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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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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6]第547集。
[00:24.26]大丰收。
[00:29.58]方继藩背着手，
[00:33.22]哎，
[00:33.88]总算万事俱备了。
[00:36.76]这个世上要办事，
[00:38.77]什么最重要啊？
[00:40.57]当然是人才了。
[00:42.52]有了人才，
[00:43.84]许多的问题方才可以迎刃而解，
[00:46.87]事半功倍。
[00:49.18]关于这一点，
[00:50.17]方继藩还是颇有自信的，
[00:52.63]他最擅长的就是唯才是举，
[00:57.13]这个事儿当然还得跟太子殿下通通气儿。
[01:01.86]不过他发现太子竟是去了西山的戏院，
[01:08.02]此时是白天，
[01:09.88]戏院还没开张呢，
[01:12.25]可此时戏院里却是热闹得不得了。
[01:16.03]朱厚照兴致勃勃的看着过五关，
[01:20.95]戏台上武生和青衣正在咿咿呀呀的练习，
[01:26.41]台下弹琵琶的、
[01:28.27]敲锣的、
[01:28.98]打鼓的、
[01:29.70]打板子的，
[01:30.76]还有胡琴，
[01:31.90]诸如此类。
[01:34.24]戏班子的人在排练，
[01:36.37]为预备要来的端午节准备曲目。
[01:41.02]朱厚照一个人坐着，
[01:43.03]看得高兴得不得了，
[01:45.25]口里还急切地喊，
[01:46.99]你杀呀杀呀，
[01:50.11]方继藩自他的身后徐徐地坐在他的身边，
[01:54.82]朱厚照如痴如醉，
[01:57.01]还没注意到方继藩。
[01:59.50]等到曲终人散，
[02:01.57]最后。
[02:02.34]那弹琵琶的还在练习啊，
[02:05.22]这是一个脸上带着一些雀斑的女子，
[02:08.35]只是面色姣好，
[02:10.57]显得有些紧张，
[02:12.37]不过十指纤柔，
[02:15.85]这弹琵琶对于人的要求是极高的。
[02:20.41]方继藩不禁来了兴致，
[02:22.63]对那弹琵琶的女子问道，
[02:25.93]可会弹十面埋伏吗？
[02:30.04]那女子错愕的看着方继藩，
[02:33.07]方继藩这才想起来，
[02:34.69]哦，
[02:35.65]十面埋伏乃是后世的叫法。
[02:39.43]他便笑吟吟的说，
[02:40.99]哎，
[02:41.50]就是淮阴平楚。
[02:45.28]那女子怯怯的露出笑容，
[02:47.89]于是开始调音试了试，
[02:51.25]起身朝方继藩福了福。
[02:54.64]方继藩静静的坐着。
[02:57.22]朱厚照忍不住问老方，
[03:00.35]什么是十面埋伏啊呀，
[03:03.02]你还喜欢听琵琶呀？
[03:05.28]方继藩便说，
[03:06.76]琵琶乃军乐读说过白居易的琵琶行吗？
[03:12.04]你坐好了，
[03:12.87]听着便是。
[03:14.82]那女子深吸一口气，
[03:17.14]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03:19.20]她认出了方继藩，
[03:22.09]从前她只是寻常弹琵琶的。
[03:25.46]被称之为戏子，
[03:27.15]乃是下九流。
[03:29.12]跟随她爹在各个酒楼里替人弹唱，
[03:32.91]博君一笑。
[03:34.60]在这个时代，
[03:36.56]抛头露面的女子几乎可想而知，
[03:39.65]自是被无数人轻视和鄙夷，
