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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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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2]第160集。
[00:24.00]吾皇明察秋毫。
[00:29.28]弘治皇帝在心里一番思量，
[00:35.71]如此说来，
[00:37.63]这太子今日的学问是从王守仁那儿来的，
[00:43.39]而王守仁的学问却又自方继藩这儿来，
[00:49.36]身体力行，
[00:52.48]嗯。
[00:54.14]那方继藩种出红薯，
[00:57.18]岂不也是身体力行吗？
[01:01.38]难怪这个小子虽学问未必及得上那些翰林，
[01:06.48]却是懂得这么多东西，
[01:09.39]往往能出人意料地解决如此多的问题。
[01:12.96]西太子去西山是好事儿啊，
[01:22.53]诸卿且退下，
[01:25.71]方继藩留下。
[01:30.90]他若有所思，
[01:32.76]随口下达了口谕陛下，
[01:36.62]显然对方继藩有话要说。
[01:41.24]第一次父皇如此的重视，
[01:46.05]甚至都驳斥，
[01:47.58]的杨师傅说不出话来。
[01:50.20]朱厚照显得很兴奋，
[01:53.03]这亢奋劲儿自然还需慢慢的消化，
[01:57.14]此时他倒是信心十足起来，
[02:01.28]现在父皇准了自己去西山。
[02:04.28]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02:07.00]将来，
[02:08.15]只要父皇不将自己当做孩子看待，
[02:11.45]自己自然可以做一些真正的事，
[02:14.36]令父皇和百官们刮目相看了。
[02:19.28]刘健笑吟吟地看着朱厚照，
[02:22.65]某种程度，
[02:24.00]他对于太子的改变是颇为乐见的，
[02:27.78]毕竟是内阁首辅大学士，
[02:30.60]虽是翰林出身，
[02:32.52]可渐渐的接触到了实际的事务，
[02:35.18]方才知道许多书读了未必有用，
[02:40.23]解决问题的方法最为重要。
[02:45.02]那杨廷和脸色惨然。
[02:48.74]从此以后，
[02:51.15]自己的詹事岂不形同虚设？
[02:56.67]连陛下都鼓励太子去西山。
[03:00.62]那么，
[03:01.92]太子还肯在詹事府老实读书吗？
[03:08.14]可陛下令大家告退，
[03:11.30]众人只好行礼告退而出。
[03:16.52]方继藩留了下来，
[03:19.22]自始至终，
[03:20.60]他都全然放手让朱厚照去表现。
[03:24.68]此时他也松了口气，
[03:27.81]一切都如自己猜测一般，
[03:30.27]太子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03:33.60]而王守仁这个怪胎，
[03:36.15]本就天生有教育家的基因。
[03:39.20]否则，
[03:40.14]历史上王学流行啊，
[03:42.72]难道只凭王学比理学更先进吗？
[03:46.26]王学固然在理学之上提出了此时社会更加切合实际的主张。
[03:54.54]可与此同时，
[03:55.75]也和王守仁的教育天赋有莫大的关系。
[04:00.91]一个是极具煽动性的老师。
[04:04.28]一个是聪明绝顶的学生。
[04:08.06]这二者结合，
[04:10.80]嗯，
[04:12.09]恐怖如斯。
[04:15.86]暖阁里一时很安静。
[04:19.02]因为弘治皇帝并没有急着说什么，
[04:22.54]而是低着头拿起了案牍上的劝农书仔细的看了一遍。
[04:29.38]说实话，
[04:30.46]这篇劝农书很是精彩，
[04:33.52]到现在为止，
[04:34.60]弘治皇帝读之依然觉得很痛快，
[04:38.14]只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04:41.50]甚至弘治皇帝依然察觉不出这劝农书到底可笑在何处，
[04:48.16]字字句句都很精彩，
[04:51.76]哪里有什么可笑之处呢？
[04:54.79]他真是看不出来。
[04:59.26]等他将这一篇劝农书读完，
[05:02.14]放下，
[05:03.31]不禁感慨。
[05:06.78]哎，
[05:09.67]朕和杨廷和。
[05:13.22]有什么不同，
[05:16.11]也是五谷不分啊，
