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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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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2.14]第509集。
[00:25.08]又多了一桩功德。
[00:29.86]听了欧阳志的话,
[00:34.58]弘治皇帝觉得有道理,
[00:37.97]可又有些不服气,
[00:40.82]难道就因为如此,
[00:44.24]便可以让他们这样的胡闹?
[00:47.75]你不要为他们辩解,
[00:50.27]不要以为只是太子一人的主意。
[00:54.50]方继藩。
[00:55.88]肯定在背后主谋的。
[00:59.28]欧阳志一听,
[01:00.88]愣了一下,
[01:02.08]忙是拜倒陛下冤枉哪,
[01:06.16]家师断不是这样的人,
[01:08.34]家师是知晓轻重的。
[01:13.04]弘治皇帝脸色缓和起来,
[01:16.41]看着欧阳志却是叹了口气,
[01:20.55]哎,
[01:22.50]只是皇孙在西山,
[01:26.43]朕很是不放心啊,
[01:30.03]这方继藩善揍人,
[01:33.36]可别将皇孙打得鼻青脸肿啊,
[01:37.38]他还是个孩子呀。
[01:41.82]想当初,
[01:43.75]弘治皇帝恨不得方继藩揍死朱厚照,
[01:47.74]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吗?
[01:51.30]可如今却不禁为自己的心肝儿担心起来,
[01:56.11]哪怕是碰了一个手指头,
[01:58.00]他都觉得心是疼的,
[02:00.31]遑论是方继藩那样的玩儿法了。
[02:03.61]而且方继藩所教授的东西,
[02:07.09]他虽晓得有用,
[02:09.49]可这教授屁大的孩子,
[02:12.04]他有经验吗?
[02:14.48]思来想去,
[02:16.29]还是王华这等端重的状元最好,
[02:20.97]想一想就觉得可靠啊,
[02:23.70]睡觉都觉得踏实啊。
[02:27.15]欧阳志说道,
[02:28.77]恩师无所不能,
[02:31.14]想来这不在话下。
[02:35.04]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02:38.08]和这欧阳志说,
[02:40.02]其他的事他都能公允,
[02:42.79]唯独说到了他的恩师,
[02:45.19]他便好像疯狂一般,
[02:48.07]想来这就是为尊者讳吧。
[02:52.10]弘治皇帝只得压压手,
[02:55.05]一脸头痛的样子,
[02:58.53]好了好了,
[03:00.30]朕一想此事,
[03:02.01]便心慌的厉害,
[03:04.65]朕还是放心不下呀,
[03:07.92]先让那太子在外头跪一日吧,
[03:11.76]让他吃吃教训。
[03:14.13]一来是敲打。
[03:16.24]其二呢,
[03:17.66]是让他长长心,
[03:19.79]让他知道,
[03:21.26]若是皇孙有个什么闪失,
[03:24.26]朕绝不饶他。
[03:27.66]说着,
[03:28.84]他叹起了气,
[03:30.19]又开始愁起来。
[03:33.16]若是刘卿家几人知道,
[03:36.22]还有这满朝的大臣,
[03:39.25]他们多半儿非要气死不可吧?
[03:47.71]欧阳志的话终究还是让弘治皇帝妥协了,
[03:53.77]父子之情必须得延续,
[03:57.91]太子和皇孙之间,
[04:00.10]万万不可因为自己而生出了嫌恶。
[04:04.12]为了皇孙,
[04:05.65]也因为担心这一旦倔起来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太子,
[04:11.53]他只能叹了口气。
[04:14.00]回去告诉你的恩师。
[04:18.20]皇孙若是磕着碰着,
[04:21.06]有个什么闪失,
[04:23.16]又或者成了不肖之人,
[04:26.67]朕可找他的麻烦?
[04:30.68]欧阳志沉默了很久,
[04:33.24]问道,
[04:35.91]为何不找太子呢?
[04:40.08]这没道理啊,
[04:42.34]太子才是他亲爹,
[04:44.68]干我恩师啥事儿啊?
[04:47.20]弘治皇帝鼓起眼睛,
[04:49.79]朕不讲这个道理,
[04:52.10]朕就找他。
[04:55.24]欧阳志只好说,
[04:57.11]是,
[04:57.74]是。
[05:00.50]朱厚照跪在外头,
[05:02.52]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05:05.02]开玩笑,
[05:06.74]当初在大漠,
[05:08.21]那可是风餐露宿啊,
[05:10.49]有时骑马需疾行七八个时辰,
[05:14.48]千里奔袭,
[05:16.19]什么苦没吃过呀?
[05:17.96]跪在这里哪里不舒服了?
