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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0]第551集。
[00:24.20]事必躬亲。
[00:30.52]弘治皇帝得知王守仁等人已在吏部点了卯，
[00:36.89]他又打起了精神，
[00:38.96]想见一见他们，
[00:41.33]于是命人前去宣三人。
[00:44.58]正午逮着空。
[00:47.18]弘治皇帝高坐在奉天殿上，
[00:50.34]面无表情。
[00:53.48]王守仁三人。
[00:55.86]潞公。
[00:57.36]一路看着这大明宫，
[00:59.89]心里也是震撼极了。
[01:02.36]这是新宫。
[01:07.38]据说也是恩师的手笔，
[01:10.54]实是巍峨壮观，
[01:12.73]让人大开眼界呀。
[01:16.21]可是会不会奢靡过度了呢？
[01:21.48]三人各怀心事，
[01:23.68]入奉天殿拜下行礼。
[01:28.72]弘治皇帝凝视着三人，
[01:30.61]面带微笑，
[01:33.10]三位卿家平身吧，
[01:36.22]来人赐坐。
[01:40.36]弘治皇帝这时正式的开始打量着这三人起来。
[01:46.08]他是天子，
[01:47.86]而这三个人顶了天，
[01:50.02]也不过是区区翰林而已。
[01:52.60]从前彼此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
[01:56.78]所以非要说弘治皇帝特别注意他们，
[02:00.44]这是假的。
[02:02.48]可今日不同，
[02:05.87]唐寅在宁波练水师已有4载，
[02:10.28]这4年来劳苦功高。
[02:12.72]而且清剿了倭寇，
[02:15.13]功在千秋，
[02:17.74]王守仁自不必言，
[02:20.59]而刘文善据闻在西山教授弟子，
[02:24.28]也是桃李满天下，
[02:27.16]他们当真不在欧阳志之下。
[02:32.54]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02:35.76]事情你们得知了吧？
[02:40.18]刘文善显得谨慎，
[02:42.41]没有做声。
[02:44.14]唐寅也有些紧张，
[02:47.24]王守仁正色说道，
[02:49.73]恩师提起过弘治皇帝微笑，
[02:53.90]嗯，
[02:54.86]这样才好，
[02:56.93]朕今日倒想听一听，
[02:59.90]对此你们有何高见？
[03:04.12]说着，
[03:05.33]弘治皇帝左右看了一眼萧敬，
[03:08.75]会意朝殿中的宦官使了个眼色，
[03:13.07]众宦官也是立刻会意，
[03:15.20]纷纷退避。
[03:18.44]弘治皇帝的目光扫视着三个人，
[03:21.26]心里对这3人暗暗做着评价。
[03:26.24]王守仁和唐寅都先看向刘文善，
[03:30.71]因为刘文善乃是他们的师兄，
[03:34.76]要谈那也是师兄先谈呢。
[03:38.46]刘文善沉默片刻，
[03:40.87]说道，
[03:42.58]陛下此举利在千秋，
[03:46.03]可此事要成，
[03:47.80]却也千难万难。
[03:52.24]刘文善的话四平八稳。
[03:55.88]弘治皇帝凝视着刘文善，
[03:58.53]似乎觉得有什么高论。
[04:01.62]谁料。
[04:03.12]他说道。
[04:04.84]朕想知道的是，
[04:07.16]卿等以为如何才能使士绅们安心？
[04:12.68]安心。
[04:14.80]刘文善摇摇头。
[04:16.78]士绅们拥有大量土地。
[04:20.54]一旦要交粮税，
[04:22.38]陛下可知道对于他们而言，
