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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4]第553集。
[00:24.36]孙儿见过陛下。
[00:31.00]弘治皇帝厉声命令。
[00:35.08]对于欧阳志，
[00:37.07]弘治皇帝可是极有感情的。
[00:40.12]这不只是伴驾这么简单，
[00:43.07]而是弘治皇帝极欣赏这个青年人。
[00:46.80]更不必说这个青年人还曾救过自己一命了。
[00:51.96]他心里咬牙切齿。
[00:54.44]倘若当真欧阳卿家出了什么事，
[00:57.78]这保定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
[01:01.35]朕绝不轻饶。
[01:04.80]他脸色阴沉。
[01:07.32]很快，
[01:08.20]刘健等人便赶着来了，
[01:10.81]拜下行礼。
[01:13.06]见陛下面带杀伐之气，
[01:15.92]竟有些不知所措，
[01:18.74]陛下出了何事啊？
[01:23.30]皇孙出事了吗？
[01:27.56]刘健，
[01:28.77]怕呀。
[01:30.48]大家伙儿都知道，
[01:31.99]今日皇孙要放假。
[01:34.42]这几日，
[01:35.14]从陛下日益增多的笑容里便可窥见一二，
[01:40.04]可这个时候，
[01:41.24]陛下怎么会怒容满面呢？
[01:45.64]弘治皇帝啪的一下摔下了一本奏疏。
[01:49.61]刘健低头一看，
[01:51.65]这不是寻常大臣的奏报。
[01:54.52]虽然是来自于保定府，
[01:56.87]可是明显是厂卫私下里对弘治皇帝的奏报。
[02:01.88]刘健忍不住说，
[02:04.65]保定府。
[02:06.48]出事了。
[02:09.14]弘治皇帝起身，
[02:11.16]焦虑的背着手踱了几步，
[02:14.43]先等太子和方继藩来了再说，
[02:17.91]先听他们的意见。
[02:21.14]他实不愿去多说什么。
[02:23.78]此刻心里悬着，
[02:26.04]恨不得太子和方继藩立即插着翅膀到自己面前。
[02:31.62]事实上，
[02:33.31]方继藩前脚送完了孩子，
[02:36.61]后脚快马就已到了。
[02:39.66]他哪里敢怠慢呢？
[02:41.86]听说是保定府出了事儿，
[02:44.05]心里不禁想，
[02:45.49]欧阳志出事儿了？
[02:47.98]不会吧？
[02:49.63]若如此，
[02:50.77]自己至亲至爱的首席欧阳大弟子岂不糟了？
[02:57.16]他没有犹豫，
[02:58.52]快马加鞭赶到了宫中。
[03:01.62]朱照竟也到了。
[03:03.88]这家伙一身油腻腻的。
[03:06.84]二人相见，
[03:08.14]大眼瞪小眼儿。
[03:10.36]朱厚照身上竟还系着围裙，
[03:13.58]呃，
[03:14.33]讲究人呐，
[03:15.92]果然不愧是一个大发明家呀。
[03:19.18]朱厚照说，
[03:20.75]听说欧阳志死了。
[03:23.42]方继藩听到这话几乎要炸了，
[03:26.55]啥，
[03:27.63]听谁说的？
[03:29.20]朱厚照说，
[03:30.65]传本宫的宦官跑来说保定府出大事儿了，
[03:34.25]陛下急的不得了，
[03:35.54]要我们入宫。
[03:36.83]本宫想，
[03:37.64]不就是死了吗？
[03:39.38]哎呀，
[03:40.28]这欧阳志这么老实的人竟是死了。
[03:43.97]本宫听了，
[03:44.87]忙是将手头的事儿放下，
[03:46.51]便赶来了。
[03:47.72]怎么样，
[03:48.53]死了几日了？
[03:50.70]方继藩冷笑着看着朱厚照，
[03:53.71]冷然说道，
[03:55.48]闭嘴。
[03:57.28]二人心急火燎的到了奉天殿。
