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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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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64]第498集。
[00:23.70]凯旋回朝。
[00:28.48]至了京师，
[00:32.48]早有人入京去通报了消息。
[00:37.10]于是乎，
[00:38.21]欧阳志奉天子之命，
[00:41.27]早早在此等候，
[00:44.81]见到诸军浩浩荡荡而来，
[00:48.44]英国公张懋的手臂包扎得像个猪肘子似的挂在胸，
[00:55.52]方继藩却是四肢完整，
[00:57.95]精神奕奕的打马在前。
[01:00.92]欧阳志一看眼圈就红了，
[01:04.56]先是上前向英国公张懋行礼，
[01:08.49]而后到了方继藩面前，
[01:10.35]拜倒在地，
[01:11.82]跪在方继藩的马下，
[01:13.74]泪洒衣襟。
[01:16.59]学生见过恩师，
[01:19.50]恩师陷身险地，
[01:22.17]学生远在京师，
[01:24.27]甚是挂念。
[01:26.07]今日恩师平安回返，
[01:28.95]又立大功，
[01:30.96]恩师言传身教，
[01:33.48]令学生钦佩不已。
[01:38.19]方继藩见他哭得一塌糊涂，
[01:40.86]心也软了。
[01:43.11]欧阳志不愧是自己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啊。
[01:48.20]所有的弟子都不够给他提鞋的，
[01:52.68]他下马到了欧阳志面前，
[01:55.62]搀扶他起来，
[01:58.20]哎，
[01:59.40]为师历来最器重的便是你啊，
[02:02.25]今日见你来迎接为师，
[02:05.07]为师心里高兴哪。
[02:07.59]呃，
[02:08.19]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啊，
[02:10.11]你别乱跟人说啊，
[02:12.06]为师生恐来迎接的是刘文善，
[02:15.18]不是你呢，
[02:18.15]远处有一个叫刘文善的人傻愣愣地站着，
[02:23.91]有些懵。
[02:25.62]方继藩见到了刘文善，
[02:28.30]微微愕然，
[02:29.86]随即又温和的笑了。
[02:33.16]刘文善忙是上前来行礼，
[02:36.10]学生见过恩师，
[02:40.18]他声音也是哽咽。
[02:42.78]方继藩心里感慨，
[02:45.67]这孩子多就是烦恼啊，
[02:48.73]手心手背都是肉，
[02:51.10]父母之爱要雨露均沾呢，
[02:54.40]送给所有的孩子，
[02:56.53]这些毕竟都不是后娘养的，
[03:00.04]都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03:02.83]他背着手笑吟吟的说，
[03:06.19]呃，
[03:06.49]你也来了呀，
[03:07.60]嗯，
[03:08.11]很好。
[03:09.66]刘文善起身，
[03:11.98]方继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03:15.52]其实为师是在督促你啊，
[03:19.00]毕竟你的年纪比你的大师兄年轻一些，
[03:22.93]你的大师兄为人稳重，
[03:25.33]而你脾气还需磨砺，
[03:28.39]为师用心良苦，
[03:30.25]你不会不知道吧？
[03:32.77]刘文善立刻说道，
[03:34.93]恩师，
[03:36.16]学生明白啊，
[03:37.96]这就好，
[03:38.37]这就好，
[03:39.22]哎，
[03:39.49]到时候为师有极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
[03:43.48]哎，
[03:43.75]走吧，
[03:44.17]我们一道入城。
[03:45.58]哎呀，
[03:46.24]你们都能来为师，
[03:48.25]很是欣慰呀。
[03:50.82]方继藩重新翻身上马。
[03:54.32]刘文善忙是帮方继藩牵着马绳，
[03:58.68]恩师旅途劳顿，
[04:01.02]学生能伺候着恩师就多伺候一刻，
[04:05.49]嗯，
[04:06.18]走吧。
[04:08.38]穿过了门洞。
[04:10.26]张懋和方继藩在前。
[04:12.80]后头是疲惫不堪的将士。
[04:16.06]这凯旋之师所过之处，