[03:43.37]可她是乐户啊，
[03:45.08]这无法改变，
[03:47.03]上半生遭受的苦难以及颠沛流离的辛酸更是难言。
[03:53.75]此后，
[03:54.68]这个戏班子成立了，
[03:57.14]方继藩建立了十几个戏班子，
[03:59.54]并建立了戏院，
[04:01.61]而她终于有了稳定的居所，
[04:04.46]可以心无旁骛好好的练习她的琵琶即可。
[04:09.89]在这西山，
[04:10.91]规矩很严，
[04:12.65]没有哪个客人敢对戏班子里的戏子们动粗，
[04:16.88]否则何止是被人打出去这样简单呢？
[04:20.33]无论是谁，
[04:21.50]那可当真会断手断脚的。
[04:25.91]她虽在戏班子里并不算出色，
[04:28.73]可难得有此安稳，
[04:31.07]甚至平日的演出费用也算是丰厚而今。
[04:35.06]哼，
[04:35.31]她依旧还和父亲相依为命，
[04:38.34]处境却好了很多。
[04:41.13]她感激地看着方继藩，
[04:43.50]看着这英俊挺拔的少年缳首，
[04:47.30]面容微红，
[04:49.23]带着几分羞涩。
[04:51.51]她先试了试音，
[04:53.76]这淮阴平楚曲被方都尉称之为十面埋伏，
[05:00.69]真再贴切不过了，
[05:03.78]因为此曲正是楚霸王被汉兵包围为背景的曲子。
[05:09.93]此曲既哀怨又铿锵，
[05:13.41]既有数不尽的汉兵杀至楚霸王的愤怒和无奈，
[05:18.63]又使闻者始而奋，
[05:21.06]继而恐，
[05:22.68]涕泣无从。
[05:25.82]定了定神儿，
[05:27.42]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那一副要洗耳恭听状的男子，
[05:32.28]终于开始拨弄琴弦，
[05:36.66]琵琶声响起，
[05:38.82]带着铿锵，
[05:40.26]宛如鼓声频催。
[05:42.80]四面八方的汉兵持戈而来。
[05:47.58]方继藩喜欢听着琵琶。
[05:50.36]琵琶从前在军中属于军乐。
[05:53.90]朱厚照不解的看着方继藩。
[05:57.38]方继藩没理他。
[06:00.40]待着女子弹了一段儿，
[06:02.39]有些累了，
[06:03.95]方继藩便让她去歇了。
[06:06.24]弹琵琶的入门很高，
[06:08.92]尤其是这十面埋伏，
[06:11.23]寻常的女子，
[06:12.27]能弹上一段儿就已是不易了。
[06:15.30]哎，
[06:17.17]殿下在做什么呀？
[06:18.73]你们听戏啊，
[06:20.50]太皇太后许是嫌本宫烦，
[06:23.20]不准我入宫听了，
[06:25.15]他们不准，
[06:26.20]我便自己来听，
[06:28.33]殿下那个刘瑾得借给我用一段时间呢，
[06:33.49]做啥呀？
[06:35.90]当得知让刘瑾去定兴县去做镇守太监，
[06:41.97]朱厚照却是乐了，
[06:43.56]哼，
[06:44.37]本宫也早知道这些该死的士绅从不纳粮，
[06:48.93]这还了得，
[06:50.10]我早想收拾他们了。
[06:51.69]哼，
[06:52.23]呃，
[06:52.56]那个刘瑾能成吗？
[06:54.33]我瞧着他一点儿本事也没有，
[06:56.64]就知道吃。
[06:58.83]方继藩感慨道，
[07:01.17]殿下信不过刘瑾还信不过臣骂。
[07:05.55]朱厚照便颔首，
[07:06.90]啊，
[07:07.59]既如此，
[07:08.55]便让刘瑾那奴婢去吧，
[07:10.74]别丢了本宫的脸。
[07:11.99]便是。
[07:13.65]说着，
[07:14.40]朱厚照又乐不可支的说，
[07:17.25]杀千刀的，
[07:18.48]但不讲赋税，
[07:20.49]他们都说这太祖高皇帝英明得很，
[07:24.24]可是本宫听着却一点儿都不英明，