[04:24.75]不啻是割他们的肉啊，
[04:27.42]陛下想要锐意改革，
[04:29.64]怎么可能让人安心呢？
[04:32.43]士绅一体纳粮，
[04:34.44]不啻是在逆水行舟，
[04:37.47]陛下既已下定决心，
[04:39.72]就断然不可动摇和改弦更张，
[04:43.32]唯有迎难而上。
[04:45.26]甚至要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
[04:50.98]刘文善的理论水平还是很扎实的，
[04:54.53]他开始侃侃而谈，
[04:57.08]自商鞅变法而始变更法度，
[05:00.68]岂有不痛之理可救治？
[05:03.53]犹如腐肉，
[05:04.88]若不割除，
[05:06.38]假以时日，
[05:07.34]必定危及国家。
[05:09.59]陛下要变法，
[05:11.21]需深知旧法，
[05:12.70]治恶其次，
[05:14.75]正心诚意。
[05:16.46]在而心如铁石，
[05:18.81]最终因支持变法者为负心，
[05:22.65]且准备两种手段，
[05:25.14]前为语录，
[05:26.76]后为雷霆，
[05:28.98]对能体恤朝廷。
[05:31.44]哪怕是对变法有腹诽却没有坚决反对之人，
[05:35.74]陛下当施之以雨露之恩，
[05:39.31]这是疏通和引导士绅抗拒变法，
[05:44.05]无非是因为一个利而已。
[05:46.57]陛下更该想一想，
[05:48.01]如何在变法的同时也给予他们一些恩惠。
[05:52.45]陛下下定了决心，
[05:54.55]想来也必然有对士绅一体纳凉、
[05:57.99]负隅顽抗之人，
[06:00.10]这样的人定当冥顽不灵。
[06:03.04]陛下也绝不可仁慈，
[06:05.63]当用霹雳手段，
[06:07.64]绝不让有出头反对之人有任何扑腾的余地，
[06:12.74]谁站出来绝不姑息。
[06:15.88]如此才可使其他人心怀畏惧，
[06:19.46]不敢贸然反对。
[06:22.22]臣以为恩师以定兴县为示范是好的。
[06:27.77]不过，
[06:28.43]陛下请勿忧。
[06:31.00]哦。
[06:32.88]弘治皇帝看着刘文善，
[06:35.23]却不知何故呢？
[06:38.02]刘文善说道，
[06:39.92]欧阳大师兄出马，
[06:41.87]定兴县的士绅一体纳凉，
[06:44.30]必能马到成功。
[06:46.49]到了那时，
[06:47.63]整个定兴县自当可以作为表率。
[06:51.50]陛下要考虑的是，
[06:53.06]趁此时制定详尽的税制，
[06:56.57]这天南地北各不相同，
[06:59.36]万万不可一以贯之。
[07:03.22]弘治皇帝笑了。
[07:06.00]这刘文善很有自信吗？
[07:09.73]欧阳志是个老实人。
[07:12.16]他出马就能成，
[07:15.83]朕可是为了这个，
[07:17.33]许多日都睡不好了。
[07:20.66]可看刘文善郑重其事的样子，
[07:23.46]似乎信心十足。
[07:25.64]弘治皇帝失笑，
[07:28.77]你何以见得欧阳志定能成功啊。
[07:33.38]刘文善说道，
[07:35.10]欧阳大师兄为人敦厚。
[07:38.06]可他处置一丝不苟，
[07:40.68]恩师乃是天纵之才，
[07:43.14]既然为陛下革除救治，
[07:45.60]定有其方法，
[07:47.70]天底下再没有欧阳大师兄可以贯彻恩师意志之人了，
[07:53.25]他就如陛下和恩师的手臂。
[07:56.28]灰如碧石，
[07:57.94]岂有不成之理？
[08:01.14]弘治皇帝摇头苦笑，
[08:04.57]虽然他认可方继藩的才能，
[08:07.21]也认可欧阳志，
[08:09.67]可这么大的事，
[08:11.17]却不敢有太多信心。
