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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8]第510集。
[00:23.46]不幸言中。
[00:28.02]听了方继藩的话，
[00:31.99]弘治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00:36.07]依卿之见，
[00:37.93]当如何呢？
[00:40.66]方继藩不及多想，
[00:42.22]便说，
[00:43.30]置之不理，
[00:44.65]先拖一拖，
[00:45.94]看看佛朗机人下一步的动作，
[00:49.93]弘治皇帝仍然是若有所思，
[00:53.32]那一清之剑，
[00:55.06]他们会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了？
[00:58.78]他们会派商船借故在广东布政使司一带，
[01:03.91]说是遇到了海难，
[01:06.19]需登岸停靠，
[01:08.53]大明官府总不好将他们赶下海去，
[01:11.77]使他们通通溺毙，
[01:13.93]十有八九是要好心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01:17.71]使他们纾困的，
[01:19.72]可他们一旦住下，
[01:21.73]十之八九就不肯走了，
[01:24.40]那边儿只要是造成了既成事实，
[01:28.18]这。
[01:28.50]边尔的使团就会趁此重新递交国书，
[01:32.86]和大明讨价还价。
[01:35.47]儿臣以为佛朗机人已经开始对我大明有所了解了，
[01:40.93]他们定会采取这样的方法。
[01:45.19]听方继藩说得煞有介事，
[01:48.31]一旁的萧敬倒是笑了，
[01:50.95]嘿嘿，
[01:52.24]方都尉，
[01:53.71]咱掌着，
[01:54.91]东厂还有这些使团的人员，
[01:58.93]那都有咱的人盯着，
[02:01.75]哪怕是广东布政使司，
[02:04.78]尤其是市舶司，
[02:06.67]那儿也是有咱的人的。
[02:09.97]若是真有什么音讯，
[02:12.79]肯定会第一时间传来，
[02:15.91]方都尉这话就显得有些过了，
[02:20.26]怎的好似方都尉如佛朗机人肚里的蛔虫，
[02:26.17]竟说得如此煞有介。
[02:28.54]但是，
[02:29.33]好像跟真的似的，
[02:34.52]弘治皇帝已渐渐开始关注佛朗机人的问题，
[02:39.53]因而一面让厂卫打探满剌加国，
[02:43.97]一面在广东布政使司进行了一些布置。
[02:48.71]萧敬当然不敢怠慢，
[02:50.75]可谓是尽心竭力。
[02:52.76]厂卫这儿，
[02:54.00]他布置得妥妥当当，
[02:56.25]甚至鸿胪寺里给使团人员做饭伺候的人，
[03:01.23]也尽都是东厂的密探。
[03:04.20]他自觉得密不透风，
[03:06.54]早就和弘治皇帝立下了保证。
[03:09.87]倘若佛朗机人有什么阴谋，
[03:12.12]自己早就知道，
[03:13.74]禀明陛下了，
[03:16.29]你方继藩能不能少说几句啊？
[03:20.56]咱这东厂厂公，
[03:23.12]饭碗都要砸了，
[03:25.55]你这么厉害，
[03:27.11]这东厂给你可以吗？
[03:31.43]方继藩顿时叉起手，
[03:33.71]哎，
[03:34.37]萧公公，
[03:35.33]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03:37.43]就因为东厂有人盯着，
[03:39.35]这样的事儿就不会发生。
[03:41.54]这东厂是什么东西啊？
[03:43.64]有千里耳啊，
[03:45.07]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吗？
[03:49.02]萧敬，
[03:50.02]其实方才的话未必非要是刁难方继藩，
[03:55.45]只不过是急着在陛下面前给厂卫辩解。
[03:59.86]谁知方继藩较了真儿，
[04:01.93]他便面红耳赤的说道，
[04:04.48]咱的意思是数千厂卫为此而尽心竭力，
[04:10.42]所有的置都是东厂上下根据多年的经验，
[04:15.88]花费了无数苦工布置完成。
[04:20.11]方都尉所言可能性微乎其微。
[04:25.27]方都尉，
[04:26.62]东厂这些年在陛下的整肃之下脱胎换骨，
[04:32.83]方都尉，
[04:33.91]你不要总是假设嘛，
