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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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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42]第506集。
[00:24.20]互利之事。
[00:29.06]朱厚照说得头头是道,
[00:34.23]长篇大论,
[00:35.97]父皇民以食为天呐,
[00:38.88]咱们大明的百姓如此,
[00:41.01]鞑靼人也是如此。
[00:43.50]从前一群脑子坏了的读书人总是说要教化四方蛮夷。
[00:51.72]刘健有点懵,
[00:54.42]谢迁和李东阳忍不住暗暗摇头。
[00:58.42]可是他们无话可说,
[01:02.00]读书人确实心比较高一些,
[01:05.87]至于是不是脑子坏了,
[01:08.72]呃,
[01:10.10]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方继藩,
[01:13.58]这个叫方继藩的明明才是得了脑疾的呀。
[01:18.77]若照继续说,
[01:20.48]可他们却不明白,
[01:22.28]蛮夷之所以是蛮夷,
[01:24.65]在于他们处在深山和荒漠之中,
[01:28.01]他们活着都需要去杀去抢,
[01:31.28]靠一个所谓的圣人之道能教化出什么东西啊?
[01:35.24]追根问底,
[01:36.32]蛮夷也会饿肚子,
[01:38.18]他们需要的是安生立命啊。
[01:41.39]儿臣早已想好了,
[01:43.25]镇国府在大漠之中将大肆的开矿,
[01:47.00]招揽流民,
[01:48.29]也包括鞑靼人,
[01:49.66]儿臣会准许他们开垦,
[01:51.86]让他们定居起来,
[01:53.75]只要他们定居了,
[01:55.19]那么他们从此之后便和大明的子民没有。
[01:58.90]任何分别了,
[02:00.23]他们不能游牧,
[02:01.88]有了定居点,
[02:03.35]若是桀骜不驯,
[02:04.85]而大明最擅长的却是攻城拔寨,
[02:08.24]他们若是安分守己,
[02:09.95]不但使大漠的矿产开采有了充足的劳力,
[02:14.15]西山的大漠开垦之策也可借此实施。
[02:18.41]想要改变大漠,
[02:19.97]就需改变大漠中所有人的生产方式。
[02:23.18]这话是方继藩说的,
[02:25.34]对大明威胁最大的其实从来不是鞑靼人,
[02:29.36]甚至不是从前的匈奴人和突厥人。
[02:34.55]弘治皇帝皱眉凝视着朱厚照,
[02:37.43]有些糊涂了,
[02:39.47]只听朱厚照得意洋洋的说道,
[02:42.44]而是大漠的游牧方式啊,
[02:45.71]正因为他们游牧,
[02:47.39]所以使他们的男人天生就是战士,
[02:51.02]又因为这游牧方式生存极不固定,
[02:54.41]抵御不了任何天灾,
[02:56.27]他们就不得不去抢,
[02:58.04]不抢。
[02:58.94]是饿死冻死一群与生俱来的战士,
[03:03.39]为了填饱肚子,
[03:04.80]养活女人和孩子,
[03:06.78]他们所爆发出来的野心和狠心,
[03:09.57]何其可怕呀,
[03:10.95]所以,
[03:11.64]千年以来,
[03:12.78]赶走了匈奴人,
[03:14.19]便又来了鲜卑人,
[03:16.05]鲜卑人没了,
[03:17.28]便又有了突厥人,
[03:19.17]突厥人之后,
[03:20.19]又有蒙古人继承了他们的衣钵。
[03:23.16]归根结底,
[03:24.15]便是因为如此啊,
[03:27.45]弘治皇帝似有触动,
[03:30.57]所以大漠之中不许游牧。
[03:35.46]嗯,
[03:35.94]牛马自然是要养的,
[03:37.89]却不能游牧。
[03:39.51]朝廷大可以划分牧场,
[03:41.61]令人散养一些牛羊,
[03:43.83]尤其是马,
[03:45.03]既可提供肉食,
[03:46.53]又可作耕种之用,
[03:48.51]甚至还可以补充入军中。
[03:52.59]朱厚照似乎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03:55.74]他无数的想法在方继藩的点拨之下。
[03:58.96]渐渐的开始成熟和完善,
[04:01.46]可当下首要的问题在于需让鞑靼人种出土豆和红薯,
[04:06.74]让他们定居下来。
[04:08.60]如此一来,
[04:09.62]有了稳定的食物供应,
[04:11.69]便可以使他们不需靠抢掠也可为生,
[04:15.56]他们多余的粮食更需兜售,