[07:27.36]当初怎么就让这群人不缴税呢？
[07:31.89]方继藩心里吐槽，
[07:34.14]太祖高皇帝英明。
[07:36.38]那只是人家当着你的面儿而已啊，
[07:39.39]背地里还不知将这朱元璋骂成什么样子了。
[07:43.56]方继藩说，
[07:44.91]哎，
[07:45.27]此一时彼一时而已啊。
[07:47.37]当初国朝初立，
[07:49.20]儒生本就稀少，
[07:51.27]太祖高皇帝虽对士人严厉，
[07:54.18]可为了安稳人心，
[07:55.77]这才定下了此策。
[07:57.66]哪里想到此后百年土地兼并得不成样子，
[08:02.28]富者田连阡陌，
[08:04.83]贫者脚无立锥之地。
[08:07.77]百年尚且如此，
[08:09.72]再过百年之后，
[08:10.92]会是个什么光景呢？
[08:12.78]这些人家里有这么多地，
[08:15.09]真是无耻啊，
[08:17.64]朱厚照脸一红，
[08:19.11]你别骂人呐，
[08:20.85]本宫也有许多地，
[08:22.83]你也有许多地啊。
[08:25.29]方继藩面不改色，
[08:26.64]哎，
[08:27.03]这不一样，
[08:28.17]殿下和臣，
[08:29.37]呃，
[08:30.12]哎呀，
[08:31.02]今日日头正好啊，
[08:33.18]殿下，
[08:33.87]咱们去打边炉吧。
[08:36.42]朱照唧唧哼哼，
[08:39.40]嗯，
[08:39.97]近来吃牛肉吃得有点腻歪了。
[08:43.27]哎，
[08:43.69]吃驴吧，
[08:44.92]本宫爱吃驴。
[08:48.04]二人说着话出了戏院，
[08:51.52]方继藩嘱咐着戏院上下赶紧排练，
[08:55.33]便和朱厚照寻了那温艳生，
[08:59.68]难得有休憩的好时光。
[09:02.56]这些日子卖房实是辛苦啊。
[09:06.64]次日一早，
[09:08.35]欧阳志便动身了，
[09:11.68]他只一身儒衫，
[09:13.66]洗得浆白。
[09:15.52]他不爱美食，
[09:17.08]不喜华美的衣衫，
[09:19.24]是个极无趣的人，
[09:21.52]只背着一个行囊，
[09:23.26]带着新的任命到了方继藩的门前，
[09:27.16]行了弟子礼，
[09:28.87]便转身默默而去。
[09:32.71]晨曦的一道光照耀在他的背脊上。
[09:36.44]仿佛是为他专程送行，
[09:41.25]而那刘瑾的包袱就大得多了，
[09:45.27]他雇了十几个帮闲，
[09:47.52]预备了几辆大车，
[09:49.98]车里什么吃的都有，
[09:52.23]这样的话就不怕挨饿了。
[09:56.01]方继藩虽没有出面亲自相送，
[09:59.19]却是站在自家的宅院阁楼上。
[10:02.82]阁楼上有一个小窗，
[10:05.07]自小窗里可以看到欧阳志的背影，
[10:09.03]目送着欧阳志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10:13.80]方继藩吁了口气，
[10:16.98]打了个嗝儿，
[10:18.69]啊，
[10:19.44]哎呀，
[10:20.49]这驴肉真的很不好消化呀，
[10:26.91]在阁楼之下，
[10:28.92]吵吵嚷嚷的孩子们做着早操，
[10:33.30]他们一个个比从前都壮实了一些。
[10:36.46]这些接近4岁甚至5岁的孩子，
[10:41.18]面上稚气未脱，
[10:43.49]哪怕最小的方正卿也不小了。
[10:47.48]晨操的时候，
[10:48.55]他们还需要念着口号，
[10:51.65]人之初，
[10:53.03]性本善，
[10:54.53]性相近，
[10:55.94]习相远，
[10:57.44]苟不教。
[10:58.73]性乃迁教之道，
[11:01.52]贵以专。
[11:04.13]方继藩背着手，
