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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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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6]第513集。
[00:24.54]长生无极。
[00:28.70]骤然间，
[00:32.91]开场锣鼓锵然响起，
[00:37.23]一听这锣鼓起，
[00:39.18]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00:42.39]这戏有些稀罕，
[00:46.62]不过竟有几分别样的滋味儿。
[00:51.33]在太皇太后怀里的朱载墨一听这咚咚咚锵，
[00:56.52]顿时就激动了，
[00:58.29]像吃了枪药一般，
[01:00.15]口里咿咿呀呀地说了什么，
[01:02.52]露出了大乳牙。
[01:04.68]只是这锣鼓声有些大，
[01:07.53]他说什么谁也不曾关注。
[01:10.71]此时却先有宫婢杨家四郎和公主登台，
[01:18.69]公主乃是个名角儿，
[01:21.18]这些日子努力的改换唱腔，
[01:24.21]却也有模有样。
[01:26.85]朱厚照演着小生。
[01:29.18]自是这杨家四郎，
[01:31.65]他迈着步在台上踱步之后，
[01:34.98]高声唱白道。
[01:37.72]今天说我土长叹。
[01:48.56]男同啊。
[01:52.58]错。
[01:55.70]一张。
[02:06.14]啊。
[02:19.52]而后回身坐下，
[02:22.74]长吁短叹一声，
[02:24.60]继续开唱。
[02:27.30]朱厚照这唱腔居然还有模有样，
[02:32.28]而且杨家四郎身上的戏服也是雍容华贵，
[02:36.33]极引人夺目，
[02:38.70]却后台的曲调亦是悠长，
[02:43.14]这第一句金井锁梧桐长叹空随一阵风，
[02:50.31]便立即将人震住了。
[02:52.82]这便是四郎，
[02:57.57]四郎，
[02:58.16]探母的四郎，
[03:01.38]怕不是鼎鼎有名的杨家将那个杨家四郎吧？
[03:08.28]弘治皇帝皱眉，
[03:10.29]似乎也开始感受到了戏台上那杨家四郎的惆怅，
[03:17.43]李东阳却是暗暗颔首点头，
[03:20.25]目不转睛，
[03:22.23]而后公主款款而上，
[03:25.02]这杨家四郎开始表达了自己的思母之意，
[03:29.94]里头的唱词无一不精，
[03:33.21]既俗却又带着雅，
[03:35.70]雅俗共赏，
[03:37.83]哪怕是没怎么读过书的宦官，
[03:40.08]竟也听得明白，
[03:41.91]竟忘了伺候，
[03:43.35]似乎开始沉浸在了故事之中。
[03:47.40]朱厚照站在台上，
[03:49.35]起初有些小小的紧张，
[03:52.17]随后反而。
[03:53.30]放开了。
[03:54.78]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03:57.48]乐于表现自己。
[03:59.34]脑海里所有唱词都很清晰，
[04:02.58]他一字字的唱白念道。
[04:06.66]杀他独魂15年。
[04:12.54]天国和天国。
[04:15.34]天。
[04:18.54]高堂老翁难得见。
[04:24.06]真不叫人乱。
[04:28.69]园林离这四郎探母出自北宋年间杨家将的故事，
[04:38.50]是说杨家将兵败，
[04:41.26]杨四郎被生擒。
[04:43.75]杨四郎人在曹营心在汉，
[04:47.17]虽已娶了番邦公主，
[04:49.09]却是日思夜想念着母亲，
[04:52.36]于是才有了四郎探母。
[04:55.63]这故事曲折却又浅显易懂，
[04:59.80]且这戏融合了许多戏曲，
[05:03.01]但凡是听过戏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05:07.33]随着那戏乐的节奏，
[05:10.00]所有人开始沉浸在了剧中。
[05:13.48]其中有一段故事却是杨四郎向公主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05:19.09]几乎所有人都揪着心，
[05:21.34]只恐杨四郎有难。
[05:24.42]戏台上的青衣小生，
[05:27.25]他们的一举一动竟都牵动人心。
[05:31.69]太皇太后看得痴了，
[05:34.33]竟顾不得朱载墨在那儿激动地张牙舞爪，
[05:38.41]我咿咿呀呀地大叫，