[04:36.55]这海路巡检司可一直都在广东外海逡巡呢。
[04:45.04]方继藩觉得萧敬这个烂屁股的家伙挺阴险的，
[04:50.57]作为一个正直的人，
[04:52.31]方继藩居然发现自己有些落了下风了。
[04:56.57]萧敬开口就是陛下整肃了厂卫，
[05:00.98]意思就是现在厂卫焕然一新，
[05:04.73]是陛下的功劳。
[05:06.84]方继藩，
[05:07.42]你不要怀疑陛下的能力啊。
[05:10.86]方继藩便微笑不作声。
[05:13.96]眼睛看了一眼欧阳志。
[05:16.86]他累了，
[05:18.43]已经过了争论的年龄。
[05:21.68]欧阳志一见恩师，
[05:23.49]给自己使眼色。
[05:25.34]他这个待诏翰林方才意识到什么，
[05:28.92]接着很努力的开始回想着方才萧公公和恩师的对话，
[05:35.49]终是后知后觉，
[05:37.53]呀，
[05:38.49]原来这萧公公竟敢怼我恩师啊，
[05:43.38]欧阳志立刻大义凛然，
[05:46.20]萧公公，
[05:47.46]厂卫的事和陛下何干？
[05:50.76]陛下若是能亲力亲为，
[05:53.25]还需萧公公来做东厂掌印太监吗？
[05:57.08]任何事都可能会有疏漏，
[06:00.09]家师不过是提了一些建言，
[06:02.76]萧公公便冷嘲热讽，
[06:05.55]这是何意？
[06:08.64]萧敬顿时有点儿没底气了，
[06:11.37]心里说，
[06:12.51]欧阳待诏，
[06:14.37]咱们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06:17.85]你咋说翻脸就翻脸呢？
[06:21.00]昨日我还采了御园里的梅子给你尝了呢，
[06:25.38]你还说好吃真甜，
[06:31.26]在午门，
[06:33.60]一份广东布政使司的奏报已是迅速快递入宫。
[06:41.07]宦官接了奏报，
[06:42.69]没有迟疑，
[06:44.28]直接往暖阁去了。
[06:46.80]因为是急报，
[06:48.27]事关重大，
[06:49.83]所以到了暖阁外头立即通报。
[06:53.36]而在暖阁之中，
[06:55.38]欧阳志依旧还在大义凛然，
[06:59.37]厂卫这些年办砸了多少事？
[07:02.79]这才是陛下要整肃厂卫的初衷。
[07:06.30]现在整肃了才多久，
[07:08.49]就敢说厂卫可以做到事无巨细都没有差错了？
[07:13.38]我看不尽然，
[07:17.31]这欧阳志骂起人来还是很有水平的。
[07:21.64]毕竟成日读四书五经，
[07:25.04]读书人骂人的法子通通学了去，
[07:28.46]引经据典，
[07:29.90]旁敲侧击，
[07:31.88]且作为待诏翰林，
[07:33.80]接触无数的奏疏和圣旨，
[07:36.89]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时事了，
[07:41.42]因而既能做到言之有物，
[07:44.12]又能狠狠批判，
[07:46.52]唾沫横飞。
[07:48.26]偶尔虽然会卡一卡，
[07:50.99]可这卡的过程却是欧阳志正气凛然的盯着萧敬，
[07:56.03]这反而更加强了汉贼不两立的意味。
[08:01.85]萧敬涨红了脸想回嘴，
[08:05.87]可偏偏欧阳志是以忠厚老实、
[08:09.77]本分著称，
[08:11.57]而且是清流中的清流。
[08:15.08]萧敬是个聪明人呢，
[08:17.18]这要是回了嘴，
[08:18.62]反而更坐实了自己奸人的形象。
[08:22.12]便索性可怜巴巴的看着弘治皇帝请陛下做主。
[08:31.14]弘治皇帝都忘得差不多了，
[08:34.03]刚才方继藩提的是啥呀？
[08:36.28]双方为啥会剑拔弩张啊？
[08:39.10]只听到从三皇五帝开始，
[08:42.10]似萧敬这样的狗贼祸国殃民，
[08:45.22]引发了无数的动乱，
[08:47.68]心里在推敲着欧阳志所用的词句和文法，
[08:52.51]心里不禁想，
[08:53.95]哎呀，
[08:54.97]欧阳卿家所用之典还真是处处精辟呀，
[09:01.24]此时见萧敬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09:03.88]却也生出了几分同情，
[09:06.76]他微微皱眉，
[09:08.80]好啦，
[09:10.18]这些事有什么争执的？
[09:13.12]你们不都是为了佛朗机的事，
[09:15.59]为朝廷尽忠效力吗？
[09:18.32]都是劳苦功高，
[09:20.90]东厂这些日子整肃之后，
[09:23.72]确实有了几分模样，
[09:26.24]所以朕觉得萧伴伴毕竟是根据线报出发，
