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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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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56]第145集。
[00:25.40]将军百战死。
[00:31.96]方继藩听说他爹方景隆那所谓的临阵脱逃只带了800人,
[00:40.16]倒是担心了起来。
[00:43.64]他当初修书的本意只是希望让自己的爹去向王轼请命,
[00:49.76]带着整个山地营前去石涧寨,
[00:53.90]可他却疏忽了老爹与王轼之间的矛盾,
[00:58.04]现在他只能在心中暗自期待方景隆平安无事了。
[01:05.84]只听朱厚照斩钉截铁的说,
[01:09.35]老方,
[01:10.34]你爹是去寻那米鲁了,
[01:13.58]这是唯一的可能。
[01:15.41]可是本宫却在想,
[01:17.36]为何你爹这个时候去寻米鲁?
[01:20.63]为何不是先前就去,
[01:22.85]也不是等过一些日子再去呢?
[01:25.97]嗯,
[01:26.29]本宫足足想了一个时辰,
[01:28.46]才想起了安顺贼军围安顺。
[01:32.44]你米鲁的狡猾,
[01:34.10]定是想要故技重施,
[01:35.87]想要围城打援呢?
[01:38.60]巡抚王轼岂会看不出米鲁的路数?
[01:42.53]可他看破了又如何?
[01:44.48]这不是阴谋,
[01:45.77]这是阳谋啊,
[01:48.95]朱厚照气咻咻的,
[01:51.17]整个人情不自禁地嗷嗷叫了起来,
[01:55.10]若是王轼不去驰援,
[01:57.86]那贼军就可以全力攻打安顺,
[02:01.04]一旦安顺陷落,
[02:02.78]那他这个巡抚承担不起如此大的责任,
[02:06.23]因而王轼即便明知道有诈,
[02:09.62]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驰援。
[02:12.11]你看了奏报没有?
[02:13.61]王轼是以步兵为前锋,
[02:16.28]虽是兵分两路,
[02:17.90]呃,
[02:18.22]两路兵马的间距并不大,
[02:20.48]又以骑兵在侧翼,
[02:22.40]这分明是步步为营,
[02:24.32]随时应对伏兵的章法,
[02:26.78]王轼这一步棋虽是被动,
[02:29.51]实属无奈。
[02:30.92]不过好在。
[02:32.48]他也算是知兵之人,
[02:34.71]就算是遇伏可能会遭受一些损失,
[02:37.95]可是本宫料来损失也不会太大。
[02:42.76]说着,
[02:43.91]朱厚照狠狠将拳头砸在书桌上,
[02:46.96]手都砸痛了,
[02:49.13]可他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分析着,
[02:53.36]若是本宫在贵阳就好了,
[02:55.73]本宫根本就会放弃安顺,
[02:58.43]而是寻觅米鲁,
[03:00.41]只有解决了米鲁所有的问题,
[03:03.07]才可以迎刃而解。
[03:05.15]这或许就是你爹离开的原因呢?
[03:08.33]他想早一些结束战事,
[03:10.64]所以决定冒险。
[03:12.56]那么你爹去了哪里寻觅米鲁呢?
[03:16.22]他一定是察觉出了什么,
[03:19.79]这倒是令本宫有了一些启发。
[03:24.80]看着朱厚照红着眼睛,
[03:27.33]好像陷入了疯癫的样子。
[03:30.04]方继藩没有打扰,
[03:32.09]任他继续发疯,
[03:34.49]你还记得本宫说过,
[03:36.68]你爹只命人带了10日的口粮吗?
[03:39.77]贵州的地形,
[03:41.27]行军10日走不了多远,
[03:44.21]能有百五十里便算不错了。
[03:47.87]所以。
[03:50.06]朱厚照手指点着舆图。
[03:53.32]似乎心里已以贵阳为中心,
[03:56.33]自行的将所有的城寨全部限定在了百五十里内,
[04:01.85]最后他点在了石涧寨以东30里处。
[04:06.58]眼眸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04:09.11]很是坚定的说,
[04:11.24]若是本宫猜的没错,
[04:13.25]可能你爹的目标是在这里啊。
[04:15.96]这是龙泉寨,
[04:17.68]非兵家必争之地,
[04:19.81]亦非四路通衢的所在。
[04:22.57]米鲁既要藏匿,
[04:24.40]却又要在前线遥控战事,
[04:27.28]他一定不会距离安顺太远,
[04:29.56]可又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04:32.77]这龙泉寨平时一直都是官军疏忽的地方,
[04:36.73]本宫对比过好几个不同版本的舆图,
[04:39.88]赫然发现有好几版的舆图甚至将这龙泉寨疏漏了。
[04:45.34]竟连标记都不曾标记,
[04:47.72]可能在贵州那儿,
[04:49.55]这里几乎等同于无人过问的存在。
[04:53.36]米鲁定是在此,
[04:55.65]而你的父亲也一定在此。
[05:00.64]权重啊。
[05:03.26]这一番分析,
[05:04.74]真他娘的精彩。
[05:06.96]方继藩都忍不住要喝彩了。
[05:10.58]朱厚照这厮简直就是纸上谈兵的典范啊。
[05:16.32]其实,
[05:17.32]纸上谈兵也不是贬义词。
[05:20.72]因为任何战争在开始之前,
[05:23.22]人们都是靠纸上谈兵而进行推理和模拟的。
[05:27.70]只是,
[05:28.76]朱厚照唯一错误的地方就是龙泉寨了。
[05:33.74]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
[05:35.85]便指了指地图,
[05:37.50]含着笑问道,
[05:40.32]为何殿下不认为会是石涧寨呢?