[05:20.49]可是陛下勤政啊，
[05:22.62]人所共知啊，
[05:24.39]臣就很佩服陛下如此日理万机，
[05:28.29]非常人所及啊，
[05:31.89]方继藩笑呵呵的拍大老板的马屁嘛，
[05:36.27]有什么好羞耻的，
[05:38.13]自己又不是读书人，
[05:40.14]没那些腐儒们的臭毛病，
[05:43.32]我方继藩上一辈子就是个书呆子，
[05:47.04]吃的亏还不够吗？
[05:49.24]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05:51.95]这一世自己也算是社会哥了，
[05:56.15]会有女朋友的。
[05:58.06]再说，
[05:59.42]拍拍大佬的马屁，
[06:01.16]没什么不妥的。
[06:04.04]弘治皇帝凝视了方继藩一眼，
[06:06.66]认真的问道，
[06:09.69]你的恩师乃是危大有？
[06:17.22]这劈头盖脸的问话令方继藩莫名其妙，
[06:22.20]但方继藩却还是说，
[06:24.12]嗯，
[06:25.05]小时候他教授过一些东西，
[06:29.88]只能这样回答，
[06:31.68]还能怎么说呀？
[06:34.32]弘治皇帝颔首，
[06:35.76]旋即却又问，
[06:38.07]这些学问也是他教的吗？
[06:42.66]方继藩不禁诧异，
[06:44.43]呃，
[06:45.18]什么学问？
[06:47.40]弘治皇帝淡淡一笑，
[06:50.37]这身体力行之道，
[06:54.21]明明是知行合一啊，
[06:56.97]没文化真可怕。
[07:00.27]方继藩想了想，
[07:01.37]还是如实回答，
[07:03.06]嗯，
[07:03.54]陛下。
[07:04.52]这是臣的学生王守仁所领悟的学问，
[07:10.98]这一点方继藩必须得解释清楚，
[07:14.49]真跟自己无关的，
[07:16.62]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
[07:19.38]而且就算没有自己，
[07:21.96]王守仁在历史上也会在龙场悟道。
[07:26.13]虽然而今的王学已经和历史上的王学有一些细微上的不同，
[07:32.22]可大抵现在王守仁的学说和历史上的阳明心学是有所继承的，
[07:39.93]这一点方继藩必须解释清楚，
[07:43.32]毕竟他虽是社会人，
[07:46.44]可三观还是很正的，
[07:49.11]和其他穿越的那些妖艳贱货们不一样。
[07:53.08]剽窃别人的成果，
[07:54.89]占为己有，
[07:56.33]哼，
[07:56.84]他不干。
[07:59.30]弘治皇帝却是瞪他一眼，
[08:01.68]很是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08:05.04]你休来胡言。
[08:07.48]怎么啊？
[08:08.78]害怕你的门生说了离经叛道之言而给你惹来灾祸，
[08:15.09]这就是你的学问。
[08:17.36]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08:20.37]那王守仁从前的事迹，
[08:22.98]他父亲已经交代了，
[08:25.41]是实实在在的。
[08:26.82]程朱门生就是自从跟了你，
[08:30.53]才会突然转了性子。
[08:33.72]他父亲王华是个品德高洁之人，
[08:37.95]不善于说谎。
[08:39.74]朕信得过他？
[08:43.66]在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不老实了呗。
[08:49.18]方继藩一时发懵，
[08:52.34]我难得说句实话。
[08:55.08]容易吗？
[08:57.08]我也想做一个好人呐，
[09:00.66]难道做好人也这么难？
[09:04.90]方继藩瘪了瘪嘴，
[09:06.35]才开口说，
[09:07.70]呃，
[09:08.15]这个陛下，
[09:11.63]王华已将臣的门生逐出了家门，
[09:15.80]所以后头的事王华并不知情。
[09:19.70]这王守仁呢，
[09:21.05]聪明绝顶，
[09:22.16]一点即通臣实不敢揽了他的学问据为己有，
[09:27.29]还请陛下明鉴呢。
[09:29.76]弘治皇帝冷笑，
[09:32.11]哼，
[09:33.55]就知道你会说这些？
[09:36.61]你将王守仁推到前头，
[09:39.64]自己躲在背后，
[09:42.46]你自己也说，
[09:44.56]王编修一点即通，
[09:48.04]他若不被你点化，
[09:50.50]如何能通？