[04:18.38]通过贸易才更依赖于在集镇之中互通有无。
[04:23.66]且一旦定居,
[04:25.25]有一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04:28.67]在这大漠之中没有任何法律,
[04:31.37]根本原因在于人们都是游牧,
[04:34.13]莫说他们和我大明的争端,
[04:36.71]哪怕是他们鞑靼人之间一言不合,
[04:39.50]也是拔刀相向,
[04:41.03]丝毫不讲道理,
[04:42.65]原因就在于他们居无定所,
[04:45.50]哪怕是有律法也是形同虚设。
[04:48.71]可一旦定居下来,
[04:50.27]就不同了,
[04:51.41]他们总还有兄弟姐妹,
[04:53.18]有妻子孩子,
[04:54.92]渐渐的他们就开始心有顾忌,
[04:58.01]他们学会了。
[04:58.98]栋梁再不可能只需带着牛马就可将妻儿们随时带走了,
[05:04.63]所以使其定居并且开垦大漠和发掘大漠矿产尤其紧要。
[05:14.56]刘健等人乖乖坐好听课,
[05:19.33]事实上,
[05:20.50]这等经济手段是他们陌生的范畴。
[05:25.50]可西山书院这一套确实很有效啊,
[05:29.92]自然而然也就让他们不得不重视了。
[05:34.38]刘健这辈子号称是能臣,
[05:38.32]可他能臣的范畴不过是带领百官娴熟的运转着庞大的朝廷机器,
[05:46.21]同时尽力地节省开支,
[05:48.91]嗯治河劝农马政等等。
[05:53.44]至于方继藩和太子殿下这一套,
[05:56.14]他很陌生,
[05:57.79]甚至还只是个学生啊,
[06:00.46]这使他不得不去消化,
[06:02.62]慢慢的去思考,
[06:05.86]年纪老了还要受这折腾啊。
[06:10.93]不过似乎太子殿下所言极有道理,
[06:16.24]他颔首点头,
[06:19.45]老臣明白了一些鞑靼人问题的本质就在于其不受拘束,
[06:29.74]四处游牧要对症下药,
[06:34.12]就要。
[06:34.86]改变这个状况,
[06:37.18]可要人不游牧哪有那么容易呢?
[06:41.80]不游他们吃什么呢?
[06:44.80]因而千年以来,
[06:47.35]历朝历代都曾对大漠作战有过胜利,
[06:52.36]却从来无法改变大漠之人的习性。
[06:57.04]没办法改变他们的习性,
[06:59.92]哪怕大漠的人不能和中原争锋,
[07:04.27]可迟早有一日他们会壮大自己,
[07:08.53]等到中原发生内乱之时,
[07:11.86]们便又开始作乱。
[07:15.25]本质的问题在于是用一种更好的方式去改变他们的游牧,
[07:22.93]让他们知道,
[07:24.34]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生活可以比游牧过得更加滋润。
[07:31.93]因而,
[07:32.92]发掘矿产可以。
[07:34.90]富民使他们有了银钱,
[07:38.21]可以更多的互通有无,
[07:41.60]愿意交流和互市推广红薯和土豆可以填饱他们的肚子,
[07:50.42]而只要消除了游牧,
[07:53.03]那么大漠的鞑靼人其实和大明的百姓就没有任何分别了,
[08:01.25]即使有人要作乱,
[08:03.68]大明也可轻易的对付他们,
[08:06.98]而他们开垦可以增加粮产,
[08:11.03]而他们开矿虽可使他们自己受益,
[08:16.04]呃,
[08:16.42]而这矿产的主人们刘健说到这儿,
[08:22.73]看了方继藩一眼,
[08:25.13]方继藩一脸发懵,
[08:28.01]刘光,
[08:28.91]你不要瞎看啊,
[08:30.47]我可是把矿产都捐给了国家了呀,
[08:33.35]现在叫联合矿。
[08:34.92]耶,
[08:35.71]宫中有股,
[08:37.12]在座诸位也都是有股的,
[08:39.82]我们方家没占多少,
[08:42.16]我是个心怀家国之人,
[08:44.56]我方继藩先公后私,
[08:46.90]先人后己的事儿还少吗?
[08:49.48]怎么一提到矿,
[08:50.59]你看我做什么呀?
[08:53.56]刘健顿时咳嗽,
[08:56.50]嗯,
[08:56.92]刘家还真有一点股份。
[09:00.58]至于其他人,
[09:02.92]刘健侧目看了看身边的谢迁等人,
[09:06.91]大家都低头不做声,
[09:10.66]弘治皇帝也觉得方继藩受委屈了。
[09:14.24]大漠中的矿产,
[09:16.35]继藩确实是捐纳出来了,
[09:19.89]这家伙太老实,
[09:22.92]当初赐给他这大漠之地,
[09:25.53]他倒是要了,
[09:27.27]可一旦发现了大量的矿产,
[09:29.91]他二话不说就捐了出来,
[09:32.52]这大明谁能比得上他呀?