[04:19.19]不免许多人欢呼。
[04:21.86]现在全京师都知道英国公和驸马都尉击溃了鞑靼人，
[04:27.76]不但保护了大同，
[04:30.08]且获得了一场来之不易的大捷，
[04:33.86]军民百姓无不欢欣鼓舞。
[04:37.70]见过都尉，
[04:39.26]都尉公侯万代呀，
[04:42.98]有沿途的百姓竟是拜倒在地，
[04:46.04]朝着方继藩的方向高声大呼，
[04:49.88]许多百姓纷纷红着眼睛凝视着方继藩，
[04:54.68]这令方继藩有点儿懵圈儿了，
[04:57.80]啥，
[04:59.03]自己啥时候这么出名啦？
[05:02.30]嗯，
[05:03.08]这是不是捧杀呀？
[05:06.50]他心里竟有一丝丝的怀疑，
[05:10.40]太受欢迎了，
[05:12.29]尤其是那些寻常的百姓，
[05:14.39]热切无比，
[05:16.10]方继藩。
[05:16.54]但打马到了哪里，
[05:18.23]便有人追到哪里，
[05:20.75]反而是英国公张懋有些灰溜溜的。
[05:25.10]张懋忍不住咕哝，
[05:28.52]这些百姓吃错药了。
[05:32.99]方继藩龇牙与张懋并马而行，
[05:37.58]就算是捧杀，
[05:39.20]方继藩也认了，
[05:41.00]那捧就捧吧，
[05:42.80]先享受被捧的感觉再说。
[05:45.83]他不禁说道，
[05:47.30]师伯，
[05:48.32]老百姓的心里有一杆秤啊，
[05:50.78]你可不要胡说啊。
[05:53.30]当然，
[05:54.32]倘若有老百姓骂方继藩，
[05:56.63]那方继藩一定要说，
[05:58.18]这群该死糊涂的刁民打不死你们。
[06:02.63]只是看着一张张脸露出崇敬的样子，
[06:06.68]那些拜下之人似是发自肺腑啊，
[06:11.00]方继藩开始怀疑人生。
[06:13.38]我方继藩果真是深入人心了吗？
[06:19.33]前头牵马的刘文善被这一幕场景给感动了，
[06:23.80]他一面给方继藩牵马，
[06:25.57]一面抬头看着马上的方继藩。
[06:28.75]恩师啊，
[06:29.92]百姓们现在对恩师可是敬若神明一般。
[06:34.30]恩师在西山活人无数，
[06:37.06]种植出了红薯和土豆，
[06:39.22]现在已经开始推广，
[06:41.08]不少百姓日子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06:44.71]以往一年到头也不过是半饱，
[06:47.68]可如今一日可三餐，
[06:50.38]餐餐都能吃饱肚子，
[06:52.75]再有谁人不知，
[06:54.43]恩师在西山收容的庄户个个都过上了好日子，
[06:59.14]这些百姓们看在眼里，
[07:01.33]却都记在心里，
[07:03.19]更不必说恩师种了牛痘，
[07:06.01]更是让多少人免受天花之苦了。
[07:10.96]方继藩忍不住眉飞色舞啊。
[07:13.68]啊，
[07:14.35]原来如此啊，
[07:15.97]可见这世上还是有良心的人多，
[07:19.60]没良心的人少啊。
[07:21.64]哎，
[07:21.91]当然，
[07:22.39]这些许的功绩为师并不放在心上，
[07:26.56]名利只是人的累赘而已，
[07:29.59]你要谨记着这一点啊，
[07:31.45]以后可不要沽名钓誉啊，
[07:35.47]说着，
[07:36.07]他朝街边的人招手，
[07:38.74]街边上顿时炸开了一般，
[07:41.77]许多人纷纷朝方继藩回礼，
[07:46.03]方继藩面上虽是带着笑，
[07:48.79]可心里竟隐隐有些感动，
[07:52.21]眼圈儿竟是有些红了，
[07:56.26]哎，
[07:57.64]人心终是肉长的呀，
[08:01.09]看着这些纯善的百姓。
[08:03.62]这就是为啥我方继藩两世为人不贪图享受，
[08:08.70]却如此兢兢业业的原因。
[08:11.79]这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
[08:14.34]哪怕充斥着老朽，
[08:16.83]可这里依然还有无数值得人牵挂的东西。
[08:21.56]足以让方继藩哪怕每日只睡6个时辰，
[08:26.04]也任劳任怨，
[08:27.30]捋起袖子为这苍生百姓贡献自己几分心力。
[08:35.28]至午门。
[08:37.44]张懋与方继藩入宫。
[08:41.02]在谨身殿，
[08:43.07]弘治皇帝已召集百官等候这两位大功臣多时了。
[08:50.18]张懋和方继藩入殿，
[08:52.70]二人行礼。
[08:55.61]弘治皇帝凝视了二人一眼，
[08:58.19]他有些恍惚，
[08:59.90]竟以为太子也回来了。
[09:04.46]这些日子魂牵梦绕，