[08:13.44]于是看向唐寅和王守仁，
[08:17.32]你们认为呢？
[08:19.64]唐寅和王守仁一起点头，
[08:22.77]臣等附议。
[08:25.52]语气坚决，
[08:27.30]没有转圜余地。
[08:29.76]弘治皇帝感慨，
[08:32.89]欧阳志半驾在朕身边时，
[08:36.01]总是夸奖你们。
[08:38.18]现在好了，
[08:39.84]朕见你们，
[08:41.55]你们又夸着欧阳志你们呐。
[08:47.24]说着，
[08:47.94]他笑了笑，
[08:49.11]倒是没有苛责的意思。
[08:51.58]师兄弟之间团结友爱，
[08:55.22]本就是值得鼓励的事。
[08:58.12]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说，
[09:01.13]更改税制，
[09:03.38]这倒未尝不是办法，
[09:07.07]诸卿对此有何看法呢？
[09:11.09]他开始对这个有兴趣。
[09:14.56]而定兴县整个县城已是哗然了，
[09:22.37]突然来了个翰林士族任县令，
[09:25.79]这是什么感受啊？
[09:27.65]这一看就觉得有问题啊。
[09:30.74]而且还来了一个镇守太监，
[09:35.19]这位镇守太监一来直接占了一处衙门，
[09:39.27]当做了自己的行辕。
[09:41.46]而后便开始四处招募帮闲，
[09:45.82]在这定兴县里，
[09:47.29]游手好闲的人有的是啊，
[09:50.26]谁不知道能和宫里的宦官扯上关系是极有利的事儿啊。
[09:55.18]一时之间，
[09:56.30]整个定兴县已是乱了套了。
[09:59.58]很快，
[10:00.79]行辕里便传出消息。
[10:03.26]说是这定兴县的炒代蟹闻名已久，
[10:08.70]然后没有然后了。
[10:12.06]他自然是镇守太监，
[10:14.19]想吃啊。
[10:15.74]一下子满县城都懵了，
[10:19.71]这，
[10:20.28]这啥意思啊？
[10:22.56]须知，
[10:23.44]炒代蟹可不容易啊。
[10:25.92]这玩意儿讲究的是吃蟹而不见蟹。
[10:30.08]需用鸡蛋和鱼来制出螃蟹的味道来，
[10:34.35]需要耗费极大的工本。
[10:37.00]接下来，
[10:38.18]镇守太监便开始四处走动。
[10:41.42]这县里的大户，
[10:42.99]他一家家的拜访。
[10:45.40]这宫里的太监要登门拜访，
[10:48.44]你能不好好招待吗？
[10:51.11]宦官的恶名，
[10:52.46]这可是人所共知的呀。
[10:55.48]这位刘镇守的底细，
[10:57.98]大家摸得更是清楚，
[11:00.23]晓得不是凡人，
[11:02.81]谁敢得罪他呀？
[11:04.88]于是，
[11:05.79]各家不得不花费无数的功夫进行招待。
[11:10.04]大量的收购食材，
[11:12.18]甚至需去保定请名厨来。
[11:15.34]人走的时候还得备一份礼，
[11:18.26]出手还不能轻了，
[11:20.51]但求无过，
[11:21.92]不求有功。
[11:24.02]刘瑾是吃了东家吃西家，
[11:28.86]只吃了几天，
[11:30.18]这县城里的几户大户便都算是吃得熟了，
[11:34.71]有了感情，
[11:36.27]于是丢下一句话，
[11:38.85]正好今日宾主尽欢，
[11:43.53]过几日咱还来，
[11:46.98]好好好。
[11:49.17]一面还打着嗝儿，
[11:50.88]满面红光，
[11:52.71]每日都像过年一样，
[11:55.92]还，
[11:56.64]还来啊，
[11:58.95]主人家的脸上青红不定。
[12:01.64]却只好讪讪的笑，
[12:04.26]刘瑾则是剔着牙，
[12:06.09]愉快的背着手，
