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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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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2]第470集。
[00:23.70]天亡我也。
[00:28.44]徐经看到了方继藩，
[00:34.42]他声音颤抖，
[00:36.07]情绪已无法控制，
[00:39.04]于是泪水如雨帘一般落在这冰冷的砖石上，
[00:44.92]滚烫的泪似要消融这冰凉，
[00:49.33]君臣们都默然，
[00:52.51]天地君亲师，
[00:54.82]此乃纲常。
[00:57.34]徐经出海近三年，
[00:59.65]遭受无数的磨难，
[01:01.81]几乎不成人形，
[01:04.27]现在乍然见到自己的恩师，
[01:06.49]如此举动也是理所应当，
[01:10.30]众人只是感慨和沉默。
[01:14.80]方继藩感动了徐经哪，
[01:19.36]你这一去再回来，
[01:21.85]恩师竟差点儿都不认识你了，
[01:24.85]便忙上前，
[01:26.71]哎呀，
[01:27.25]快，
[01:27.45]快起来，
[01:28.30]你能回。
[01:28.92]再为师很高兴啊，
[01:31.30]昨夜为师还梦见你了，
[01:35.02]徐经听罢更是泣不成声，
[01:38.20]和方继藩拥抱在一起，
[01:40.72]滚烫的泪落在方继藩的肩头，
[01:44.20]哼，
[01:44.86]让恩师担心，
[01:46.93]学生实是万死学生。
[01:50.83]许多时候。
[01:52.28]都以为再也见不到恩师了。
[01:57.30]方继藩拍他的肩，
[01:58.90]哎，
[01:59.29]别哭，
[01:59.73]别哭，
[02:00.31]乖，
[02:01.87]心里很感慨，
[02:04.69]徐经还是很有良心的，
[02:07.69]比王守仁那个混账好多了。
[02:10.81]修书过来的言辞都是冷冰冰的，
[02:14.20]起头一句话就是恩师食否，
[02:17.80]大抵就是师父，
[02:19.30]你吃了吗？
[02:20.86]你吃了吗？
[02:21.78]吃了吗？
[02:22.42]吃你大爷，
[02:23.74]我方继藩是那种不吃饭的人吗？
[02:27.67]徐经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02:31.12]一个宦官扶着他重新坐下，
[02:35.47]弘治皇帝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02:39.31]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02:41.89]他忍不住看向张鹤龄，
[02:44.80]这个大舅子也清瘦了很多，
[02:48.43]从前的皮包骨，
[02:50.32]现在是骨包皮。
[02:53.62]张鹤龄尴尬了很久才乖乖的站出来。
[02:57.72]呃，
[02:59.26]陛下，
[03:00.25]呃，
[03:00.67]臣有万死之罪。
[03:04.96]弘治皇帝皱着眉头，
[03:07.81]你也知道你有万死之罪啊，
[03:10.90]你知不知道张皇后得知你带着兄弟不知所踪有多伤心呢？
[03:18.88]张鹤龄一听就懵了，
[03:21.19]随即松了一口气儿，
[03:22.96]乐了，
[03:25.09]吓死臣了，
[03:26.35]臣还以为陛下要追究臣。
[03:29.41]呃，
[03:30.73]他猛地醒悟，
[03:32.59]哎呀，
[03:33.58]那矫诏的事儿可不能说呀，
[03:36.25]便立即闭嘴。
[03:38.50]弘治皇帝似乎察觉了什么，
[03:40.93]厉声说道，
[03:42.64]以为什么？
[03:44.29]你说现在交代尚且可以既往不咎。
[03:51.34]张鹤龄只好乖乖的说，
[03:54.43]呃，
[03:54.82]陛下是臣万死哪。
[03:57.76]臣伙同太子殿下伪造了陛下的旨意，
[04:03.65]随船出海。
[04:06.95]朱厚照脸色蜡黄，
[04:10.37]他早就想到这个该死的舅舅不是个好东西，
[04:14.48]但是没想到这家伙没义气到了这等地步啊，
[04:19.37]转过头就把自己卖了，
[04:21.65]还是当着我的面儿，
[04:24.11]臣还擅自做主，
[04:26.51]伪造圣命，
[04:28.22]将随船的财富俱都赏给了随军的将士，
[04:33.38]这无数金银统统散金，