[09:52.81]到现在还想强辩？
[09:56.86]你当朕这般糊涂吗？
[10:00.92]不客气的说，
[10:03.00]方继藩在心里腹诽，
[10:04.98]你丫的就是糊涂。
[10:08.06]弘治皇帝又厉声说道，
[10:10.92]如此明显的事，
[10:13.29]你还想糊弄朕？
[10:16.14]你方继藩难道想要欺君罔上？
[10:21.45]你可知道欺君罔上是何罪啊？
[10:27.50]欺君往上，
[10:30.63]方继藩打了个颤，
[10:32.76]这罪名可大了。
[10:35.78]方继藩只好抬起头，
[10:38.49]深吸一口气，
[10:39.96]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
[10:43.35]陛下果然明察秋毫啊，
[10:46.08]没错，
[10:47.07]此学就是臣根据前人的经验以及在为陛下效劳的过程中体悟出来的。
[10:54.36]臣不但悟了此学，
[10:56.52]还将其传授给了王守仁。
[10:59.55]陛下圣明，
[11:01.17]一眼就看穿了臣的伎俩，
[11:03.69]臣佩服之至啊。
[11:07.24]方继藩是真的服了弘治皇帝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11:14.54]打趣儿似的看着方继藩，
[11:17.33]哼，
[11:18.71]是你就是你，
[11:20.84]承认了即可，
[11:22.79]方才为何要抵死不认，
[11:25.88]一丁点都不老实？
[11:28.88]朕就这样的不大度，
[11:31.64]心胸如此狭隘，
[11:34.10]如那杨廷和一般，
[11:36.02]容不得其他吗？
[11:38.06]呃，
[11:38.42]是，
[11:38.77]是，
[11:39.35]陛下不但明察秋毫，
[11:41.18]还宽宏大量，
[11:42.86]臣很佩服呀，
[11:44.81]臣一定多向陛下学习，
[11:47.54]陛下实乃臣的榜样啊。
[11:51.30]弘治皇帝脸色缓和了许多，
[11:54.97]显然他心里是将方继藩的许多屁话自动过滤了的。
[11:59.71]他说，
[12:02.26]你的这学问，
[12:04.78]方继藩心里说，
[12:06.28]真不是我的呀，
[12:09.25]可他现在不敢说了，
[12:11.77]一个欺君罔上的高帽子扣下来，
[12:14.92]他承受不起啊。
[12:17.23]就算他是有道德的人，
[12:19.18]可是这道德不能当饭吃啊，
[12:22.39]活着多好。
[12:25.84]弘治皇帝继续说，
[12:28.42]你的这学问倒也颇有一些用处，
[12:33.01]有几分道理。
[12:35.59]此番太子能通晓如此多的道理，
[12:40.42]自是你的功劳。
[12:43.99]方继藩想了想，
[12:45.76]嗯，
[12:46.30]陛下啊，
[12:47.61]其实王守仁的功劳也很大。
[12:51.78]弘治皇帝甚是欣慰，
[12:54.58]很满意的颔首，
[12:56.47]嗯，
[12:57.88]你不居功，
[13:00.16]将此功让予你的门生，
[13:03.91]可见你虽有时不诚实，
[13:06.82]可心地还不算坏。
[13:09.40]有救王守仁毕竟是鹦鹉学舌，
[13:15.73]不过是拾了你的牙慧而已。
[13:18.78]功是有的，
[13:20.90]说很大就言过其实了，
[13:25.99]你自己也说，
[13:27.03]朕明察秋毫。
[13:29.36]你和王守仁的功劳孰轻孰重？
[13:33.82]朕会不知，
[13:37.37]陛下真是了不起啊。
[13:41.66]方继藩已经无话可说了。
[13:44.96]弘治皇帝随即一笑，
[13:46.76]说，
[13:48.63]因而太子去西山读书，
[13:52.65]朕就将他托付给你了，
[13:56.73]朕敕你为少詹事。
[13:59.80]果然没有选错，
[14:02.54]朕甚是欣慰。
[14:06.05]至于你的恩师。
[14:08.38]危大有，
[14:11.42]此人是个道人，
[14:15.26]嗯，
[14:16.25]想来当初也曾点拨了你。
[14:20.68]你小小年纪，
[14:22.58]又如此能耐，
[14:25.22]如此看来，
[14:26.57]这危道人倒还真算得上是得道高人呢。
[14:34.14]弘治皇帝对于道人其实没有太多的好感。
[14:40.26]这是因为道人们喜欢装神弄鬼。
[14:44.62]而显然。
[14:46.24]这个危大有让他诞生了很多兴趣，
[14:50.81]此人会呼风唤雨啊，
[14:54.11]当然，
[14:54.68]其实只是会看天象而已，
[14:58.04]可是能观测天象，