[05:44.06]啊,
[05:45.27]10建寨。
[05:47.58]朱厚照愣了一下,
[05:49.45]旋即又低头看舆图。
[05:51.60]双眸掠过丝丝犹豫之色。
[05:54.28]不过最后他还是朝方继藩粲然一笑说,
[05:58.85]嘿嘿,
[05:59.96]情理而言,
[06:01.25]这10涧寨虽也和本宫的推论相差不大。
[06:05.66]这两个寨子相距不远,
[06:08.10]只是本宫认为龙泉寨的把握更大一些。
[06:12.90]本宫相信自己的判断。
[06:15.94]他非常自信,
[06:18.11]可以说是很笃定自己的判断。
[06:21.94]方继藩吁了一口气,
[06:25.07]嗯,
[06:25.61]怎么?
[06:27.36]朱厚照见方继藩没什么心情,
[06:29.83]就说,
[06:30.73]你,
[06:31.24]你担心你爹了?
[06:33.25]哎,
[06:33.70]没什么可担心的啊。
[06:36.24]朱厚照似乎才反应过来,
[06:38.86]说了这么一大通有个什么用啊,
[06:41.47]人家的爹还不知道死活呢。
[06:44.20]想了想,
[06:45.01]是不是该安慰一下老方啊?
[06:48.34]于是朱厚照也跟着叹了口气,
[06:51.07]拍了拍方继藩的肩膀,
[06:52.47]说,
[06:54.04]哎,
[06:54.76]老方啊,
[06:56.08]其实你爹挺幸运的,
[06:58.93]能做一个将军百里奔袭,
[07:02.23]这是多少人向往的事啊。
[07:05.02]将军百战死,
[07:06.79]你们方家是将军世家,
[07:09.67]能够马革裹尸有什么不好?
[07:13.56]说着。
[07:14.90]他眼眸里露出了羡慕之色,
[07:18.72]嗯,
[07:20.64]本宫只恨的不是你爹,
[07:23.70]否则现在本宫应当在贵州的密林里被贼子们从密林四处袭击,
[07:30.87]本宫手提长剑与贼杀个痛快,
[07:35.34]死了也就死了吧。
[07:37.20]冠军侯若是不视死如归,
[07:40.38]匈奴人为何这般惧怕他死?
[07:44.24]对于一名将军而言,
[07:46.08]乃是最无遗憾之事。
[07:48.66]本宫有朝一日若是有这样的死法,
[07:51.99]不是死在宫中,
[07:53.70]不是死在病榻上,
[07:55.62]不是死在那阉人堆里。
[07:58.98]越说,
[07:59.89]朱厚照越激动。
[08:01.62]他眼里闪着光,
[08:03.40]似乎忘了本身的职责,
[08:05.89]而是死在战场上,
[08:07.87]被胡人或土人将刀插在本宫的下内,
[08:12.46]本宫的一腔热血如雨蓬一般溅射出来,
[08:16.75]本宫朝天怒吼,
[08:18.73]看着身边到处是火,
[08:21.28]到处是喊杀,
[08:22.84]是堆积如山的尸首。
[08:25.16]本宫才跪下,
[08:27.06]渐渐觉得体力不支,
[08:29.28]生命如流淌出的鲜血,
[08:31.89]渐渐地抽离本宫的身体。
[08:35.04]在听到的最后一阵战鼓和号角之后,
[08:39.18]本宫。
[08:40.34]终于倒在血泊里。
[08:43.42]老婆。
[08:45.60]老方,
[08:46.99]你说。
[08:48.16]你说这样的死法,
[08:50.96]喂,
[08:51.56]你哭啥呀?