[04:00.98]却见刘健等人已坐下，
[04:03.30]一个个显得焦虑。
[04:06.20]弘治皇帝抬头看了方继藩和朱厚照一眼，
[04:09.99]给方卿家看。
[04:12.50]宦官哪里敢怠慢，
[04:14.58]急忙将奏疏送到了方继藩的手里。
[04:18.02]方继藩一看，
[04:19.71]才松了口气，
[04:22.23]他还以为真出事儿了呢。
[04:25.34]不对啊，
[04:27.84]这锦衣卫居然打探欧阳志的行踪。
[04:32.48]看来以后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04:36.42]可别让人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04:39.24]他说陛下只因如此，
[04:42.97]陛下急召臣来，
[04:44.98]就因为欧阳志没有音讯。
[04:48.68]这难道不是吗？
[04:50.91]定兴县距离京师并不远，
[04:54.42]可已过去了这么多日子，
[04:56.61]也不见欧阳卿家赴任，
[04:59.19]这若不是出了事又是什么呀？
[05:02.58]欧阳卿家是稳重的人，
[05:05.10]断不会中途有什么耽搁。
[05:08.82]方继藩心里轻松乐了，
[05:11.31]嘿嘿，
[05:12.25]陛下，
[05:13.00]其实这是欧阳志自己的安排啊。
[05:16.68]弘治皇帝皱眉，
[05:19.09]他自己的安排。
[05:22.32]刘健三人也是诧异无比，
[05:25.66]什么意思啊？
[05:27.16]他故意不去赴任。
[05:29.54]欧阳志是这样的人呐，
[05:31.86]你方继藩才是这样的人吧？
[05:34.66]方继藩说道，
[05:36.26]臣让欧阳志不必急着去赴任，
[05:39.05]先了解一下民情，
[05:40.94]想来是因为如此的缘故吧，
[05:43.40]陛下不要担心他死不了的。
[05:47.36]弘治皇帝听罢有点儿懵，
[05:51.17]故意的了解民情。
[05:55.40]要了解民情，
[05:57.15]到了县里难道不可以了解吗？
[06:00.90]这方继藩又故弄什么玄虚啊？
[06:05.46]弘治皇帝便侧目看了一旁的宦官一眼，
[06:09.61]虽这样说，
[06:11.29]朕还是不放心，
[06:13.84]厂卫要细细探访这定兴县里，
[06:18.16]哪怕有丝毫的风吹草动，
[06:20.77]都要详尽的给朕报来。
[06:23.98]这话与其说是对宦官说的，
[06:27.74]不如说是对萧敬说的。
[06:30.40]摆明着是让宦官去转告萧敬，
[06:34.10]毕竟萧敬去接皇孙去了。
[06:37.52]这倒好，
[06:38.49]方继藩倒是先赶来了，
[06:40.50]那萧敬和皇孙却还没踪影。
[06:43.80]可这小宦官哪里敢怠慢，
[06:46.63]他知道所谓的风吹草动，
[06:49.33]就是这定兴县哪怕是进了一只苍蝇，
[06:52.63]也需奏报。
[06:54.34]他忙答道，
[06:55.82]奴婢遵旨。
[06:58.38]弘治皇帝依然冷着脸，
[07:01.18]这是大事，
[07:02.89]绝不容有差错。
[07:06.20]说着，
[07:07.38]他侧目看了朱厚照一眼，
[07:10.68]这家伙还穿着围裙短装打扮，
[07:14.52]浑身油腻腻的。
[07:16.36]却不知又去鬼混什么了。
[07:18.88]他忍不住喊道，
[07:21.11]太子。
[07:23.12]朱厚照嬉皮笑脸的。
[07:25.42]他一听欧阳志没死，
[07:27.29]也松了一口气，
[07:28.70]心里顿时乐了，
[07:30.56]父皇儿臣在。
[07:33.08]弘治皇帝冷着脸问，
[07:35.31]你是太子，
[07:37.68]怎可穿着这样的奇装怪服来见驾呢？
[07:42.56]朱厚照立即说道，
[07:44.37]儿臣在造车呢，
[07:46.08]儿臣听说欧阳志出了事，
[07:48.72]所以，