[09:30.98]做出自己的判断，
[09:33.14]这没什么不好。
[09:35.96]弘治皇帝又接着说道，
[09:38.03]至于继藩，
[09:39.83]历来对时局有精确判断，
[09:43.67]他为国绸缪，
[09:45.71]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09:48.32]萧伴伴不该在旁诽言。
[09:52.25]你们呢，
[09:53.51]都是为朕尽忠，
[09:55.73]怎么到头来反而要闹起来呢？
[09:59.39]不懂规矩，
[10:02.69]这是各打了50大板，
[10:06.14]萧敬再不迟疑，
[10:08.12]忙是拜倒陛下，
[10:11.12]奴婢万死就。
[10:13.60]陛下重责奴婢，
[10:16.28]以儆效尤吧，
[10:20.00]这是一招，
[10:20.81]以退为进，
[10:23.15]表面上是主动认错。
[10:25.82]既然萧敬认了错，
[10:27.68]还自请处罚，
[10:29.48]那你方继藩要不要请罪，
[10:32.12]要不要认错呢？
[10:34.91]可是方继藩却抬头看着房梁啊，
[10:39.20]认罪认啥罪啊，
[10:41.90]关我屁事？
[10:44.60]迟疑了片刻，
[10:46.01]欧阳志才醒悟过来，
[10:48.44]陛下是臣万死，
[10:51.44]请陛下治罪。
[10:55.07]弘治皇帝看着争先恐后的二人，
[10:57.74]忍不住说，
[10:59.81]你们都说自己有罪，
[11:02.45]好啊，
[11:03.56]朕倒要听听你们有什么罪。
[11:07.36]萧敬连忙抢着说道，
[11:10.10]奴婢不该质疑方都尉，
[11:13.46]方都尉乃当朝驸马爷。
[11:17.42]奴婢是什么东西啊，
[11:20.10]也敢质疑他？
[11:23.24]他说的可怜巴巴。
[11:25.80]可他不服气呀，
[11:28.51]我萧敬平时没得罪人吧？
[11:31.66]见人就笑，
[11:32.94]对吧？
[11:34.08]方才也不过是回应一下方都尉对厂卫的质疑，
[11:39.76]你们骂咱做啥呀？
[11:41.77]咱也是要脸的人呢。
[11:44.74]所以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怨愤，
[11:48.23]说来说去，
[11:49.31]不就是奴婢身份低下吗？
[11:53.93]弘治皇帝脸色缓和，
[11:57.02]毕竟这是打小就在自己跟前儿的人。
[12:00.50]刚想要，
[12:01.17]说起来吧，
[12:02.55]不要自怨自艾。
[12:04.96]却在此时，
[12:06.23]外头有宦官匆匆进来，
[12:08.45]气喘吁吁的，
[12:10.94]陛下，
[12:12.08]广东布政使司有奏。
[12:17.54]此次这个小小的不和谐，
[12:21.57]本来刘健等人看得是津津有味。
[12:25.52]自打方继藩把皇孙弄去了西山，
[12:29.82]他们可没少受罪，
[12:32.25]心里怨呐。
[12:34.46]尤其是刘健，
[12:36.99]你弄就弄吧，
[12:38.97]我首辅大学士压一压。
[12:41.94]可结果呢？
[12:43.57]方继藩居然让刘杰去照看皇孙，
[12:47.98]这本是好事儿啊，
[12:50.11]毕竟这皇孙乃是大明的未来，
[12:53.35]将来刘杰的前途或许也是不可限量。
[12:57.76]可这么一折腾，
[12:59.23]到处又都是流言蜚语，
[13:01.84]说是他刘健有私心，
[13:04.60]这根本就是首辅大学士和太子驸马的图谋。
[13:10.14]首辅大学士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13:13.78]怎么会没有勾结太子呢？
[13:17.60]面对这些质疑，
[13:19.59]刘健真是焦头烂额呀，
[13:22.65]毕竟他是一个希望自己能够名垂青史之人，
[13:27.09]是想给自己身后留个好名声的。
[13:30.70]这显然是私德有亏，
[13:33.80]这是人生的污点呢。
[13:36.95]所以看方继藩闹腾，
[13:40.13]刘健等人都是冷眼旁观，
[13:43.73]得和方继藩划清界限才好啊。
[13:48.62]此时听到宦官说而广东布政使司有奏，
[13:53.21]都是懵了，
[13:55.55]广东能有什么大事儿啊？
[13:59.18]弘治皇帝诧异的看了那个小宦官一眼，
[14:03.15]顾不上萧敬和欧阳志何事，
[14:07.59]这宦官拜下已有3艘佛朗机舰船，
[14:12.30]自称是触礁进水，
[14:14.91]船体毁坏严重，