[08:53.84]本宫还没死呢。
[08:56.00]哦,
[08:56.73]我们该说你爹,
[08:58.41]你爹。
[09:00.60]方继藩真的被扎心了。
[09:03.86]心里堵得慌,
[09:05.85]难受得厉害。
[09:08.76]朱厚照忙是抓住方继藩的手,
[09:11.65]要不你,
[09:12.48]你揍本宫出出气,
[09:14.50]来来来,
[09:15.25]本宫不还手。
[09:17.86]他狠狠地抓着方继藩的手,
[09:20.03]拼命往自己胸膛里送,
[09:22.17]来来来,
[09:23.42]打这里,
[09:24.32]打本宫的脸。
[09:27.52]在教室的门口。
[09:29.86]刘瑾佝偻着身子。
[09:32.84]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09:35.78]看着那烛火冉冉之下的两个少年郎。
[09:40.56]他面上永远带着那善意的微笑。
[09:44.36]突然,
[09:45.05]他转过身去。
[09:46.62]身后就是长廊。
[09:49.06]长廊之外,
[09:50.60]是万家的灯火。
[09:52.64]还有那学堂里的辩论的声音。
[09:57.36]天上有月,
[09:59.07]月如钩。
[10:02.12]月影的光华,
[10:04.14]宛如宫中纱帐下的灯。
[10:07.00]朦朦胧胧。
[10:10.18]刘瑾抬头看月,
[10:12.65]又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10:16.16]自己的影子,
[10:17.48]何其的孤独。
[10:19.46]在这空荡荡的长廊下,
[10:21.92]院子里看着影子的眼睛恍恍惚惚,
[10:30.27]他喃喃细语。
[10:33.10]咱这样的努力,
[10:38.18]为啥咱的人生还是这样的寂寞呢?
[10:47.81]地面上佝偻着身子的影子没有回应他。
[10:54.00]这一刻。
[10:55.58]刘瑾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11:01.80]贵州。
[11:03.68]大帐之中。
[11:06.14]王轼愤慨的写着奏疏。
[11:10.26]这已是出兵第7日。
[11:12.94]这7日来,
[11:14.15]大军遭遇了无数股大大小小的突袭。
[11:18.52]深谙地理的土人,
[11:20.51]几乎想尽了一切卑鄙的手段。
[11:23.64]投毒冷箭乃至于蛇虫竟也派上了用场。
[11:30.78]王轼比谁都清楚。
[11:33.28]安顺是一个诱饵。
[11:35.98]自己是一条非要上钩的鱼。
[11:39.06]不得不受米鲁的摆布。
[11:41.94]却同样又不得不尽心谨慎绝不使米鲁的目的达成。
[11:49.10]这湿热的鬼地方。
[11:51.72]王轼是一日都无法待下去了。
[11:55.00]他甚至有些悲愤。
[11:57.32]自己愚蠢吗?
[12:00.76]不。
[12:02.08]自己一丁点都不愚蠢。
[12:05.14]米鲁的雕虫小技又算什么?
[12:08.70]可偏偏自己身为巡抚,
[12:11.89]却没有选择。
[12:15.54]朝廷给予巡抚的权力看上去很大。
[12:20.40]实则却很有限。
[12:23.52]满朝的御史都如苍蝇一般盯着自己这个贵州巡抚。
[12:29.06]这就使得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12:33.38]放弃安顺。
[12:35.74]几乎可以想象,
[12:37.16]会有多少御史如豺狗一般扑上来撕咬自己。
[12:42.06]直到自己身败名裂为止。
[12:45.80]他唯一的选择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进兵下去,
[12:52.41]报。
[12:54.50]一个校尉急匆匆地冲进了大帐,
[12:57.69]东面出现了大量的贼军,
[12:59.61]浩浩荡荡,
[13:00.60]遮天蔽日。
[13:02.46]一下子,
[13:03.73]王轼打起了精神。
[13:05.68]轻轻咬了咬唇角。
[13:07.90]他不由得发出冷笑。
[13:10.68]贼军的路数他已摸清楚了。
[13:15.06]此前不断地对大军进行骚扰,
[13:18.22]目的就是使大军疲倦。
[13:20.84]而接下来才该是一场鏖战。
[13:25.16]这些该死的贼军。
[13:28.56]也幸好,
[13:29.52]他一直没有贪功冒进,
[13:31.63]而是尽力与贼军周旋。
[13:34.16]否则,
[13:34.83]事情可能要到最糟糕的地步。
[13:37.76]Ball.
