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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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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6]第545集。
[00:24.12]干一票大的。
[00:28.26]这一日，
[00:31.78]弘治皇帝召方继藩入宫。
[00:36.34]方继藩进了奉天殿，
[00:38.59]正好看到弘治皇帝伏案，
[00:41.20]手中拿着一份奏疏，
[00:43.30]凝眉不语。
[00:45.49]他上前行礼，
[00:47.32]陛下，
[00:49.12]弘治皇帝说，
[00:50.83]朕听说英国公张懋，
[00:54.58]他的肖像竟挂在了新城口上。
[00:58.75]呃，
[00:59.35]是啊，
[01:01.03]方继藩有些心虚了，
[01:02.65]连忙又说，
[01:03.67]呃，
[01:04.15]儿臣和张世伯名为叔侄，
[01:07.51]实为父子啊。
[01:09.07]儿臣在想，
[01:09.96]他不会见怪的，
[01:11.71]若是陛下不喜，
[01:13.09]儿臣这就撤了。
[01:15.88]方继藩心里想着，
[01:17.26]这撤掉了英国公，
[01:19.03]那就只好上我亲爹的啦。
[01:22.48]弘治皇帝却是不置可否，
[01:25.45]据说马车现在已有许多人。
[01:28.74]人下定了。
[01:30.01]嗯，
[01:30.31]是呀，
[01:30.85]已有了1000多个订单，
[01:32.89]匠人们正在培训，
[01:34.66]现在生产还不足。
[01:36.64]呃，
[01:36.93]没有一个多月功夫也交付不完呢。
[01:39.76]不过这马车还在源源不断的有人下定，
[01:43.09]儿臣正为此而烦恼呢。
[01:46.87]弘治皇帝听罢就舒心了，
[01:49.96]竟转眼就忘了英国公张懋还被挂在新城入口的事儿。
[01:55.87]他笑吟吟的说道，
[01:57.46]哈，
[01:59.11]在暹罗发生了一事，
[02:02.29]是今早送来的。
[02:05.23]他敲击了一下案牍，
[02:07.78]暹罗何时竟也有了新学门徒啊，
[02:13.69]什么？
[02:15.31]方继藩有点儿懵，
[02:17.47]弘治皇帝的手抚着御案说，
[02:21.25]那暹罗有新学生员，
[02:25.00]四处宣讲新学暹罗国。
[02:28.78]节却跑来告状了，
[02:31.55]说是这些门徒闹得很厉害，
[02:34.49]还和不少僧侣起了冲突啊，
[02:38.45]方继藩不禁苦笑，
[02:40.04]呃，
[02:40.55]儿臣对此一概不知啊，
[02:43.94]这些人都是王卿家的门生吧？
[02:48.72]方继藩心里也是无语。
[02:51.86]王守仁在占城，
[02:55.08]据说有弟子3000人。
[02:58.26]这3000弟子，
[03:00.22]天知道又招募了多少徒孙儿啊。
[03:04.12]对于这个脾气古怪的门生，
[03:06.86]方继藩心情很复杂呀。
[03:09.36]哎，
[03:10.48]还是欧阳志省心呢。
[03:12.82]他便说道，
[03:14.36]学问的事儿，
[03:15.32]儿臣也不太懂，
[03:16.94]不过儿臣想着，
[03:18.50]这是暹罗国的事儿，
[03:20.42]而推广圣学，
[03:22.04]教化四方，
[03:23.36]本就是我大明应有的责任啊。
[03:27.00]弘治皇帝点头说，
[03:28.75]嗯，
[03:29.44]是啊，
[03:30.73]可是以往却一点儿成效没有，
[03:34.42]现在成效这般大，
[03:36.88]朕倒是有些担心了。
[03:39.82]这个王守仁确实是个干才，
[03:43.42]他很适合教书育人。
[03:47.11]方继藩心里说，
[03:48.67]王守仁何止擅长教书育人呢？
[03:51.91]只是因为门生太多，
[03:53.74]所以在教育方面比较出彩而已，
[03:57.13]他其他的才能都被统统掩盖了。
[04:01.36]方继藩讪讪的笑道，
[04:03.31]嘿，
[04:03.82]呃，
[04:04.18]王伯安此人虽在儿臣的弟子之中不算夺目，
[04:09.16]性情也不甚好，
[04:11.05]可是陛下，
[04:12.82]儿臣却认为他本想为王守仁说一些好话，
[04:19.87]历史上的王守仁确实是太耿直了，
[04:24.22]其实混得很不好，
[04:26.32]哪怕他有着逆。