[05:20.64]本宫看来舒服的很嘛,
[05:23.01]有本事让本宫跪个7天7夜呗。
[05:27.56]过不多时,
[05:29.40]刘健等人似乎闻讯,
[05:31.77]一脸惨然地来到了暖阁。
[05:35.22]看着太子跪在这里一脸的傻乐,
[05:38.91]刘健等人回眸看了太子一眼,
[05:41.67]却如丧考妣,
[05:43.71]没有说什么,
[05:44.97]匆匆进了暖阁。
[05:47.85]过不多时,
[05:48.90]暖阁里就传出了一阵哭声,
[05:53.85]难受啊,
[05:56.31]好不容易觉得皇孙乃是大明的希望,
[06:00.33]无数人期待着皇孙能成为一个端庄有为,
[06:04.83]如陛下一般可期待的人。
[06:07.96]可谁曾想到,
[06:11.72]朱厚照一听他们哭,
[06:13.52]又乐了。
[06:14.98]似乎这恸哭没什么用。
[06:18.02]接下来,
[06:18.89]刘健等人满面泪痕匆匆出来。
[06:23.12]又看到了太子。
[06:25.24]他们朝太子行了礼,
[06:27.86]阴沉着脸,
[06:29.27]一个个魂不附体,
[06:31.46]回内阁去了。
[06:33.84]接下来,
[06:35.23]似乎满朝的大臣还需耐心和他们解释,
[06:39.58]压住他们的怒火。
[06:44.24]那刘瑾匆匆到了西山,
[06:49.05]一见到方继藩便大哭起来,
[06:54.12]太子呢?
[06:55.98]敢爷,
[06:57.39]太子殿下在不在呀?
[07:01.74]方继藩看着鼻青脸肿的刘瑾,
[07:05.40]惊讶的说,
[07:07.23]太子,
[07:07.71]不是去宫里了吗?
[07:09.21]怎么你们没撞见呢?
[07:12.60]刘瑾便哭,
[07:14.70]敢爷,
[07:16.29]有人打咱。
[07:19.56]方继藩心里说,
[07:21.42]你居然还活着啊,
[07:23.52]真是令人意外啊。
[07:25.95]哎呀,
[07:26.58]活着便好,
[07:27.72]活着便好,
[07:29.22]忙是拍了拍他的肩,
[07:31.29]你说是谁?
[07:32.58]下次我宰了他们。
[07:36.36]刘瑾顿时感受到了温暖,
[07:39.12]突然有一种有家的感觉,
[07:42.51]想到自己的肉干儿被人抢了。
[07:44.72]没想到自己受到的委屈,
[07:47.52]其实他不怕挨揍,
[07:49.62]也不怕苦,
[07:51.33]似他这等阉人,
[07:53.10]打小开始就低人一等的,
[07:56.34]若不是后来成了太子的伴伴,
[07:59.19]他早就不知被人踩到哪儿去了。
[08:03.00]可哪怕是心里有苦,
[08:06.06]他也得往肚子里咽着,
[08:08.76]因为哪怕有人关心自己,
[08:12.15]那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08:15.57]宫里头谁真正在乎自己啊?
[08:19.83]贵人们只对自己呼来喝去,
[08:23.28]身边像谷大用、
[08:25.14]张永这些人,
[08:26.80]话倒是都说的好听,
[08:29.49]可是心里呢,
[08:30.81]却早盼着自己死了,
[08:32.49]干净了,
[08:33.51]他们才好取而代之啊。
[08:36.78]只有干爷爷的这句话却毫无利害关系,
[08:41.88]想来这是发自干爷爷的肺。
[08:44.76]府啊,
[08:46.75]现在刘瑾的心暖和了,
[08:50.80]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08:52.99]孙孙子自己会报,
[08:56.71]一定会报仇,
[08:59.44]有干爷这句话便成干爷,
[09:04.57]你等着瞧吧,
[09:06.79]孙子,
[09:07.38]我也不是好惹的。
[09:11.11]他擦着泪,
[09:12.46]哽咽抽泣,
[09:15.16]时而面带狞色,
[09:17.11]时而又委屈巴巴儿,
[09:19.51]他们会付出惊大的代价的。
[09:25.04]方继藩看着这面上扭曲狰狞又凄惨痛哭的刘瑾,
[09:31.38]心里咯噔一下,
[09:33.93]八虎之首,
[09:36.57]这就是八虎之首啊,
[09:39.57]这家伙如若不是救济苍生,
[09:43.02]那么便是个祸害天下的人。
[09:46.38]可方继藩却似乎能有一点点理解他。
[09:51.64]他是一个被放弃的人。
[09:54.56]至亲抛弃了他。
[09:57.28]无论是任何一种理由,
[09:59.12]他终究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10:01.68]他曾被人轻贱,
[10:03.82]为奴为婢,
[10:05.71]也曾被人欺辱。
[10:07.86]以至最后一点儿尊严和自尊心都被人敲了个粉碎。
[10:14.10]可偏偏。
[10:15.76]这样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10:18.76]却距离权力的中心最近。
[10:22.36]一有机会,
[10:24.11]这个明明是世上最孤寂、
[10:26.63]最凄惨的人,
[10:28.13]却可以扶摇直上,
[10:30.41]甚至可以得到天下最重的权柄。
[10:34.42]这样扭曲可怕的制度,
[10:37.73]才是一切为祸的根源呢。
[10:41.84]方继藩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10:45.24]他不能容许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10:48.36]他上前温暖地拍了拍刘瑾的背,
[10:52.75]要化解他身上无穷的戾气。
[10:56.32]他和颜悦色的说,
[10:59.08]呃,
[10:59.77]孙子,
[11:01.12]吃了吗?