[13:40.04]又有一个校尉仓皇的入帐,
[13:42.69]刘千户来报,
[13:44.04]贼军袭了我军粮道。
[13:47.86]哎。
[13:49.54]而这一次,
[13:50.54]王轼再也不能镇定了,
[13:52.79]整个人都在发颤,
[13:55.37]这些叛军简直可恶啊。
[13:59.24]粮道是什么?
[14:01.41]这可是整个大军赖以生存的生命源泉呢。
[14:06.48]粮道就这么被。
[14:10.76]王轼对于粮道是历来看重的,
[14:14.13]所以几乎抽调了最精锐的军马进行守护,
[14:18.15]而且放出了大量的斥候,
[14:20.73]一旦有敌情可以立即示警。
[14:24.51]可是为何为何自己的大后方会出现贼军呢?
[14:31.00]他脸色铁青,
[14:32.87]恶狠狠的看着来报的校尉,
[14:35.27]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
[14:38.27]章游击为何如此不慎?
[14:41.33]贼军是在哪里来的?
[14:43.53]是水东土司刘岩贞?
[14:47.62]王轼打了个冷颤。
[14:50.02]水东土司。
[14:53.96]贵州并非是所有的土司都加入了叛乱。
[14:57.80]也有不少土司为朝廷效命。
[15:01.18]王轼上任以来,
[15:02.72]第一件事就是安抚了诸土司。
[15:06.02]并且下令那些忠心于朝廷的土司带兵助战。
[15:10.60]水东的土司汉化很深,
[15:13.70]很早就改成了汉姓,
[15:15.95]以自己为汉人自诩。
[15:18.78]王轼对他们历来放心。
[15:21.96]可万万想不到。
[15:23.59]他们。
[15:24.72]叛乱了。
[15:27.08]就在这关键时刻,
[15:28.61]直接倒戈。
[15:30.88]他们。
[15:32.40]和游击将军章进。
[15:35.24]正好负责的。
[15:37.22]就是粮道啊。
[15:40.72]王轼简直不敢相信。
[15:44.18]刘岩贞怎么会反叛呢?
[15:48.48]怎么可能啊?
[15:51.70]这些年来,
[15:53.15]几次土司叛乱,
[15:55.31]水东土司官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朝廷这边,
[15:59.12]从未有过异心。
[16:01.38]他们是云贵土司的典范呐。
[16:05.48]王轼双目通红,
[16:07.56]脸色发青。
[16:09.20]双手死死的抓着案牍。
[16:12.16]一旦被截断了粮道,
[16:14.69]贼军就在眼前。
[16:16.88]怎么打?
[16:18.40]没有粮食就是死路一条。
[16:21.76]这是要彻底完蛋了。
[16:25.18]数万大军都在此,
[16:27.77]还有征发的1万多民夫。
[16:30.83]难道他们这些人。
[16:32.76]都要被自己葬送在此吗?
[16:36.54]猛地,
[16:37.75]王轼打了个激灵。
[16:39.82]他想起一件事来。
[16:41.78]这还是2个月前的事。
[16:44.32]那水东土司官和自己饮酒。
[16:47.74]那时候大家把酒言欢,
[16:49.96]很是快活。
[16:51.58]土司刘岩贞似乎有些醉了。
[16:54.92]却是突然问自己,
[16:56.55]听说朝廷要改土归流?
[16:59.92]这些事,
[17:00.53]不知王公是否有耳闻?
[17:03.68]自己当时并没有在意。
[17:06.20]只是一笑,
[17:07.05]对他说流言蜚语而已,
[17:09.51]如何能当真?
[17:11.72]那刘岩贞便没有再提。
[17:15.62]难道?
[17:18.42]王轼猛地张目。
[17:21.26]京师如此机密的决策。
[17:24.60]居然走漏了消息。
[17:27.82]兵部那些蠢货。
[17:32.16]改土归流,
[17:33.76]牵涉到的乃是土司们的根本利益。
[17:37.64]那么。
[17:38.84]即便是最忠心于朝廷的水东土司,
[17:41.67]带着族人反戈一击,
[17:43.80]也就不难想象了。
[17:47.44]兵部。
[17:50.02]一定是兵部。
[17:54.24]这事儿,
[17:55.24]王轼有所耳闻。
[17:57.42]他心底深处也是认同改土归流的。
[18:01.16]无论是忠心于朝廷的土司,
[18:03.26]还是不忠于朝廷的土司,
[18:05.76]其实在他看来,
[18:06.92]这都没有分别。
[18:08.64]只要这些土人的武装还落在私人手里,
[18:12.25]朝廷在云贵就不得不受这些土司的掣肘。
[18:16.30]想要彻底安定西南,
[18:18.65]就必须改土归流。
[18:21.96]王轼不禁又打了个冷颤,
[18:25.75]自己如此谨慎,
[18:27.73]步步为营,
[18:29.47]即便是驱兵至此,
[18:31.36]没有丝毫的过错。
[18:33.54]原以为即便有土人来袭,
[18:36.04]那又算得了什么,
[18:38.26]明军只要保证自己阵仗,
[18:40.84]任何土人的袭击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18:45.76]可他还是。
[18:47.94]传令后队改前队后队为先锋。
[18:55.30]他深吸了一口气。
[18:57.60]只是他很清楚,
[18:59.41]到时还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贵阳城,
[19:03.52]那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19:07.30]一念至此,
[19:09.32]一股浓重的悲怆便堵在心口。
[19:14.20]钱钺尽忠而死,
[19:17.72]自己想来必是败军之将。
[19:21.26]还能独活吗?