[09:36.75]弘治皇帝便微笑,
[09:38.46]嗯,
[09:39.78]方卿家的为人朕清楚,
[09:43.44]方卿家你不要觉得委屈,
[09:46.95]刘卿家看你一眼,
[09:48.96]并非是成心的。
[09:51.52]刘健赶紧说,
[09:53.53]是是是,
[09:54.86]老臣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09:58.19]并无他意啊。
[10:00.74]他心里咕哝,
[10:02.49]这矿再值钱,
[10:04.50]也没有地值钱呢。
[10:06.66]大漠之地何其广大,
[10:09.70]全是你方家的了,
[10:11.62]现在连鞑靼人都成了矿工,
[10:14.89]无数的田地将开垦出来,
[10:17.89]你方继藩还说你吃亏,
[10:20.98]这世上值钱的不是矿,
[10:24.04]而是人呐,
[10:26.41]当然,
[10:27.19]这话刘健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10:30.58]现在方继藩简直就号称是天下第一号冤大头,
[10:36.28]人家在砸锅卖铁的给皇帝修宫殿呢。
[10:41.24]不要朝廷出一文钱,
[10:44.01]这样的冤大头谁再敢说方继藩占了人便宜,
[10:48.21]那是会惹众怒的。
[10:51.39]呃,
[10:52.02]总而言之,
[10:53.61]此乃互利之事,
[10:56.58]不知老夫说的对不对呀。
[11:01.77]刘健还真说对了。
[11:05.46]方继藩心里感慨,
[11:07.74]这群老顽固,
[11:09.60]想要让他们理解一件新事物可不容易啊。
[11:14.52]说实话,
[11:15.60]若不是现实总是无情地打他们的脸,
[11:19.29]只怕他们一辈子都没法子转过弯儿来。
[11:23.37]诚如第一次鸦片战争时,
[11:25.65]满清的那些大臣们,
[11:27.17]一般从1840年起,
[11:30.00]以至到数十年后甲午战争失败,
[11:33.81]依旧还有人叫嚣着忠信为甲胄这等事,
[11:39.00]大明的大臣们还算开明一些。
[11:41.68]总还不至于像他们的后人们那般糊涂。
[11:46.31]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1:48.56]嗯,
[11:49.85]大漠之事,
[11:51.38]朕也就不说什么了,
[11:53.63]这是继藩的事,
[11:55.76]朕命驸马都尉镇大漠那里的事,
[11:59.78]继藩去办吧。
[12:01.67]若是需要朝廷什么协助,
[12:04.07]直接和六部交涉便是。
[12:08.15]弘治皇帝虽小气,
[12:10.58]良心却还是会疼的。
[12:12.90]说实话,
[12:14.09]这些年受方继藩的恩惠太多了,
[12:18.23]他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
[12:21.08]或是让太子从旁协助,
[12:25.67]方继藩便说,
[12:26.93]臣遵旨,
[12:28.25]请陛下放心。
[12:29.66]自此之后,
[12:30.74]大漠之中再无鞑靼人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为祸了。
[12:36.80]弘治皇帝微笑颔首,
[12:39.38]突然想起了什么,
[12:40.97]看向方。
[12:41.72]继藩,
[12:43.29]继藩呐,
[12:44.82]你那新宫叫做明园,
[12:49.80]呃,
[12:51.33]明明,
[12:51.77]我叫圆明,
[12:53.03]园好吗?
[12:54.69]又圆又明,
[12:56.31]这不就是15的月亮吗?
[12:59.01]可弘治皇帝显然是听岔了,
[13:02.28]叫明园是否是因为大明的园子的缘故呢?
[13:08.79]这名太浅显了,
[13:11.55]反而显得不好听。
[13:14.19]何况朕看了草图,
[13:17.34]此宫规模宏大,
[13:19.74]称之为园,
[13:21.36]实是不妥,
[13:22.92]还是叫宫吧。
[13:25.59]明宫不好,
[13:29.01]大明宫,
[13:31.86]这大明宫乃唐时的宫城正殿,
[13:36.57]不过这大明二字本就是我朝国号。
[13:41.74]用了也没什么不妥,
[13:45.08]就叫大明宫吧,
[13:47.90]朕知道你是个极有孝心的人,
[13:51.68]起初你说要修宫殿,
[13:54.32]朕呢,
[13:55.16]还以为只是一个小园子呢,
[13:58.19]可谁料,
[14:00.41]哎,
[14:01.52]破费,
[14:02.99]太破费了,
[14:05.24]朕看着都心疼啊。
[14:10.12]弘治皇帝声若洪钟,
[14:12.92]很希望提起这个新宫。
[14:15.98]倒不是说对这个宫殿有多大的期待,
[14:20.25]紫禁城又不是不能住人。
[14:23.18]弘治皇帝可不是一个崇尚享受的人,
[14:27.24]自登基到现在,
[14:28.83]连一个园子都没修过,
[14:31.38]和其他的妖艳贱货可不一样啊。
[14:34.68]他提起这个,
[14:36.28]颇有几分自豪的意思,
[14:38.74]看看呢,
[14:39.79]看看呢,
[14:41.05]什么叫孝心呢?