[04:27.48]逆天的才能，
[04:28.99]说他郁郁不得志，
[04:30.82]其实也不为过，
[04:32.89]说到底还是大家不喜欢他这牛脾气，
[04:37.18]而作为恩师，
[04:38.68]方继藩自觉的有责任吹嘘他一番，
[04:42.31]让他的形象好一些。
[04:45.85]可话刚要出口，
[04:47.62]外头萧敬便来了，
[04:50.02]陛下，
[04:51.13]内阁诸公到了，
[04:54.67]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
[04:57.13]继藩，
[04:58.15]你且坐一旁来，
[05:00.65]给方卿家赐坐。
[05:03.78]宦官取了锦墩来，
[05:06.43]方继藩便坐下。
[05:09.16]刘健三人入殿，
[05:10.96]显得有些匆忙，
[05:12.76]三人跪倒，
[05:14.56]见过陛下。
[05:17.26]弘治皇帝和颜微笑，
[05:20.48]三位卿家今日可来早啦。
[05:24.82]刘健却是皱着眉头。
[05:27.16]那云南送来了急报，
[05:31.07]说是云南发生了蝗灾呀。
[05:36.12]蝗灾。
[05:38.56]弘治皇帝唇边的微笑顿时消失，
[05:42.29]眉心也拧了起来。
[05:44.76]他凝视了刘健一眼，
[05:46.66]认真地问道，
[05:48.49]眼下灾情如何呀？
[05:51.82]刘健苦笑着说，
[05:54.86]正在极力救灾，
[05:57.35]臣等也在打算调集粮食，
[06:00.32]以备不时之需。
[06:02.72]这云南汉土杂居，
[06:05.81]一旦缺粮，
[06:07.64]后果只怕不堪设想啊。
[06:11.54]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06:13.58]凝重的说，
[06:15.54]是啊，
[06:17.01]云南可缺不得粮食啊。
[06:20.52]这些年云南、
[06:22.71]广西、
[06:23.55]贵州诸地，
[06:25.06]说起来朕也确实有些忧虑啊。
[06:31.17]弘治皇帝所说的忧虑在于，
[06:33.71]这西南一带驻守了大将军，
[06:37.50]可粮食却是不足以供应的。
[06:41.16]为了解决粮食问题，
[06:43.17]朝廷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征调人输送粮食。
[06:49.23]似许多粮食不能自给自足的地方，
[06:52.17]往往都是荒山野岭，
[06:54.21]十分偏远，
[06:55.83]一旦朝廷要运粮，
[06:57.78]路途的损耗是巨大的。
[07:00.42]现在云南大灾，
[07:02.55]朝廷就得调粮了。
[07:04.84]今年虽然朝廷是个丰年，
[07:08.63]可要调粮就免不得要征募大量的民夫，
[07:13.13]这其中的消耗实是惊人。
[07:17.15]弘治皇帝叹了口气说，
[07:20.84]赶紧调粮吧，
[07:23.39]万万不可耽误了。
[07:26.14]可刘健却是想了想，
[07:28.43]显得迟疑。
[07:30.20]沉默了很久后，
[07:31.59]他说，
[07:32.70]呃，
[07:33.42]陛下，
[07:34.68]臣有一言。
[07:37.46]弘治皇帝凝视着刘健，
[07:40.02]刘健才说，
[07:41.43]呃，
[07:42.30]方都尉自献上了红薯和土豆之后，
[07:46.83]可得是天大的功德。
[07:49.89]这些年朝廷开始推广他的土豆和红薯，
[07:54.57]可是臣等却发现，
[07:56.85]因为大面积的丰收，
[07:59.55]谷物的价格暴跌，
[08:02.19]这导致许多的士绅认为谷物过贱自家的地里，
[08:08.25]租种出去也未必能获得应有的收益，
[08:12.45]因而不少的田地都荒废了下来，
[08:16.32]使许多青壮无法租种土地，
[08:20.01]不得不背井离乡，
[08:21.87]成为流民。
[08:23.82]好在这些流民倒也不是没有地方安置，
[08:28.35]西山那儿安置的流民就有10数万之多，
[08:33.21]可是臣恐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呀。
[08:37.94]呃，
[08:38.21]就说今年吧，
[08:39.81]虽说收了不少的粮，
[08:42.21]可是抛荒的土地也是惊人呢，
[08:45.81]甚至还有不少的士绅听闻生桑养蚕有利可图，
[08:52.05]于是大规模的将自家的地改粮为桑，
[08:57.21]陛下这天底下无农不稳呐，
[09:01.56]且不说当今朝廷7成以上的粮赋源于江南，