[15:00.89]从而确定什么时候能下雨，
[15:04.91]这虽没有神鬼那般神奇。
[15:07.78]可说他是得道之人也不为过了，
[15:12.14]何况方继藩这么多学问，
[15:14.96]想来或多或少与此人有关呢。
[15:20.50]他。
[15:22.06]当得起仙人二字。
[15:26.20]不知他是否故去了？
[15:29.14]若还活着，
[15:31.49]朕还倒真想见一见。
[15:35.52]太皇太后一直说朕厌恶道人，
[15:40.09]会给朕惹来灾祸，
[15:43.72]其实她哪里知道朕不是厌恶道人，
[15:50.32]是不喜那些装神弄鬼之徒啊。
[15:56.04]方继藩心里想，
[15:57.73]这倘若危大有还活着，
[16:00.25]想来已经130来岁了吧，
[16:04.12]应该是肯定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16:08.74]这使自己再拿他出来吹牛，
[16:11.20]也是一丁点压力也没有。
[16:13.49]所以方继藩就笑吟吟的看着弘治皇帝不发一言。
[16:19.84]弘治皇帝沉吟说。
[16:22.66]既是得道之人，
[16:25.88]朝廷该有所礼遇。
[16:30.02]过些日子，
[16:31.88]朕和太皇太后商议着给你的恩师加封天师吧，
[16:40.94]毕竟这是活神仙嘛，
[16:45.98]天师。
[16:48.54]方继藩心里就想，
[16:50.56]正一道，
[16:52.18]连天师府的张家也只是受封真人呢。
[16:57.56]这若是受封了，
[16:58.92]天师岂不是比张家还厉害了？
[17:03.30]这可不得了啊，
[17:06.43]不过他没做声，
[17:08.62]此等追封的事好像跟自己没啥关系啊，
[17:15.01]朕正好还有事想要问问你，
[17:20.05]前些时日有鞑靼人小规模的突袭了大同，
[17:26.89]你如何看呢？
[17:29.98]弘治皇帝突然问起，
[17:33.17]显然他已经认可了方继藩是个有能力的人。
[17:38.39]方继藩大抵回忆了片刻历史，
[17:41.42]然后摇摇头说，
[17:43.61]嗯，
[17:44.84]这些年天降异象，
[17:48.11]不但我大明受了雪灾之苦，
[17:51.11]这鞑靼人亦是受灾严重啊，
[17:54.65]这鞑靼所在的乃是困苦的大漠，
[17:58.97]听说他们那儿夏天竟降下了雹子，
[18:03.11]打死了许多牲畜，
[18:05.60]眼看着这就要入冬了，
[18:07.82]怕是他们储备的粮食不足以过冬。
[18:11.90]所以，
[18:14.27]方继藩深深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18:18.26]历史上那位号称小王子的鞑靼人，
[18:22.20]会率领鞑靼大军突袭大明边镇。
[18:26.02]当然，
[18:27.23]他们起初是佯攻大同，
[18:30.14]也就是后世的山西一线，
[18:33.41]可实际上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
[18:37.79]这样做的目的是寄希望于朝廷将目光移在山西大同方向，
[18:43.94]而鞑靼的主力则千里奔袭，
[18:47.21]居然越过了朵颜三卫的领地，
[18:50.00]直取辽东，
[18:52.40]而这一次突然的洗劫，
[18:54.98]造成了辽东惨重的损失。
[18:59.15]弘治皇帝不问，
[19:00.23]还好，
[19:01.61]方继藩一听事关到了辽东，
[19:04.37]便滔滔不绝的说，
[19:07.25]既然是粮食不足以过冬，
[19:10.37]那么鞑靼人袭击大同就没有道理了，
[19:15.14]大同乃是关塞，
[19:17.12]护着关内，
[19:18.62]而在关外除了一些要塞之外，
[19:21.68]并没有太多的粮食囤积。
[19:24.32]他们想要夺取粮食，
[19:26.12]就。
[19:26.42]必须要攻破大同关，
[19:29.49]而大同关乃是坚城啊，
[19:32.73]要破哪里有这般容易突破呢？
[19:35.82]他们若当真能突破大同的防线，
[19:38.67]我大明早已震动了。
[19:40.92]所以臣认为他们的目标绝不是大同，
[19:45.87]而该是辽东。
[19:48.39]辽东遍布着大量的村落和集镇。
[19:51.32]他们即便不攻下锦州，
[19:53.82]也足以在辽东掠夺足够的粮食，
[19:57.57]这城外的千里沃土也足以供他们烧杀劫掠，
[20:02.58]因而大同只需加强戒备即可。
[20:06.15]而辽东一线，
[20:07.56]陛下要早作筹谋，
