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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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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8]第200集。
[00:23.92]赐官。
[00:27.00]太子殿下的遭遇总是给方继藩一种杀鸡儆猴的感觉，
[00:36.67]你看陛下对他自己儿子都如此狠，
[00:42.07]那臣下们还有活路吗？
[00:47.20]方继藩本来是有点儿偷乐的，
[00:50.56]但现在却是乐不了了，
[00:53.20]想着想着就不寒而栗，
[00:56.23]努力地挤出微笑说道，
[01:00.07]陛下，
[01:00.70]西山书院很好。
[01:05.11]弘治皇帝直接进入了正题，
[01:08.44]想来他是气得不轻吧，
[01:10.90]所以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01:14.59]方继藩忙是说，
[01:16.30]这主要是话说一半儿，
[01:19.48]弘治皇帝又不耐烦地打断，
[01:22.45]书院里张贴了一封诏书，
[01:26.08]这你知道？
[01:27.48]懂吗？
[01:28.78]就在明伦堂的万世师表匾额之下，
[01:33.58]知道啊。
[01:35.17]方继藩说，
[01:36.16]这是陛下的恩赐，
[01:38.23]太子殿下聪慧过人，
[01:40.39]陛下下旨命他为书院院长，
[01:43.21]西山总兵官。
[01:45.19]书院上下无不欢欣鼓舞，
[01:47.47]俱都在说陛下圣明，
[01:49.72]视书院上下读书人若赤子，
[01:52.81]因而读书人们发奋读书，
[01:55.51]今日乡试放榜，
[01:57.13]书院十三员秀才俱都高中，
[02:00.13]这既是陛下的恩庇之功，
[02:02.41]也是太子殿下领导书院殚精竭虑，
[02:05.83]功不可没呀。
[02:09.58]话还可以这样说，
[02:12.61]王守仁张了张嘴，
[02:14.44]想说点儿什么。
[02:16.72]其实王守仁才是一个耿直的人，
[02:20.56]他觉得恩师说得不对，
[02:22.60]想要纠正，
[02:24.91]而方继藩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02:27.52]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02:30.74]王守仁这才乖乖的将一席话咽回了肚子里。
[02:36.41]弘治皇帝有点儿发懵，
[02:39.11]他终究还是冷笑着说，
[02:42.05]哼，
[02:43.76]哪里是这逆子的功劳，
[02:47.66]朕也不瞒你，
[02:50.00]这诏书乃是伪造。
[02:55.46]这一次轮到方继藩震惊了，
[03:00.68]不会吧，
[03:02.51]当初自己可是看过诏书的，
[03:05.00]不像是假的呀，
[03:07.04]尤其是那宝应的，
[03:09.05]谁还敢来作假呀？
[03:11.36]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厚照，
[03:14.09]朱厚照很鸡贼地低着头，
[03:18.23]弘继藩有点儿懵了，
[03:20.27]很显然，
[03:21.50]弘治皇帝不是在跟他说笑话，
[03:24.77]自己算不算是受害者？
[03:27.30]要不要重申一下，
[03:29.68]这样的话会比较容易划清界限吧？
[03:33.91]他乱七八糟的想着，
[03:35.92]又觉得界限划得太清，
[03:38.71]似乎有点儿不够仗义啊，
[03:41.08]毕竟我方继藩也曾是一个义薄云天的人呢，
[03:46.15]此事你不知情？
[03:51.52]弘治皇帝死死地盯着方继藩，
[03:54.31]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深究出真假。
[03:58.75]显然，
[03:59.83]龙颜震怒了，
[04:02.59]可方继藩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呢，
[04:06.16]这一回他是真不知情啊。
[04:11.29]倒是朱厚照这时候说，
[04:13.75]父皇方继藩确实不知情。
[04:19.57]朱厚照不说这话还好，
[04:22.36]听他这么一说，
[04:23.98]方继藩的心绪就有点儿不好过了心。
[04:27.70]里不禁天人交战起来，
[04:31.43]这义气和小命哪个更珍贵呢？
[04:37.32]好像是后者更实在一点呢。
[04:40.54]可是，
[04:41.80]小朱秀才其实还是颇讲义气的。
[04:45.72]这是实在话，
[04:47.50]人家处处都在为自己开脱呢，