[07:49.59]所以。
[07:51.02]弘治皇帝淡淡的问。
[07:53.28]又是那自己能动的车。
[07:57.64]刘健三人心里忍不住想，
[08:00.80]这哪里是太子啊，
[08:02.99]这是悲剧啊。
[08:05.40]只听朱厚照郑重其事的说，
[08:08.14]正是此车一出，
[08:10.21]定要震动天下，
[08:12.04]儿臣连车的名字都想好了。
[08:15.26]他正想说，
[08:16.95]可看陛下气色不好，
[08:19.50]又想着好像在这个场合有些不方便说出来，
[08:23.85]便讪讪的笑着说，
[08:26.82]等造出来再说。
[08:29.64]弘治皇帝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08:33.07]哎呀，
[08:34.36]朕的皇孙还没回来吗？
[08:38.38]这弘治皇帝一说。
[08:42.18]刚刚松了口气的刘健突然又提心吊胆起来。
[08:46.90]其实自己的孙子也在呢，
[08:50.72]只可惜自己得当值啊，
[08:53.45]否则也恨不得立即去见一见自己的孙儿。
[08:58.46]方继藩这时候说道，
[09:00.05]陛下放心，
[09:01.16]儿，
[09:01.46]臣亲眼看到皇孙被萧公公接走了，
[09:04.91]想来萧公公害怕皇孙受车马颠簸之苦，
[09:09.65]因而故意让人慢一些，
[09:11.93]所以才姗姗来迟。
[09:14.76]弘治皇帝显得焦虑。
[09:17.42]看了刘健三人一眼，
[09:19.29]想让他们先回去。
[09:21.68]可刘健却颇有几分死皮赖脸一般，
[09:25.62]他不肯走了，
[09:28.02]皇孙可是他们的希望啊，
[09:30.87]可千万别教出什么点儿不干不净的东西才好。
[09:35.16]刘健心里是这样想的，
[09:37.90]李东阳和谢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09:41.68]他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满脸污秽、
[09:45.11]穿着围裙的朱厚照，
[09:47.27]心里更是焦灼万分。
[09:50.72]等了老半天，
[09:52.22]外头才有人禀道，
[09:54.14]陛下，
[09:55.19]萧公公带着皇孙回宫来了。
[09:59.33]传弘治皇帝抖擞了精神，
[10:03.26]背着手，
[10:04.19]显得精神奕奕。
[10:06.65]片刻之后，
[10:07.82]萧敬便牵着朱载墨进来了。
[10:11.48]朱载墨一看，
[10:12.89]恩师竟在这里，
[10:14.51]吓了一跳，
[10:16.28]放学的时候才看到恩师的。
[10:18.76]谁料回来了这里，
[10:20.99]又看到恩师，
[10:23.06]恩师真是了不起啊，
[10:25.13]哪里都有他。
[10:27.54]萧敬笑呵呵的说，
[10:29.83]陛下，
[10:30.91]皇孙他来啦。
[10:34.04]没有人去理会萧敬，
[10:36.66]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小小年纪的朱载墨。
[10:41.72]朱载墨笑了笑，
[10:43.83]接着他徐徐的上前，
[10:46.80]弘治皇帝再顾不得其他了。
[10:49.52]正待要疾步上前，
[10:51.66]可朱载墨却已到了殿中，
[10:54.78]孙儿朱载墨见过陛下，
[10:58.35]吾皇万岁。
[11:01.10]说着叩首，
[11:03.54]这模样还真是有板儿有眼儿，
[11:07.20]弘治皇帝万万料不到朱载墨竟会如此乖巧，
[11:12.06]连刘健等人也愣住了，
[11:14.88]这啥情况？
[11:17.50]只见朱载墨站起，
[11:19.52]随即看了朱厚照一眼，
[11:21.26]却又败下儿子。
[11:23.66]朱载墨见过父亲。