[19:25.54]先将人带回去吧。
[19:28.42]能带回去多少便是多少。
[19:32.39]其他的。
[19:34.02]以后再说。
[19:36.92]东面的贼军进攻了,
[19:39.24]让副总兵邓通带前营殿后,
[19:42.12]告诉他,
[19:43.23]他若是活着,
[19:44.64]他一家人就别想活了,
[19:46.86]不站着,
[19:47.55]最后一人绝不可后退一步。
[19:52.68]王轼下达了一个又一个命令。
[19:56.38]他根本无心去和扑来的贼军决战。
[20:00.04]现在最重要的是,
[20:01.73]趁着军中还有最后一丁点儿粮,
[20:04.76]尽速退回贵阳去。
[20:07.30]能活一个人就活一个人。
[20:10.00]那么这前营就必须得牺牲掉。
[20:14.42]副总兵邓通也必须战死。
[20:19.82]他狰狞的下达命令,
[20:21.66]让人准备。
[20:23.76]四处的喊杀令他心乱如麻。
[20:27.62]他匆匆的开始书写这一封才写到了一半的奏疏。
[20:32.20]大抵的说明了眼下的窘境,
[20:34.94]最后得出了结论。
[20:37.58]贵州一省沦陷只在今日。
[20:42.80]贵阳周遭诸寨与诸州必失。
[20:47.22]老臣万死之罪,
[20:50.14]断不敢独活世间,
[20:52.99]愿以戴罪之身,
[20:55.21]且带子弟先回贵阳,
[20:58.30]恳请陛下再择良将,
[21:01.54]到时臣自当以死谢之。
[21:06.88]王轼深吸了一口气,
[21:08.93]镇定了下来,
[21:10.43]将奏疏交给亲卫,
[21:12.26]让人连夜突围出去,
[21:14.33]又命令道,
[21:16.10]想尽一切办法传令贵阳,
[21:19.25]告诉他们,
[21:20.36]不见本官的大军万万不可打开城门,
[21:24.29]不可派出一兵一卒驰援我军。
[21:27.89]贵阳已是我大明在贵州的最后一丝希望了,
[21:32.78]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21:35.44]即便我们在此悉数覆没,
[21:38.96]贵阳也绝不可派兵来救,
[21:42.95]违我令者斩。
[21:47.30]不能派援军,
[21:49.41]只能靠自己了。
[21:51.93]前营可能全数覆没,
[21:54.69]争取到的也只是三军退回去的一点机会。
[21:59.14]退不回去,
[22:00.65]也只有死。
[22:02.54]可是贵阳得留着。
[22:05.04]那里还有许多的僧俗百姓,
[22:08.17]一旦破城,
[22:10.12]万劫不复。
[22:12.80]到处都是喊杀。
[22:15.36]叛军似乎也预料到官军在断粮之后,
[22:18.67]希望竭尽全力的撤退。
[22:21.52]只是他们想来也没有料到,
[22:23.69]官军的撤退并非只是大面积的溃败,
[22:27.56]而是极有章法的各营交替后撤,
[22:31.37]这使得这场厮杀变得开始极为惨烈起来。
[22:36.42]副总兵带着兵马殿后,
[22:39.67]已被贼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22:43.24]几乎每隔片刻,
[22:44.65]便有大量死在弓箭之下的人。
[22:47.82]他们带着不甘的嚎叫,
[22:50.20]混杂着对这个世上最后的留恋,
[22:53.56]发出怒吼。
[22:56.96]邓通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了,
[23:00.90]自己必须坚持到咽气为止。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145集。
将军百战死。
方继藩听说他爹方景隆那所谓的临阵脱逃只带了800人,
倒是担心了起来。
他当初修书的本意只是希望让自己的爹去向王轼请命,
带着整个山地营前去石涧寨,
可他却疏忽了老爹与王轼之间的矛盾,
现在他只能在心中暗自期待方景隆平安无事了。
只听朱厚照斩钉截铁的说,
老方,
你爹是去寻那米鲁了,
这是唯一的可能。
可是本宫却在想,
为何你爹这个时候去寻米鲁?