[04:50.50]往日对自己也是不错的。
[04:54.19]想了想，
[04:55.30]方继藩终于下了决心说，
[04:59.26]陛下，
[05:00.85]臣知情什么？
[05:05.62]弘治皇帝的脸色更加严厉起来。
[05:08.50]方继藩说，
[05:10.03]吾皇如此圣明，
[05:12.22]断然不会发出这样奇怪的诏书啊，
[05:15.73]所以看到诏书之后，
[05:17.74]臣就怀疑了弘治皇帝不发一言。
[05:24.73]其实，
[05:25.09]方继藩的心里颇为紧张，
[05:27.55]但还是努力镇定地往下说。
[05:31.15]可是臣还是接受了这份旨意。
[05:34.48]这是因为，
[05:35.80]倘若圣旨是假的，
[05:37.60]那么势必要深究是谁胆大包天发出来的假诏书啊，
[05:42.97]一旦深究下去，
[05:45.16]后果。
[05:46.00]不堪设想啊，
[05:49.82]方才还紧绷着的脸顿时开始舒缓了一些，
[05:55.46]弘治皇帝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05:59.93]这方继藩还是很稳重啊，
[06:03.92]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06:07.10]所以臣以为这封圣旨只要是太子殿下送来，
[06:11.60]无论它是真是假，
[06:13.25]那么臣都认为这是真的，
[06:16.10]这就是宫中的敕命。
[06:18.38]何况太子本就为西山书院院长，
[06:22.52]这封圣旨不过是官面上的确认而已，
[06:25.91]这没什么不好，
[06:27.80]西山书院有太子为院长，
[06:30.29]与有荣焉呢？
[06:32.09]现在书院里考中了13员举人，
[06:35.06]陛下，
[06:35.93]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06:38.30]太子殿下桃李满天下，
[06:40.61]岂不是可喜可贺之事啊？
[06:43.28]这十三员举人，
[06:44.63]而今见了太子？
[06:46.04]都得称呼太子一声大宗师啊。
[06:49.59]陛下，
[06:50.49]您以为呢？
[06:53.91]大宗师？
[06:56.23]大宗师和恩师是有分别的。
[07:01.11]恩师是授业恩师，
[07:03.78]也就是亲自教授学问的人。
[07:07.08]就如王守仁称方继藩为恩师，
[07:10.86]这是比较亲密的师生关系。
[07:13.74]而大宗师本是指成就非凡、
[07:17.34]受人尊崇而可奉为师表的人。
[07:21.03]到了大明之后，
[07:22.56]人们一般称呼学官为宗师。
[07:25.80]譬如某县的秀才见了本县的学官，
[07:30.27]理论上而言，
[07:31.56]学官有教导本县秀才的责任，
[07:34.89]所以他们往往称学官为宗师。
[07:39.33]这虽是较为广泛的称呼，
[07:41.73]某种程度而言，
[07:42.95]也可以说这书院上下的读书人。
[07:46.06]都是广义上的太子门生了。
[07:50.72]弘治皇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07:54.02]他当然不相信太子这厮跑去伪造圣旨会有什么很深的用意了。
[08:00.53]可方继藩如此一提醒，
[08:03.08]这西山书院似乎也不像是一个杂牌书院啊，
[08:08.06]一个顺天府的乡试，
[08:10.01]一下子中了13个举人，
[08:12.50]直接霸榜，
[08:14.45]如此恐怖的实力，
[08:16.82]而这些举人，
[08:19.76]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
[08:21.44]又说，
[08:23.33]卿家继续说下去，
[08:27.77]这回又开始以卿家相称了，
[08:31.88]就好像是说大家又成了好朋友。
[08:35.63]方继藩继续说，
[08:37.31]何况太子殿下之所以伪造圣旨，
[08:41.09]当真只是因为贪玩儿吗？
[08:43.52]臣不这样认为啊，
[08:45.26]太子殿下。
[08:46.08]或只是玩闹，
[08:47.41]这世上有太多可玩的东西了，
[08:50.17]可太子为何要自封自己为书院院长呢？
[08:53.62]可见太子殿下的心里是渴望着能真正独当一面，
[08:58.09]为陛下分忧啊，
[09:02.11]朱厚照听到这里眼睛都直了，
[09:06.49]还能这样解释啊，
[09:08.80]老方，
[09:09.40]你真是人才啊。
[09:12.28]弘治皇帝已是站了起来，
[09:14.60]若有所思，
[09:16.52]在暖阁里背着手开始来回踱步，
[09:20.63]似乎开始在权衡着利弊。
[09:23.96]只听方继藩又说，
[09:26.19]嗯，
[09:26.57]臣的这些门生为何能获得陛下的欣赏？
[09:30.48]呃，
[09:30.74]就说欧阳志吧，
[09:32.37]呃，
