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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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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8]第155集。
[00:24.64]宫里传召。
[00:30.20]看着儿子那带着希翼的眼神。
[00:35.54]刘健此时的感觉是自己的儿子在抓着老子的衣领子，
[00:43.26]然后左右开弓，
[00:46.59]抡起手来狂煽呐。
[00:50.32]脸很疼啊。
[00:57.54]可刘健的性子是习惯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01:03.66]他只轻描淡写的说，
[01:06.97]啊，
[01:09.37]这既是出自于你的本心，
[01:13.42]那么为父是阻止不了你的。
[01:19.04]刘杰顿时狂喜，
[01:22.08]谢父亲，
[01:24.09]可是刘健沉默了一下，
[01:27.75]又沉声说，
[01:30.54]你必须牢记一件事。
[01:35.50]刘杰因为高兴，
[01:37.34]脸上还带着笑容，
[01:39.65]不知父亲还有什么教诲。
[01:43.42]看着儿子那喜滋滋的样子，
[01:46.37]刘健心里叹了口气。
[01:48.88]阖目平静地说。
[01:53.04]在外不要告诉别人，
[01:57.67]为父是你的父亲，
[02:01.39]就算有人认出来，
[02:04.02]也要抵死不认。
[02:08.78]刘杰倒是没有异议，
[02:11.34]很实在的点头，
[02:13.38]儿子知道了。
[02:16.42]刘健这才拉下了轿帘。
[02:20.94]坐在轿子里，
[02:22.90]他心里不由感慨，
[02:25.84]幸好朝廷钦定了程朱理学为科举必备的经注，
[02:31.48]如若不然，
[02:33.19]这天下的读书人怕要乱套了。
[02:39.25]方继藩那个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02:45.88]他推出这个王守仁，
[02:48.52]不知会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02:52.38]自己的儿子。
[02:56.84]不争气呀。
[03:00.64]而此时的方继藩则是。
[03:04.08]我操，
[03:06.25]妈的，
[03:07.42]又有人在骂我呀。
[03:10.76]其实，
[03:11.37]方继藩没有偷懒儿。
[03:14.00]他也想去西山看看自己那可爱的土豆。
[03:19.34]这土豆的作用比红薯还要强得多，
[03:22.98]不但产量高，
[03:24.51]而且更适合作为主粮。
[03:27.54]更可怕的是，
[03:29.38]土豆生长周期短，
[03:32.32]同样的亩产量，
[03:34.00]可土豆至少可以做到一年两熟，
[03:38.17]那红薯再如何神奇，
[03:40.06]也不是土豆的对手啊。
[03:42.74]只是今日王守仁去讲学，
[03:47.22]方继藩却不愿去凑那个热闹。
[03:51.52]虽然对王守仁而言，
[03:53.29]自己是他的授业恩师，
[03:55.79]是因为自己的指点，
[03:57.53]才让他悟通了真理。
[04:00.34]可实际上呢？
[04:02.27]方继藩可不这样认为。
[04:05.02]那王守仁就好像一个活火山。
[04:08.42]本身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04:11.22]随时准备喷发出来。
[04:13.80]而这样的人，
[04:15.31]只需人生轨迹中多出某种变量，
[04:19.48]那么他的思想自然会渐渐的开始有了雏形。
[04:24.36]方继藩只是那个变量而已。
[04:29.30]虽然号称两世为人，
[04:31.98]似乎看得比古人更远，
[04:34.86]可论理论水平，
[04:36.81]方继藩比之王守仁还差的远呢。
[04:41.38]至于上一世的诸多思潮，
[04:45.20]且不说，
[04:45.74]方继藩大抵也只是一知半解，
[04:48.65]可即便他当真精通，
[04:50.69]又理论过于超前，
[04:53.21]带给社会的可能是更大的危害。
[04:57.18]王莽新制怎么完蛋的呀？
[05:00.52]这是前车之鉴呢啊
[05:03.02]从理论上而言，
[05:04.13]那王莽新制的内容放在了大明朝，
[05:07.34]都算是先进的。
[05:10.14]方继藩是个有道德的人，
[05:13.09]这一点毋庸置疑，
[05:15.64]即便千千万万人否认，
[05:17.83]可方继藩自己却深知自己和王学思想一般，
[05:21.88]无论自己做的是啥缺德的事儿，
[05:24.58]可至少心里还有良知，
