先行出海探索航道呢？
[12:57.43]说起来，
[12:58.51]毕竟我大明已有近百年不曾下西洋了，
[13:02.11]如此贸然出海，
[13:03.97]实势不妥啊。
[13:07.42]这出海就如行军打仗需要有先锋在前一般，
[13:14.56]朝廷这里几艘海船还是凑得起的，
[13:18.91]组成一个小船队，
[13:20.74]先去探探路，
[13:22.36]似乎也是稳妥的办法。
[13:26.10]弘治皇帝若有所思的说，
[13:29.71]马卿家怎么看呢？
[13:33.04]哎，
[13:34.03]新建伯所言不是没有道理，
[13:37.30]可以试一试。
[13:38.98]臣建议兵部可搜罗几艘海船，
[13:42.79]派人出海，
[13:44.20]沿着三宝太监的航路先行下西洋，
[13:48.82]作为试探。
[13:52.21]弘治皇帝点了点头，
[13:53.58]不由说，
[13:55.93]你们看，
[13:56.91]这不是很好吗？
[13:59.08]集思广益啊，
[14:01.21]为这等小事争吵什么知行合一吗？
[14:08.02]与其再次争论，
[14:10.03]不妨俯身去做啊，
[14:13.06]方卿家，
[14:14.50]你和你的门生天天说什么知行合一，
[14:18.67]你看现在不就是如此吗？
[14:22.60]不去试一试，
[14:24.40]怎么知道好坏呢？
[14:26.58]方继藩已经懒得去解释这知行合一和自己无关了，
[14:32.23]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14:34.57]本少爷剽窃门生的知识成果咋啦？
[14:38.38]再说这又不是他故意的。
[14:42.24]只是弘治皇帝张口即来了这么一句知行合一，
[14:48.97]却是另一旁的沈文眉眼一跳，
[14:52.63]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14:55.90]陛下何时也将这些新学的词汇挂在嘴边了？
[15:02.23]不过，
[15:02.61]对于这件事，
[15:03.52]方继藩却有不同的建议，
[15:06.61]嗯，
[15:07.03]既是试一试，
[15:08.56]那也该派出两队海船，
[15:11.53]一队按着三宝太监的海路，
[15:14.35]另一队可以按着臣的门生徐经的海路。
[15:18.76]否则，
[15:19.54]一旦兵部的船队沉没，
[15:22.09]新建伯马文升打断了方继藩，
[15:26.89]你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15:30.13]兵部的船队沉没。
[15:32.34]哼，
[15:33.40]真真是欺人太甚呢，
[15:36.04]他忍不住说，
[15:37.84]朝廷已经许多年不曾出海，
[15:40.81]兵部能征用的海船有限，
[15:43.81]不过区区三艘而已，
[15:46.30]只怕再难匀出舰船，
[15:48.37]建立第二支舰队啦。
[15:51.78]弘治皇帝看了看马文升，
[15:55.54]再看了看方继藩，
[15:58.42]方继藩则说道，
[16:00.13]嗯，
[16:00.64]臣也是为了朝廷设想嘛？
[16:03.46]这件事的争议不就是在航路上吗？
[16:06.94]若是不各个航路都试一试，
[16:09.31]那么这争议便永远不会休止啊，
[16:12.82]陛下。
[16:14.04]这。
[16:16.26]弘治皇帝颇为头痛起来。
[16:18.96]马文升正色道，
[16:21.43]陛下兵部的能力有限呐，
[16:25.24]而要出海，
[16:27.04]3艘海船本就捉襟见肘，
[16:30.67]不能再少了，
[16:32.44]所以兵部只能供应兵部所需啊。
[16:37.74]弘治皇帝的手指头敲打着案牍，
[16:42.43]马文升的坚持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16:46.99]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海，
[16:49.18]海船稀少，
[16:50.95]能征调的可能就是备倭卫的几艘老旧海船而已。
[16:57.19]所以方继藩却是打定了主意，
[17:01.66]在这事儿上不依不饶。
[17:04.27]意见是自己提的呀，
[17:06.43]提完了，
[17:07.51]你们兵部就想将人踹开，
[17:10.12]自己去玩儿，
[17:11.65]这说不过去吧？
[17:13.99]方继藩便说，
[17:15.76]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呀，
[17:19.15]五军都督府在天津卫那儿查禁了一些私商的海船，
[17:24.52]不如。
[17:26.29]方继藩顿了一下，
[17:27.39]接着说，
[17:28.44]不如就将这几艘私船作为先锋。
[17:33.84]马文升一听，
[17:35.35]顿时觉得方继藩有些异想天开，
[17:38.56]那些私船可不比朝廷仅剩下的官方大海船呢？
[17:44.14]官船庞大，
[17:46.33]虽及不上文皇帝时的大福船，
[17:49.54]却也是极为气派的，
[17:52.00]上头可配属的人员也多，
[17:54.91]既是以朝廷的名义去西洋走一走，
[17:58.06]那只有此等官船才能彰显大明的威仪。
[18:03.31]可你方继藩就拿着这么几艘私船出去，
[18:07.36]在挂上大明的旗帜，
[18:09.64]这是什么鬼啊？
[18:11.50]我大明在西洋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呢，
[18:15.76]你方继藩能不能要点脸呢？
[18:19.34]马文升连忙说，
[18:21.18]陛下这私船船体狭小，
[18:24.84]獐头鼠目，
[18:26.43]贼眉鼠眼，
[18:28.11]臣以为若是悬挂我大明旗帜出行，
[18:32.16]呃，
[18:32.51]难免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18:38.46]弘治皇帝也是要脸的人呢。