[11:05.66]低头看着这些孩子，
[11:08.93]起初的时候，
[11:10.28]孩子们还是很调皮的，
[11:12.38]或者都不愿吃苦。
[11:14.80]一旦方继藩严厉起来，
[11:17.24]不少孩子就只知道哇哇大哭，
[11:21.02]可人就是如此啊。
[11:23.02]一旦让他们习惯渐渐的适应了过来，
[11:26.87]这些不大的孩子们身体里仿佛就是打上了一个烙印。
[11:32.30]仿佛这早起晨练，
[11:34.89]上午读书，
[11:36.18]中午午睡什么的都已成了习惯了。
[11:40.82]这个年纪的孩子，
[11:42.63]既是长身体的时候，
[11:44.76]其实也是性格养成之时。
[11:47.64]且一群孩子在一起，
[11:49.78]是最容易培养他们的性格的。
[11:53.77]朱载墨隐隐然已通过时不时的揍那个徐鹏举获得了威信，
[12:01.27]成为了孩子王。
[12:04.12]这令方继藩对于方正卿倒是有几分忧虑起来，
[12:10.36]这个孩子不像自己啊，
[12:13.54]一丁点霸气都没有。
[12:16.72]一封奏报已送至户部，
[12:22.57]户部侍郎杨业取了奏报，
[12:25.81]只垂头一看，
[12:27.49]面上却是一愣，
[12:30.01]这户部正在核算今年的钱粮呢，
[12:33.94]云南需大量的粮食，
[12:36.40]这些粮食从哪儿来？
[12:38.17]实是让人费心的事啊。
[12:41.08]可现在这位杨侍郎顿时面露喜色，
[12:47.53]好。
[12:48.02]道头啊，
[12:49.77]他二话不说，
[12:51.15]立即命人将奏报送入内阁。
[12:55.68]此时是正午，
[12:57.93]在文渊阁里，
[12:59.79]大明宫别出心裁的设计了一个阳光房，
[13:04.80]四面除了木框之外，
[13:06.81]几乎都是玻璃。
[13:09.03]京师的天气干燥，
[13:11.19]夏日的日头却并不毒辣，
[13:14.43]此时让人拉开了三面的窗帘，
[13:18.06]刘健、
[13:18.75]李东阳和谢迁三人坐在这暖洋洋的太阳之下徐徐喝茶。
[13:25.58]那欧阳志已是启程了。
[13:29.74]据说还去了一个刘瑾，
[13:33.62]那刘瑾是谁呀？
[13:35.80]三人面面相觑。
[13:38.48]不过慢慢的，
[13:40.08]他们倒是开始有了一丁点儿的印象。
[13:43.76]就是那个在江西立了功劳啊，
[13:46.98]据说还得了陛下嘉奖，
[13:49.59]最后又死而复生的那个太监。
[13:53.88]刘健听到会有一个镇守太监去，
[13:57.61]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13:59.89]心情也爽朗了一些，
[14:02.74]毕竟是个人，
[14:04.23]都明白镇守太监是去干什么的，
[14:08.89]哎，
[14:09.82]这方继藩对他的门生欧阳志倒是不错呀，
[14:16.09]老夫此前还对欧阳志有所担心呢，
[14:21.91]刘健苦笑，
[14:24.16]谢迁颔首，
[14:26.38]是啊，
[14:27.49]这个刘瑾虽不知是什么人，
[14:30.97]可显然是让他去做脏事的，
[14:34.84]这倒是成全了欧阳志的名声啊，
[14:39.52]刘健呷了口茶，
[14:42.49]眼下已有许多人看出了眉目，
[14:47.38]不过这一次毕竟没有大张旗鼓，
[14:51.46]只要朝廷默不作声，
[14:53.86]暂时。
[14:54.36]是，
[14:54.70]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对，
[14:58.18]可是于乔林之，
[15:01.78]你们可要小心防范和应对呀。
[15:06.31]二人连声说是。
[15:08.98]刘健又说，
[15:11.05]这玻璃房里真暖和呀，