[11:27.32]朱厚照笑呵呵的说，
[11:30.15]最近为父在造车比较忙啊，
[11:33.09]很多日子不曾见过你了呀，
[11:35.49]长高了吗？
[11:36.51]越来越像本宫了，
[11:37.95]等为父造出了车，
[11:39.48]亲自带你去坐坐。
[11:41.70]朱载墨想了想说，
[11:43.84]嗯，
[11:44.38]谨遵父亲教诲。
[11:47.46]他说着又起身。
[11:49.86]弘治皇帝心里乐了，
[11:52.30]乖巧啊，
[11:53.59]真是乖巧啊。
[11:56.14]可朱载墨却似乎还没有闲着，
[11:58.88]他徐徐走到了刘健三人面前，
[12:01.67]看了3人一眼，
[12:02.96]而后面带着微笑，
[12:05.00]双手抱起作揖，
[12:07.97]见过三位老师傅？
[12:11.18]什么？
[12:13.36]看着这小小的孩童，
[12:15.65]居然抱手朝自己深深作揖。
[12:19.96]刘健的目中掠过了一丝骇然。
[12:23.86]陡然之间，
[12:25.04]他脑子里竟想到了数十年前。
[12:28.56]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是内阁大学士，
[12:32.29]他也见到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12:35.71]那还是弘治皇帝幼年的时候，
[12:38.95]作为皇子的弘治皇帝刚刚被人发现了他皇子的身份，
[12:44.32]当时满朝振奋。
[12:46.70]成化皇帝虽然很不情愿认这个儿子，
[12:51.12]可作为皇帝后继有人的象征，
[12:54.45]却还是熬不住百官们的抗争，
[12:57.42]不得不让宦官领着弘治皇帝到了百官面前。
[13:02.64]那个时候，
[13:03.69]弘治皇帝几乎也是这般的大。
[13:06.70]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定是一个胆小怯弱的孩子，
[13:11.81]是一个从出生起就不能见光，
[13:15.14]在万贵妃淫威之下胆小又满脸惶恐的孩子。
[13:21.23]可是刘健永远都记得那一日，
[13:25.07]那个孩子，
[13:26.36]他慢慢地踱步走到了众臣面前。
[13:29.52]人们屏住了呼吸。
[13:31.86]看着还是孩子的弘治皇帝，
[13:34.87]却见弘治皇帝抱手朝他们深深地一揖，
[13:39.64]清脆的说，
[13:41.53]见过诸位师傅，
[13:43.48]诸位师傅们辛苦了。
[13:48.04]只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13:50.59]刘健记得当时无数的大臣抱头痛哭，
[13:55.12]而接下来，
[13:56.44]为了这位皇子殿下数不清的大臣与成化皇帝和万贵妃进行斗争，
[14:03.37]一次又一次的要求成化皇帝立太子。
[14:07.82]往日的一幕如走马灯一般地浮现在刘健的面前。
[14:14.60]现在同样是一个孩子。
[14:17.94]在时隔30多年后，
[14:20.02]也是这般从容，
[14:21.94]如此的彬彬有礼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14:26.62]当初正是因为弘治皇帝的作揖，
[14:30.34]那一声问候令那时的刘健便暗下决心，
[14:35.29]自己这辈子便要为那个孩子劳碌一生。
[14:40.54]而现在，
[14:42.08]他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14:45.64]他毫不犹豫地颤巍巍站起，
[14:48.80]已是潸然泪下，
[14:50.96]拜倒在朱载墨面前。
[14:53.26]老臣。
[14:55.84]见过皇孙？
[15:00.36]谢迁和李东阳竟也是激动不已。
[15:04.44]只凭这一句问候，
