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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4]第417集。
[00:23.72]鹏程万里。
[00:30.18]弘治皇帝这两日几乎都是乐呵呵的。
[00:35.80]连在暖阁里都有点儿走神儿，
[00:39.74]脑子里全是皇孙，
[00:42.29]只恨不得赶紧处置完了当下的事，
[00:45.13]便去坤宁宫那里看着皇孙，
[00:48.56]这样他才觉得心安，
[00:51.20]日子有了奔头啊。
[00:55.16]见陛下高兴，
[00:57.11]刘健等人也甚是欣慰，
[01:00.59]太子不确定性太高了，
[01:04.01]虽觉得他聪明伶俐，
[01:06.53]可总觉得不太靠谱啊。
[01:09.29]皇孙的出现令他们也有了盼头，
[01:14.33]君臣们轻松的聊着政务，
[01:17.84]哪怕是淮河的水患，
[01:19.97]大家却也没有那么焦急了，
[01:22.88]按部就班的去治理便是了吗？
[01:26.90]却在此时，
[01:27.86]外头有宦官禀道，
[01:30.26]陛下，
[01:31.46]驸马都尉方继藩求见。
[01:35.80]弘治皇帝听方继藩来了，
[01:38.39]笑吟吟的说道，
[01:40.88]进来吧。
[01:43.16]片刻之后，
[01:44.09]方继藩入内行礼，
[01:46.43]臣见过陛下。
[01:49.36]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
[01:51.50]颔首说，
[01:53.66]继藩呐，
[01:55.10]朕正说到了你这一次多亏了你啦，
[02:00.92]方继藩便说，
[02:01.97]哎，
[02:02.54]些许小事，
[02:03.77]只要臣妹和龙孙能够平安，
[02:06.59]臣便知足了。
[02:08.66]弘治皇帝又说，
[02:10.92]朕也听说方妃在西山静养，
[02:15.15]身子已经大好了，
[02:18.15]她真的不易呀。
[02:21.78]说罢感慨。
[02:24.14]自己的太子不靠谱，
[02:27.33]可是儿媳倒还算是稳重端庄，
[02:31.65]还给自己生了孙子太皇太后，
[02:34.98]她老人家得知了，
[02:36.21]高兴的合不拢嘴。
[02:38.40]这一切都是方妃的功劳啊，
[02:41.52]方继藩说道，
[02:42.75]陛下，
[02:43.53]臣此来是来谢恩的，
[02:46.11]陛下赐臣公主府，
[02:48.48]准公主入我们方家，
[02:50.82]这是陛下格外的厚爱，
[02:53.01]臣心里很是感激。
[02:55.30]弘治皇帝笑吟吟的颔首，
[02:59.42]可是他觉得方继藩想说的肯定不只是如此，
[03:04.43]便不露声色。
[03:06.32]嗯，
[03:08.03]秀荣，
[03:09.17]她是公主，
[03:10.79]却也是人妇，
[03:13.04]为人妇岂有独自待在公主府等人来拜见的道理啊，
[03:20.09]这有悖人伦呐，
[03:22.70]朕早已对此恶俗不喜了，
[03:26.84]早就该革除此地了。
[03:30.53]方继藩又说，
[03:32.42]呃，
[03:32.77]至于陛下赐公主府大漠之土，
[03:36.02]呃，
[03:36.44]臣在想，
[03:37.79]这礼太厚了，
[03:39.83]大漠如此广大，
[03:42.05]出了九边便是万里之土啊，
[03:45.47]臣和公主殿下都觉得陛下赏赐过重，
[03:49.10]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03:51.47]这供养公主府的田庄不要便罢了。
[03:55.66]臣还是养得起公主殿下的，
[03:59.81]方继藩显得很真诚，
[04:03.02]可在弘治皇帝心里，
[04:04.64]却分明是方继藩嫌弃大漠之土。
[04:08.69]是啊，
[04:09.71]这大漠之土又不是咱老朱家的大明，
[04:14.48]连河西之地都几乎拱手让人了呀，
[04:18.44]哪里来的大漠之土呢？
[04:20.66]说白了，
[04:21.69]这确实有点儿坑了方继藩，
[04:25.02]可是弘治皇帝也是希望方继藩不要成日躲在公主府里搞三搞四的，
[04:31.32]得给他找点儿事儿做呀。
[04:34.17]现在方继藩提出不要这大漠之土，
[04:37.23]这还了得呀？
[04:38.79]这不更显得宫中小气吗？
[04:41.88]他便和刘健等人对视一眼，
[04:46.09]刘健等人也都面带微笑，
[04:49.51]这事儿他们略有耳闻。
[04:53.02]其实说起来，
[04:54.46]方继藩平时或许是过于跋扈的缘故，
[04:58.21]这满朝文武和方继藩自是无怨无仇，
[05:02.32]甚至有人还和他有过渊源。
[05:05.38]可是看到方继藩吃瘪的样子，
[05:08.20]尤其是捧着大漠之土供养公主府的圣旨，
[05:13.09]一脸懵圈的样子，
[05:14.59]啊嗨，
[05:16.00]想一想，
[05:16.68]真是喜大普奔，
[05:19.03]大快人心哪，
[05:22.03]刘健还算矜持，
[05:24.46]只是捋须微笑，
[05:27.55]谢迁忍不住摇头晃脑，
[05:31.60]哎呀，
[05:32.77]都尉呀，
[05:33.76]你就不要推辞了嘛啊，
[05:36.40]这是陛下对你的心意啊，
[05:39.13]君之赐，
[05:40.54]臣不敢辞也。
[05:42.36]而今这陛下已经昭告天下，
[05:47.11]你这再三推辞的很不妥呀，
[05:51.28]大漠广大，
[05:53.14]可你是有大功劳的人，
[05:56.05]公主殿下呢，