[11:03.13]刘瑾仰着脸,
[11:04.74]面上的狰狞不见了,
[11:07.69]他沉默了,
[11:09.07]接着说,
[11:11.62]没。
[11:13.90]方继藩此刻犹如头上顶着圣光,
[11:19.06]就这么从天上掉下来,
[11:21.25]出现在刘瑾的面前。
[11:23.83]刘瑾眼睛眨了眨。
[11:26.66]带着信仰者的期待,
[11:30.09]而他的期待并没有落空。
[11:33.69]温先生的牛肉羹爱吃不爱,
[11:40.11]刘瑾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11:43.32]此刻心里有了爱。
[11:46.35]方继藩说,
[11:47.97]我叫温先生做给你吃,
[11:51.39]哼,
[11:52.44]干也。
[11:55.62]刘瑾又哭了,
[11:57.63]泪水滚烫,
[11:59.88]因为他的心已被融化。
[12:04.77]方继藩说道,
[12:06.78]别老是想着报仇什么的,
[12:09.45]杀人多不好啊,
[12:11.43]打断他两三条腿不就是了?
[12:14.01]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12:15.81]对不对?
[12:16.86]你该向干爷学习啊。
[12:18.87]干爷虽是爱恨分明,
[12:21.48]却一向是讲究以德服人的,
[12:24.45]过去的事了,
[12:25.86]何必要记?
[12:26.98]话在心呐,
[12:29.81]刘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12:33.17]知道了,
[12:34.19]干爷打断他们的腿,
[12:38.99]方继藩松了口气,
[12:41.00]哎,
[12:41.93]总算是化解了刘瑾内心的戾气,
[12:46.76]这是一桩大功德呀,
[12:49.61]我方继藩又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12:53.96]嗯,
[12:54.62]那回家要拿个笔记下来啊。
[13:00.62]皇孙的教育问题此刻摆在了方继藩面前,
[13:07.97]压力很大呀,
[13:10.46]因为群狼环伺啊,
[13:13.85]那些个大臣们十之八九一个个都在磨牙,
[13:18.83]就恨不得找到什么机会狠狠地上来咬一口,
[13:22.67]他们都是属狼狗的,
[13:26.12]这其实可以。
[13:27.02]理解。
[13:28.30]大臣们求稳,
[13:30.77]不喜欢坐过山车,
[13:33.08]他们希望皇孙接受的教育是延续了先人且从小到大都可以看到的,
[13:40.76]而绝不是方继藩这等天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怪物的教育。
[13:47.78]人们对于方继藩有种种可怕的传言,
[13:52.94]佩服方继藩能干是一回事儿,
[13:55.67]可对于方继藩人品的质疑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14:00.71]方继藩看着这个总爱抱着自己的大腿,
[14:04.88]亲昵的拿笑脸摩擦着自己膝盖的小家伙,
[14:09.44]有了很深的好感,
[14:12.11]尤其是小家伙,
[14:13.63]总是喃喃念着舅舅,
[14:16.34]好,
[14:16.99]好舅舅,
[14:19.43]叫得方继藩心都化了。
[14:21.74]然后他变戏法儿一般端出温先生特制的肉羹,
[14:27.32]朱载墨便如一条。
[14:28.72]叫狼一般张牙舞爪的冲上去,
[14:31.70]稀里呼噜的便开始喝粥。
[14:35.39]哎,
[14:36.32]真是个好孩子呀,
[14:38.63]方继藩这样想,
[14:40.40]我不该放弃他,
[14:42.29]我要将他教育成像我一样对这个世界有用的人。
[14:47.60]趁着这个时候,
[14:48.92]方继藩便抚摸着朱载墨的头,
[14:52.46]他喜欢这个被自己的高贵人格所感染,
[14:56.18]从而每日缠着自己,
[14:58.34]不吝用一切他所认知的溢美之词来夸赞自己的好孩子。
[15:04.70]相比于还不能走路只能在那儿傻乐的方正卿,
[15:10.19]方继藩对孩子的爱发生了小小的偏移。
[15:16.36]只是该如何教育呢?