[15:06.64]便足以令他们忍不住想哭了。
[15:09.94]仿佛一下子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得值得，
[15:14.54]仿佛大明朝迎来了新的曙光。
[15:18.66]二人眼圈红了，
[15:20.89]拜倒。
[15:22.90]见过殿下。
[15:26.70]弘治皇帝能感受到三人匍匐在地，
[15:30.37]身躯在颤抖。
[15:32.54]他一愣，
[15:34.29]似乎也开始沉浸入了某个久远的记忆之中。
[15:38.86]他嘴唇颤抖，
[15:40.76]深深地吸了口气，
[15:41.99]说，
[15:44.84]载墨啊，
[15:47.06]去将三位师傅搀扶起来。
[15:51.80]朱载墨颔首点头，
[15:54.12]已是上前把住了刘健的双肩，
[15:58.38]牛师傅，
[15:59.46]快快请起，
[16:01.11]我当不得刘师傅如此大礼殿下。
[16:08.60]刘健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16:11.61]抽泣起来。
[16:14.55]朱载墨看着三个师傅。
[16:17.90]似乎此刻他有点儿不太明白，
[16:21.42]自己只是向三个师傅行了礼，
[16:24.90]这是应当做的事啊。
[16:27.10]可这三个师傅却为何如此的激动呢？
[16:31.62]朱载墨搀了刘健起来，
[16:35.29]刘健依旧还是老泪纵横，
[16:37.96]激动得不得了。
[16:40.21]他上下打量着朱载墨，
[16:43.09]见朱载墨虽是小小年纪，
[16:45.61]身子却是笔直，
[16:47.53]竟隐隐有几分别样的气度。
[16:50.96]眉宇之间有些超于同龄人的早熟，
[16:55.47]而且他搀扶自己起来的时候，
[16:58.68]刘健能感受得到。
[17:00.74]这孩子身上竟有几分力道，
[17:05.01]力气不小啊。
[17:07.92]他起身，
[17:09.43]深深地看着朱载墨。
[17:12.24]弘治皇帝的心情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17:17.68]真是个好孩子呀，
[17:20.98]他笑吟吟地朝朱载墨招手，
[17:24.82]彩墨来，
[17:26.47]到朕这里来。
[17:29.28]朱载墨却是躬身说道，
[17:32.35]陛下，
[17:33.55]孙臣还想起了一件事，
[17:36.61]嗯。
[17:38.26]朱载墨略带稚嫩的声音说，
[17:41.66]学礼让孙臣给自己的双亲送礼，
[17:45.71]以报效双亲的养育之恩。
[17:49.13]孙臣心里知道，
[17:50.84]这世上最心疼孙臣的便是陛下。
[17:54.86]孙臣于是这几日亲手给陛下预备了一件礼物。
[18:01.42]所有人面面相觑，
[18:05.42]亲手预备了礼物，
[18:08.75]刘健等人眼里已掠过了喜色，
[18:12.32]想不到皇孙竟有如此的孝心，
[18:15.80]小小年纪就能如此，
[18:18.17]真的很了不起啊。
[18:20.54]弘治皇帝更是心花怒放啊，
[18:25.59]他竟知道朕最心疼他，
[18:30.69]好孩子。
[18:32.46]真是好孩子呀。
[18:37.04]这人的预期是不同的。
[18:40.60]譬如，
[18:41.30]弘治皇帝赐予礼物给自己的儿子、
[18:44.27]孙子。
[18:45.38]弘治皇帝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18:48.42]而皇子和皇孙们也自是坦然接受，
[18:52.42]这是应当的。
[18:54.18]可若是自己的儿孙给自己送礼，
[18:57.49]感受却又不同。
[18:59.64]尤其是皇孙年纪这般的小。
[19:03.38]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番话。