[09:07.58]总惦念着太子，
[09:09.98]想着当初那个个头只在自己腰间的孩子。
[09:14.28]他无忧无虑地牵着自己的手，
[09:17.50]自己的手心总能感觉到这小手的温暖。
[09:21.64]父子二人在弘治皇帝忙完了公务，
[09:25.76]天色已晚时，
[09:27.47]二人偷偷出了宫，
[09:29.48]带着紧张的禁卫在内城里夜游时的一幕，
[09:35.45]无论平日里弘治皇帝责罚过太子多少次，
[09:39.86]无论多少次对他厉声喝骂，
[09:43.19]哪怕是太子浑身都是缺点，
[09:45.92]可是弘治皇帝至今脑海里依旧是这些场景，
[09:51.59]一幕幕如走马灯似的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
[09:56.84]因为这是自己的儿子啊，
[09:59.36]无论这个孩子做了什么，
[10:01.00]他依旧爱着这个儿子。
[10:03.74]父子可以横眉相见，
[10:06.08]可以彼此痛斥，
[10:08.21]可以冷言冷语，
[10:10.04]可以提起鞭子吊起来狠揍，
[10:13.97]可是父子之爱却是不变的，
[10:19.85]这这一刹那的恍惚，
[10:21.59]弘志。
[10:21.98]皇帝才回到了现实，
[10:24.45]他的眼角却是不自觉地划过了一颗泪水，
[10:30.48]真的老了，
[10:32.73]再无法铁石心肠了，
[10:35.73]竟是多愁善感至此。
[10:39.81]弘治皇帝心里哂然，
[10:42.21]他凝视着方继藩，
[10:44.16]却觉得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另一个朱厚照吗？
[10:49.62]他回来了，
[10:52.14]回来了就好啊，
[10:54.96]他立不立功劳都是其次，
[10:58.08]只要没有缺胳膊少腿儿，
[11:00.51]便一切皆好。
[11:02.87]不过好像英国公胳膊绑得似猪肘子似的吊在胸前，
[11:11.25]还真像是缺了一条胳膊一般。
[11:16.05]来，
[11:17.52]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11:22.02]弘治皇帝露出了笑容，
[11:25.81]可话到了此处，
[11:27.67]却突然哽咽，
[11:30.85]陛下，
[11:32.44]陛下，
[11:35.02]弘治皇帝忙是抬眸，
[11:37.90]他虽在壮年，
[11:39.58]年不过四旬。
[11:41.50]两鬓却早有斑斑白发，
[11:45.71]身边的萧敬忙是小心翼翼地提醒弘治皇帝，
[11:50.21]这意思是陛下小心失仪啊，
[11:54.53]弘治皇帝忙用长袖沾了沾眼角，
[11:58.97]此等大功，
[12:00.65]可喜可贺。
[12:02.81]英国公张懋亲率虎贲之师与胡鏖战，
[12:08.87]不愧为张氏之后，
[12:11.30]将门无犬子张卿家。
[12:15.10]你的手怎么了？
[12:19.37]张懋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12:22.72]他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句话吗？
[12:27.65]将门无虎子，
[12:30.38]我张某某就是不一样吗？
[12:34.22]张懋拜下陛下些许小伤，
[12:39.27]已有西山的大夫们缝合包扎了，
[12:43.44]这些都不碍事，
[12:45.87]臣等幸不辱命。
[12:49.92]弘治皇帝离开了御座，
[12:52.20]起身感慨万千之余，
[12:55.14]走到了张懋的面前，
[12:57.00]将他亲自搀扶起来，
[12:59.22]不必多礼，
[13:00.72]张卿家你且坐下说话吧，
[13:04.29]此战真是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风，
[13:08.67]张卿家功不可没呀。
[13:12.50]张懋哭了，
[13:15.48]老臣有这句话。
[13:19.32]便足够了。
[13:22.82]弘治皇帝便拍了拍他的背，
[13:25.56]唏嘘一番。
[13:27.42]而后，
[13:28.21]目光落在了方继藩的身上。
[13:31.26]这一次。
[13:32.82]方继藩立的乃是头功。
[13:35.74]若不是他，
[13:37.01]张懋怕也不敢寻觅机会和鞑靼人野战。
[13:41.24]弘治皇帝说，
[13:43.59]方卿家一直说人是需求新求变的，
[13:50.01]人是如此，
[13:51.78]一家一国也是如此。
[13:55.56]这都尉都尉方继藩立即补充道，
[14:02.04]陛下是都尉，