[14:17.31]大批的货物需登岸晒干修缮船只，
[14:22.71]因而至香山县登岸，
[14:25.89]请求香山县令协助。
[14:29.22]香山县令无计可施，
[14:31.92]上奏广东布政使司，
[14:34.74]布政使司只好暂时令他们上岸安顿。
[14:39.78]同时说到这里，
[14:44.55]所有人都震惊起来，
[14:47.91]这和方继藩所言的真是一般无二啊，
[14:54.00]出鬼了吧，
[14:55.02]这是。
[14:56.44]现在说方继藩没有勾结佛朗机人都没人相信呢。
[15:01.64]所有人都盯着方继藩。
[15:04.60]方继藩倒是觉得不好意思，
[15:07.04]哎呀，
[15:07.70]这一次猜测的太神了，
[15:11.06]真是不好意思啊，
[15:12.35]哎呀，
[15:12.71]我这形象好像又高大啦。
[15:15.98]弘治皇帝有点儿懵。
[15:18.60]看看方继藩之后，
[15:20.26]再看看这萧敬。
[15:22.66]萧敬身躯一震。
[15:25.76]老半天回过味儿来要哭了，
[15:30.09]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儿啊。
[15:33.80]东厂布置了这么多人，
[15:36.57]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15:39.09]这方继藩是说什么来什么？
[15:42.90]厂卫的饭碗算是完了，
[15:46.41]少不得还要重新整顿呢。
[15:51.24]他二话不说磕头，
[15:53.86]奴婢万死。
[15:56.05]奴婢治理东厂不彰，
[15:59.20]玩忽职守，
[16:01.36]佛朗机人狼子野心，
[16:04.18]厂卫竟没有察觉奴婢反而在此，
[16:09.85]奴万死，
[16:12.06]罪该万死。
[16:16.04]这一次，
[16:17.31]是情真意切了。
[16:19.64]只能诚恳请罪了。
[16:22.34]他又不傻，
[16:23.70]这个还抬杠，
[16:25.23]还嫌死得不够快是吗？
[16:27.70]弘治皇帝狠狠瞪他一眼。
[16:31.90]厂卫竟是没用到了这个地步，
[16:34.97]实是让他寒心呢。
[16:38.00]重新整肃裁撤一批冗员，
[16:42.35]今日起，
[16:43.76]厂卫佥事以上，
[16:46.28]俱都闭门思过。
[16:48.74]这样办事，
[16:50.55]朕还敢信重吗？
[16:54.08]弘治皇帝当真是火冒三丈啊。
[16:58.32]厂卫是什么呀？
[17:00.46]是朕的眼睛和耳朵，
[17:03.52]每年浪费多少钱粮啊？
[17:06.30]边镇的将士欠着饷。
[17:09.36]这2万多厂卫人员照样是钱粮充裕，
[17:14.17]好啊，
[17:15.28]你们就这样给朕办事啊，
[17:19.33]萧敬瑟瑟发抖，
[17:21.37]只是磕头如捣蒜。
[17:24.08]弘治皇帝余怒未消，
[17:27.45]倘若不整肃风纪，
[17:30.30]要你们还有何用出去？
[17:37.35]萧敬抬抬头，
[17:39.90]看了一脸肃杀的弘治皇帝，
[17:44.01]这次是真怒了，
[17:48.09]花了陛下的钱，
[17:50.07]没办成事儿。
[17:51.80]依着陛下这小气劲儿，
[17:54.63]这厂卫内部只怕要大整肃了，
[17:58.86]他再也不敢说什么。
[18:00.70]乖乖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18:04.42]弘治皇帝坐下，
[18:06.17]命小宦官将奏报取来。
[18:09.34]他低着头，
[18:10.76]阴晴不定，
[18:12.62]良久才说，
[18:15.71]这佛朗机人真是狼子野心呐，
[18:20.72]灭了满剌加国，
[18:22.58]又为祸西洋，
[18:25.01]怎么着他们还想翻天了不成？
[18:29.57]这香山县虽小，
[18:32.15]可一旦让这些贼子入驻，
[18:35.24]若是驱逐，
[18:36.80]倒显得我大明不近人情。
[18:40.16]可若是任他们在此定居，
[18:43.38]他们不肯走，
[18:45.57]他日势必为祸。
[18:49.17]诸公有什么高见？
[18:53.46]刘健等人均是皱眉，
[18:56.82]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8:59.13]陛下，
[19:00.03]儿臣真的不希望自己能够言中啊，
[19:03.33]可是事实已经发生了，
[19:06.12]没想到佛朗机人居然黑心至此，
[19:10.47]儿臣以为对他们断不能留什么情面，