[14:43.00]这就是孝心,
[14:44.95]大家都来看看哪。
[14:47.16]得女婿如此,
[14:49.45]哎呀,
[14:50.47]太有面子了。
[14:53.08]刘健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方继藩,
[14:57.89]确定了就是那看二傻子的表情。
[15:03.38]古人常言家国天下。
[15:07.22]这家不是寻常意义的家庭,
[15:11.13]不是一家三口,
[15:12.60]也不是一家四口,
[15:14.34]而是家族方家人不多。
[15:19.18]可当务之急,
[15:20.63]是使子孙繁茂,
[15:22.73]是使家族兴旺,
[15:24.83]这才对得起方家的列祖列宗啊。
[15:27.88]不止如此,
[15:28.88]儿孙多了,
[15:30.26]还得给儿孙们多置财富,
[15:33.05]使其永续富贵啊。
[15:35.72]可是你方继藩呢?
[15:37.74]你这等于是将这家给搬空了呀。
[15:41.38]啊,
[15:41.81]固然你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15:45.14]可陛下本来就对你信重,
[15:47.96]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何区别呢?
[15:51.86]说穿了,
[15:52.88]这就是个败家子儿啊。
[15:55.10]方家先人们在天有灵,
[15:57.72]赶紧从棺材里爬出来,
[15:59.97]收了他吧。
[16:02.14]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6:04.10]嘿嘿,
[16:04.82]陛下若是喜欢叫大明宫,
[16:06.80]那就叫大明宫好了,
[16:08.42]反正这是给陛下修的,
[16:10.44]是儿臣的心意,
[16:11.93]叫什么都无所谓,
[16:13.61]哪怕叫弘治宫也无不可。
[16:17.54]弘治皇帝听着心里舒畅,
[16:20.00]却不免提醒道,
[16:23.06]呃,
[16:23.60]这银子呢,
[16:25.04]能省就省啊,
[16:27.29]也别糟践了吗?
[16:29.24]方家虽富足,
[16:31.16]却也没有金山银山,
[16:33.47]万万不可奢靡过度啊。
[16:36.70]方继藩顿时就生气了,
[16:39.59]陛下这样说,
[16:40.67]那就是看不起儿臣啦。
[16:42.53]儿臣既是给陛下修新宫,
[16:44.66]怎么能凑合呢?
[16:46.10]要用就得用天下最好的,
[16:48.62]不惜工本。
[16:50.03]儿臣家里有银子,
[16:51.83]就算这些银子不够,
[16:53.24]儿臣还可以卖田卖地嘛,
[16:55.97]再不成,
[16:56.90]儿臣还可以卖血呢,
[17:01.37]悲剧啊,
[17:03.95]刘健等人都看不下去了,
[17:06.38]手痒的厉害,
[17:08.06]听着都牙酸呢。
[17:10.55]弘治皇帝面带微笑,
[17:12.71]却还是唉声叹息,
[17:16.46]哎,
[17:18.23]朕悔不当初啊,
[17:20.78]不该让你修宫殿的,
[17:23.48]做人不可太实啊,
[17:26.21]继藩呐,
[17:27.44]有时你也要留一点儿心眼儿才是啊,
[17:32.24]这人没有心眼儿可不成啊。
[17:37.18]下意识的,
[17:38.81]他的眼睛左右瞟了瞟,
[17:41.96]那目光所过之处,
[17:44.06]刘健等人心头一震,
[17:47.18]这简直就是将其他人当作了坏分子,
[17:51.56]倒好像是其他人不卖血就是有心眼儿。
[17:55.57]一般人最怕的就是比呀,
[18:00.74]可刘健等人无话可说,
[18:03.56]个个低着头假装神游。
[18:07.49]方继藩眼圈儿红了,
[18:09.80]陛下这话就错了,
[18:11.60]儿臣有时也有心眼儿的,
[18:13.91]儿臣虽有脑疾,
[18:15.83]却又不是傻子,
[18:17.57]哪怕是傻,
[18:18.74]那也得分人呐,
[18:20.42]陛下对儿臣恩重如山呐。
[18:23.42]儿臣不是心眼儿实啊,
[18:25.59]只是哪怕捐纳了所有钱财卖了血,
[18:29.88]可也难报陛下对儿臣万一之厚爱啊。
[18:35.52]弘治皇帝感慨万千,
[18:38.86]鼻头有些酸,
[18:41.02]吸了吸鼻子,
[18:42.82]这翁婿二人你侬我侬,
[18:46.33]听得刘健等人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了。
[18:51.24]好不容易见方继藩和朱厚照告辞,
[18:55.81]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18:59.52]出了暖阁,
[19:01.39]朱厚照背着手傻乐。
[19:04.72]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
[19:07.34]太子殿下,
[19:08.24]你笑什么呀?