[14:03.96]威武霹雳弹。
[14:06.98]都尉威武霹雳弹明明就很顺口嘛啊都尉威武霹雳弹。
[14:15.12]怎么好像很绕口一样啊，
[14:17.41]看来陛下还没有念熟啊。
[14:20.53]不过不要紧，
[14:21.82]多说个几百次，
[14:23.26]自然也就能熟能生巧了。
[14:26.59]弘治皇帝微笑，
[14:29.14]对，
[14:30.01]就是这都尉威武霹雳弹乃是方卿家所致，
[14:35.56]此战有了此神器，
[14:38.50]方才大败鞑靼人。
[14:41.32]我大明的军士比鞑靼人更勇武吗？
[14:45.88]又或者比之鞑靼人更加熟悉弓马？
[14:50.92]朕看不尽然，
[14:53.74]朕这些日子想了许多许多大明对于鞑靼人的优势。
[14:59.96]并非是弓马更娴熟，
[15:02.07]士卒更加勇武，
[15:04.14]而是我们比之他们物产更为丰饶。
[15:10.08]我们。
[15:11.82]弘治皇帝说到此处，
[15:13.78]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儿，
[15:15.67]比他们更善于思考，
[15:18.85]这便是求新求变呢。
[15:22.87]继藩给天下的臣工做了表率啊，
[15:27.31]而那些能工巧匠也为此立下大功，
[15:32.11]这些大匠们可抵得上鞑靼十万铁骑。
[15:37.42]从今日起，
[15:39.04]工学院要重视起来啊，
[15:42.28]不要格外的重视，
[15:45.07]朕将赐传奉官，
[15:48.22]凡是有利国家的大匠，
[15:51.37]统统赐予传奉官爵。
[15:56.44]两班朝臣无不惊讶。
[16:00.16]所谓的传奉官，
[16:02.44]便是不经吏部，
[16:04.30]不经科举选拔、
[16:06.16]廷推和部议等过程，
[16:08.80]由皇帝直接任命的官员。
[16:12.14]这违反了当下的授官手续，
[16:15.60]却只是为了满足皇帝或者后宫中某个嫔妃或是宦官的愿望。
[16:23.43]当初成化皇帝就受了万贵妃的蛊惑，
[16:27.99]授予了大量的人为传奉官，
[16:31.17]这些官员搅和的大明朝廷乌烟瘴气，
[16:35.40]以至于人们对此是痛恨无比。
[16:39.09]弘治皇帝登基之后，
[16:41.07]立即罢黜了所有传奉官，
[16:44.04]坚持所有官员都需科举出身，
[16:47.31]经过吏部的选拔以及朝廷的廷推以及部议的制度来任免官员。
[16:55.40]而今日弘治皇帝也算是开了先河，
[16:59.31]竟是要任一群匠人为官员。
[17:04.11]顿时两班大臣议论纷纷起来，
[17:09.24]匠人也可以做官，
[17:12.33]这是否儿戏了？
[17:14.85]许多人心里生出疑问，
[17:17.61]可陛下的态度似乎颇为坚决，
[17:20.97]现在反对显然是极为不妥的，
[17:24.90]何况这都尉威武霹雳弹实力实是恐怖啊，
[17:31.32]此次确实是大功啊，
[17:33.84]可见想要遏制鞑靼人，
[17:36.27]此等神兵利器确实至关重要。
[17:40.68]而今，
[17:41.74]毕竟东林党还未崛起，
[17:44.68]朝臣们虽还爱争论，
[17:47.32]却也不至于完全为反对而反对，
[17:51.07]因而更多人虽是心里生出疑窦，
[17:54.70]却也不至于玩得太大。
[17:57.76]弘治皇帝又说道，
[18:00.01]朕已命礼部和兵部论起功绩大小，
[18:04.57]升赏所有有功的将士。
[18:07.96]两位卿家都是劳苦功高，
[18:11.17]想来也是乏了。
[18:13.60]张卿家，
[18:14.77]你身上还带着伤，
[18:16.81]且先回去休息。
[18:19.88]陛下出了此言，
[18:22.59]众臣只好纷纷出班，
[18:25.35]臣等告退，
[18:28.38]方继藩也正待要告辞。
[18:31.34]弘治皇帝却是给他使了个眼色，
[18:35.04]他立即会意，
[18:36.27]便驻足留了下来。
[18:38.74]而后，
[18:39.80]弘治皇帝摆驾至暖阁，
[18:42.44]方继藩亦步亦趋，
[18:44.75]尾随着跟了来。
[18:48.16]弘治皇帝坐下，
[18:49.97]凝视着方继藩，
[18:51.26]吁了口气。
[18:52.68]继藩。
[18:56.26]你说实话，
[18:58.55]太子。
[19:00.08]能活着回来吗？
[19:02.73]陛下，
[19:03.96]太子殿下，
[19:05.19]吉人自有天相。
[19:08.06]弘治皇帝摇摇头，
[19:10.86]你是个好孩子。
[19:13.14]得了脑疾。
[19:14.98]朕不逼着你，
[19:17.09]你绝不去做冒险的事。
[19:20.04]此次朕是再三催促，