[15:21.68]这个学前教育很费心哪。
[15:27.86]朱厚照已兴冲冲的回来了。
[15:31.55]西山。
[15:32.76]他跪了两天,
[15:34.81]膝盖都磨破了。
[15:36.98]可朱厚照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15:40.58]他兴高采烈,
[15:42.45]见了朱载墨,
[15:43.65]便忍不住要将他抱起来,
[15:45.69]挥舞在空中。
[15:49.30]朱载墨吓得脸都变了,
[15:51.77]哇哇大哭。
[15:53.66]等朱厚照乖乖将他放下,
[15:55.98]他立即蹒跚着走到了方继藩面前,
[15:59.25]一把抱住方继藩的大腿,
[16:01.47]奶声奶气的喊道,
[16:03.30]好舅舅,
[16:04.50]好舅舅,
[16:05.70]我害怕。
[16:07.98]朱厚照一脸尴尬,
[16:10.06]忍不住说,
[16:12.52]我儿子跟我好似不亲呐。
[16:16.04]方继藩瞪他一眼,
[16:17.76]你长得丑?
[16:19.92]朱厚照顿时无言。
[16:24.70]为了教授皇孙读书。
[16:27.46]方继藩让今科状元刘杰亲自来教授,
[16:32.90]说白了,
[16:33.59]那便是皇孙在哪儿,
[16:35.39]刘便得在哪儿,
[16:37.94]翰林院那儿索性就告了长假了。
[16:41.52]刘杰无话可说,
[16:43.63]自是乖乖谨遵师公的指示,
[16:47.74]此外便是认字了。
[16:50.08]方继藩寻了一些佛朗机的画工,
[16:53.90]让他们绘画各种的鸡鸭牛马之类的,
[16:58.22]而后再填上字。
[17:00.86]他尽力希望皇孙能够在保持童趣的基础上进行学习,
[17:07.62]这学前教育确实是很费心的事儿啊。
[17:12.27]方继藩还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学习表,
[17:15.45]在保证休息的情况之下,
[17:17.64]既要学习算学和认字,
[17:20.34]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课外的活动。
[17:23.73]当然这些活动可不能假手于人呢,
[17:27.39]是朱厚照和方继藩一同领着的,
[17:31.17]可惜小小方年龄还小了一些,
[17:35.13]那不然倒是可以跟着一块儿进学的。
[17:38.97]除此之外,
[17:40.02]便是将那宫里的乳母也请了来。
[17:43.44]这乳母打小就喂着朱载墨长大的,
[17:46.98]虽没了乳汁,
[17:48.63]可这乳母本分。
[17:50.40]有她照应着,
[17:52.03]自是无微不至。
[17:54.32]至于满朝的哀嚎,
[17:57.21]就和方继藩无关了,
[17:59.46]有本事你们来打太子啊?
[18:02.01]哼,
[18:02.73]打死了太子,
[18:04.17]我方继藩才怕你们呢,
[18:08.46]天气日寒。
[18:10.60]方继藩穿上了朱照编织的毛衣,
[18:15.50]外头裹着钦赐麒麟服,
[18:18.41]打马入宫。
[18:21.68]佛朗机人已以满剌加国的名义递交了国书,
[18:27.59]这国书之中请求大明划出一块土地,
[18:31.91]令他们的商人可以靠岸通商贸易。
[18:36.95]除此之外,
[18:37.82]他们也寄希望于能够准许其教士登岸传教。
[18:43.46]与此同时,
[18:44.72]佛朗机人状告大明船队在海外有滥杀无辜,
[18:49.94]破坏海中平和的迹象,
[18:52.94]认为大明需约束船队的行为。
[18:56.44]弘治皇帝看着这国书,
[19:00.02]真是哭笑不得。
[19:03.05]在温暖如春的暖阁里,
[19:05.99]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
[19:08.06]将国书递给了刘健。
[19:11.75]刘健一脸错愕,
[19:15.11]佛朗机人到底有何凭借?
[19:20.60]老臣看不懂啊?
[19:25.28]是啊,
[19:26.75]大明和藩国之间的互动,
[19:29.87]历来是大明为上国,
[19:32.84]各国表示恭顺,
[19:35.84]可这个国书之中,
[19:37.67]似乎对于大明的国策一点儿都不了解不说,
[19:41.81]居然口气还不小,
[19:45.17]难道是因为这佛朗机人轻视大明?