[19:09.50]方才难道还不够感人吗?
[19:12.38]朱厚照笑呵呵的说,
[19:14.21]嘿嘿,
[19:15.24]太感人了,
[19:16.53]本宫都差点儿想要哭了。
[19:18.90]不过越是感人,
[19:21.30]本宫越是觉得这背后肯定有啥不可告人之事。
[19:27.44]方继藩脸红了,
[19:29.27]不禁说,
[19:29.97]你胡说啊,
[19:31.74]一派胡言,
[19:33.24]臣是一个。
[19:34.23]好了,
[19:34.77]不多说,
[19:35.88]都来了宫中去见母后啊,
[19:38.37]我们去瞧瞧小藩和载墨去。
[19:41.12]方继藩,
[19:42.03]别说,
[19:42.60]你以后不要再侮辱我的人格了。
[19:46.92]提醒了一句,
[19:48.58]二人匆匆至坤宁宫,
[19:51.52]先是拜见张皇后,
[19:53.77]张皇后见二人满身泥星子,
[19:56.47]不禁说,
[19:57.88]又不知去哪儿胡闹了吧,
[19:59.95]也不知换一身衣衫。
[20:02.08]朱厚照大咧咧的说,
[20:04.06]马儿神。
[20:05.52]朱厚照却是低声道断,
[20:08.38]小点声,
[20:09.40]不要打扰了两个孩子读书学习。
[20:12.07]朱厚照睁大眼睛,
[20:13.69]啊,
[20:14.29]学啥呀,
[20:16.00]他们学啥呀?
[20:18.60]张皇后笑吟吟的说。
[20:21.04]你还是做爹的,
[20:23.96]竟都不知陛下不是早下旨让王先生教授他们读书吗?
[20:30.50]就是王守仁的爹,
[20:32.75]这学堂啊,
[20:34.13]暂时设在了内书房,
[20:36.62]两个孩子已学了近一个月了,
[20:38.96]才刚回来,
[20:40.58]现在他们回来要温习功课,
[20:44.69]住照傻眼儿啊,
[20:46.28]忍不住说,
[20:47.69]母后他们还是孩子啊。
[20:51.50]便匆匆地往隔壁的侧殿去看,
[20:55.40]果然看到两个孩子坐在席上,
[20:59.09]说是温习功课,
[21:00.92]其实这两个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21:04.58]哪里能温习呢?
[21:06.32]不过是一个宦官抱着书在一旁低声的念,
[21:10.25]让两个孩子听这宦官所念的书,
[21:14.24]想来是方才那王先生教授的东西。
[21:18.98]朱载墨眼帘子很。
[21:21.34]重想睡觉,
[21:23.45]方才还坐着,
[21:25.16]转眼便仰躺在软垫子上,
[21:28.19]口里哈哈的喘着重气,
[21:31.34]可偶尔又被这读书声吵起来,
[21:34.76]便眼睛防备地睁开一线,
[21:37.82]又继续眯上,
[21:40.01]而后又睁开一线,
[21:42.56]如此反复。
[21:45.29]方小藩比朱载墨大了一些。
[21:48.14]却也抱着她的大脑袋,
[21:50.82]脑袋磕在软席上的一个小几子上,
[21:54.42]鼻涕吸上来又流下去,
[21:58.83]朱厚照顿时无语,
[22:02.22]张皇后却是板着脸跟着来,
[22:05.25]将朱厚照扯回来说,
[22:07.98]这读书准不会有错的。
[22:11.16]母后思来想去,
[22:12.81]你现在总是四处游手好闲,
[22:15.48]令人操心。
[22:17.02]想来是开蒙开得迟了,
[22:21.20]好了,
[22:21.62]好了,
[22:22.58]他们睡了,
[22:24.53]今日的功课就做到此吧,
[22:27.86]不要惊扰他们休息,
[22:29.81]抱回去,
[22:31.37]乳母们便将两个孩子抱出去。
[22:34.85]朱厚照脑海里顿时浮现自己幼时被人灌输四书的一幕,
[22:41.36]突然沮丧起来,
[22:45.17]母后母儿,
[22:46.69]臣要告辞了。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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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集。
互利之事。
朱厚照说得头头是道,
长篇大论,
父皇民以食为天呐,
咱们大明的百姓如此,
鞑靼人也是如此。
从前一群脑子坏了的读书人总是说要教化四方蛮夷。
刘健有点懵,
谢迁和李东阳忍不住暗暗摇头。
可是他们无话可说,
读书人确实心比较高一些,
至于是不是脑子坏了,
呃,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方继藩,
这个叫方继藩的明明才是得了脑疾的呀。
若照继续说,
可他们却不明白,
蛮夷之所以是蛮夷,
在于他们处在深山和荒漠之中,
他们活着都需要去杀去抢,
靠一个所谓的圣人之道能教化出什么东西啊?