[04:36.89]以至朝廷能得的不过三成，
[04:41.18]臣真是万死万死之罪啊，
[04:45.20]臣高风亮节，
[04:47.15]两袖清风，
[04:48.92]只是悔不该被太子殿下所怂恿，
[04:53.60]真对不起陛下，
[04:55.85]对不住啊。
[04:58.02]接着开始干嚎。
[05:01.68]弘治皇帝侧目看向自己的儿子。
[05:06.02]朱厚照忙是垂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05:10.66]弘治皇帝见张鹤龄悲痛的要死去了，
[05:14.51]心说，
[05:15.47]这都3年了也罢，
[05:18.29]还能说什么呢？
[05:20.39]你呀，
[05:21.59]也够令朕操心的了，
[05:23.93]还散尽了财富赏赐将士，
[05:27.86]这有什么不可呢？
[05:31.19]弘治皇帝便说，
[05:34.10]些许金银，
[05:35.96]若能使三军振奋，
[05:38.33]这也是理所应当，
[05:40.91]将士们辛苦奖励忠贞，
[05:44.39]有何不可？
[05:46.37]你不要，
[05:47.05]嚎哭了起来说话，
[05:50.96]张鹤龄却是打了个冷颤，
[05:53.33]很是小心的抬头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05:58.22]陛下，
[05:59.78]臣若是再老实交代一点儿什么，
[06:03.05]您您可别砍臣的脑袋呀，
[06:07.46]弘治皇帝和颜悦色，
[06:10.19]但说无妨。
[06:11.14]王请放心，
[06:13.52]朕岂会要你脑袋啊？
[06:17.24]众人见张鹤龄可怜，
[06:19.13]就纷纷劝道，
[06:20.51]哎，
[06:20.87]寿宁侯是有功的，
[06:22.64]不必害怕。
[06:24.32]是啊，
[06:26.27]王鳌心情也格外的好，
[06:29.00]虽从前很是瞧不上张鹤龄，
[06:31.37]这时也忍不住说，
[06:33.29]昭宁侯不备顾虑，
[06:35.66]你们哪，
[06:36.74]都是咱们大明的功臣呐，
[06:40.82]张鹤龄结结巴巴的说，
[06:44.54]这赏出去的金银，
[06:47.36]还有香料以及其他珠宝，
[06:51.59]折银，
[06:53.15]折银近1500万。
[06:59.51]这一千百万的数字说出来，
[07:02.57]暖阁里顿时所有人都失去了呼吸，
[07:07.28]宛如死寂一般，
[07:08.90]人们沉默着。
[07:11.18]弘治皇帝的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07:16.74]1500万两，
[07:20.55]自己攒了多少日子，
[07:22.68]才攒了几百万两银子？
[07:26.13]难道是朕幻听了吗？
[07:31.77]接着便开始有人呼吸了，
[07:34.86]呼吸的声音很粗重的。
[07:37.73]王鳌面无血色，
[07:39.78]他厉声说道，
[07:42.93]什么1500万两啊？
[07:45.57]寿宁侯，
[07:46.74]你不要信口雌黄啊，
[07:48.81]这不是开玩笑的。
[07:51.58]张鹤龄觉得还是老实交代了的好啊，
[07:55.76]呃，
[07:56.39]此次出海带回来的金银珠宝，
[08:00.32]还有香料，
[08:02.30]保守计算，
[08:03.77]折银2000余万，
[08:06.98]除了缴纳关税，
[08:08.90]还有两成是朝廷的货物，
[08:11.87]与人通商之后，
[08:13.61]所得之利需缴纳朝廷，
[08:16.91]其他的我我统统让人分了。
[08:23.54]这一下子讲得够清楚了。
[08:27.41]王鳌突然觉得喉头一甜，
[08:29.93]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08:32.63]算盘呢，
[08:33.41]算盘呢？
[08:35.18]朱厚照大叫，
[08:37.28]这太子不叫还好，
[08:39.02]一叫王鳌终究没忍住，
[08:42.26]啪叽一下吐出了一口血痰。
[08:46.31]方继藩说，
[08:47.84]哎，
[08:48.13]不必算了，
[08:49.04]我心算厉害啊，
[08:50.36]这还不简单呢，
[08:51.65]三成。
[08:52.06]分给朝廷啊，
[08:53.26]不，
[08:53.54]现在是给内帑了啊，
[08:55.46]其他的分了，
[08:56.99]这分出去的乃是1500万两，
[09:00.35]那么入内库的就是600余万两银子，
[09:04.61]陛下得八成，
[09:06.05]臣这里有两成，
[09:07.85]如此一来，