[09:07.29]可江南因此土地的抛荒和改粮为桑却最是严重，
[09:14.01]朝廷须靠着征来的粮赈，
[09:16.97]既各处灾情，
[09:18.93]又需调粮大量的输送西南辽东，
[09:24.24]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09:28.32]弘治皇帝缓缓的点头，
[09:30.88]他看向了方继藩。
[09:32.98]方卿家怎么看？
[09:36.54]方继藩说道，
[09:38.05]呃，
[09:38.86]士绅们这么做本也无可厚非，
[09:42.79]儿臣也以为这是一个隐患。
[09:45.91]刘公说的不错，
[09:47.44]无农不稳呢。
[09:49.26]可儿臣也以为无商不富啊，
[09:52.99]江南的粮赋压力尤其的大，
[09:56.02]更可怕的是，
[09:56.97]在江南真正占有了大量土地的士绅，
[10:01.03]他们十之八九因为功名的缘故，
[10:04.06]几乎不需缴纳赋税，
[10:06.64]而寻常的百姓只有几亩薄田，
[10:10.69]朝廷的粮赋却几乎都强加在了他们的身上。
[10:15.25]以往的时候，
[10:16.27]粮价还算稳定，
[10:18.07]这些小农尚且可以靠着一些田维持生计，
[10:22.33]可现在因为谷物暴跌，
[10:25.30]士绅们家大业大，
[10:27.31]只是收成多寡的问题，
[10:30.19]可对于这些小农们而言，
[10:32.07]却是灭顶之灾啊。
[10:34.18]儿臣以为天下未必缺粮，
[10:37.57]朝廷所征收来的粮食却是年年减少，
[10:41.02]那根源在哪里呢？
[10:43.60]嗯，
[10:44.05]儿臣斗胆要说，
[10:45.88]根源就在于手中有粮的人朝。
[10:49.62]头廷征收不上他们的粮赋，
[10:52.72]反而是那些靠着粮食来活口的小农，
[10:56.44]反而赋税极重，
[10:58.96]若能解决士绅一体纳粮的问题，
[11:02.41]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11:04.60]哪怕大量的土地抛荒，
[11:06.97]国库的粮食也足够解决当下的问题了。
[11:12.79]士绅一体纳粮。
[11:16.24]君臣们俱都惊骇的看着方继藩，
[11:20.66]这家伙还真敢说呀。
[11:25.06]士绅是什么呀？
[11:27.41]就是遍布在天下的大大小小的地主，
[11:31.76]他们家里的子弟有功名，
[11:34.46]自己本身在地方就是豪强，
[11:37.85]连官府都未必得罪得起，
[11:40.76]他们的特权就在于能用各种方法来躲避税赋。
[11:46.55]你方继藩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11:51.92]弘治皇帝苦笑，
[11:54.36]和刘健等人对视了一眼，
[11:57.72]李东阳忍不住咳嗽。
[12:00.34]方继藩一脸纯洁的样子，
[12:03.44]怎么，
[12:04.07]难道不对吗？
[12:05.54]有地有粮有银子的人难道不该纳粮吗？
[12:10.82]这？
[12:12.70]刘健看了李东阳一眼。
[12:15.78]李东阳已经不知道这个方继藩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12:20.66]事实上，
[12:22.08]大明朝一直以来对士人都是有优待的。
[12:26.34]比如，
[12:26.88]他们可以免税，
[12:28.72]同时，
[12:29.41]因为朝廷委任的官员只到了县一级，
[12:32.95]而县以下几乎都是仰赖这些士绅们来维持了。
[12:37.90]就如交税，
[12:39.83]大明在地方上几乎都是如此。
[12:42.80]比如这一个乡，
[12:44.48]朝廷需要多少粮，
[12:46.67]可要征收，
[12:47.87]怎么收呢？
[12:49.28]一般的情况之下，
[12:50.76]大体人们都以为会有专门的税吏前去征收。
[12:55.72]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12:58.55]因为县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人员去负责这些事儿。
[13:03.22]而且若是什么事都是官府亲力亲为，
[13:06.73]那成本也太高了。
[13:09.56]太祖高皇帝时期，
[13:11.73]更是严令差役不得随意下乡。
[13:15.66]因为当初太祖高皇帝认为差役们都是穷凶极恶，
[13:20.55]一旦下了乡，
[13:21.78]极容易滋扰百姓。