[12:08.70]哎呀，
[12:09.24]时间有限呢，
[12:11.07]得赶下一场啊，
[12:14.85]这该死的太监居然也不爱财，
[12:18.69]并不索要银子，
[12:20.43]也不给你露出什么狰狞面目，
[12:23.07]只是来吃，
[12:25.50]这什么路数啊。
[12:28.58]可最让人焦虑的却不是刘瑾。
[12:32.25]刘瑾，
[12:33.24]你至少还能摸清他的方向，
[12:35.97]好吃好喝的供着，
[12:37.98]虽是费钱，
[12:39.18]心疼倒也无妨，
[12:41.97]可那新任的县令居然至今没有到县衙。
[12:48.15]县衙上下，
[12:49.68]从县丞到典簿，
[12:51.75]六房的差役左盼右盼，
[12:55.02]就是不见人来赴任。
[12:57.42]这里距离京师不远呢，
[13:00.58]按理说早就到了，
[13:03.31]可是人呢？
[13:06.12]无数人议论纷纷，
[13:08.68]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气氛笼罩在这定兴县上空，
[13:14.98]而欧阳志一身短装打扮走在田埂里。
[13:21.85]而今是夏日，
[13:23.74]田中麦子已是青了，
[13:26.20]一眼，
[13:26.70]看去连绵不绝。
[13:29.22]一群佃户和庄户正在田中忙碌。
[13:33.42]欧阳志和3个弟子徐徐而来。
[13:36.98]到了田边，
[13:38.25]手捏了捏青苗，
[13:40.08]摩挲一番，
[13:41.46]一面对附近的庄户说道，
[13:44.61]今年的长势倒是好。
[13:47.02]却不知这里是谁家的地呀？
[13:50.64]那庄户显得迟疑。
[13:53.02]见欧阳志一脸忠厚的样子，
[13:55.40]不像歹人，
[13:57.38]可此人又不是本乡之人，
[14:00.38]有些可疑啊。
[14:02.40]欧阳志沉默片刻，
[14:04.15]笑了，
[14:06.22]我路经此地来投亲，
[14:08.80]随口问问，
[14:10.09]忙碌了半日，
[14:11.29]老哥想是饿了吧？
[14:13.16]正好我也饿了。
[14:15.68]说完，
[14:16.40]便席地在田埂的烂泥之中坐下。
[14:20.80]身后的弟子取了包袱打开，
[14:23.81]拿出几个葱油饼，
[14:25.25]开始分食。
[14:26.90]欧阳志分给了庄户一个，
[14:30.69]那庄户显得迟疑，
[14:32.70]却还是受不得这葱油饼的诱惑，
[14:35.76]咽了咽口水，
[14:36.96]接了啃了几口，
[14:39.93]嗯，
[14:40.56]舒坦呢。
[14:43.05]这等庄户其实最是憨厚，
[14:46.41]得了便宜便觉得很不自在，
[14:49.59]吃了几口之后，
[14:50.85]又不敢一次将饼全吃了，
[14:53.55]便将饼包好，
[14:55.20]预备回去，
[14:56.58]留着给老母或者家中的妻儿吃。
[14:59.90]他咧嘴一笑，
[15:02.40]这是周家的地，
[15:04.14]不过是在沈家的名下，
[15:07.20]周家有女嫁给了沈家为妾，
[15:11.07]沈家是本乡的大士绅，
[15:13.62]有功名的，
[15:15.00]他的田不需缴纳赋税，
[15:17.58]而周家便将地献给了沈家，
[15:20.85]如此一来，
[15:21.78]周家便也不需要缴纳赋税了，
[15:24.93]据说里头还有许多名堂，
[15:27.78]小人就不知道了，
[15:29.40]还有那一片，
[15:30.57]那里有30亩，
[15:32.31]呃，
[15:32.66]是。
[15:35.66]欧阳志当天夜里就宿在了一处庙里，
[15:42.00]这里不是县城，
[15:43.77]连个客店也没有。