[09:08.78]臣得100余万两，
[09:10.97]内库得五百万两银子。
[09:13.06]上下方继藩开始飞快的计算，
[09:16.85]可是帐不能这样算呢啊，
[09:19.25]就比如香料啊，
[09:20.48]算是得了，
[09:21.47]可因为一下子输入了这么多香料，
[09:24.11]只怕这香料的价格就要跌，
[09:25.78]一跌，
[09:26.45]肯定卖不到原先的价，
[09:28.31]因而得在这个基础上再减个两三成啊，
[09:32.02]大抵呃，
[09:32.72]陛下还是有400万，
[09:35.00]臣有100万，
[09:38.96]那1500万两那就是不管了，
[09:45.35]单单说剩下的这五六百万，
[09:48.14]大明的商税低的可怕，
[09:50.90]白银的收入。
[09:52.10]不过是三百万两上下，
[09:54.81]其他的多为实物、
[09:56.60]水，
[09:57.27]什么粮食啊，
[09:58.53]布匹啊，
[09:59.55]丝绸啊之类的，
[10:01.17]也就是说这一趟回来，
[10:03.54]单上缴内库的就是两年的岁入啊。
[10:07.94]这帐弘治皇帝算是算明白了。
[10:12.18]可是他的心在淌血呀，
[10:16.57]银子呀，
[10:18.40]分啦。
[10:19.98]这该死的寿宁侯，
[10:22.09]他怎么就分出去了那么多呢？
[10:24.55]他倒是大方啊，
[10:27.04]可随即弘治皇帝一下子又是心花怒放，
[10:31.87]正啊，
[10:33.37]这方继藩还真是说对了，
[10:35.86]下西洋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10:40.60]弘治皇帝在经历了短暂的心痛之后，
[10:43.27]随即眼里放光，
[10:46.48]发财了，
[10:48.49]朕的内帑充实了，
[10:51.79]造船，
[10:52.87]造更多的船，
[10:54.34]让更多人出海，
[10:56.14]挣更多的银子，
[10:58.09]而后再造更多更多的船，
[11:00.88]让更多更多的人出海。
[11:05.29]弘治皇帝精神抖擞，
[11:07.90]顿时龙精虎猛，
[11:09.88]眼里放出了精光，
[11:12.85]继藩这个小子有眼光啊，
[11:16.09]不愧是朕精挑万选的乘龙快婿。
[11:20.46]有婿如此，
[11:22.36]无憾也了，
[11:25.24]方继藩美滋滋的，
[11:27.91]这是白白捡来的银子，
[11:30.55]不过张家兄弟挣了多少啊？
[11:33.82]这两个家伙这般的小气，
[11:36.13]一定私藏了不少好处，
[11:38.53]待一会儿得禀报陛下，
[11:40.87]让厂卫去查一查，
[11:42.97]这是内库的银子，
[11:45.19]你们兄弟两个也敢私藏，
[11:47.68]胆大包天，
[11:49.18]打不死你们，
[11:52.18]王鳌震惊了，
[11:54.94]他有点儿发懵，
[11:56.41]他觉得浑身都没有气力，
[11:58.66]四肢软绵绵的，
[12:01.54]这是啥意思啊？
[12:03.37]这意思莫非是自己将几百万岁入拱手送去了宫里？
[12:11.26]那国库省了一百万两，
[12:15.01]却亏了五百万两？
[12:18.52]猛地，
[12:19.12]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竟。
[12:20.50]有些抽筋儿，
[12:22.58]不可能啊，
[12:24.32]老夫不相信呐，
[12:27.32]世上哪儿有那么多银子呀，
[12:30.11]这银子莫非还能捡得到啊？
[12:34.52]是计谋，
[12:36.05]一定是计谋，
[12:38.54]刘健等人脸俱都黑了，
[12:41.66]不约而同地看向王鳌，
[12:44.87]奏疏是你王鳌写的。
[12:47.76]徐经见寿宁侯提及此事，
[12:50.86]才缓过神儿来，
[12:52.09]打起了精神说，
[12:54.82]陛下，
[12:56.32]寿宁侯所奏属实，
[12:59.29]臣这里有清关的文牒账目，
[13:02.92]臣都计算好了，
[13:04.60]请陛下核对。
[13:06.55]除此之外，
[13:07.66]这赏赐下去的银子，
[13:09.52]实是将士们辛劳，
[13:11.59]若非将士们用命九死一生，
[13:14.71]只怕臣等早已葬身汪洋大海，
[13:18.28]还请陛下明察。
[13:21.94]他说着将账簿转交萧敬，
[13:25.51]萧敬则将账簿捧着放到了御案上。
[13:29.66]弘治皇帝的身子在哆嗦，
[13:33.84]手伸出来，
[13:35.31]揭开簿子的一角，
[13:37.56]里头琳琅满目无数个蝇头小字，