[05:40.48]要打你，
[05:41.72]要打啦，
[05:43.24]打死他，
[05:44.94]那锣鼓声很响，
[05:47.47]将朱载墨嗷嗷叫的声音淹没了。
[05:51.31]弘治皇帝凝视着戏台，
[05:53.41]竟也开始愈发的认真起来。
[05:56.62]这个故事里，
[05:57.97]既有番邦公主与杨四郎的夫妻之情，
[06:02.11]且还有人在曹营心在汉，
[06:04.96]心忧家国的忠孝。
[06:07.82]说句实在话，
[06:09.45]一幕戏能从话本而后摆上台，
[06:13.95]最后延续至明清两个时代，
[06:17.55]它的价值观绝对是最符合当下的观念的。
[06:21.87]这部戏本就讲的是忠孝二字，
[06:26.43]弘治皇帝早听腻歪了，
[06:28.40]才子佳人此时竟是动容，
[06:32.22]心里好像被抓着了一般，
[06:35.43]赶紧去见佘太君呐，
[06:37.86]赶紧呐，
[06:39.78]却不知这母子何时相见，
[06:43.56]这就如有东西勾着一般。
[06:46.32]在器乐的渲染，
[06:48.37]老小生青衣的不断分分合合之中，
[06:52.99]在他们的唱腔之中，
[06:55.21]整个人竟是沉浸其中，
[06:57.37]拔不出来。
[06:59.14]杨四郎开始探营，
[07:01.55]却是让人揪心起来。
[07:04.37]弘治皇帝见杨四郎遭遇了危险，
[07:06.74]忍不住豁然而起，
[07:08.90]额上青筋曝出，
[07:11.15]就恨不得说这杨四郎若是死了，
[07:14.06]这戏台上的人统统治罪。
[07:18.47]太皇太后端坐着，
[07:20.57]却是凝视着戏台上的杨四郎，
[07:23.99]这杨四郎的唱腔愈发的圆润，
[07:27.17]听着极舒服，
[07:29.06]她面上动容，
[07:30.95]既被这故事所感染，
[07:32.90]可与此同时又不免想到自己的儿孙们对自己的孝顺，
[07:39.11]他们可不就是杨四郎，
[07:41.60]自己乃是佘太君吗？
[07:45.26]而四郎探母的戏却在佘太君和杨四郎相见之后戛然而止，
[07:53.30]留下了万千悬念。
[07:56.36]事实上，
[07:57.20]后头本还有故事。
[07:59.62]可方继藩可不敢让杨四郎又回到番邦做他的驸马，
[08:05.21]这是立场问题，
[08:07.13]我方继藩他杨四郎都已归了宋营，
[08:11.78]怎么还能回到番邦与大宋刀兵相见呢？
[08:17.00]只是当这杨四郎与佘太君相见时，
[08:20.60]不少命妇却都已哭得稀里哗啦，
[08:24.89]太皇太后也是喜极，
[08:27.17]被这母子之情所感动，
[08:29.78]眼角的泪水滴滴落下，
[08:33.95]随着那锣鼓又响。
[08:36.44]终于一台戏，
[08:38.88]已至尾声。
[08:40.98]好孩子呀，
[08:42.99]真是好孩子，
[08:45.48]这四郎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08:49.98]周氏眼里婆娑，
[08:52.20]看向张皇后和朱秀荣，
[08:54.96]张皇后眼眶也是红了，
[08:57.33]唏嘘不已，
[09:01.95]是啊，
[09:03.21]此等至孝之人，
[09:05.64]理当奖声。
[09:07.38]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的低头，
[09:10.29]见朱载墨已是睡了，
[09:13.11]这么响的铜锣声，
[09:14.76]他也是呼噜声，
[09:16.10]照旧趴在太皇太后的膝上。
[09:19.76]太皇太后感慨万千，
[09:21.99]忙是说道，
[09:23.61]快，
[09:24.42]不要让孩子着凉了，
[09:26.58]抱去殿里。
[09:28.32]宦官抱了朱载墨走了。
[09:31.04]太皇太后这才站起身来叫好的。
[09:35.36]好。
[09:37.02]她说一声好，
[09:39.19]早已哭得稀里哗啦的命妇们才反应过来，
[09:42.31]纷纷叫好。
[09:44.24]另一边，
[09:45.60]弘治皇帝已起身踱步，
[09:48.45]忍不住说，
[09:50.58]这个杨四郎实是至孝啊，
[09:54.66]大明以孝治天下，
[09:57.84]此戏看得朕真是捏了一把汗，
[10:01.86]他们唱起来竟出奇的有意思，
[10:05.82]此前可有这等戏吗？
[10:09.48]演杨四郎的人真是极好，
[10:12.84]想来太皇太后也一定高兴得很，
[10:17.19]赏他五万金。
[10:20.85]随来的重臣也都沉浸在这戏中，
[10:24.08]有点儿走不出来。
[10:26.28]那李东阳不禁说道，