[15:15.16]可是却不知什么时候，
[15:18.34]暴风骤雨就要来了，
[15:22.18]还有魏国公请求入京，
[15:26.65]陛下已恩准了，
[15:29.20]你们知道吗？
[15:32.14]谢迁眼中带笑，
[15:35.17]略知一二。
[15:37.18]魏国公的脾气历来不好，
[15:40.69]他的亲孙子去了西山书院，
[15:44.56]想来他已是急了吧，
[15:47.56]这一次是来看孙子的。
[15:51.02]李东阳说道，
[15:53.73]依着魏国公的火爆脾气，
[15:57.72]方继藩这一次只怕有大麻烦了。
[16:02.64]徐家一门二公也甚受陛下的信赖，
[16:08.46]这位脾气暴躁的魏国公若是暴怒起来，
[16:12.78]可不是好玩儿的啊。
[16:15.72]还有，
[16:17.01]现在内城许多人都在卖房，
[16:21.18]尤其是内城的房价跌到了谷底，
[16:25.71]刘公啊，
[16:27.12]你的宅子不卖吗？
[16:30.93]刘健摇了摇头，
[16:33.96]早已委托了牙行，
[16:36.63]可是行情不好，
[16:39.54]哪怕是价格不过原先的三成，
[16:43.11]也是无人问津呢。
[16:46.26]新城的贷款按揭每月又需还。
[16:51.38]按揭这东西真是狠呐，
[16:55.80]此法一出，
[16:57.51]哪怕是十万两银子的宅邸，
[17:00.75]却只需出2万两，
[17:03.60]这岂不是等于是让人用未来一辈子的收益去买房？
[17:10.11]这世上，
[17:11.52]十万两现银能拿得出来的人凤毛麟角。
[17:16.88]可是两万两银子对于有些人而言却不算负担，
[17:23.10]如此，
[17:24.33]这房价才蹭蹭的往上涨啊。
[17:28.32]哎，
[17:28.61]你们说说这方继藩若是将心思放到正道上。
[17:34.62]得有多可怕呀。
[17:37.66]李东阳微微笑着说，
[17:39.86]哈，
[17:40.88]不止如此，
[17:42.80]房子他过一道。
[17:45.48]你要买房贷款按揭，
[17:48.94]他还赚你一笔利息，
[17:51.06]银子老夫算过了，
[17:54.28]老夫贷了三万两银子。
[17:57.02]20年之后总计要还他5万多两啊。
[18:03.14]谢迁忍不住皱眉，
[18:05.97]这算什么？
[18:07.50]最可恨的还有那银票，
[18:10.77]这么多人借了款，
[18:12.93]钱庄趁此机会推行银票，
[18:16.14]现在不少人都开始用这银票来交易了。
[18:20.55]这银票怎么印，
[18:22.71]还不是他方继藩说了算呢？
[18:25.50]天知道里头有没有掺水，
[18:28.38]哪怕是随时可以兑换足额的银子，
[18:31.74]可这里头的猫腻多着呢，
[18:34.59]他拉了太子殿下一起弄钱庄，
[18:38.40]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18:41.26]刘健苦笑得想办法，
[18:45.98]到时候派驻户部的钱粮主事，
[18:50.00]每隔一些日子至钱庄监管查账，
[18:54.71]可不能任他胡闹啊，
[18:57.14]否则随他滥发银钞。
[19:00.53]出了事儿，
[19:01.79]动摇的却是朝廷的根基呀，
[19:06.98]李东阳和谢迁二人也纷纷点头，
[19:11.99]啊，
[19:12.29]还有云南的灾情，
[19:15.14]那方继藩倒是上了一道奏疏，
[19:18.50]说是直接让朝廷拿银子送去云南，
[19:23.18]不必运输粮食，
[19:25.31]银子一到，
[19:26.66]再鼓励各地的商人输送粮食去，
[19:30.62]你们说这可行吗？
[19:34.94]三个人天南地北的闲聊，
[19:38.57]刘健沉默了片刻，
[19:40.31]自己摇摇头说。
[19:41.74]从前也不是没有试过这个办法，