[15:46.26]这时代的人出门在外，
[15:48.30]最喜欢寻寺庙和道观来暂住。
[15:52.18]走动了一日，
[15:54.44]欧阳志也是乏了。
[15:56.46]三个弟子有的去负责生米，
[15:59.62]有的给欧阳志磨墨，
[16:02.44]欧阳志则铺开了纸蘸墨，
[16:05.49]笔尖儿饱满，
[16:07.57]而后落笔。
[16:10.04]定兴县固城乡有村十七经坊，
[16:17.22]太平庄，
[16:18.78]庄中有牛六十九，
[16:21.63]马21匹，
[16:23.73]铁铺一座，
[16:25.44]匠二人，
[16:27.39]县中在册丁口1935。
[16:31.88]实为2700余田，
[16:35.94]43500亩，
[16:38.49]在册之田22300亩，
[16:42.69]5000亩田则为一户姓沈，
[16:47.16]千亩田者6户。
[16:49.64]百亩者39户。
[16:54.26]天已是黑了。
[16:56.76]弟子为欧阳志点了灯。
[16:59.56]欧阳志靠着油灯，
[17:01.91]手却没有停。
[17:04.32]他偶尔让弟子取出当时记录下的竹片。
[17:08.34]偶尔让人将户部誊写抄录出来的黄册资料进行比对，
[17:15.13]无田者921户。
[17:18.60]其赤贫者于定兴县尤甚，
[17:23.35]此地劣田居多。
[17:25.96]可供养人吃饱喝足者竟不过人丁半数，
[17:31.76]乡中有店员19人。
[17:34.52]有车马行一座，
[17:36.57]有油坊七座，
[17:38.76]雇69人，
[17:40.77]又有乐坊一间。
[17:43.98]一面写，
[17:46.06]一面觉得有些热，
[17:48.49]欧阳志便脱下了外衫。
[17:51.34]其实他的外衫早就污浊不堪，
[17:54.85]弟子要将他的外衫收起来，
[17:56.90]给他去洗一洗。
[17:58.90]等预备要去洗时，
[18:00.55]欧阳志才反应了过来，
[18:02.68]提笔抬头，
[18:04.72]不要写，
[18:05.74]我自己来，
[18:07.27]恩师。
[18:08.71]欧阳志淡淡的说，
[18:10.66]你的师公有脑疾，
[18:13.03]这才事事托付于人，
[18:15.49]为师又没脑疾，
[18:17.56]自当亲力亲为，
[18:19.72]倘若为师不洗。
[18:21.46]你们以后也收了门徒，
[18:23.42]难道也要四体不勤吗？
[18:29.20]咱们再来说西山书院。
[18:32.96]这一日放学了。
[18:35.82]一群孩子如笼中之鸟。
[18:38.98]方继藩背着手站在庭院的外头。
[18:43.82]孩子们背着自己的书囊，
[18:46.47]一个个欢呼雀跃，
[18:48.66]蹦蹦跳跳地出来。
[18:50.68]等他们见到了方继藩，
[18:52.67]便一个个又乖巧起来。
[18:55.02]老老实实地低垂着头，
[18:57.01]毕恭毕敬的朝方继藩行了礼。
[19:00.85]方继藩一一朝他们点头回礼。
[19:04.92]外头早有各府的人在焦灼的等待了。
[19:09.94]一看自家小少爷出来了，
[19:12.29]个个激动得不得了，
[19:14.09]抱着孩子便走。
[19:17.06]萧敬是亲自来接孩子的。
[19:20.62]身后几十个虎背熊腰的护卫，
[19:24.53]他和方继藩打招呼，
[19:27.74]方都尉，
[19:28.94]你好啊。
[19:31.12]方继藩没理他。
[19:33.66]这令萧敬稍稍有一些尴尬。
[19:37.28]不过，
[19:37.61]这尴尬很快就过去了，
[19:39.54]等一见到皇孙儿出来，
[19:41.40]萧敬就哭了，
[19:43.08]一把将皇孙儿抱起，
[19:45.45]殿下，
[19:46.65]殿下，