追根问底,
蛮夷也会饿肚子,
他们需要的是安生立命啊。
儿臣早已想好了,
镇国府在大漠之中将大肆的开矿,
招揽流民,
也包括鞑靼人,
儿臣会准许他们开垦,
让他们定居起来,
只要他们定居了,
那么他们从此之后便和大明的子民没有。
任何分别了,
他们不能游牧,
有了定居点,
若是桀骜不驯,
而大明最擅长的却是攻城拔寨,
他们若是安分守己,
不但使大漠的矿产开采有了充足的劳力,
西山的大漠开垦之策也可借此实施。
想要改变大漠,
就需改变大漠中所有人的生产方式。
这话是方继藩说的,
对大明威胁最大的其实从来不是鞑靼人,
甚至不是从前的匈奴人和突厥人。
弘治皇帝皱眉凝视着朱厚照,
有些糊涂了,
只听朱厚照得意洋洋的说道,
而是大漠的游牧方式啊,
正因为他们游牧,
所以使他们的男人天生就是战士,
又因为这游牧方式生存极不固定,
抵御不了任何天灾,
他们就不得不去抢,
不抢。
是饿死冻死一群与生俱来的战士,
为了填饱肚子,
养活女人和孩子,
他们所爆发出来的野心和狠心,
何其可怕呀,
所以,
千年以来,
赶走了匈奴人,
便又来了鲜卑人,
鲜卑人没了,
便又有了突厥人,
突厥人之后,
又有蒙古人继承了他们的衣钵。
归根结底,
便是因为如此啊,
弘治皇帝似有触动,
所以大漠之中不许游牧。
嗯,
牛马自然是要养的,
却不能游牧。
朝廷大可以划分牧场,
令人散养一些牛羊,
尤其是马,
既可提供肉食,
又可作耕种之用,
甚至还可以补充入军中。
朱厚照似乎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无数的想法在方继藩的点拨之下。
渐渐的开始成熟和完善,
可当下首要的问题在于需让鞑靼人种出土豆和红薯,
让他们定居下来。
如此一来,
有了稳定的食物供应,
便可以使他们不需靠抢掠也可为生,
他们多余的粮食更需兜售,
通过贸易才更依赖于在集镇之中互通有无。
且一旦定居,
有一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在这大漠之中没有任何法律,
根本原因在于人们都是游牧,
莫说他们和我大明的争端,
哪怕是他们鞑靼人之间一言不合,
也是拔刀相向,
丝毫不讲道理,
原因就在于他们居无定所,
哪怕是有律法也是形同虚设。
可一旦定居下来,
就不同了,
他们总还有兄弟姐妹,
有妻子孩子,
渐渐的他们就开始心有顾忌,
他们学会了。
栋梁再不可能只需带着牛马就可将妻儿们随时带走了,
所以使其定居并且开垦大漠和发掘大漠矿产尤其紧要。
刘健等人乖乖坐好听课,
事实上,
这等经济手段是他们陌生的范畴。
可西山书院这一套确实很有效啊,
自然而然也就让他们不得不重视了。
刘健这辈子号称是能臣,
可他能臣的范畴不过是带领百官娴熟的运转着庞大的朝廷机器,
同时尽力地节省开支,
嗯治河劝农马政等等。
至于方继藩和太子殿下这一套,
他很陌生,
甚至还只是个学生啊,
这使他不得不去消化,
慢慢的去思考,
年纪老了还要受这折腾啊。
不过似乎太子殿下所言极有道理,
他颔首点头,
老臣明白了一些鞑靼人问题的本质就在于其不受拘束,
四处游牧要对症下药,
就要。
改变这个状况,
可要人不游牧哪有那么容易呢?
不游他们吃什么呢?
因而千年以来,
历朝历代都曾对大漠作战有过胜利,
却从来无法改变大漠之人的习性。
没办法改变他们的习性,
哪怕大漠的人不能和中原争锋,
可迟早有一日他们会壮大自己,
等到中原发生内乱之时,
们便又开始作乱。
本质的问题在于是用一种更好的方式去改变他们的游牧,
让他们知道,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生活可以比游牧过得更加滋润。
因而,
发掘矿产可以。
富民使他们有了银钱,
可以更多的互通有无,
愿意交流和互市推广红薯和土豆可以填饱他们的肚子,
而只要消除了游牧,
那么大漠的鞑靼人其实和大明的百姓就没有任何分别了,
即使有人要作乱,
大明也可轻易的对付他们,
而他们开垦可以增加粮产,
而他们开矿虽可使他们自己受益,
呃,
而这矿产的主人们刘健说到这儿,
看了方继藩一眼,
方继藩一脸发懵,
刘光,
你不要瞎看啊,
我可是把矿产都捐给了国家了呀,
现在叫联合矿。
耶,
宫中有股,
在座诸位也都是有股的,
我们方家没占多少,
我是个心怀家国之人,
我方继藩先公后私,
先人后己的事儿还少吗?