[05:27.22]坚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
[05:30.32]因而他不愿去凑这个热闹，
[05:33.54]让那些跑来求教的读书人见了自己，
[05:36.57]更加深信不疑的认为王守仁的思想完全是自己所赐，
[05:42.81]这份荣誉本就该属于王守仁，
[05:46.86]自然该让他去大放异彩。
[05:50.82]方继藩早已打定了主意，
[05:53.22]以后自己一辈子都不提什么知行合一。
[05:57.21]哼，
[05:58.02]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做三观，
[06:01.20]什么叫做德艺双馨。
[06:03.33]方老师唯一令方继藩忐忑的就是太子殿下了，
[06:12.03]虽然是方继藩建议太子殿下去西山的，
[06:16.11]可心里却不免有点儿放心不下。
[06:19.08]让太子殿下跟着王守仁去学习，
[06:23.65]会不会坏事儿啊？
[06:27.10]那个小朱同学确实不太靠谱啊，
[06:30.94]而且他又急于改变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
[06:36.94]也罢，
[06:38.74]事已至此，
[06:40.06]管他呢，
[06:41.71]玩儿砸了，
[06:42.82]就说是刘瑾唆使的，
[06:45.76]反正刘瑾也习惯了给太子背黑锅了，
[06:49.45]而且连下面都没有了的家伙，
[06:53.35]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06:56.38]作为一个死阉贼，
[06:58.54]就算是为太子死，
[07:00.73]那也是值得呀。
[07:04.36]次日清早，
[07:06.32]晨曦初出。
[07:08.64]朱厚照又兴冲冲的戴着纶巾，
[07:12.40]穿好了儒衫，
[07:13.93]准备赶去西山。
[07:17.44]王守仁先生沐休三日。
[07:21.16]今儿个正是第二日。
[07:23.74]如此大好的学习机会不容错过，
[07:27.89]而且据说今日是去挖矿啊。
[07:32.52]朱厚照很兴奋。
[07:34.72]在他看来，
[07:36.08]相比于其他的读书人，
[07:38.03]以他强健的体魄，
[07:40.40]那些人简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07:43.88]昨日农垦，
[07:45.26]他就得到了王先生的夸奖呢，
[07:48.02]说他翻的地多，
[07:49.81]是其他读书人的一倍，
[07:52.34]嘿，
[07:53.03]这可是本宫的强项啊，
[07:56.81]当然，
[07:57.83]信心很重要啊，
[07:59.99]每日被王先生夸着小朱秀才现在可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
[08:06.11]很有成就感呢。
[08:09.23]他带着刘瑾。
[08:11.14]刘瑾则早已布置了数十个明哨和暗哨，
[08:15.50]主要用于沿途的保护，
[08:18.35]到了西山，
[08:19.46]防卫就可以松懈了，
[08:21.89]毕竟那个地方的全称乃是羽林卫屯田千户所，
[08:27.26]算起来也是驻扎了禁军的。
[08:31.37]朱厚照背着手催促着刘瑾，
[08:35.54]刘瑾小跑着上前堆着笑说道，
[08:39.32]殿下，
[08:40.31]您吃一点儿早膳再动身呢，
[08:43.31]您不吃？
[08:45.17]朱厚照摇头，
[08:47.03]天下美味都及不上蒸饼，
[08:50.12]和蒸饼相比，
[08:51.74]其他食物都没胃口。
[08:54.08]哎，
[08:54.40]赶紧的。
[08:56.99]刘瑾觉得不可思议，
[08:59.51]当初自己入宫，
[09:01.34]就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吃不下那难以下咽的蒸饼啊，
[09:07.40]想着未来这辈子要吃蒸饼为生。
[09:11.18]倒不如切了干净，
[09:13.83]好歹有白米饭吃啊。
[09:17.43]朱厚照已翻身上了马，
[09:20.37]却在此时有人急匆匆的过来，
[09:23.16]殿下，
[09:24.03]殿下。
[09:26.44]朱厚照骑在马上回头一看，
[09:29.54]乃是詹事杨廷和以及少詹事王华这二人联袂而来，
[09:38.81]带着深深的担忧，
[09:42.14]虽是中秋沐休，
[09:44.81]可作为东宫的正副侍读官员，
[09:47.84]却是不能沐休的。
[09:50.96]昨天他们在明伦堂里等了足足一天，
[09:54.65]也不见太子来读书，
[09:57.14]今儿个他们算是留了心，
[09:59.42]太子不主动来，
[10:01.01]那就去堵他。
[10:03.65]哦，
[10:04.46]两位师父好啊，
[10:07.19]朱厚照面无惧色，
[10:09.56]笑吟吟的看着两位师傅，
[10:12.98]杨廷和正色道，