为何不是先前就去,
也不是等过一些日子再去呢?
嗯,
本宫足足想了一个时辰,
才想起了安顺贼军围安顺。
你米鲁的狡猾,
定是想要故技重施,
想要围城打援呢?
巡抚王轼岂会看不出米鲁的路数?
可他看破了又如何?
这不是阴谋,
这是阳谋啊,
朱厚照气咻咻的,
整个人情不自禁地嗷嗷叫了起来,
若是王轼不去驰援,
那贼军就可以全力攻打安顺,
一旦安顺陷落,
那他这个巡抚承担不起如此大的责任,
因而王轼即便明知道有诈,
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驰援。
你看了奏报没有?
王轼是以步兵为前锋,
虽是兵分两路,
呃,
两路兵马的间距并不大,
又以骑兵在侧翼,
这分明是步步为营,
随时应对伏兵的章法,
王轼这一步棋虽是被动,
实属无奈。
不过好在。
他也算是知兵之人,
就算是遇伏可能会遭受一些损失,
可是本宫料来损失也不会太大。
说着,
朱厚照狠狠将拳头砸在书桌上,
手都砸痛了,
可他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分析着,
若是本宫在贵阳就好了,
本宫根本就会放弃安顺,
而是寻觅米鲁,
只有解决了米鲁所有的问题,
才可以迎刃而解。
这或许就是你爹离开的原因呢?
他想早一些结束战事,
所以决定冒险。
那么你爹去了哪里寻觅米鲁呢?
他一定是察觉出了什么,
这倒是令本宫有了一些启发。
看着朱厚照红着眼睛,
好像陷入了疯癫的样子。
方继藩没有打扰,
任他继续发疯,
你还记得本宫说过,
你爹只命人带了10日的口粮吗?
贵州的地形,
行军10日走不了多远,
能有百五十里便算不错了。
所以。
朱厚照手指点着舆图。
似乎心里已以贵阳为中心,
自行的将所有的城寨全部限定在了百五十里内,
最后他点在了石涧寨以东30里处。
眼眸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很是坚定的说,
若是本宫猜的没错,
可能你爹的目标是在这里啊。
这是龙泉寨,
非兵家必争之地,
亦非四路通衢的所在。
米鲁既要藏匿,
却又要在前线遥控战事,
他一定不会距离安顺太远,
可又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这龙泉寨平时一直都是官军疏忽的地方,
本宫对比过好几个不同版本的舆图,
赫然发现有好几版的舆图甚至将这龙泉寨疏漏了。
竟连标记都不曾标记,
可能在贵州那儿,
这里几乎等同于无人过问的存在。
米鲁定是在此,
而你的父亲也一定在此。
权重啊。
这一番分析,
真他娘的精彩。
方继藩都忍不住要喝彩了。
朱厚照这厮简直就是纸上谈兵的典范啊。
其实,
纸上谈兵也不是贬义词。
因为任何战争在开始之前,
人们都是靠纸上谈兵而进行推理和模拟的。
只是,
朱厚照唯一错误的地方就是龙泉寨了。
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
便指了指地图,
含着笑问道,
为何殿下不认为会是石涧寨呢?
啊,
10建寨。
朱厚照愣了一下,
旋即又低头看舆图。
双眸掠过丝丝犹豫之色。
不过最后他还是朝方继藩粲然一笑说,
嘿嘿,
情理而言,
这10涧寨虽也和本宫的推论相差不大。
这两个寨子相距不远,
只是本宫认为龙泉寨的把握更大一些。
本宫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非常自信,
可以说是很笃定自己的判断。
方继藩吁了一口气,
嗯,
怎么?
朱厚照见方继藩没什么心情,
就说,
你,
你担心你爹了?
哎,
没什么可担心的啊。
朱厚照似乎才反应过来,
说了这么一大通有个什么用啊,
人家的爹还不知道死活呢。
想了想,
是不是该安慰一下老方啊?
于是朱厚照也跟着叹了口气,
拍了拍方继藩的肩膀,
说,
哎,
老方啊,
其实你爹挺幸运的,
能做一个将军百里奔袭,
这是多少人向往的事啊。
将军百战死,
你们方家是将军世家,
能够马革裹尸有什么不好?
说着。
他眼眸里露出了羡慕之色,
嗯,
本宫只恨的不是你爹,
否则现在本宫应当在贵州的密林里被贼子们从密林四处袭击,
本宫手提长剑与贼杀个痛快,
死了也就死了吧。
冠军侯若是不视死如归,
匈奴人为何这般惧怕他死?