[19:49.22]是因为他们的国力远在大明之上,
[19:54.59]好可怕呀。
[19:56.84]谢迁和李东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20:01.50]弘治皇帝苦叹,
[20:04.50]是啊,
[20:06.09]朕也有点儿看不明白。
[20:09.48]不过,
[20:10.80]自剌加来的锦衣卫已传回消息了,
[20:15.96]满剌加确实已灭国,
[20:19.83]只有残部退至满剌加以北。
[20:24.12]其余的土地竟为佛朗机人所侵占,
[20:28.90]根据奏报,
[20:30.46]佛朗机人只用了千人便击溃了满剌加5万大军,
[20:36.64]这佛朗机不容小觑啊。
[20:41.90]方继藩站在一旁。
[20:44.36]他心里知道。
[20:46.04]陛下召自己来,
[20:47.94]肯定是为了这佛朗机的事儿。
[20:51.52]千人击溃5万人的战绩还是很可怕的。
[20:58.34]弘治皇帝眼眸一转,
[21:00.39]看向方继藩。
[21:02.28]啊。
[21:03.60]皇孙。
[21:05.46]还好吗?
[21:07.46]一说皇孙,
[21:09.54]刘健等人那火辣辣的目光便落在了方继藩的身上。
[21:14.56]方继藩面色如常,
[21:17.06]还是那句话,
[21:18.56]打死了朱厚照,
[21:20.00]我就怕你们。
[21:21.80]他回道,
[21:23.28]尚好。
[21:25.30]弘治皇帝想继续追问什么?
[21:28.12]可好像又碍于其他人都在,
[21:30.56]便叹了口气,
[21:33.17]哎,
[21:35.21]这佛朗机的国书给继藩看看。
[21:39.76]方继藩拿起那国书,
[21:42.23]只草草的看了一眼,
[21:43.94]然后放下。
[21:45.64]其实这国书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
[21:49.73]王细作的名儿没有取错呀。
[21:53.96]佛朗机的使者们抵达之后,
[21:56.24]人生地不熟,
[21:58.22]那王细作的出现令他们欣喜若狂,
[22:02.24]很快便将他接纳了进去。
[22:05.54]虽然使团起初对王细作有所防备,
[22:09.71]可作为大明通,
[22:11.63]有些事还真不能不和王细作商量。
[22:16.97]佛朗机人在讨论着国书内容时,
[22:19.91]王细作便将大致的讨论结果送到了西山。
[22:25.49]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22:27.89]陛下,
[22:29.00]佛朗机人不可小视啊,
[22:31.76]这第一桩索要土地通商通商不是不好啊。
[22:38.15]臣极赞同,
[22:40.58]弘治皇帝却皱眉,
[22:42.44]此乃大明疆土,
[22:44.81]却割让佛朗。
[22:46.12]机人,
[22:47.39]卿要使朕愧对列祖列宗吗?
[22:51.92]方继藩摇头,
[22:53.09]哎,
[22:53.84]儿臣的意思是两国通衢,
[22:56.60]互换有无,
[22:57.77]没什么不好,
[22:59.09]却需对等啊。
[23:01.31]大明可以划出一块地,
[23:03.56]让佛朗机人在那里活动,
[23:06.11]同样的道理,
[23:07.10]佛朗机人也需同样划出一块地与我大明舰队停靠,
[23:12.92]派驻使节人员。
[23:16.61]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
[23:20.39]这难免是开了先例啊。
[23:24.41]方继藩摇头,
[23:25.73]哎,
[23:26.05]开不了先例的,
[23:27.32]因为佛朗机人绝不会同意。
[23:30.17]陛下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23:33.17]他们的条款处处都只有索取,
[23:36.74]却绝不肯付出。
[23:39.14]大明有万里江山,
[23:41.66]划出一些土地准其商船停靠,
[23:44.96]对大明而言。
[23:46.16]无房,
[23:47.40]可这佛朗机乃葡萄牙王国,
[23:51.33]他们的国土不及大明万一啊,
[23:54.66]若是要划出等同的土地,
[23:57.00]他们怕是要跳脚了。
[23:58.98]因而对他们而言,
[24:00.78]他们只管向大明索要,
[24:03.00]或是想利用大明的仁慈,
[24:05.82]或是寄望于大明的软弱,
[24:08.64]可无论如何,
[24:09.87]他们自个儿却是一毛不拔的。
[24:14.34]弘治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24:18.64]那依卿之见,
[24:22.24]当如何呢?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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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集。
又多了一桩功德。
听了欧阳志的话,
弘治皇帝觉得有道理,
可又有些不服气,
难道就因为如此,
便可以让他们这样的胡闹?