[10:15.08]殿下何故不来读书啊？
[10:18.41]虽是中秋将近，
[10:20.45]可太子乃未来储君，
[10:23.45]读书方能明理，
[10:25.94]不学则。
[10:26.92]无数啊，
[10:28.34]殿下切不可贪玩了。
[10:32.57]朱厚照坐在马上想了想说，
[10:36.56]嗯，
[10:36.95]本宫的学问已经很精深了，
[10:39.89]连王先生都说本宫非寻常读书人可比，
[10:43.88]已经读懂了圣人的道理，
[10:46.16]那还学什么呀？
[10:48.90]杨廷和原本还勉强带着笑，
[10:52.57]毕竟是面对着太子殿下，
[10:55.09]他是君，
[10:56.05]自己是臣呢。
[10:57.91]呃，
[10:59.17]哪个王先生啊？
[11:02.44]朱厚照坐在高头大马上，
[11:04.96]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师傅，
[11:07.12]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11:10.03]王守仁先生。
[11:12.20]王守仁。
[11:16.68]杨廷和懵了。
[11:20.66]王守仁是谁啊？
[11:23.34]不曾听说过呀。
[11:26.30]和他身后的王华，
[11:28.98]身子却在颤抖。
[11:31.86]当初将王守仁赶出了家门，
[11:34.87]本是指望他能够自省，
[11:37.27]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11:39.82]可王华毕竟是父亲，
[11:42.13]王守仁是他的儿子。
[11:44.66]无论怎么说，
[11:45.63]王守仁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11:49.23]可是。
[11:50.64]听说这个家伙卷了铺盖儿，
[11:53.41]直接就跑去方家了。
[11:56.64]王华的心疼啊，
[12:01.87]他自然不可能厚着脸皮跑去方家要人将王守仁叫回家里去，
[12:08.05]他毕竟不能直接跑到人家家里闹啊，
[12:11.17]毕竟他乃清流中的清流啊。
[12:14.74]可是，
[12:15.40]看着儿子和方继藩胡混，
[12:17.78]他便寝食难安。
[12:20.93]而现在，
[12:22.34]当太子说到王先生，
[12:24.86]竟还得意洋洋，
[12:27.32]说王先生称赞太子乃是高才，
[12:31.73]说太子的书已经读得差不多了。
[12:36.20]这，
[12:36.71]这是，
[12:38.09]这是什么节奏啊？
[12:40.61]这是误人子弟，
[12:43.13]害人不浅呢，
[12:45.89]是跟着方继藩已经一条道儿走到黑了呀，
[12:51.65]王华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12:55.43]他脸色惨然，
[12:57.26]一双眼睛露出痛苦之色，
[13:00.17]身体摇摇欲坠。
[13:03.78]杨廷和下意识的回身。
[13:06.44]察觉到了王华的异样，
[13:08.79]不由关切的说，
[13:10.74]哎，
[13:11.52]德辉，
[13:12.48]德辉怎么了？
[13:16.23]正好在王华晕过去的那一刻，
[13:19.11]杨廷和眼疾手快将他搀住了，
[13:22.62]可朱厚照已是飞马走了，
[13:26.22]杨廷和可谓是急得跺脚啊，
[13:29.61]哪个是王先生？
[13:31.59]王守仁是哪个居然如此贻误？
[13:35.12]太子这还是人吗？
[13:40.14]王华幽幽醒转，
[13:42.84]看着杨廷和急切地看着自己，
[13:45.51]他眼眸张开一条线，
[13:48.96]便听杨廷和怒气冲冲的说，
[13:52.38]王守仁乃奸贼也，
[13:55.47]竟妖言惑众，
[13:57.24]太子殿下，
[14:00.33]王华又想干脆昏厥过去算了，
[14:04.68]可毕竟想到自己儿子竟。
[14:06.82]竟做出如此错事，
[14:08.96]又惦记着儿子的安危，
[14:11.06]不禁说，
[14:12.47]啊，
[14:13.97]王守仁是是吾儿儿啊什么？
[14:25.52]杨廷和震惊地看着王华，
[14:28.35]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14:31.34]王华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14:35.76]却不得不深吸一口气，
[14:37.80]找回了一点点的力气，
[14:39.99]扶着额头说。
[14:41.68]吾儿也是为奸人所误啊，
[14:49.88]他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
[14:53.81]说是学了新建伯的学问，
[14:57.17]四处招摇，
[15:00.44]哎，
[15:02.03]真是惭愧，