[13:24.21]这位平民出生的皇帝可是对官吏们深恶痛疾的。
[13:29.46]所以官府便往往将收税的事儿委托给地方的士绅们，
[13:35.77]只要你能帮着把今日应征的粮给收上来，
[13:39.52]至于怎么收，
[13:40.78]收谁家的，
[13:42.10]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3:45.85]在明朝的中后期，
[13:47.95]大规模的土地兼并且愈演愈烈，
[13:51.82]就源于此。
[13:53.42]有功名，
[13:55.05]能和官府推杯换盏，
[13:57.72]积极参与对方的事务，
[14:00.15]同时还有协助官府收税的那些士绅们，
[14:04.17]最后这沉重的赋税压在谁的身上，
[14:08.07]几乎不言而喻了。
[14:11.43]李东阳耐心的说，
[14:14.04]方都尉士绅一体纳粮，
[14:18.06]这倒是一件善政。
[14:20.62]其实，
[14:21.59]宣宗皇帝在时就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14:26.24]可你知道为何无法贯彻吗？
[14:29.45]甚至提都没有人提吗？
[14:33.78]李东阳微笑着。
[14:36.26]他是户部尚书，
[14:38.43]是以很想给这位天真的都尉上一堂课。
[14:44.25]朝廷在地方，
[14:46.23]与其说仰仗各地的州县，
[14:49.23]不如说仰赖着数之不清的士绅们，
[14:53.55]一旦让士绅们一体纳粮，
[14:57.12]这士绅哎，
[15:01.20]他叹了口气，
[15:03.06]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
[15:06.42]呃，
[15:06.78]自己还有刘公、
[15:09.09]李公，
[15:10.14]甚至是满朝的大臣，
[15:12.42]哪一个不是士绅呢？
[15:14.94]呃，
[15:15.46]等他们致仕回到了老家，
[15:18.31]不一样是士绅呢，
[15:20.53]自己的儿孙不也是如此吗？
[15:24.19]方继藩心里想，
[15:25.30]我当然明白了，
[15:26.92]当今天下皇帝能仰仗的只有文臣，
[15:31.21]而文臣的背后就是数之不尽、
[15:34.39]盘根错节的士绅呢。
[15:36.76]除非皇帝活腻歪了，
[15:39.59]否则怎么可能得罪这千千万万个士绅呢？
[15:44.32]可是，
[15:45.11]不解决这个问题，
[15:46.82]朝廷的赋税就永远不足，
[15:50.00]而在地方上，
[15:51.11]最穷的人反而需要交纳沉重的税赋。
[15:55.44]那些老财和士绅们富得流油，
[15:58.69]却一毛不拔。
[16:00.82]这样不完蛋都没天理呀，
[16:04.70]我方继藩若不是得了脑疾，
[16:07.25]为了这千千万万的百姓，
[16:09.14]我都想反了。
[16:11.04]他笑吟吟的说，
[16:12.37]嘿，
[16:13.45]呃，
[16:13.93]阻力大，
[16:14.85]这是肯定的，
[16:16.21]可若是什么都不做，
[16:17.80]放任自流，
[16:19.18]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呢？
[16:21.37]因此，
[16:21.94]儿臣建议，
[16:22.99]不如循一府一县去试一试，
[16:27.13]若是连试都不敢试，
[16:29.38]怎么知道能否贯彻呢？
[16:33.37]方继藩看着弘治皇帝，
[16:35.74]再看看刘健和李东阳等人，
[16:39.22]他清楚这些君臣虽都是后世所批判的既得利益的代表人物，
[16:46.69]可无论如何，
[16:47.65]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情怀的。
[16:51.28]他又说道，
[16:52.72]呃，
[16:53.26]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16:55.57]陛下和诸公哪一个不知小民之苦，
[17:00.01]又怎么忍心什么都不做呢？
[17:02.95]我大明靠的就是这千千万万个小民撑起来的，
[17:07.90]陛下的锦衣玉食，
[17:09.58]还有诸公的俸禄。
[17:11.52]哪一个不来自于他们的血汗呢？
[17:14.65]不妨我们试一试吧，
[17:17.23]想来这天下总有深明大义之人吧，
[17:21.28]不如先从一府开始，
[17:24.07]如何呀？
[17:26.72]弘治皇帝竟是动了心了。
[17:30.24]可他无法下定决心，