[19:48.18]您叫奴婢想得好苦啊。
[19:52.76]朱载墨命令道，
[19:55.02]你放我下来，
[19:56.34]我自己能走。
[19:59.04]方继藩目不暇接，
[20:01.38]点着数，
[20:03.00]他的心情是很愉快的。
[20:06.06]身后王守仁三人奉旨修改税法，
[20:10.59]就在翰林院进行，
[20:12.78]三人俱都封为了翰林院学士啊，
[20:16.46]当然并非是大学士，
[20:18.60]而是侍读学士或者是侍学学士。
[20:23.36]可无论如何，
[20:24.63]此刻他们已开始在百官之中崭露头角。
[20:29.46]同时期的翰林，
[20:31.08]许多人还在编修的位置上挣扎呢。
[20:35.04]他们笑吟吟地看着这些孩子，
[20:38.67]哎呀，
[20:39.54]这都是自己的师弟呀，
[20:42.24]嗯，
[20:42.75]嫩是嫩了一点儿，
[20:44.73]可是看着他们面上洋溢着的笑容，
[20:47.82]他们也不禁会心笑起来。
[20:50.62]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恩师的身边，
[20:56.60]向恩师学习做人的道理，
[20:59.42]吸取恩师的养分，
[21:01.76]然后看着一群小师弟们渐渐的成长。
[21:06.83]这是一个大家庭，
[21:08.96]每一个人都是家庭中的一份子，
[21:12.08]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自身的存在，
[21:15.83]既有恩师身上所散发的人性光辉，
[21:19.58]也有师兄弟们的友爱。
[21:22.58]现在又多了师弟们的天真无邪，
[21:27.17]似乎他宁愿时间定格于此。
[21:31.00]因为这样的满足和幸福实是不易，
[21:37.31]人生多疾苦，
[21:39.77]此刻之乐实是难得呀。
[21:45.68]王守仁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21:49.26]他此刻也咧着嘴保持着笑容。
[21:53.31]唐寅哈哈的笑着，
[21:55.65]被一个孩子背着个大书囊滑稽的样子给逗笑了，
[22:00.63]可这孩子没走几步，
[22:02.28]就被方继藩拎了回来。
[22:04.30]方继藩气咻咻的问，
[22:06.35]你去哪里啊？
[22:08.32]那孩子理直气壮的说，
[22:10.67]放暑假了呀，
[22:12.14]我要回家，
[22:13.85]回你大爷，
[22:15.08]你这败家玩意儿，
[22:17.30]方继藩拎着他气得不轻，
[22:19.58]你要气死你爹啊，
[22:21.20]你家就在这里，
[22:22.64]你要回去哪里啊？
[22:23.99]你滚回去。
[22:26.50]唐寅和王守仁等人俱都一脸错愕，
[22:31.31]呀，
[22:32.36]这就是恩师的儿子正卿小师弟了吧？
[22:38.21]方正卿眼圈儿都红了，
[22:41.78]明明是放假来着。
[22:44.64]他眼角的泪水都要流出来，
[22:47.29]一脸委屈的看着方继藩，
[22:49.96]我也要走，
[22:51.34]我要走，
[22:52.63]我放假呢，
[22:54.01]我随朱师兄回家去，
[22:56.23]我要跟他走。
[22:58.48]方继藩作势要打屁股，
[23:01.40]方正卿便嗷嗷直叫。
[23:04.49]王守仁等人见状，
[23:05.96]忙是上前将方正卿夺下来，
[23:08.87]哎，
[23:09.29]恩师，
[23:10.25]他还是个孩子呀，
[23:13.19]这话听着好耳熟啊，
[23:16.55]好像听哪个家伙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