[15:05.18]这些所谓的学问，
[15:08.15]都是方继藩所教授的。
[15:11.81]和吾儿。
[15:13.20]没有丝毫的关系啊，
[15:17.08]吾儿和太子一样。
[15:19.98]都是被人所误啊。
[15:24.88]到了这个份儿上，
[15:26.69]还能说啥呀？
[15:28.34]能说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坑了太子殿下吗？
[15:34.29]作为一个伟大的父亲，
[15:36.60]想要保存自己的儿子，
[15:39.27]作为一家之主，
[15:40.86]想要保存王家的声誉，
[15:43.62]自然是抵死都不承认。
[15:45.68]这学问是王守仁的，
[15:47.88]必须得是方继藩的呀，
[15:50.31]除了方继藩那个怪胎，
[15:52.47]谁能折腾出这么个歪理邪说来？
[15:57.72]杨廷和就真信了，
[16:01.71]你看王华是何等庄重的人，
[16:05.94]他教出来的儿子会鼓捣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吗？
[16:11.04]那王家世代诗书传家，
[16:14.79]会如此离经叛道吗？
[16:17.67]自然不会，
[16:20.13]可现在关系到太子，
[16:24.60]问题很严重啊，
[16:28.35]杨婷。
[16:28.78]郑和深深地看了王华一眼，
[16:30.56]说，
[16:32.30]德辉啊，
[16:33.86]事急矣，
[16:36.02]殿下倘若不好学，
[16:38.66]倒也罢了，
[16:40.37]可轻信妖言，
[16:42.65]此乃国之大不幸也。
[16:45.89]我等供奉东宫太子，
[16:49.06]若学问不精，
[16:50.78]固然是你我的疏忽，
[16:53.60]可若是太子殿下因而为奸人所误，
[16:58.28]你我二人百死莫赎啊，
[17:02.63]德辉，
[17:03.92]我们要立即去见驾，
[17:06.71]万万不可再纵容了啊，
[17:11.78]王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17:14.87]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17:17.99]他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17:20.93]可也知道这件事是绝不可能善了的，
[17:25.10]可是这事儿也关系到自己的儿子，
[17:27.92]就令他不得。
[17:28.82]不犹豫，
[17:30.66]见王华踟蹰，
[17:32.94]杨廷和气呼呼的说，
[17:35.64]这些妖言既是新建伯所出，
[17:40.05]那么太子和令子都是受害之人呐，
[17:47.88]王华终于动容了，
[17:50.64]吐出了两个字面圣。
[17:58.28]另一头，
[17:59.64]朱厚照已打马出了东宫，
[18:02.85]刘瑾疾步跟着边喊道，
[18:06.18]殿下，
[18:07.08]殿下，
[18:08.40]奴婢怎么觉得自己的眼皮儿总是跳，
[18:13.26]要出事儿啊？
[18:16.28]朱厚照坐在马上，
[18:18.33]兴致勃勃的。
[18:19.98]他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西山去。
[18:24.28]听了刘瑾的话，
[18:25.42]他满不在乎，
[18:26.89]不怕，
[18:27.33]不怕，
[18:28.12]本宫不会出事的。
[18:30.84]刘瑾却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18:33.31]苦着脸说，
[18:35.08]殿下当然不怕，
[18:37.57]殿下乃是太子，
[18:39.73]是国之储君。
[18:42.46]他话说了一半儿，
[18:44.41]朱厚照也懒得理他，
[18:46.63]驾的一声，
[18:47.74]加快了马速，
[18:49.00]先走一步。
[18:50.54]一行护卫都是便装，
[18:52.77]也都飞快的追上去。
[18:55.94]刘瑾的话才说一半儿，
[18:58.53]看着已走远的朱厚照，
[19:00.72]硬生生的后半截儿的那一句倒是奴婢就惨了，
[19:06.00]若是出了事儿，
[19:07.47]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19:10.77]这话也只能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里，
[19:16.95]王守仁今日早就在西山等着了。
[19:22.02]朱厚照，
[19:22.99]原以为要挖矿啊。
[19:25.02]一看来此的读书人也都学聪明了，
[19:29.14]虽然大家头都戴了纶巾，
[19:32.38]可是今天身上却没有穿儒衫了，
[19:36.01]毕竟那宽袍大袖的干活不方便。
[19:39.28]都是一副短装打扮。