[17:33.79]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17:36.07]还不知要闹得怎样的鸡飞狗跳呢。
[17:40.39]现在一府试一试。
[17:43.57]他看向了刘健等人，
[17:46.33]刘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17:48.61]这个方继藩又想打什么主意呀？
[17:52.03]他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呀，
[17:54.88]是真的好心，
[17:56.71]还是刘健的心里竟是复杂无比？
[18:02.38]站在他的立场，
[18:03.88]他是坚决不肯士绅一体纳粮的，
[18:07.66]你大爷的，
[18:08.83]我就是士绅啊，
[18:11.17]可是他为官多年，
[18:13.33]深知大明朝的根本弊端就在于此，
[18:17.65]他甚至可以想象，
[18:18.91]假以时日，
[18:20.05]任这般下去，
[18:21.37]这大明的天下十之八九就亡于此小民税赋沉重，
[18:28.84]不得不破产。
[18:30.72]而士绅们却不需纳粮，
[18:33.49]本就占尽了无数的优势，
[18:36.25]再加上他的土地收益比小民要高得多，
[18:40.78]自然而然肆无忌惮地去兼并土地。
[18:45.01]最后交纳税赋的小民越来越少，
[18:49.24]而不需交纳税赋的士绅土地越来越多。
[18:53.71]国库怎么维持？
[18:56.11]流民的问题可以解决，
[18:58.63]可是财政问题谁来解决啊？
[19:02.98]刘健与李东阳、
[19:04.42]谢迁三人默默然地对视了一眼，
[19:08.59]三人竟都陷入了沉默，
[19:12.91]这太难了，
[19:15.01]哪怕是开了这个先河，
[19:17.23]都会使他们承受巨大的压力。
[19:21.49]弘治皇帝见三人犹豫不定，
[19:24.22]心里感慨一声，
[19:27.88]三位卿家都拿捏。
[19:30.76]不定吗？
[19:33.59]方继藩咬牙切齿的说，
[19:37.01]诸公平时天天盘算着怎么节省粮食，
[19:41.15]可是省了又有什么用啊？
[19:43.61]天下占据了绝大多数土地的人不需要交纳粮赋，
[19:48.26]国库的钱粮又能办成多少事啊？
[19:51.20]我方继藩这样的人尚且赞同纳粮。
[19:54.48]诸公自诩自己是圣人门下，
[19:56.98]就这么怕吗？
[19:59.24]哎。
[20:02.50]刘健仰头长叹，
[20:05.09]拜倒在地，
[20:07.76]老臣蒙陛下不弃。
[20:11.44]方都尉所言不是没有道理。
[20:15.98]老夫忝为内阁首辅大学士。
[20:19.70]被人誉之为宰辅老臣，
[20:23.01]实是无地自容。
[20:25.71]陛下若有决断，
[20:27.96]老臣愿以陛下马首是瞻。
[20:31.74]纵使粉身碎骨，
[20:34.33]亦是在所不惜。
[20:39.07]李东阳和谢迁二人对视了一眼，
[20:42.43]目中骇然，
[20:44.86]刘公竟是同意了。
[20:48.86]刘健的首肯并没有让李东阳和谢迁觉得轻松，
[20:55.11]他们自然清楚，
[20:56.27]哪怕是刘健同意了又如何呀？
[20:59.61]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21:01.68]不是闹着玩儿的，
[21:04.02]这刘公是已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打算。
[21:09.90]见刘健匍匐在地，
[21:12.45]弘治皇帝的眼睛竟有些模糊。
[21:15.88]事实上，
[21:17.18]他也是有点儿举棋不定的，
[21:20.12]他深知真能贯彻的话，
[21:22.31]便算是解决了大明王朝最大的隐患，
[21:26.24]可是要想做到，
[21:28.85]实在是太难了，
[21:31.31]首当其冲的将会是刘健，
[21:34.10]因为刘健乃是内阁首辅。
[21:36.94]所有的压力都会冲着他去，
[21:40.76]这个方继藩倒是说得轻松，
[21:43.40]可问题在于，
[21:44.32]大家压根儿就不会去找他这个驸马呀。
[21:48.82]李东阳和谢迁与刘健一向是相交莫逆，
[21:53.69]此时也禁不住迟疑了，
[21:56.90]最终他们也拜倒在地。
[22:01.49]臣等。
[22:03.70]这后头的话竟是哽咽了，
[22:07.64]不知该如何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