[10:28.41]啊，
[10:29.25]臣想起来了，
[10:31.26]那方继藩上一次哼的铡案便是这腔调，
[10:37.89]铡美案，
[10:40.29]弘治皇帝诧异的看着李东阳，
[10:42.87]李东阳说道。
[10:44.72]呃，
[10:45.33]狗头铡，
[10:46.77]铡驸马呀，
[10:49.89]弘治皇帝脸有些黑，
[10:53.28]李东阳一时解释不清，
[10:55.56]这铡驸马出自包公百家公案，
[11:00.66]可陛下未必看过此等世情话本，
[11:04.62]又怕继续说下去会有所歧义。
[11:07.94]弘治皇帝却是问道，
[11:10.77]也是一出戏吧？
[11:12.66]哎，
[11:13.32]对李东阳颇有激动，
[11:17.40]这戏有意思呀。
[11:19.53]李东阳一直跟着节奏走，
[11:21.78]竟有一种浑然忘我的感觉进了唱词之中，
[11:26.43]既有凄凄切切，
[11:28.11]却也有豪言壮语，
[11:30.24]既有忠孝，
[11:31.56]又有人情，
[11:33.51]总而言之，
[11:34.83]痛快啊，
[11:36.81]他眉飞色舞，
[11:38.25]脑子里还是杨四郎探母的情节，
[11:41.37]竟还想再听一段，
[11:43.86]可脑海里那方继藩所唱的呃，
[11:46.64]驸马爷近前看，
[11:48.24]端详上写着秦香莲那个词儿，
[11:51.39]依旧还是挥之不去。
[11:54.30]倘若这铡美案也来听一听，
[11:57.48]该有多好啊。
[11:59.43]李东阳心里顿时觉得百爪挠心，
[12:03.39]就在所有人都叫好的时候，
[12:06.24]却见那台上的杨四郎。
[12:08.24]竟是跳下了戏台，
[12:10.41]径直朝着太皇太后奔了去。
[12:14.52]有宦官反应过来，
[12:15.90]忍不住轻呼，
[12:17.61]众人也都才反应过来，
[12:20.28]那杨四郎步履轻快，
[12:22.62]等人们要阻止时，
[12:24.15]已是迟了。
[12:26.34]弘治皇帝看了个真切，
[12:28.23]吓得脸都绿了。
[12:30.69]太皇太后若是受了惊吓，
[12:33.06]那可就糟了，
[12:34.92]他忙是大叫，
[12:36.45]那杨四郎要做什么？
[12:39.36]接着便匆匆带着诸臣也顾不得规矩了，
[12:43.87]掀开了和命妇们相隔的帷幔，
[12:46.69]冒冒失失的冲过去。
[12:49.28]太皇太后也是微愣，
[12:51.60]却显得镇定，
[12:53.70]其他命妇竟有人换的，
[12:56.73]养死了，
[12:58.05]养死了。
[12:59.58]和男人们吓得一身汗相比，
[13:02.37]命妇们非但没有害怕，
[13:05.01]竟许多人恨不得这杨四郎到自己跟前儿来好好端详一番。
[13:10.47]这重情重义孝敬母亲的杨四郎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啊？
[13:16.74]杨四郎却已至了太皇太后的跟前，
[13:20.04]这家伙咧着嘴乐呢，
[13:22.92]弘治皇帝距离还远，
[13:24.79]见了这一幕，
[13:25.95]头皮发麻，
[13:27.24]险些要昏死过去。
[13:28.98]许多宦官已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13:33.31]此时杨四郎却突然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拜倒在地，
[13:38.44]恢复了他以往的声音。
[13:41.02]孙晨、
[13:41.58]朱厚照拜见曾祖母公主，
[13:44.94]曾祖母年年有今日，
[13:47.11]岁岁有今朝。
[13:49.36]身后的戏台子上，
[13:51.01]一行老生、
[13:52.30]青衣、
[13:52.93]花旦等十数人站在台上列成一排，
[13:57.34]也纷纷福身的福身，
[13:59.38]拜下的拜下，
[14:00.82]齐声喊道，
[14:02.14]祝太皇太后凤体金案。
[14:06.97]而后这戏台幕后之人便纷纷而出，
[14:10.60]人们取出了爆竹，
[14:12.49]在戏台上顿时噼啪作响。
[14:15.85]戏台两侧，
[14:17.17]两卷红布哗啦啦的卷下，
[14:20.20]这帘子上左边写着福禄双喜，
[14:23.80]右边则书长生无极。
[14:27.42]这两个红色的长幅自戏班顶上卷落，
[14:31.99]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
[14:35.23]福禄双喜，
[14:37.30]长生无极，