怎么一提到矿,
你看我做什么呀?
刘健顿时咳嗽,
嗯,
刘家还真有一点股份。
至于其他人,
刘健侧目看了看身边的谢迁等人,
大家都低头不做声,
弘治皇帝也觉得方继藩受委屈了。
大漠中的矿产,
继藩确实是捐纳出来了,
这家伙太老实,
当初赐给他这大漠之地,
他倒是要了,
可一旦发现了大量的矿产,
他二话不说就捐了出来,
这大明谁能比得上他呀?
弘治皇帝便微笑,
嗯,
方卿家的为人朕清楚,
方卿家你不要觉得委屈,
刘卿家看你一眼,
并非是成心的。
刘健赶紧说,
是是是,
老臣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并无他意啊。
他心里咕哝,
这矿再值钱,
也没有地值钱呢。
大漠之地何其广大,
全是你方家的了,
现在连鞑靼人都成了矿工,
无数的田地将开垦出来,
你方继藩还说你吃亏,
这世上值钱的不是矿,
而是人呐,
当然,
这话刘健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现在方继藩简直就号称是天下第一号冤大头,
人家在砸锅卖铁的给皇帝修宫殿呢。
不要朝廷出一文钱,
这样的冤大头谁再敢说方继藩占了人便宜,
那是会惹众怒的。
呃,
总而言之,
此乃互利之事,
不知老夫说的对不对呀。
刘健还真说对了。
方继藩心里感慨,
这群老顽固,
想要让他们理解一件新事物可不容易啊。
说实话,
若不是现实总是无情地打他们的脸,
只怕他们一辈子都没法子转过弯儿来。
诚如第一次鸦片战争时,
满清的那些大臣们,
一般从1840年起,
以至到数十年后甲午战争失败,
依旧还有人叫嚣着忠信为甲胄这等事,
大明的大臣们还算开明一些。
总还不至于像他们的后人们那般糊涂。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嗯,
大漠之事,
朕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是继藩的事,
朕命驸马都尉镇大漠那里的事,
继藩去办吧。
若是需要朝廷什么协助,
直接和六部交涉便是。
弘治皇帝虽小气,
良心却还是会疼的。
说实话,
这些年受方继藩的恩惠太多了,
他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
或是让太子从旁协助,
方继藩便说,
臣遵旨,
请陛下放心。
自此之后,
大漠之中再无鞑靼人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为祸了。
弘治皇帝微笑颔首,
突然想起了什么,
看向方。
继藩,
继藩呐,
你那新宫叫做明园,
呃,
明明,
我叫圆明,
园好吗?
又圆又明,
这不就是15的月亮吗?
可弘治皇帝显然是听岔了,
叫明园是否是因为大明的园子的缘故呢?
这名太浅显了,
反而显得不好听。
何况朕看了草图,
此宫规模宏大,
称之为园,
实是不妥,
还是叫宫吧。
明宫不好,
大明宫,
这大明宫乃唐时的宫城正殿,
不过这大明二字本就是我朝国号。
用了也没什么不妥,
就叫大明宫吧,
朕知道你是个极有孝心的人,
起初你说要修宫殿,
朕呢,
还以为只是一个小园子呢,
可谁料,
哎,
破费,
太破费了,
朕看着都心疼啊。
弘治皇帝声若洪钟,
很希望提起这个新宫。
倒不是说对这个宫殿有多大的期待,
紫禁城又不是不能住人。
弘治皇帝可不是一个崇尚享受的人,
自登基到现在,
连一个园子都没修过,
和其他的妖艳贱货可不一样啊。
他提起这个,
颇有几分自豪的意思,
看看呢,
看看呢,
什么叫孝心呢?
这就是孝心,
大家都来看看哪。
得女婿如此,
哎呀,
太有面子了。
刘健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方继藩,
确定了就是那看二傻子的表情。
古人常言家国天下。
这家不是寻常意义的家庭,
不是一家三口,
也不是一家四口,
而是家族方家人不多。
可当务之急,
是使子孙繁茂,
是使家族兴旺,
这才对得起方家的列祖列宗啊。
不止如此,
儿孙多了,
还得给儿孙们多置财富,
使其永续富贵啊。
可是你方继藩呢?
你这等于是将这家给搬空了呀。
啊,
固然你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可陛下本来就对你信重,
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何区别呢?