[19:41.68]下头则穿着马裤。
[19:44.86]可王守仁凝视着众人说，
[19:48.53]分锄头。
[19:50.36]有人便说，
[19:51.87]嗯，
[19:52.20]不是听说挖矿吗？
[19:55.08]王守仁云淡风轻的说，
[19:58.54]吾师有交代，
[20:00.34]别给矿工们添乱，
[20:02.65]这地要多翻一翻。
[20:06.56]其实这话还没说完，
[20:08.97]还有后半截话呢，
[20:11.10]王守仁很聪明的选择了过滤，
[20:13.92]没说。
[20:15.46]方继藩的原话是，
[20:16.97]反正都是免费出工，
[20:19.01]不用白不用啊。
[20:21.42]读书人们听了又是默然，
[20:24.97]倒是朱厚照笑嘻嘻的说，
[20:27.76]耕作也挺好啊，
[20:29.32]今日我能垦出三亩，
[20:31.75]定比昨日垦的多。
[20:34.96]却也有人提出了疑问。
[20:37.70]提出疑问的乃是刘杰。
[20:41.72]刘杰郑重其事的向王守仁行了个礼，
[20:45.15]才说，
[20:46.89]王先生，
[20:47.66]高才，
[20:48.81]学生有一个疑惑，
[20:50.97]还请王先生开解。
[20:54.21]王守仁笑吟吟的颔首点头，
[20:57.42]刘杰便说道，
[20:59.52]王先生的道理，
[21:01.32]学生深以为然，
[21:03.63]只是道理归道理，
[21:06.51]可当今朝廷以八股取士，
[21:10.22]程朱之经学若是不读，
[21:13.38]那么读书人该如何入仕呢？
[21:17.82]他问的问题其实是所有读书人都想问的，
[21:24.37]你的道理很好，
[21:26.14]很发人深省，
[21:27.94]大家都愿意学。
[21:29.82]可是形势比人强啊。
[21:32.76]你想啊，
[21:34.06]读书人想要做官，
[21:35.95]就必须得参加科举。
[21:38.48]而参加科举不去学程朱，
[21:42.45]即便是大家跟着你王先生知行合一，
[21:45.30]俯身做事又有什么用呢？
[21:48.40]最终功名都没有，
[21:51.17]那还是读书人吗？
[21:54.14]站在这里的人，
[21:55.65]举人和秀才居多，
[21:58.02]多少还是关心自己前途的。
[22:01.52]即便是刘杰屡屡名落孙山，
[22:05.22]又何曾没有金榜题名之心呢？
[22:08.50]毕竟世人都有光耀门楣之念嘛，
[22:13.70]王守仁微微笑道，
[22:17.00]你问得正好，
[22:18.92]这个问题我也求教过吾师，
[22:22.67]吾师的回答很简单，
[22:25.28]既然现实如此，
[22:27.77]朝廷的大策非你我可以改变，
[22:31.94]那么为何不将作八股当作耕地呢？
[22:40.10]科举可以当作耕地吗？
[22:46.24]看着众人脸上的不解之色，
[22:48.56]王守仁又笑着说，
[22:51.53]吾师培养了许多进士，
[22:55.19]他培养的方法很是简单。
[22:58.08]那就是将做文章当作手艺，
[23:01.06]而绝非是将做文章当做追求大道的方法。
[23:06.40]既然当做了手艺，
[23:08.56]那么就如耕地一般去掌握制八股的诀窍，
[23:14.05]将读程朱当作耕地的方法，
[23:18.22]用一种将其当作工具的态度去读。
[23:22.60]若你们得了一篇八股的好文章，
[23:25.36]则将此文解析开来，
[23:28.12]为何他以此而破题？
[23:30.82]为何以此来起股？
[23:33.88]其他人学八股，
[23:35.71]是见八股之肉，
[23:38.17]而你们读八股，
[23:39.85]大可以忽略其肉，
[23:42.25]不必去深究这八股文中有什么道理，
[23:45.91]而要见其骨。
[23:50.24]建旗鼓，
[23:53.10]将八股当做耕作，
[23:56.46]当作一门手艺，
[24:00.57]所有人都安静着，
[24:03.39]皆是在深思，
[24:06.99]这样能行吗？
[24:11.19]他们都不太确定。
[24:14.62]此时，
[24:15.47]只见王守仁又说道，
[24:18.56]何况眼下八股何其难也，
[24:23.69]怪题太多，
[24:25.85]想要脱颖而出，
[24:27.92]其中最难的却是破题。
[24:31.97]可将自己关在书斋里死读书，
[24:35.78]想要破题就更是难上加难，
[24:39.38]不妨多出来增长自己的见识，
[24:44.36]到时思维可能就与众不同了，
[24:48.98]想要破题或许能易一些。
[24:54.50]自然论如何将八股当技艺，
[24:59.39]吾不如欧阳志、
[25:01.71]江臣三位师兄，
[25:04.73]他们偶尔也会来此上夜课，
[25:08.27]你们若是有闲，
[25:10.13]不妨可以来听听他们的讲学，
[25:14.09]时候不早了。
[25:14.86]且先耕作吧。
[25:20.45]众人对此却是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