[09:32.67]欧阳志，
[09:33.99]臣若是一直将他当做孩子看待，
[09:36.90]只让他乖乖地在臣的府上读书，
[09:40.38]那么他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迂腐书生罢了。
[09:45.00]即便书读得再好，
[09:46.59]又有何用呢？
[09:48.09]天下从来不缺读书人，
[09:50.67]可缺的却是经世之才，
[09:53.79]因而臣才想方设法让他去辽东磨砺，
[09:57.75]使他可以独当一面，
[09:59.85]明白读书和做事的分别。
[10:03.30]臣对待其他的门生，
[10:05.22]大抵也都是如此。
[10:07.62]太子殿下也是一样啊，
[10:10.02]倘若陛下一直将太子殿下当做孩子看待，
[10:13.74]那么太子殿下就永远只是孩子。
[10:17.04]陛下，
[10:18.06]太子殿下已经长大了，
[10:20.67]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10:22.86]这本是可喜可贺的。
[10:24.44]的事啊，
[10:25.35]陛下不去鼓励他，
[10:27.06]反而指责臣，
[10:29.36]认为这很不妥当啊，
[10:32.67]陛下，
[10:33.63]太子殿下迟早是要克继大统，
[10:36.24]独当一面的，
[10:37.89]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10:42.72]说到这里，
[10:44.52]弘治皇帝终于驻足，
[10:47.88]他背着手，
[10:49.53]久久地凝视着方继藩面上。
[10:53.36]略有动容。
[10:56.56]对于弘治皇帝的直觉而言，
[10:59.54]方继藩的话有道理。
[11:03.42]难道？
[11:05.16]当真是因为自己将太子当做是孩子，
[11:08.77]没有给他独当一面的机会。
[11:12.08]还有，
[11:13.14]这西山书院此番中了13个举人，
[11:17.40]势必震动天下。
[11:20.25]太子任书院院长，
[11:22.83]这本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啊。
[11:28.26]历朝历代的太子处境都是极尴尬的，
[11:33.45]他们一方面是储君，
[11:35.64]另一方面又被宫中所忌惮，
[11:39.93]可在弘治朝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11:44.40]恰恰相反，
[11:45.42]弘治皇帝就嫌太子的声望不够足，
[11:49.56]嫌太子在将来镇不住满朝文武方继藩，
[11:55.53]将错就错，
[11:57.75]这等于是将这西山书院巨大的声望也加了一部分在太子的身上的。
[12:05.31]大明王朝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12:10.78]西山书院的这些读书人难道就不是士大夫？
[12:16.88]他们尚且称呼太子为大宗师，
[12:19.82]那么也足以见得太子对于士大夫的重视，
[12:25.97]这真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12:30.86]这圣旨居然阴差阳错的弄对了，
[12:38.09]可是弘治皇帝依旧还紧绷着脸，
[12:44.06]他看着方继藩，
[12:46.43]虽说这样的说法很好，
[12:48.95]很令人心动，
[12:51.56]可太子殿下拿着萝卜私刻玉玺，
[12:54.89]假传圣旨，
[12:56.60]自认院长和总兵官，
[12:59.96]这口气儿咽不下呀，
[13:04.34]于是暖阁里沉默了起来。
[13:08.75]越是静默，
[13:10.40]越是令人。
[13:11.22]感受到越加大的压迫感，
[13:15.55]朱厚照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13:19.81]他觉得很不对劲儿啊，
[13:24.40]老方说的很有道理，
[13:27.19]父皇肯定会听从他的建言的，
[13:31.21]可是越是听从，
[13:34.75]自己的死期可能就要到了。
[13:38.52]这里头的意思嘛，
[13:41.62]无外乎是父皇虽然觉得有道理，
[13:45.85]可他总要有个台阶下吧，
[13:49.09]难道就因为有道理就鼓励私刻玉玺的事吗？
[13:54.74]显然，
[13:56.13]这是不可能的呀，
[13:58.26]肯定要先给他来一个教训，
[14:00.75]然后才从善如流，
[14:03.27]表示对方继藩建言的十分认可。
[14:08.34]朱厚照虽然做事不计较后果，
[14:11.76]可是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时候，
[14:14.28]求生欲却还是很强的。
[14:17.85]他立即啪嗒啪嗒地落泪，