说穿了,
这就是个败家子儿啊。
方家先人们在天有灵,
赶紧从棺材里爬出来,
收了他吧。
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嘿嘿,
陛下若是喜欢叫大明宫,
那就叫大明宫好了,
反正这是给陛下修的,
是儿臣的心意,
叫什么都无所谓,
哪怕叫弘治宫也无不可。
弘治皇帝听着心里舒畅,
却不免提醒道,
呃,
这银子呢,
能省就省啊,
也别糟践了吗?
方家虽富足,
却也没有金山银山,
万万不可奢靡过度啊。
方继藩顿时就生气了,
陛下这样说,
那就是看不起儿臣啦。
儿臣既是给陛下修新宫,
怎么能凑合呢?
要用就得用天下最好的,
不惜工本。
儿臣家里有银子,
就算这些银子不够,
儿臣还可以卖田卖地嘛,
再不成,
儿臣还可以卖血呢,
悲剧啊,
刘健等人都看不下去了,
手痒的厉害,
听着都牙酸呢。
弘治皇帝面带微笑,
却还是唉声叹息,
哎,
朕悔不当初啊,
不该让你修宫殿的,
做人不可太实啊,
继藩呐,
有时你也要留一点儿心眼儿才是啊,
这人没有心眼儿可不成啊。
下意识的,
他的眼睛左右瞟了瞟,
那目光所过之处,
刘健等人心头一震,
这简直就是将其他人当作了坏分子,
倒好像是其他人不卖血就是有心眼儿。
一般人最怕的就是比呀,
可刘健等人无话可说,
个个低着头假装神游。
方继藩眼圈儿红了,
陛下这话就错了,
儿臣有时也有心眼儿的,
儿臣虽有脑疾,
却又不是傻子,
哪怕是傻,
那也得分人呐,
陛下对儿臣恩重如山呐。
儿臣不是心眼儿实啊,
只是哪怕捐纳了所有钱财卖了血,
可也难报陛下对儿臣万一之厚爱啊。
弘治皇帝感慨万千,
鼻头有些酸,
吸了吸鼻子,
这翁婿二人你侬我侬,
听得刘健等人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了。
好不容易见方继藩和朱厚照告辞,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暖阁,
朱厚照背着手傻乐。
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
太子殿下,
你笑什么呀?
方才难道还不够感人吗?
朱厚照笑呵呵的说,
嘿嘿,
太感人了,
本宫都差点儿想要哭了。
不过越是感人,
本宫越是觉得这背后肯定有啥不可告人之事。
方继藩脸红了,
不禁说,
你胡说啊,
一派胡言,
臣是一个。
好了,
不多说,
都来了宫中去见母后啊,
我们去瞧瞧小藩和载墨去。
方继藩,
别说,
你以后不要再侮辱我的人格了。
提醒了一句,
二人匆匆至坤宁宫,
先是拜见张皇后,
张皇后见二人满身泥星子,
不禁说,
又不知去哪儿胡闹了吧,
也不知换一身衣衫。
朱厚照大咧咧的说,
马儿神。
朱厚照却是低声道断,
小点声,
不要打扰了两个孩子读书学习。
朱厚照睁大眼睛,
啊,
学啥呀,
他们学啥呀?
张皇后笑吟吟的说。
你还是做爹的,
竟都不知陛下不是早下旨让王先生教授他们读书吗?
就是王守仁的爹,
这学堂啊,
暂时设在了内书房,
两个孩子已学了近一个月了,
才刚回来,
现在他们回来要温习功课,
住照傻眼儿啊,
忍不住说,
母后他们还是孩子啊。
便匆匆地往隔壁的侧殿去看,
果然看到两个孩子坐在席上,
说是温习功课,
其实这两个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哪里能温习呢?
不过是一个宦官抱着书在一旁低声的念,
让两个孩子听这宦官所念的书,
想来是方才那王先生教授的东西。
朱载墨眼帘子很。
重想睡觉,
方才还坐着,
转眼便仰躺在软垫子上,
口里哈哈的喘着重气,
可偶尔又被这读书声吵起来,
便眼睛防备地睁开一线,
又继续眯上,
而后又睁开一线,
如此反复。
方小藩比朱载墨大了一些。
却也抱着她的大脑袋,
脑袋磕在软席上的一个小几子上,
鼻涕吸上来又流下去,
朱厚照顿时无语,
张皇后却是板着脸跟着来,
将朱厚照扯回来说,
这读书准不会有错的。
母后思来想去,
你现在总是四处游手好闲,
令人操心。
想来是开蒙开得迟了,
好了,
好了,
他们睡了,
今日的功课就做到此吧,
不要惊扰他们休息,
抱回去,
乳母们便将两个孩子抱出去。
朱厚照脑海里顿时浮现自己幼时被人灌输四书的一幕,
突然沮丧起来,
母后母儿,
臣要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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