你不要为他们辩解,
不要以为只是太子一人的主意。
方继藩。
肯定在背后主谋的。
欧阳志一听,
愣了一下,
忙是拜倒陛下冤枉哪,
家师断不是这样的人,
家师是知晓轻重的。
弘治皇帝脸色缓和起来,
看着欧阳志却是叹了口气,
哎,
只是皇孙在西山,
朕很是不放心啊,
这方继藩善揍人,
可别将皇孙打得鼻青脸肿啊,
他还是个孩子呀。
想当初,
弘治皇帝恨不得方继藩揍死朱厚照,
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吗?
可如今却不禁为自己的心肝儿担心起来,
哪怕是碰了一个手指头,
他都觉得心是疼的,
遑论是方继藩那样的玩儿法了。
而且方继藩所教授的东西,
他虽晓得有用,
可这教授屁大的孩子,
他有经验吗?
思来想去,
还是王华这等端重的状元最好,
想一想就觉得可靠啊,
睡觉都觉得踏实啊。
欧阳志说道,
恩师无所不能,
想来这不在话下。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和这欧阳志说,
其他的事他都能公允,
唯独说到了他的恩师,
他便好像疯狂一般,
想来这就是为尊者讳吧。
弘治皇帝只得压压手,
一脸头痛的样子,
好了好了,
朕一想此事,
便心慌的厉害,
朕还是放心不下呀,
先让那太子在外头跪一日吧,
让他吃吃教训。
一来是敲打。
其二呢,
是让他长长心,
让他知道,
若是皇孙有个什么闪失,
朕绝不饶他。
说着,
他叹起了气,
又开始愁起来。
若是刘卿家几人知道,
还有这满朝的大臣,
他们多半儿非要气死不可吧?
欧阳志的话终究还是让弘治皇帝妥协了,
父子之情必须得延续,
太子和皇孙之间,
万万不可因为自己而生出了嫌恶。
为了皇孙,
也因为担心这一旦倔起来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太子,
他只能叹了口气。
回去告诉你的恩师。
皇孙若是磕着碰着,
有个什么闪失,
又或者成了不肖之人,
朕可找他的麻烦?
欧阳志沉默了很久,
问道,
为何不找太子呢?
这没道理啊,
太子才是他亲爹,
干我恩师啥事儿啊?
弘治皇帝鼓起眼睛,
朕不讲这个道理,
朕就找他。
欧阳志只好说,
是,
是。
朱厚照跪在外头,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开玩笑,
当初在大漠,
那可是风餐露宿啊,
有时骑马需疾行七八个时辰,
千里奔袭,
什么苦没吃过呀?
跪在这里哪里不舒服了?
本宫看来舒服的很嘛,
有本事让本宫跪个7天7夜呗。
过不多时,
刘健等人似乎闻讯,
一脸惨然地来到了暖阁。
看着太子跪在这里一脸的傻乐,
刘健等人回眸看了太子一眼,
却如丧考妣,
没有说什么,
匆匆进了暖阁。
过不多时,
暖阁里就传出了一阵哭声,
难受啊,
好不容易觉得皇孙乃是大明的希望,
无数人期待着皇孙能成为一个端庄有为,
如陛下一般可期待的人。
可谁曾想到,
朱厚照一听他们哭,
又乐了。
似乎这恸哭没什么用。
接下来,
刘健等人满面泪痕匆匆出来。
又看到了太子。
他们朝太子行了礼,
阴沉着脸,
一个个魂不附体,
回内阁去了。
接下来,
似乎满朝的大臣还需耐心和他们解释,
压住他们的怒火。
那刘瑾匆匆到了西山,
一见到方继藩便大哭起来,
太子呢?
敢爷,
太子殿下在不在呀?
方继藩看着鼻青脸肿的刘瑾,
惊讶的说,
太子,
不是去宫里了吗?
怎么你们没撞见呢?
刘瑾便哭,
敢爷,
有人打咱。
方继藩心里说,
你居然还活着啊,
真是令人意外啊。
哎呀,
活着便好,
活着便好,
忙是拍了拍他的肩,
你说是谁?
下次我宰了他们。
刘瑾顿时感受到了温暖,
突然有一种有家的感觉,
想到自己的肉干儿被人抢了。
没想到自己受到的委屈,
其实他不怕挨揍,
也不怕苦,
似他这等阉人,
打小开始就低人一等的,
若不是后来成了太子的伴伴,
他早就不知被人踩到哪儿去了。
可哪怕是心里有苦,
他也得往肚子里咽着,
因为哪怕有人关心自己,
那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宫里头谁真正在乎自己啊?