[20:09.81]坚壁清野，
[20:11.22]以备不测呀。
[20:14.92]弘治皇帝微微一愣，
[20:18.11]他其实一直忧心的都是大同。
[20:21.72]毕竟，
[20:22.81]一旦鞑靼人猛攻大同。
[20:25.60]对于大明而言，
[20:26.86]关系极大。
[20:28.40]一旦突破了雄关，
[20:31.14]这鞑靼人可就深入关内，
[20:33.78]甚至威慑到了北京城的，
[20:37.77]反而是辽东，
[20:39.96]他不甚关注。
[20:42.22]毕竟靠着辽东，
[20:43.85]那儿是朵颜三卫的牧场，
[20:46.55]而且辽东有锦州等重要的城池，
[20:50.42]鞑靼人即便狂攻，
[20:52.49]明军也有足够的时间和鞑靼人进行反复的拉锯。
[20:57.50]说穿了，
[20:58.86]辽东隶属于关外，
[21:00.96]是大明在关外最重要的力量。
[21:04.20]而大同却是保护关内的关防力量。
[21:09.24]两者的分量是不同的。
[21:12.84]方继藩一口咬定鞑靼人会奇袭辽东。
[21:17.12]理由是，
[21:18.09]大同他们攻不下关隘，
[21:20.67]一粒粮食都夺不走。
[21:22.90]而辽东却不同了。
[21:25.30]那儿可有大量的汉人繁衍？
[21:28.68]一旦鞑靼人突袭，
[21:30.67]那里就成了鞑靼人的打谷场了。
[21:35.38]弘治皇帝沉思了一下，
[21:37.21]说。
[21:38.96]嗯。
[21:40.66]朕知道了。
[21:43.42]你的意见与兵部不同，
[21:47.60]不过朕会下旨意让辽东一线有所防备。
[21:56.22]方继藩心里松了口气，
[21:59.71]既然弘治皇帝已经这么说了，
[22:02.11]他倒不适合再多说什么了，
[22:04.81]便作揖道，
[22:06.79]那么臣告退了。
[22:12.64]一个人若是能知道明天将发生什么，
[22:18.38]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啊。
[22:21.52]只这三言两语，
[22:23.30]又不知可拯救多少人了。
[22:27.30]当然，
[22:28.63]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取信于弘治皇帝。
[22:34.02]这一次，
[22:35.18]方继藩相信弘治皇帝对自己已有足够的信心了，
[22:41.20]只是弘治皇帝也只是说会提醒辽东的守军，
[22:48.16]这似乎还不够吧。
[22:52.28]而且弘治皇帝还提到了兵部，
[22:56.19]兵部显然是更侧重于大同的。
[22:59.30]毕竟，
[22:59.93]大同和山海关一样，
[23:01.77]都是拱卫京师的关隘。
[23:04.74]这两个关口失去了另一个，
[23:07.60]那京师就完蛋了。
[23:10.27]当初土木堡之变，
[23:11.98]瓦剌入关包围京师，
[23:14.98]就是从大同进来的。
[23:17.94]失去了大同，
[23:20.05]就等于失去一切，
[23:23.77]兵部肯定会选取最稳妥的方案，
[23:27.16]因为对他们而言，
[23:28.81]一家老小可都在京师呢，
[23:31.87]要是出了事儿，
[23:32.88]他们就是千古罪臣。
[23:35.89]而辽东即便是遭遇了袭击，
[23:38.89]那也没什么妨碍，
[23:40.81]只要保住锦州一线不失，
[23:43.39]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23:46.48]这样一想，
[23:47.62]一切都清楚了，
[23:51.04]辽东可以出意外，
[23:53.77]但大同不能。
[23:56.20]因而兵部必定是侧重大同，
[23:59.89]那么他们所有的章程和计划都将围绕着加强大同的防护为优先。
[24:07.22]不会出事儿吧？
[24:12.30]倘若到时候敷衍一点，
[24:15.24]即便是提出了预警，
[24:17.88]可最后就算皇帝提醒了辽东的守军，
[24:22.32]可这兵部和辽东都不将其当作一回事，
[24:26.79]那可糟了，
[24:29.52]这可是数万人的性运，
[24:32.70]可能这一次洗劫不会给予大明任何的撼动，
[24:37.32]毕竟鞑靼人甚至可能连大宁、
[24:41.13]锦州都拿不下，
[24:43.56]可城外的军民百姓却都遭殃了。
[24:50.01]方继藩皱着眉头，
[24:52.65]若有所思地出宫，
[24:55.77]却见朱厚照竟在宫外头候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