[14:20.37]哽咽着说，
[14:22.32]父皇方继藩说得对啊，
[14:25.71]儿臣，
[14:27.00]儿臣只是一心一意想为父皇分忧，
[14:30.60]儿臣也想独当一面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14:35.10]只是儿臣知道父皇心疼儿臣，
[14:38.79]所以总是处处担忧儿臣庇护着儿臣，
[14:43.71]可儿臣已经长大了。
[14:45.92]愿为父皇分忧，
[14:47.82]这才铤而走险，
[14:49.80]做下这些大逆不道的事。
[14:53.28]父皇若是要惩罚，
[14:55.47]便狠狠惩罚儿臣吧，
[14:57.93]儿臣便是被打死也心甘情愿。
[15:03.63]这一次简直就是受了方继藩莫大的启发，
[15:08.19]原来是非黑白，
[15:11.13]这样说都可以啊，
[15:14.46]朱厚照是个擅长举一反三的人，
[15:17.88]他抽泣着说出了这番话，
[15:21.84]弘治皇帝则是抿着唇继续沉默着，
[15:27.63]其实他也猜不透这儿子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15:34.17]可他在沉默之后，
[15:36.18]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15:40.80]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
[15:43.59]再动手可就没什么意思。
[15:46.20]他凝视着朱厚照，
[15:48.94]问道，
[15:50.89]你想要独当一面？
[15:55.96]朱厚照使劲儿点着头，
[15:58.39]是，
[15:58.81]是儿，
[15:59.82]臣想要独当一面。
[16:03.34]弘治皇帝随即就毫不犹豫地自御案上取了一份奏疏，
[16:08.05]直接丢到了朱厚照脚下，
[16:10.03]说，
[16:11.92]这件事你来处置吧，
[16:15.79]处置的好，
[16:17.59]有功，
[16:19.42]处置的不好，
[16:21.73]朕不饶你。
[16:25.57]朱厚照欣喜若狂，
[16:27.79]一把将这奏疏拿起，
[16:30.13]可还没来得及看，
[16:31.72]便听弘治皇帝又说，
[16:33.76]方继藩臣在。
[16:37.78]弘治皇帝脸色缓和了许多，
[16:39.57]说这西山书院乃是方卿家所设。
[16:46.24]太子，
[16:47.14]这所谓的院长，
[16:49.07]不过是虚方继藩义正言辞的说道，
[16:53.33]陛下此言差矣，
[16:55.37]臣这个人比较耿直，
[16:57.56]太子殿下乃人中龙凤，
[17:00.26]他为院长，
[17:01.34]不但书院上下欢欣鼓舞，
[17:03.77]臣的心里也是欣喜的。
[17:07.73]弘治皇帝摇摇头，
[17:09.01]苦笑说，
[17:12.32]你们呢？
[17:15.56]面对这两个穿了一条裤子相互掩护的家伙，
[17:20.39]弘治皇帝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了，
[17:23.33]他说，
[17:24.86]那么太子假传圣旨之事如何处置啊？
[17:31.32]方继藩毫不迟疑的说，
[17:34.42]陛下，
[17:35.17]这不是假传圣旨啊，
[17:37.00]这本就是真的圣旨啊，
[17:39.13]只要陛下认为是真的，
[17:41.23]即便他上头盖的是胡萝卜雕刻的印玺，
[17:44.95]那也是真的。
[17:48.07]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
[17:50.44]你也知道他是用萝卜雕刻的印玺。
[17:55.66]方继藩自己都懵了，
[17:58.12]我去，
[17:59.77]这人渣还真用的是萝卜。
[18:05.35]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说，
[18:08.29]圣旨没有经过内阁，
[18:11.41]宫中也没有存档，
[18:13.90]这是名不正言不顺。
[18:17.56]方继藩立刻说，
[18:18.91]那么重新发一份？
[18:22.54]弘治皇帝摇头，
[18:24.79]若是重新发一份，
[18:27.19]岂不弄巧成拙了吗？
[18:30.25]天下人一定会怀疑。
[18:31.78]你既然此前发了一份，
[18:34.97]为何又发一份？
[18:37.43]事有反常即为妖啊，
[18:40.13]这一点你不知道吗？
[18:43.46]方继藩立刻翘起大拇指，
[18:45.80]陛下慧心巧思，
[18:47.75]令臣敬佩，
[18:49.64]只是既不能重新发一份，
[18:52.88]又不能。
[18:55.40]弘治皇帝沉吟片刻，
[18:56.96]说道，
[18:59.18]再发一份，
[19:01.52]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敕封太子，