[13:41.07]看着都让人头痛，
[13:43.35]不过这簿子可以让司礼监慢慢的去核实，
[13:48.12]只要有真金白银送入内帑就好了嘛。
[13:52.77]他微笑，
[13:54.90]不必看了，
[13:56.67]朕信得过徐卿家。
[14:00.87]王鳌直勾勾地看着那簿子，
[14:04.59]突如晴天霹雳一般，
[14:07.26]整个人几乎要瘫下去。
[14:10.29]他看到了刘健等人的目光通通朝自己看来，
[14:15.09]这目光之中带着同情，
[14:17.88]带着几分责怪，
[14:19.80]好像是在说，
[14:20.72]你看看吧，
[14:21.50]你看看吧，
[14:22.62]你这是误国误民呐，
[14:26.16]一念及此，
[14:27.42]王鳌的眼里顿时就没有。
[14:30.02]有了色彩，
[14:31.98]这是天亡我也，
[14:35.07]天我也呀，
[14:38.19]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走出暖阁之后，
[14:41.13]会面临什么可怕的情况，
[14:43.92]天资帝号大傻瓜，
[14:46.50]又或者是勾结皇帝谋取了本该属于国库的银两，
[14:52.59]我王鳌一世清明啊。
[14:57.26]刘健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浆糊一样，
[15:00.81]内阁首辅大学士管理着天下的事，
[15:05.34]可天下的所有事都是在伸手要银子啊，
[15:09.72]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15:12.51]可是这银子却是飞走了。
[15:16.32]更可笑的竟还是大家欢欣鼓舞，
[15:19.99]一道和陛下商议之后，
[15:21.97]大家美滋滋的答应着。
[15:25.44]那请求内帑支付下西洋所需用度下西洋的收益冲入内帑的奏疏也是大家联名送上去的，
[15:35.38]这可是昭告天下了的呀，
[15:38.53]他闭上眼，
[15:39.85]听到了方继藩嘎嘎的笑声。
[15:43.03]这声音很刺耳，
[15:46.42]李东阳兼任户部尚书，
[15:50.29]他的脑子里已如算盘一般飞快地运转起来。
[15:55.27]最后他确认了，
[15:58.12]亏了，
[15:59.65]亏得血本无归呀，
[16:02.65]王鳌误国呀，
[16:07.27]马文升这个兵部尚书这一次总算是有了底气，
[16:12.58]都说兵部花银子，
[16:14.65]都说兵部浪费钱粮，
[16:17.62]王公啊，
[16:18.82]你缺德不缺德呀，
[16:21.19]你是不是和宫中串通好了，
[16:23.86]早知道这下西洋有巨大的收。
[16:25.92]不意便和宫中合谋，
[16:29.23]哦，
[16:30.88]你是帝师啊，
[16:32.95]怎么看都像是你把朝中的百官都给耍了呀。
[16:39.36]王鳌在短暂的失魂落魄之后，
[16:43.03]决定要保持自己的风度。
[16:45.88]他僵硬着脸，
[16:47.50]看着无数质疑和幽怨的目光，
[16:50.92]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16:54.34]没关系的，
[16:56.05]老夫高风亮节，
[16:58.30]人所共知，
[17:00.01]大家绝对不会用最坏的心思来猜测老夫的这件事。
[17:06.70]这件事。
[17:08.95]方继藩这时候已起身，
[17:10.90]恭喜陛下，
[17:12.01]贺喜陛下呀，
[17:14.65]这一声恭喜，
[17:16.33]叫王鳌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如摧枯拉朽一般又彻底击垮。
[17:24.28]王鳌呼的一声，
[17:25.87]脑袋竟是一沉，
[17:27.55]一屁股跌坐在地。
[17:29.53]哎呀，
[17:30.07]王宫，
[17:30.73]王宫，
[17:32.53]宦官们慌了，
[17:34.63]好端端的王公竟是直接瘫了几个宦官七手八脚上。
[17:39.84]前，
[17:40.58]王鳌却是茫然地看着虚空，
[17:45.55]好不容易有人将他搀扶起来，
[17:48.55]弘治皇帝说，
[17:49.96]叫御医，
[17:52.33]陛下，
[17:54.55]王鳌终于从神游中走回来，
[17:59.02]臣无视视啊，
[18:04.42]他精神恍惚，
[18:06.34]却勉强是自己保持最后的风度。
[18:11.44]弘治皇帝皱眉，
[18:13.27]却还是定了定神，
[18:15.04]看向了徐经，
[18:17.59]朕听说卿家带着船队已至黄金洲，
[18:24.22]徐经立刻答道，