贵人们只对自己呼来喝去,
身边像谷大用、
张永这些人,
话倒是都说的好听,
可是心里呢,
却早盼着自己死了,
干净了,
他们才好取而代之啊。
只有干爷爷的这句话却毫无利害关系,
想来这是发自干爷爷的肺。
府啊,
现在刘瑾的心暖和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孙孙子自己会报,
一定会报仇,
有干爷这句话便成干爷,
你等着瞧吧,
孙子,
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擦着泪,
哽咽抽泣,
时而面带狞色,
时而又委屈巴巴儿,
他们会付出惊大的代价的。
方继藩看着这面上扭曲狰狞又凄惨痛哭的刘瑾,
心里咯噔一下,
八虎之首,
这就是八虎之首啊,
这家伙如若不是救济苍生,
那么便是个祸害天下的人。
可方继藩却似乎能有一点点理解他。
他是一个被放弃的人。
至亲抛弃了他。
无论是任何一种理由,
他终究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他曾被人轻贱,
为奴为婢,
也曾被人欺辱。
以至最后一点儿尊严和自尊心都被人敲了个粉碎。
可偏偏。
这样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却距离权力的中心最近。
一有机会,
这个明明是世上最孤寂、
最凄惨的人,
却可以扶摇直上,
甚至可以得到天下最重的权柄。
这样扭曲可怕的制度,
才是一切为祸的根源呢。
方继藩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他不能容许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上前温暖地拍了拍刘瑾的背,
要化解他身上无穷的戾气。
他和颜悦色的说,
呃,
孙子,
吃了吗?
刘瑾仰着脸,
面上的狰狞不见了,
他沉默了,
接着说,
没。
方继藩此刻犹如头上顶着圣光,
就这么从天上掉下来,
出现在刘瑾的面前。
刘瑾眼睛眨了眨。
带着信仰者的期待,
而他的期待并没有落空。
温先生的牛肉羹爱吃不爱,
刘瑾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此刻心里有了爱。
方继藩说,
我叫温先生做给你吃,
哼,
干也。
刘瑾又哭了,
泪水滚烫,
因为他的心已被融化。
方继藩说道,
别老是想着报仇什么的,
杀人多不好啊,
打断他两三条腿不就是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对不对?
你该向干爷学习啊。
干爷虽是爱恨分明,
却一向是讲究以德服人的,
过去的事了,
何必要记?
话在心呐,
刘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知道了,
干爷打断他们的腿,
方继藩松了口气,
哎,
总算是化解了刘瑾内心的戾气,
这是一桩大功德呀,
我方继藩又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嗯,
那回家要拿个笔记下来啊。
皇孙的教育问题此刻摆在了方继藩面前,
压力很大呀,
因为群狼环伺啊,
那些个大臣们十之八九一个个都在磨牙,
就恨不得找到什么机会狠狠地上来咬一口,
他们都是属狼狗的,
这其实可以。
理解。
大臣们求稳,
不喜欢坐过山车,
他们希望皇孙接受的教育是延续了先人且从小到大都可以看到的,
而绝不是方继藩这等天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怪物的教育。
人们对于方继藩有种种可怕的传言,
佩服方继藩能干是一回事儿,
可对于方继藩人品的质疑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方继藩看着这个总爱抱着自己的大腿,
亲昵的拿笑脸摩擦着自己膝盖的小家伙,
有了很深的好感,
尤其是小家伙,
总是喃喃念着舅舅,
好,
好舅舅,
叫得方继藩心都化了。
然后他变戏法儿一般端出温先生特制的肉羹,
朱载墨便如一条。
叫狼一般张牙舞爪的冲上去,
稀里呼噜的便开始喝粥。
哎,
真是个好孩子呀,
方继藩这样想,
我不该放弃他,
我要将他教育成像我一样对这个世界有用的人。
趁着这个时候,
方继藩便抚摸着朱载墨的头,
他喜欢这个被自己的高贵人格所感染,
从而每日缠着自己,
不吝用一切他所认知的溢美之词来夸赞自己的好孩子。
相比于还不能走路只能在那儿傻乐的方正卿,
方继藩对孩子的爱发生了小小的偏移。
只是该如何教育呢?
这个学前教育很费心哪。
朱厚照已兴冲冲的回来了。
西山。
他跪了两天,
膝盖都磨破了。
可朱厚照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兴高采烈,
见了朱载墨,
便忍不住要将他抱起来,
挥舞在空中。
朱载墨吓得脸都变了,
哇哇大哭。
等朱厚照乖乖将他放下,
他立即蹒跚着走到了方继藩面前,
一把抱住方继藩的大腿,
奶声奶气的喊道,
好舅舅,
好舅舅,
我害怕。
朱厚照一脸尴尬,
忍不住说,
我儿子跟我好似不亲呐。
方继藩瞪他一眼,
你长得丑?