[19:07.01]而是敕封你方继藩，
[19:09.92]朕命人传出，
[19:11.53]中旨萧敬。
[19:14.48]你记下，
[19:17.48]萧敬一直如透明人一般的站在角落里，
[19:22.73]可此前的君臣对话，
[19:24.71]他是全程看着的，
[19:27.41]这时他不得不佩服方继藩呢，
[19:31.13]这厮。
[19:31.82]胆子大，
[19:33.11]脸皮还厚，
[19:35.10]竟还巧舌如簧，
[19:38.43]看来这小子能一飞冲天不是没有道理啊。
[19:43.84]心里感慨了一番。
[19:45.86]他忙答道，
[19:47.30]奴婢在。
[19:49.38]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9:52.15]传中旨，
[19:54.25]再敕命方继藩为西山副总兵官，
[20:00.10]西山书院同院长，
[20:03.46]这封旨意照例绕过内阁，
[20:07.99]就这样办吧，
[20:11.65]副总兵官方继藩是可以理解的，
[20:16.66]区区一个西山，
[20:18.79]连总兵官都出来了，
[20:21.61]虽然是奇葩，
[20:22.93]不过无所谓，
[20:24.85]将错就错嘛，
[20:27.19]可是这个同院长算啥东西啊啊，
[20:32.49]当然，
[20:33.31]在大明其实有一个专门同的官职和称号，
[20:37.90]比如科举，
[20:39.64]一甲是进士及第，
[20:42.76]但是三甲是同进士出身，
[20:47.32]都是进士，
[20:48.58]一个是真的。
[20:49.86]另一个也是真的，
[20:53.23]可是呢，
[20:54.28]多一个同字，
[20:55.96]那就好像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
[20:58.39]这就如同夫人和如夫人一样，
[21:02.80]夫人呢，
[21:03.48]是正儿八经的夫人，
[21:05.35]如夫人呢？
[21:06.64]呃，
[21:07.02]虽然你不是夫人，
[21:08.98]但是你享受夫人的待遇啊。
[21:12.58]总之，
[21:13.30]方继藩也是院长，
[21:15.55]至少比副院长要好听一些，
[21:18.79]何况还给了一个副总兵官，
[21:22.15]左右都不吃亏吗？
[21:24.94]方继藩便连忙谢恩。
[21:28.42]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
[21:30.03]又说，
[21:32.05]辛苦你了，
[21:34.30]朕知你与太子情同手足。
[21:38.41]嗯，
[21:40.54]他本是话里有话，
[21:42.55]却又戛然而止，
[21:44.59]没有继续将那原话说下去，
[21:47.05]而是转而说道。
[21:49.90]嗯，
[21:50.81]朕方才自坤宁宫来时，
[21:54.86]太康公主说她有些不舒服，
[21:58.97]你且去看看吧，
[22:01.46]这脑疾永不可根治，
[22:05.24]实是令朕担忧啊，
[22:09.26]又复发了，
[22:11.42]最近这复发的频率好像快了一点儿啊，
[22:16.88]方继藩不敢怠慢，
[22:18.62]行了礼便说，
[22:19.73]呃，
[22:20.08]是臣这就去，
[22:23.54]方继藩的面上露出了焦灼的样子，
[22:26.75]匆匆的出了暖阁，
[22:28.91]便入了后苑，
[22:31.04]他脚步匆匆，
[22:32.60]倒是很快来到了一处阁楼前，
[22:36.35]刚进去，
[22:37.76]迎面就看到了那个刘嬷嬷，
[22:41.51]刘嬷嬷脸上显露着几分惧意，
[22:44.69]战战兢兢的给方继藩行了个礼。
[22:48.59]方继藩自是。
[22:49.92]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22:52.03]这宫里头的许多人都是如此，
[22:54.85]你越是摆出不容侵犯的样子，
[22:57.46]她才晓得畏惧你进了寝殿，
[23:02.35]却见太康公主柔若无骨一般半倚在卧榻上，
[23:07.81]上头盖了一层薄被。
[23:10.96]方继藩上前行礼，
[23:13.55]公主殿下又不舒服了吗？
[23:17.66]朱秀荣朱唇一抿，
[23:19.94]随即说。
[23:22.32]不知是否旧疾复发，
[23:25.54]还是染了风寒的缘故，
[23:28.24]所以请新建伯来看看。
[23:31.84]方继藩便在榻下端坐。
[23:34.81]朱秀荣乖巧地伸手出来，
[23:38.44]方继藩便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23:43.30]这脉象果然是波涛汹涌啊，
[23:48.85]在看朱秀荣胸口起伏，
[23:53.74]方继藩不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