[19:14.82]他们既来定居，
[19:16.59]那么总需要粮食吃是不是？
[19:19.74]可咱们大明完全可以都断绝了他们的粮食，
[19:24.72]哪怕他们手里有银子，
[19:26.52]也绝不许一粒粮和他们交易。
[19:31.26]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19:34.21]而后呢？
[19:36.67]显然断粮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19:41.47]那还不如粗暴的将人赶下海呢。
[19:44.96]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9:47.58]先饿他们10天八天，
[19:49.74]到时候他们求告索粮，
[19:52.92]便说想要粮食，
[19:54.99]便须以工代赈。
[19:58.70]以工代赈。
[20:01.94]弘治皇帝一愣，
[20:04.68]顿时明白了方继藩的心思，
[20:08.28]这家伙真滑头啊。
[20:11.70]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饿人几天肚子不能解决的。
[20:18.94]既然这些人自称是遭了海难，
[20:22.16]大明准许他们登岸，
[20:24.47]自是表现出了天朝上国的气度，
[20:28.82]可是不能白养着你们吧？
[20:31.38]你们的钱币买不来，
[20:33.34]粮食与我何干呢？
[20:36.04]可你们又说自己饿了，
[20:38.35]那好吧，
[20:39.34]干活吧。
[20:41.08]方都尉，
[20:42.08]总有很多活儿找你们干的。
[20:44.82]这些人可以做些什么呢？
[20:50.17]方继藩眉飞色舞，
[20:52.36]陛下他们太有用了，
[20:55.00]陛下恐怕有所不知吧？
[20:58.93]方继藩高兴得像过年一般，
[21:02.53]这些人有点傻缺呀，
[21:04.99]自己送上门儿来。
[21:06.97]这佛朗机人最擅长的便是占据津要之地，
[21:11.50]建立驻点。
[21:12.96]以此驻点，
[21:14.20]源源不断地容纳更多的移民。
[21:17.35]因此，
[21:18.10]这第一批人员除了必要的船匠、
[21:21.49]工匠、
[21:22.24]建筑师、
[21:23.14]铁匠、
[21:23.89]石匠，
[21:24.88]还有大量的航海人员，
[21:27.22]有医生，
[21:28.33]有派遣的官员、
[21:29.80]士兵，
[21:30.58]以及一切建立据点相关的人员。
[21:34.15]他们是麻雀虽小，
[21:36.16]五脏俱全呢，
[21:38.08]我大明虽是知悉了佛朗机人的狼子野心。
[21:41.98]可是，
[21:42.77]佛朗机人能不远万里航行至此，
[21:46.22]甚至灭满剌加国，
[21:48.47]可见他们自有自己的长处。
[21:51.14]我大明海纳百川，
[21:53.60]以人之长补己之短，
[21:56.27]有何不可呀？
[21:57.86]这些事交给儿臣来安排，
[22:00.41]儿臣保管，
[22:01.49]这些人能有大用啊。
[22:05.48]交流是必须要交流的，
[22:09.63]闭关锁国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22:13.20]只是交流的方式却需按着方继藩的法子来。
[22:18.78]弘治皇帝颔首，
[22:21.04]嗯，
[22:22.42]那些佛朗机使节若是得知，
[22:25.60]只恐滋生事端。
[22:28.81]方继藩却诧异的说，
[22:30.70]哎，
[22:31.15]陛下他们不是自称自己是满剌加使节吗？
[22:36.28]何来的佛朗机使节呀？
[22:39.98]弘治皇帝一愣，
[22:41.64]忍不住一笑，
[22:44.58]有理啊，
[22:45.81]他们是满剌加国使节，
[22:48.54]这佛朗机的事务与他们无关，
[22:54.99]佛朗机的事儿便算是议定了。
[22:59.82]既然陛下让方继藩处置。
[23:03.34]方继藩似乎脑子里却已有了100种办法，
[23:09.17]这个世上总会有一种人负重而行，
[23:14.15]没错，
[23:15.08]说的就是方继藩。
[23:18.86]方继藩领了旨意，
[23:21.08]随即告辞，
[23:23.63]刘健等人也纷纷告辞而出，
[23:27.38]便见着外头萧敬耷拉着脑袋跪在寒风之中，
[23:33.86]似乎在听候陛下进一步的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