[14:40.63]贺寿还能这般贺的？
[14:44.08]这绝对是天底下头一遭啊。
[14:48.08]可听完了这动人心弦的戏，
[14:51.30]尤其是这戏里杨四郎对于其母的孝心，
[14:55.32]还有那阖家团圆的暖意还未散去，
[14:59.67]突地来了这么两条长幅，
[15:02.28]一下子将所有人都拉回到了现实。
[15:06.51]又听朱厚照拜倒在地为皇祖母拜寿，
[15:10.80]恍然间人们才意识到，
[15:12.87]原来朱厚照就是杨四郎，
[15:17.16]又或者佘太君又何尝不是太皇太后呢？
[15:23.88]四郎探母太子拜寿啊，
[15:29.46]于是乎，
[15:30.15]却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15:32.79]仿佛这戏还没有结束，
[15:36.69]只看到朱厚照跪在太皇太后的脚下，
[15:39.69]恭顺无比，
[15:41.79]他脸上杨四郎的妆容没有卸下，
[15:45.69]这本是戏台上的小生似乎。
[15:48.56]还在将这戏继续唱下去一般。
[15:52.83]弘治皇帝本是急着要冲上前，
[15:55.53]却一下子驻足了。
[15:57.63]他侧目去看那福禄无双，
[16:00.33]长生无极八字，
[16:02.31]又看向朱厚照，
[16:04.26]又紧张地看向太皇太后，
[16:07.23]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脸色，
[16:12.06]这小子是办了一件好事儿啊，
[16:16.80]谁晓得他会如此别开生面的用这种方法来拜寿呢？
[16:22.92]这小子算是长大了，
[16:26.55]总算还晓得孝心二字，
[16:30.81]可弘治皇帝还是担心这拜寿的方式令祖母有点儿受不了，
[16:37.38]太皇太后却是愣住了，
[16:40.05]她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这面前的杨四郎一眼，
[16:45.60]你，
[16:46.77]你是杨四郎？
[16:48.60]朱厚照答道，
[16:50.38]孙臣是杨四郎，
[16:52.45]你也是朱厚照。
[16:55.18]太皇太后颤抖着问道。
[16:57.52]朱厚照又答道，
[16:59.11]不错，
[17:00.01]熊儿也是朱厚照。
[17:03.88]太皇太后一下子全明白了，
[17:06.94]为了给自己拜寿，
[17:08.56]才有了这么一出戏，
[17:11.29]这其中得花费多少功夫啊？
[17:15.22]还有太子，
[17:16.84]堂堂太子却如泥猴子一般上了这么厚的妆容，
[17:22.72]听他唱得还有模有样，
[17:25.06]每一个神态乃至于每一步似乎都是花了心思的。
[17:30.67]这孩子恐怕这些日子没少下功夫吧，
[17:35.17]毕竟从前也没听他唱过戏呀，
[17:40.03]太皇太后叹了口气，
[17:42.49]眼睛竟是模糊了，
[17:45.01]难为了你，
[17:46.56]真真难为了。
[17:48.62]你呀，
[17:50.49]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如你这般有这样的孝心啊？
[17:58.14]这句话已算是打击了一大片了。
[18:02.13]弘治皇帝在欣喜之余，
[18:04.32]却突然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18:07.56]他心说，
[18:08.85]这个逆子，
[18:10.35]他不就是唱了个戏而已。
[18:13.88]太皇太后却已将朱厚照搀起来。
[18:17.08]朱厚照，
[18:17.98]妆还没卸呢。
[18:19.62]不过，
[18:19.90]这杨四郎本就是一身戎装，
[18:22.87]威风凛凛，
[18:24.52]朱厚照也舍不得卸下来，
[18:26.83]似乎只有这身戏服才能彰显自己的霸气。
[18:31.63]朱厚照说的曾祖母孙臣本就有孝心，
[18:36.31]您是不知道，
[18:37.48]为了唱这戏，
[18:38.83]孙臣的喉咙都差点唱哑了，
[18:41.92]哪有其他那些戏子什么东西老是唱错词儿，
[18:46.54]还经常跑调子，
[18:48.04]要么就是跑错了场，
[18:49.81]亏得孙臣一次次纠正他们。
[18:52.69]这戏乃是方继藩编排的，
[18:55.30]方继藩说了，
[18:56.56]孙臣这是彩衣娱亲，
[18:59.47]这唱戏乃是贱业，
[19:01.87]说出去也确实不好听，
[19:04.08]人家都说这是下九流的玩意儿，
[19:08.44]朱厚照说的是事实。
[19:10.96]当下这世道，
[19:12.40]唱戏的要么就是乐户，