朱厚照顿时无言。
为了教授皇孙读书。
方继藩让今科状元刘杰亲自来教授,
说白了,
那便是皇孙在哪儿,
刘便得在哪儿,
翰林院那儿索性就告了长假了。
刘杰无话可说,
自是乖乖谨遵师公的指示,
此外便是认字了。
方继藩寻了一些佛朗机的画工,
让他们绘画各种的鸡鸭牛马之类的,
而后再填上字。
他尽力希望皇孙能够在保持童趣的基础上进行学习,
这学前教育确实是很费心的事儿啊。
方继藩还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学习表,
在保证休息的情况之下,
既要学习算学和认字,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课外的活动。
当然这些活动可不能假手于人呢,
是朱厚照和方继藩一同领着的,
可惜小小方年龄还小了一些,
那不然倒是可以跟着一块儿进学的。
除此之外,
便是将那宫里的乳母也请了来。
这乳母打小就喂着朱载墨长大的,
虽没了乳汁,
可这乳母本分。
有她照应着,
自是无微不至。
至于满朝的哀嚎,
就和方继藩无关了,
有本事你们来打太子啊?
哼,
打死了太子,
我方继藩才怕你们呢,
天气日寒。
方继藩穿上了朱照编织的毛衣,
外头裹着钦赐麒麟服,
打马入宫。
佛朗机人已以满剌加国的名义递交了国书,
这国书之中请求大明划出一块土地,
令他们的商人可以靠岸通商贸易。
除此之外,
他们也寄希望于能够准许其教士登岸传教。
与此同时,
佛朗机人状告大明船队在海外有滥杀无辜,
破坏海中平和的迹象,
认为大明需约束船队的行为。
弘治皇帝看着这国书,
真是哭笑不得。
在温暖如春的暖阁里,
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
将国书递给了刘健。
刘健一脸错愕,
佛朗机人到底有何凭借?
老臣看不懂啊?
是啊,
大明和藩国之间的互动,
历来是大明为上国,
各国表示恭顺,
可这个国书之中,
似乎对于大明的国策一点儿都不了解不说,
居然口气还不小,
难道是因为这佛朗机人轻视大明?
是因为他们的国力远在大明之上,
好可怕呀。
谢迁和李东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弘治皇帝苦叹,
是啊,
朕也有点儿看不明白。
不过,
自剌加来的锦衣卫已传回消息了,
满剌加确实已灭国,
只有残部退至满剌加以北。
其余的土地竟为佛朗机人所侵占,
根据奏报,
佛朗机人只用了千人便击溃了满剌加5万大军,
这佛朗机不容小觑啊。
方继藩站在一旁。
他心里知道。
陛下召自己来,
肯定是为了这佛朗机的事儿。
千人击溃5万人的战绩还是很可怕的。
弘治皇帝眼眸一转,
看向方继藩。
啊。
皇孙。
还好吗?
一说皇孙,
刘健等人那火辣辣的目光便落在了方继藩的身上。
方继藩面色如常,
还是那句话,
打死了朱厚照,
我就怕你们。
他回道,
尚好。
弘治皇帝想继续追问什么?
可好像又碍于其他人都在,
便叹了口气,
哎,
这佛朗机的国书给继藩看看。
方继藩拿起那国书,
只草草的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
其实这国书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
王细作的名儿没有取错呀。
佛朗机的使者们抵达之后,
人生地不熟,
那王细作的出现令他们欣喜若狂,
很快便将他接纳了进去。
虽然使团起初对王细作有所防备,
可作为大明通,
有些事还真不能不和王细作商量。
佛朗机人在讨论着国书内容时,
王细作便将大致的讨论结果送到了西山。
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陛下,
佛朗机人不可小视啊,
这第一桩索要土地通商通商不是不好啊。
臣极赞同,
弘治皇帝却皱眉,
此乃大明疆土,
却割让佛朗。
机人,
卿要使朕愧对列祖列宗吗?
方继藩摇头,
哎,
儿臣的意思是两国通衢,
互换有无,
没什么不好,
却需对等啊。
大明可以划出一块地,
让佛朗机人在那里活动,
同样的道理,
佛朗机人也需同样划出一块地与我大明舰队停靠,
派驻使节人员。
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
这难免是开了先例啊。
方继藩摇头,
哎,
开不了先例的,
因为佛朗机人绝不会同意。
陛下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他们的条款处处都只有索取,
却绝不肯付出。
大明有万里江山,
划出一些土地准其商船停靠,
对大明而言。
无房,
可这佛朗机乃葡萄牙王国,
他们的国土不及大明万一啊,
若是要划出等同的土地,
他们怕是要跳脚了。
因而对他们而言,
他们只管向大明索要,
或是想利用大明的仁慈,
或是寄望于大明的软弱,
可无论如何,
他们自个儿却是一毛不拔的。
弘治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依卿之见,
当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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