[19:07.56]弘治皇帝眼角已有了鱼纹。
[19:11.14]可此刻，
[19:11.89]这鱼纹上竟是被湿润的液体填充了。
[19:17.62]朱厚照也乐了，
[19:19.70]哼，
[19:20.36]看看我儿子了不起吧，
[19:22.88]这绝对是亲儿子呀，
[19:24.89]你看看，
[19:25.86]看看，
[19:27.50]嗯，
[19:28.73]不对呀，
[19:30.41]我才是他爹呀。
[19:33.16]不等朱厚照多想，
[19:35.36]弘治皇帝便说，
[19:37.37]什么礼物啊，
[19:38.93]来给朕瞧瞧。
[19:42.08]朱载墨便上前沿着玉阶走上金銮，
[19:47.33]一旁的萧敬想要牵着他。
[19:50.18]怕他摔着了，
[19:51.75]可朱载墨却是说，
[19:53.55]我自己能走。
[19:56.32]他走得很稳，
[19:58.07]很快就到了弘治皇帝身边。
[20:00.70]接着从自己的书囊里取出了一枚印章，
[20:06.35]这印章一看就是玉料的材质。
[20:10.24]看上去竟还有模有样，
[20:13.88]这玉印可真够大的呀。
[20:17.48]朱厚照一看就说，
[20:19.41]呀，
[20:20.25]载墨竟也会刻章子啦。
[20:24.06]卓照顿时心花怒放，
[20:26.89]感动啊，
[20:28.90]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20:32.62]本宫也会刻印章啊，
[20:35.05]自己的儿子更厉害，
[20:36.82]这才多大呀，
[20:38.05]就子承父业啦，
[20:40.81]只是这小子不懂事儿啊，
[20:43.78]父皇最讨厌本宫私刻印章了，
[20:46.87]好几次都从东宫里查抄出了不少本宫的存货，
[20:51.76]你什么不好送？
[20:53.36]偏偏送这个。
[20:56.08]弘治皇帝一看印章，
[20:58.34]非但没有怒色，
[20:59.93]反而眼睛亮了。
[21:02.34]他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捧着，
[21:05.32]如获至宝一般，
[21:07.78]来来来，
[21:08.83]让朕看看我们的载墨刻了什么？
[21:14.14]他讲硬翻开，
[21:16.46]接着一字一字的念叨，
[21:19.64]吾皇圣寿。
[21:22.64]无极。
[21:25.28]弘治皇帝身子一颤。
[21:28.22]凝视着这6个字。
[21:31.04]这6个字写得很不好，
[21:34.26]弯弯曲曲的。
[21:36.02]嗯。
[21:37.22]你写的啊，
[21:39.36]对，
[21:40.11]是孙臣写的。
[21:42.70]你会写字？
[21:45.84]弘治皇帝凝视着朱载墨，
[21:49.48]朱载墨想了想说，
[21:51.49]嗯，
[21:52.30]你学会了写300多个字，
[21:55.78]陛下不信吗？
[21:57.43]那孙臣就写给你看，
[22:00.40]就说陛下吧，
[22:02.17]陛下叫朱佑樘，
[22:04.96]这樘字是最难写的。
[22:08.12]朱葛照心里直叫逆子，
[22:11.76]竟敢直呼父皇的名讳，
[22:14.46]看父皇怎么收拾你，
[22:16.62]本宫也救不了你了。
[22:19.24]朱载墨却是将小手放在了御案上，
[22:22.88]给弘治皇帝笔画一面，
[22:25.52]念念有词，
[22:26.90]嗯，
[22:27.35]左边是一个木，
[22:29.60]右边是一个堂，
[22:32.00]堂字是头上三点水，
[22:35.09]一个宝盖，
[22:36.95]而后是口和土。
[22:40.37]不过孙臣的名字更难写，
[22:44.18]朱载墨，
[22:45.63]墨字上为黑，
[22:49.28]下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