[19:23.44]你才乖乖去了大同，
[19:25.96]立下了汗马功劳。
[19:29.08]朕在想，
[19:30.70]朕的儿子若是也得了脑疾，
[19:34.78]想着出了门儿便觉得可怕，
[19:38.89]那该多好啊。
[19:41.53]呃，
[19:43.57]方继藩怎么觉得陛下这是在骂人呢？
[19:47.70]他脸一红，
[19:49.57]呃，
[19:49.86]儿臣，
[19:50.86]说实话儿，
[19:52.75]臣也不知太子殿下能不能回来呀，
[19:57.55]弘治皇帝凝视方继藩，
[20:00.64]最终叹了口气，
[20:04.21]哎，
[20:05.89]朕明白，
[20:07.93]朕也明白。
[20:09.88]无论你们说100句，
[20:11.77]吉人自有天相，
[20:14.30]朕其实都明白，
[20:17.06]太子去了大漠，
[20:19.70]那大漠是何等的凶险呢？
[20:24.17]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20:28.10]当初是不该让他去兰州，
[20:33.53]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
[20:39.02]方继藩听着心里也难受起来，
[20:44.21]他和朱厚照虽非兄弟，
[20:47.45]却是胜似兄弟。
[20:49.62]他能理解朱厚照的志远，
[20:52.51]也希望朱厚照能够一展平生之志，
[20:56.68]可是一想到这个家伙可能遇到危险，
[21:00.34]遭遇到鞑靼人，
[21:01.66]然后被鞑靼人围了吊起来，
[21:04.54]狠狠地鞭挞一通，
[21:06.82]此后被鞑靼人各种羞辱，
[21:09.34]甚至被斩下头颅，
[21:12.37]方继藩的心便像是扎了一样的疼，
[21:17.14]这翁婿二人竟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21:21.37]默默的不作声。
[21:24.64]暖阁里一时也是落针可闻。
[21:28.84]良久，
[21:29.68]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21:33.34]哎，
[21:36.01]内阁几个大学士都希望皇孙能够开始启蒙学习，
[21:44.44]你怎么看待呢？
[21:47.50]方继藩一脸惊讶啊。
[21:50.10]皇孙才多大呀？
[21:52.66]他和儿臣，
[21:53.89]呃，
[21:54.15]不呃，
[21:55.00]他还是个孩子呀。
[21:58.42]似乎翁婿二人都开始极力避免去提及关于朱厚照的问题。
[22:04.93]弘治皇帝颔首，
[22:06.91]却是深深地凝望了方继藩一眼，
[22:11.32]你该明白内阁诸卿们所忧虑的是什么？
[22:19.12]方继藩沉默了，
[22:21.67]没错了，
[22:23.14]这几乎是可以想象的，
[22:25.96]太子因为胡闹去了大漠，
[22:29.80]这已引发了内阁诸位大学士们深深的忧虑。
[22:34.81]王朝的兴盛，
[22:36.49]头等大事便是要求皇帝后继有人。
[22:41.65]大臣们喜欢像弘治皇帝这样的天子，
[22:45.31]却受不了太子，
[22:47.50]毕竟太子真的很容易。
[22:50.14]让人犯心脏病啊，
[22:52.67]这庙堂之上，
[22:54.17]位高权重者，
[22:55.82]哪一个不是七老八十的？
[22:58.73]因而他们现在怕了，
[23:01.22]因为太子的本质就在于打小被人过于宠溺，
[23:06.47]教育得太晚，
[23:08.63]现在想要修补已经来不及了。
[23:11.96]不过不要紧，
[23:13.61]还有皇孙嘛？
[23:15.62]倘若太子有个好歹，
[23:17.51]这皇孙便是皇太孙，
[23:20.36]这教育非要从娃娃抓起才是。
[23:25.01]方继藩说道，
[23:26.51]呃，
[23:27.14]儿，
[23:27.44]臣认为这大可不必，
[23:30.32]太不妥当了。
[23:31.85]皇孙这个年龄和他讲授学问，
[23:34.49]他听得懂吗？
[23:36.53]弘治皇帝却说，
[23:38.39]可是他们说这孩子未出生，
[23:42.20]还在娘胎里，
[23:44.24]尚且可以胎教，
[23:46.79]现在他已可以牙牙学语。
[23:50.16]又有何不可呢？
[23:53.50]方继藩有点懵，
[23:55.39]老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23:59.65]呃，
[24:00.94]陛下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