[19:15.07]要么便是活不下去的人，
[19:17.44]往往被人嘲讽和耻笑。
[19:19.88]朱厚照又说道，
[19:22.05]孙臣乃是太子，
[19:23.70]本是不能唱戏的，
[19:25.56]这一唱那还了得啊，
[19:27.87]这不是尊卑颠倒了吗？
[19:31.90]朱厚照大声朗朗，
[19:34.07]深恐自己的父皇和大臣们都听不见。
[19:37.70]弘治皇帝其实心里也觉得朱厚照又在胡闹，
[19:41.97]你一个太子去做一个戏子啊，
[19:45.63]而其他大臣心里则想，
[19:48.15]哎呀，
[19:48.99]太子啊，
[19:49.77]是没法儿改了，
[19:51.21]你看看他又折腾这个，
[19:53.82]将来做了皇帝，
[19:55.41]难道他还要登台唱戏吗？
[19:58.83]可是这么一说，
[20:00.90]他们却有点儿回过味儿来了。
[20:03.72]朱厚照继续大大咧咧的说，
[20:06.12]孙臣唱戏就是为了曾祖母，
[20:08.97]哪怕只要能博曾祖母高兴，
[20:11.52]孙臣便是死也甘愿了，
[20:13.77]还怕登台唱个戏便是现在将孙臣这龙子打下凡间去，
[20:19.26]真能成下九流，
[20:20.82]可只要曾祖母能安好，
[20:22.68]这也不算什么。
[20:24.18]可不像某一些人，
[20:25.77]天天一本正经，
[20:27.18]说什么孝顺孝顺，
[20:28.95]孝个什么顺呢？
[20:30.39]天天自恃着身份，
[20:31.98]端着自己正要为曾祖母做点儿什么，
[20:34.92]她便这个又觉得不妥，
[20:36.54]那个又觉得不好。
[20:38.18]终究到底，
[20:39.42]他们怕损了什么名儿，
[20:41.49]怕失了自己的利。
[20:44.43]朱照又笑嘻嘻的说，
[20:46.17]哼，
[20:46.68]曾祖母，
[20:47.82]孙臣对您那可是掏心掏肺啊，
[20:50.73]您若喜欢这太子，
[20:52.38]我不做了，
[20:53.22]成日给您唱。
[20:55.92]弘治皇帝老脸一红，
[20:58.75]有点儿无语，
[21:01.06]这家伙骂谁呀？
[21:04.60]不过他已是习惯了背着手故意左右四顾，
[21:10.36]仿佛朱厚照的话和自己无关一样，
[21:14.29]却见左右的张懋等人一个个也是老脸通红，
[21:19.42]太子殿下，
[21:20.47]这说的是自己吗？
[21:22.72]现场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21:27.22]太皇太后似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21:31.00]可是皇帝和大臣们的感受到了，
[21:35.08]他这个年龄哪里顾得上了？
[21:38.35]看着自己的亲曾孙儿这般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
[21:43.72]赶忙说道，
[21:45.40]彩衣娱亲，
[21:47.38]以后可不准啦，
[21:49.57]哀家若喜欢听这戏，
[21:52.60]自是让他们去唱便是你以后。
[21:56.40]可不准凑热闹，
[21:58.27]更不准说什么不做太子的事，
[22:02.47]你便是太子，
[22:04.21]是往后啊，
[22:05.62]咱们大明的顶梁柱。
[22:08.17]来来来，
[22:09.55]坐下坐下，
[22:11.56]饿不饿，
[22:12.91]吃些东西？
[22:14.62]朱厚照便被太皇太后拉着进了棚子里，
[22:18.25]他大咧咧的坐下，
[22:19.99]捡起案牍上的脆梨便啃一面，
[22:23.11]还说道，
[22:23.74]嗯，
[22:24.37]真香哎，
[22:25.45]孙臣还真饿了。
[22:28.24]太皇太后却早已是凤颜大悦，
[22:31.24]心情爽朗无比，
[22:34.21]快吃，
[22:35.32]快吃，
[22:37.24]此时方继藩已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来，
[22:42.04]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22:43.96]成功了吗？
[22:45.38]哎呀，
[22:46.16]应该成功了吧。
[22:48.28]他先到弘治皇帝面前行礼，
[22:51.17]哎，
[22:51.80]见过陛下。
[22:53.60]弘治皇帝这才缓过神儿来，
[22:56.64]嗯，
[22:58.17]你还知道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