[19:47.84]一旦放任商贾运送去，
[19:50.93]这些商贾难免会和本地士绅勾结一起囤货，
[19:56.80]居坐地起价。
[19:59.84]朝廷送去的不是粮，
[20:02.30]若只是银子，
[20:04.34]依我看呢，
[20:05.81]十之八九，
[20:07.10]那粮价居高不下，
[20:09.92]最后送多少银子去都是无用啊。
[20:15.71]正说着。
[20:17.02]通政司的人来了，
[20:19.55]紧急将奏报送上。
[20:23.18]刘健取了奏报，
[20:25.13]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
[20:27.53]随即面上带着愕然，
[20:30.89]怎么，
[20:31.76]刘公啊，
[20:32.96]又是何事啊？
[20:35.32]刘健沉默了片刻，
[20:37.48]说，
[20:40.07]王守仁那个家伙在交趾垦荒啊。
[20:47.32]垦荒。
[20:50.48]李东阳和谢迁二人对视一眼，
[20:53.66]都有点儿懵。
[20:55.66]刘健哭笑不得的说，
[20:58.70]他带着弟子还有民户到处种粮，
[21:03.32]开辟了良田数十万顷，
[21:07.01]这交趾尤其是占城一带，
[21:11.12]粮食可以做到一年两熟，
[21:14.60]得粮数百万石，
[21:17.81]那儿的粮食已是堆积如山啦。
[21:23.10]李东阳不禁苦笑，
[21:25.30]嗨，
[21:26.29]如此一来，
[21:27.82]岂不是迁徙入交趾的军民，
[21:31.33]他们的粮食问题可以缓解，
[21:35.14]何止是他们的问题可以缓解？
[21:38.56]云南地崩，
[21:40.42]朝廷可以便宜行事，
[21:43.24]将这交趾之粮即调去云南，
[21:47.44]如此一来，
[21:48.76]西南诸省依靠交趾这西洋之鱼米之乡足以自给啊，
[21:56.89]倘若如此，
[21:58.00]就太好了。
[21:59.65]不止如此，
[22:00.91]里头还说自西山引进的橡胶树已开始大量的存活，
[22:07.81]呃，
[22:08.14]那王守仁在交趾大规模的种粮酿酒，
[22:13.15]还有制橡胶，
[22:15.64]除此之外，
[22:16.90]还种了大量的甘蔗林子榨蔗糖，
[22:22.45]这王守仁。
[22:23.58]上的一道奏疏叫劝农书，
[22:27.40]呃，
[22:27.73]等等，
[22:28.96]老夫先看看劝农书，
[22:34.87]这劝农书大家可是耳熟能详啊，
[22:38.83]朝廷隔三差五也会颁布劝农书。
[22:43.12]不过前些日子新学对劝农书可是讥讽嘲笑了很久，
[22:49.81]认为都是官样文章，
[22:53.14]可如今这新学的最中坚居然也上了一道劝农书上来。
[23:00.97]刘健低着头。
[23:02.80]一字一句地看着这洋洋洒洒上万言奏疏，
[23:08.27]他几乎一个字都不敢遗漏，
[23:11.30]里头竟是推广农业之法。
[23:14.54]先了解各地的实际情况，
[23:17.52]而后如何组织人力开垦，
[23:20.49]如何训练出一批精通农时同时对农业精深的差役，
[23:26.73]如何确定哪些土地适合种植什么？
[23:31.65]除此之外，
[23:32.76]还要事先有应对天灾和虫害的办法，
[23:37.68]哪怕是如何组织人力在天变之前抢收某些农具，
[23:43.41]适当的改良、
[23:45.15]灌溉和选种，
[23:47.07]这里头都是详实无比啊。
[23:50.30]其中种植橡胶要注意什么，
[23:52.89]种植稻米该注意什么，
[23:54.84]竟也记了下来。
[23:56.68]刘健看着这劝农书，
[24:00.56]忍不住说道，
[24:03.74]粮是这般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