对于一名将军而言,
乃是最无遗憾之事。
本宫有朝一日若是有这样的死法,
不是死在宫中,
不是死在病榻上,
不是死在那阉人堆里。
越说,
朱厚照越激动。
他眼里闪着光,
似乎忘了本身的职责,
而是死在战场上,
被胡人或土人将刀插在本宫的下内,
本宫的一腔热血如雨蓬一般溅射出来,
本宫朝天怒吼,
看着身边到处是火,
到处是喊杀,
是堆积如山的尸首。
本宫才跪下,
渐渐觉得体力不支,
生命如流淌出的鲜血,
渐渐地抽离本宫的身体。
在听到的最后一阵战鼓和号角之后,
本宫。
终于倒在血泊里。
老婆。
老方,
你说。
你说这样的死法,
喂,
你哭啥呀?
本宫还没死呢。
哦,
我们该说你爹,
你爹。
方继藩真的被扎心了。
心里堵得慌,
难受得厉害。
朱厚照忙是抓住方继藩的手,
要不你,
你揍本宫出出气,
来来来,
本宫不还手。
他狠狠地抓着方继藩的手,
拼命往自己胸膛里送,
来来来,
打这里,
打本宫的脸。
在教室的门口。
刘瑾佝偻着身子。
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那烛火冉冉之下的两个少年郎。
他面上永远带着那善意的微笑。
突然,
他转过身去。
身后就是长廊。
长廊之外,
是万家的灯火。
还有那学堂里的辩论的声音。
天上有月,
月如钩。
月影的光华,
宛如宫中纱帐下的灯。
朦朦胧胧。
刘瑾抬头看月,
又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自己的影子,
何其的孤独。
在这空荡荡的长廊下,
院子里看着影子的眼睛恍恍惚惚,
他喃喃细语。
咱这样的努力,
为啥咱的人生还是这样的寂寞呢?
地面上佝偻着身子的影子没有回应他。
这一刻。
刘瑾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贵州。
大帐之中。
王轼愤慨的写着奏疏。
这已是出兵第7日。
这7日来,
大军遭遇了无数股大大小小的突袭。
深谙地理的土人,
几乎想尽了一切卑鄙的手段。
投毒冷箭乃至于蛇虫竟也派上了用场。
王轼比谁都清楚。
安顺是一个诱饵。
自己是一条非要上钩的鱼。
不得不受米鲁的摆布。
却同样又不得不尽心谨慎绝不使米鲁的目的达成。
这湿热的鬼地方。
王轼是一日都无法待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悲愤。
自己愚蠢吗?
不。
自己一丁点都不愚蠢。
米鲁的雕虫小技又算什么?
可偏偏自己身为巡抚,
却没有选择。
朝廷给予巡抚的权力看上去很大。
实则却很有限。
满朝的御史都如苍蝇一般盯着自己这个贵州巡抚。
这就使得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放弃安顺。
几乎可以想象,
会有多少御史如豺狗一般扑上来撕咬自己。
直到自己身败名裂为止。
他唯一的选择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进兵下去,
报。
一个校尉急匆匆地冲进了大帐,
东面出现了大量的贼军,
浩浩荡荡,
遮天蔽日。
一下子,
王轼打起了精神。
轻轻咬了咬唇角。
他不由得发出冷笑。
贼军的路数他已摸清楚了。
此前不断地对大军进行骚扰,
目的就是使大军疲倦。
而接下来才该是一场鏖战。
这些该死的贼军。
也幸好,
他一直没有贪功冒进,
而是尽力与贼军周旋。
否则,
事情可能要到最糟糕的地步。
Ball.
又有一个校尉仓皇的入帐,
刘千户来报,
贼军袭了我军粮道。
哎。
而这一次,
王轼再也不能镇定了,
整个人都在发颤,
这些叛军简直可恶啊。
粮道是什么?
这可是整个大军赖以生存的生命源泉呢。
粮道就这么被。
王轼对于粮道是历来看重的,
所以几乎抽调了最精锐的军马进行守护,
而且放出了大量的斥候,
一旦有敌情可以立即示警。
可是为何为何自己的大后方会出现贼军呢?
他脸色铁青,
恶狠狠的看着来报的校尉,
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
章游击为何如此不慎?
贼军是在哪里来的?
是水东土司刘岩贞?