[18:41.78]方继藩却是不以为意，
[18:44.25]啊，
[18:45.03]你们都要脸行了吧？
[18:47.58]可我方继藩不要脸可以吗？
[18:50.70]他便说，
[18:51.93]这个容易啊，
[18:53.13]就以东宫的名义征用这些私船，
[18:56.34]也不悬挂我大明的旗帜，
[18:58.65]便以西山的名义出行，
[19:01.02]由臣的门生徐经亲自押队，
[19:04.68]所有补给人员都由东宫负责遴选。
[19:08.74]陛下以为如何？
[19:12.50]那沈文一直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听着，
[19:16.86]现在却是一拍大腿，
[19:18.42]眼睛发亮，
[19:20.01]脸色也顿时显得神采飞扬起来，
[19:22.86]连忙说，
[19:24.15]这是好主意啊，
[19:25.83]新建伯此举既成全了朝廷的体面，
[19:29.76]又为下西洋开了先河，
[19:32.61]新建伯果然不愧足智多谋啊，
[19:36.03]佩服佩服啊。
[19:39.24]徐经居然也要下西洋，
[19:44.14]这就真的太好了，
[19:46.81]如此翰林院不就少了一个祸害吗？
[19:51.10]不亦快哉呀。
[19:54.40]弘治皇帝也是笑了，
[19:56.02]说，
[19:56.75]哈哈，
[19:57.80]那么就如此吧，
[20:00.65]此事就交由太子和方继藩去办。
[20:05.14]哎呀，
[20:08.03]总算得到了想要的效果了。
[20:11.21]方继藩心满意足地道了一声遵旨。
[20:16.13]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
[20:18.20]马文升显得很不愉快。
[20:20.90]陛下恩准了方继藩的建议，
[20:23.85]这等于是对兵部没有丝毫的信任可言呢，
[20:28.89]虽说兵部从前是办砸了一些事儿。
[20:31.92]可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20:36.08]作为兵部尚书，
[20:38.40]他觉得陛下对自己的信任已渐渐流失了。
[20:42.93]哎，
[20:43.38]马公身后听到有人呼唤他，
[20:48.63]马文升驻足回眸一看，
[20:51.30]便见沈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20:55.20]马文升铁青着脸，
[20:57.76]显公那那，
[21:00.79]这言外之意就是很是责怪沈文方才在御前极力支持方继藩出海下西洋，
[21:09.09]本是兵部的事。
[21:10.80]和东宫有啥关系啊，
[21:13.12]居然还打着西山的招牌，
[21:15.91]这哎。
[21:19.18]沈文讪笑道，
[21:21.59]哎，
[21:21.97]马公，
[21:22.64]哎，
[21:23.00]还请见谅。
[21:24.68]哎，
[21:25.06]老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21:28.37]你想想看，
[21:29.48]那个徐经是个愣头青啊，
[21:32.81]在翰林院里揍了上官，
[21:35.69]翰林院上下人人自危啊，
[21:38.93]老夫身为大学士，
[21:40.88]把事情强压下去，
[21:43.28]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夫怕了徐经身后的方继藩呢。
[21:47.76]怎么？
[21:49.18]难道沈公不是怕方继藩吗？
[21:52.80]马文升反问，
[21:54.61]语中还带着几许讽刺的意味，
[21:58.60]沈文则是有点生气了，
[22:01.36]打人不打脸啊，
[22:03.25]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
[22:06.04]哎？
[22:08.00]沈文总算按住了心里的不高兴，
[22:10.62]摇了摇头说，
[22:12.54]现在徐经那小子能下海多好啊，
[22:17.82]这没有一年半载也回不来的，
[22:20.73]总而言之，
[22:21.81]这也不是坏事嘛啊，
[22:23.94]马公息怒啊，
[22:25.74]不过说起来老夫倒是很担心一件事啊，
[22:30.00]方才你听陛下提到了知行合一吗？
[22:33.57]马公啊，
[22:35.07]莫非这陛下近来也学了新学？
[22:38.91]太子殿下可是隔三差五的往西山跑啊，
[22:43.26]这实在令人担忧啊。
[22:47.00]马文升很不在乎的说，
[22:49.74]没什么可担忧的，
[22:51.90]自有宋以来，
[22:53.64]冒出来的心学不知多少，
[22:56.25]可有一个能取代程朱的吗？
[22:59.49]只要科举考的还是程朱，
[23:02.19]那天下的读书人就得捧着程朱来读，
[23:06.21]你看过几日不就是乡试了吗？
[23:09.90]去西山的读书人，
[23:11.70]老夫略知一些底细。
[23:14.38]都是屡试不第的读书人罢了，
[23:17.66]他们考不中又有什么用啊？
[23:20.99]不中那便是白身，
[23:23.21]这多也就是个秀才，
[23:25.31]有什么可虑的呀？
[23:28.73]马文升这样一说，
[23:30.71]沈文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心，
[23:34.67]没错，
[23:36.44]做八股还是得用程朱啊。
[23:40.28]考不中，
[23:41.73]那新学也不过是一些没有前途的读书人自娱自乐的游戏而已。
[23:48.54]不过谈到这些，
[23:49.89]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23:53.16]不知今年刘公的公子是否参加乡试啊，
[23:58.29]他已考了5次，
[24:00.15]俱都名落孙山了。
[24:03.21]哎，
[24:04.47]刘公福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