[18:26.11]正是那黄金洲，
[18:28.66]实乃宝地啊，
[18:30.49]陛下那儿土地极其肥沃，
[18:33.82]人烟却是稀少，
[18:36.07]粮食的长势尤其的喜人。
[18:38.83]难怪世上。
[18:39.88]这么多高产的作物，
[18:41.69]竟都源自黄金洲，
[18:43.88]甚至这地只勉强开垦一二，
[18:47.21]撒一把种子，
[18:48.53]不需精心耕作，
[18:50.12]便可长出粮来。
[18:51.95]臣等亲眼看到，
[18:53.63]佛朗机人在那里开辟了麦田，
[18:56.57]不需照料，
[18:57.89]麦子的收成竟不在大明中等麦田之下。
[19:03.28]弘治皇帝一听，
[19:04.97]却是心热起来，
[19:07.16]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19:09.20]突然有一种遗憾，
[19:11.81]世上竟真有这样神奇的地方啊，
[19:16.52]徐经继续说，
[19:18.41]那黄金洲沃野数千里，
[19:21.77]林木茂盛，
[19:23.48]哪怕是树木也格外的粗，
[19:25.69]大臣竟还见过有某种树木，
[19:29.72]数十人竟都无法将其抱下。
[19:33.50]这样的巨木倘若在大明，
[19:36.38]便可称之为神木了。
[19:40.19]弘治皇帝听了更是惊奇无比，
[19:43.82]要知道，
[19:45.08]皇帝要造宫殿，
[19:47.03]往往需要许多名贵的木材，
[19:50.48]尤其是为了制造殿柱，
[19:53.60]就必须要上等的木料，
[19:55.85]且还需粗壮才成。
[19:57.94]一根好的木料可能需在云贵一带寻觅，
[20:02.09]而后砍伐，
[20:03.41]对。
[20:03.76]其进行处理，
[20:05.18]再由无数人用水陆搬运至京。
[20:09.60]可数十人都抱不住的神木，
[20:12.70]他却是闻所未闻，
[20:15.52]倘若那黄金洲有这么多神木，
[20:18.76]这物产之丰饶，
[20:20.68]岂不是远胜中土十倍吗？
[20:24.82]弘治皇帝诧异的说，
[20:28.00]朕听说大占据中土沃野万里，
[20:33.43]乃四海之膏腴之地，
[20:36.76]我大明乃中央之国，
[20:40.00]一切都可自给自足，
[20:43.39]可现在听卿之所言，
[20:46.00]岂不是那黄金洲物产要远胜大明？
[20:52.45]中央之国就是这么的自信，
[20:56.26]看谁都觉得那就是个臭屌丝，
[20:59.71]这是数百上千年来积累下来的自信心，
[21:04.39]虽然这自信有点儿膨胀，
[21:06.94]可说实话，
[21:07.99]谁要是占了这么好的地儿？
[21:10.00]富有程度是周边其他亚文明的百倍以上，
[21:15.08]都难免会产生唯我独尊的思想。
[21:19.25]哪怕是郑和下西洋时经历了无数的国家，
[21:23.27]将他们的风土人情俱都摸了个清楚，
[21:26.63]可依然大明还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西洋沿途的诸国。
[21:33.48]当初不下西洋，
[21:35.44]大明可能还不知道西洋的小兄弟们有多穷啊，
[21:40.51]这以九五之尊的日子待得久了，
[21:44.11]今日这船队带回来的巨大财富，
[21:47.26]方才令弘治皇帝知道，
[21:49.03]原来这大明之外竟还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21:54.55]世上还有如此丰腴的土地。
[21:58.78]弘治皇帝的心是热的，
[22:02.02]人都有私欲，
[22:04.66]譬如李东阳和王鳌，
[22:07.12]他们想的是文正公，
[22:09.58]张懋想的是军功，
[22:11.86]方继藩想着的是躺着舒服，
[22:15.31]而且又能为国为民，
[22:17.53]勉强修补一些历史的遗憾。
[22:21.07]弘治皇帝满脑子想着的是自己的儿孙，
[22:25.51]生怕子孙不肖啊，
[22:27.85]一旦子孙不肖，
[22:29.89]守不住天下，
[22:31.84]别人尚可以没骨气。
[22:33.74]做新朝的臣子，
[22:36.12]可自己的儿孙便是想寄人篱下也不可得了。
[22:42.18]只是弘治皇帝又说道，
[22:46.65]黄金洲路途过于遥远，
[22:50.94]如此得天独厚之地，
[22:54.09]竟离我大明万里之外，
[22:58.14]真是稀罕呐，
[23:01.59]徐经却抿了抿嘴，
[23:04.68]陛下，
[23:06.09]臣不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