王轼打了个冷颤。
水东土司。
贵州并非是所有的土司都加入了叛乱。
也有不少土司为朝廷效命。
王轼上任以来,
第一件事就是安抚了诸土司。
并且下令那些忠心于朝廷的土司带兵助战。
水东的土司汉化很深,
很早就改成了汉姓,
以自己为汉人自诩。
王轼对他们历来放心。
可万万想不到。
他们。
叛乱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直接倒戈。
他们。
和游击将军章进。
正好负责的。
就是粮道啊。
王轼简直不敢相信。
刘岩贞怎么会反叛呢?
怎么可能啊?
这些年来,
几次土司叛乱,
水东土司官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朝廷这边,
从未有过异心。
他们是云贵土司的典范呐。
王轼双目通红,
脸色发青。
双手死死的抓着案牍。
一旦被截断了粮道,
贼军就在眼前。
怎么打?
没有粮食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要彻底完蛋了。
数万大军都在此,
还有征发的1万多民夫。
难道他们这些人。
都要被自己葬送在此吗?
猛地,
王轼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一件事来。
这还是2个月前的事。
那水东土司官和自己饮酒。
那时候大家把酒言欢,
很是快活。
土司刘岩贞似乎有些醉了。
却是突然问自己,
听说朝廷要改土归流?
这些事,
不知王公是否有耳闻?
自己当时并没有在意。
只是一笑,
对他说流言蜚语而已,
如何能当真?
那刘岩贞便没有再提。
难道?
王轼猛地张目。
京师如此机密的决策。
居然走漏了消息。
兵部那些蠢货。
改土归流,
牵涉到的乃是土司们的根本利益。
那么。
即便是最忠心于朝廷的水东土司,
带着族人反戈一击,
也就不难想象了。
兵部。
一定是兵部。
这事儿,
王轼有所耳闻。
他心底深处也是认同改土归流的。
无论是忠心于朝廷的土司,
还是不忠于朝廷的土司,
其实在他看来,
这都没有分别。
只要这些土人的武装还落在私人手里,
朝廷在云贵就不得不受这些土司的掣肘。
想要彻底安定西南,
就必须改土归流。
王轼不禁又打了个冷颤,
自己如此谨慎,
步步为营,
即便是驱兵至此,
没有丝毫的过错。
原以为即便有土人来袭,
那又算得了什么,
明军只要保证自己阵仗,
任何土人的袭击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可他还是。
传令后队改前队后队为先锋。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他很清楚,
到时还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贵阳城,
那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一念至此,
一股浓重的悲怆便堵在心口。
钱钺尽忠而死,
自己想来必是败军之将。
还能独活吗?
先将人带回去吧。
能带回去多少便是多少。
其他的。
以后再说。
东面的贼军进攻了,
让副总兵邓通带前营殿后,
告诉他,
他若是活着,
他一家人就别想活了,
不站着,
最后一人绝不可后退一步。
王轼下达了一个又一个命令。
他根本无心去和扑来的贼军决战。
现在最重要的是,
趁着军中还有最后一丁点儿粮,
尽速退回贵阳去。
能活一个人就活一个人。
那么这前营就必须得牺牲掉。
副总兵邓通也必须战死。
他狰狞的下达命令,
让人准备。
四处的喊杀令他心乱如麻。
他匆匆的开始书写这一封才写到了一半的奏疏。
大抵的说明了眼下的窘境,
最后得出了结论。
贵州一省沦陷只在今日。
贵阳周遭诸寨与诸州必失。
老臣万死之罪,
断不敢独活世间,
愿以戴罪之身,
且带子弟先回贵阳,
恳请陛下再择良将,
到时臣自当以死谢之。
王轼深吸了一口气,
镇定了下来,
将奏疏交给亲卫,
让人连夜突围出去,
又命令道,
想尽一切办法传令贵阳,
告诉他们,
不见本官的大军万万不可打开城门,
不可派出一兵一卒驰援我军。
贵阳已是我大明在贵州的最后一丝希望了,
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即便我们在此悉数覆没,
贵阳也绝不可派兵来救,
违我令者斩。
不能派援军,
只能靠自己了。
前营可能全数覆没,
争取到的也只是三军退回去的一点机会。
退不回去,
也只有死。
可是贵阳得留着。
那里还有许多的僧俗百姓,
一旦破城,
万劫不复。
到处都是喊杀。
叛军似乎也预料到官军在断粮之后,
希望竭尽全力的撤退。
只是他们想来也没有料到,
官军的撤退并非只是大面积的溃败,
而是极有章法的各营交替后撤,
这使得这场厮杀变得开始极为惨烈起来。
副总兵带着兵马殿后,
已被贼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乎每隔片刻,
便有大量死在弓箭之下的人。
他们带着不甘的嚎叫,
混杂着对这个世上最后的留恋,
发出怒吼。
邓通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了,
自己必须坚持到咽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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