[05:57.49]又是陛下独女啊，
[05:59.95]赐予你们没什么不妥，
[06:02.44]等将来这个打跑了鞑靼人。
[06:05.95]呃，
[06:07.87]说到这里。
[06:09.34]马文升在一旁听得忍不住了，
[06:11.87]噗的一声，
[06:12.71]捂着住子，
[06:13.88]像是便秘一般想笑，
[06:16.37]却是拼命地忍住。
[06:19.37]谢迁侧目看了马文升一眼，
[06:22.43]也乐了，
[06:24.59]好了，
[06:24.97]好了，
[06:26.27]总而言之，
[06:27.10]啊，
[06:27.41]呃，
[06:27.74]你既知这是恩典，
[06:30.29]接受便是了吗？
[06:32.90]众人纷纷点头，
[06:34.34]哎，
[06:34.64]这就对了嘛啊，
[06:35.87]此乃陛下好意啊，
[06:37.67]我等即便是想，
[06:39.44]也无福消受啊。
[06:42.95]见众人纷纷称是，
[06:45.14]恨不得起哄的样子，
[06:47.27]方继藩心里乐了，
[06:49.04]哼，
[06:49.82]他们这是故意调侃自己呢，
[06:53.72]其实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06:56.75]皇孙有了嘛？
[06:58.43]大家都在兴头上，
[07:00.53]现在又看方继藩难得的吃了一回，
[07:04.24]瘪得了一大片荒漠，
[07:07.49]而且还是别人家的荒漠。
[07:09.58]心里就更乐了，
[07:11.81]完全是长辈们戏耍小辈的心态。
[07:17.06]弘治皇帝忍俊不禁，
[07:19.85]也万万想不到众臣们今日竟都有此闲心，
[07:25.25]仔细一想，
[07:26.45]不对呀，
[07:27.95]这方继藩是朕的女婿啊，
[07:30.56]你们调侃朕的女婿，
[07:32.90]不也是在调侃朕吗？
[07:35.87]于是他咳嗽一声，
[07:37.73]郑重其事的说，
[07:40.22]呃，
[07:42.17]诸卿说得有理，
[07:44.42]继藩呐，
[07:45.56]不要推辞。
[07:47.34]方继藩眨着眼睛，
[07:50.35]一脸纯洁的模样，
[07:52.30]随即说，
[07:53.53]呃，
[07:54.28]要不这样吧儿，
[07:56.37]臣还是觉得此礼太过厚重了，
[07:59.83]就请陛下再下一道旨，
[08:02.44]只将这漠北之土给臣吧。
[08:05.26]至于河西、
[08:06.79]漠南，
[08:07.66]呃，
[08:07.95]这些还有一些用的土地，
[08:09.79]臣不过区区一个都尉，
[08:11.95]怎么敢要呢？
[08:15.46]其实无论是河西，
[08:17.44]是漠北还是漠南啊，
[08:20.10]都和朝廷没有关系，
[08:22.33]本来就已经和朝廷没关系了，
[08:25.51]现在方继藩居然提出不要漠南和河西，
[08:31.27]这这个家伙是在讽刺吗？
[08:35.65]这意思莫非是，
[08:36.94]反正这地赐了也是白赐，
[08:40.15]所以干脆陛下你再小气一点儿，
[08:43.27]有本事只给我漠北那一片大沙漠给我呀。
[08:47.64]嗯，
[08:49.09]这绝对是讽刺。
[08:52.00]弘治皇帝眯着眼似笑非笑，
[08:55.78]刘健等人个个意味深长。
[08:59.56]弘治皇帝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09:03.52]送都送了，
[09:05.26]覆水难收，
[09:07.03]朕统御天下，
[09:09.19]可有朝令夕改过吗？
[09:12.13]继藩呐，
[09:13.39]你再推辞，
[09:15.01]朕可就不喜啦。
[09:18.26]方继藩无奈的一摊手，
[09:20.97]哎呀，
[09:22.02]呃，
[09:22.35]儿臣真不知该怎么说好啊，
[09:25.65]陛下如此厚爱儿臣，
[09:29.16]哎呀，
[09:30.96]他努力的想挤出一点眼泪没挤出来，
[09:35.70]其实他的内心是想笑的，
[09:39.09]可在别人看来，
[09:40.47]这家伙绝对是讽刺天子小气，
[09:44.55]绝对的，
[09:45.99]这是胆大包天呢。
[09:48.96]可弘治皇帝不在乎方继藩的讽刺，
[09:53.05]这本身就是激励嘛，
[09:55.66]难得出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女婿啊，
[09:59.07]真让他一辈子混吃等死啊。
[10:01.66]弘治皇帝不傻，
[10:03.89]这几年他的眼界也开阔了，
[10:06.77]愈发的明白节流就是死路一条，
[10:10.82]只有想办法开源才是维持天下的道理啊。
[10:15.56]而要开源，
[10:17.48]满朝文武之中，
[10:19.28]让他们省银子，
[10:20.90]他们一个个都有通天的本事，
[10:23.63]可是让他们去从石头缝里寻银子来，
[10:27.68]却个个都跟死虾米似的。
[10:30.90]当然，
[10:32.29]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
[10:34.09]弘治皇帝心里还是颇为愧疚的，
[10:37.57]无论怎么说，
[10:38.65]这是自己的女婿吗？
[10:40.84]见众卿家们个个调侃，
[10:43.33]方继藩难免有些心塞，
[10:46.69]于是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10:50.74]继藩呐，
[10:52.30]你是劳苦功高。
[10:54.58]朕自然是知道的，
[10:57.11]而今秀荣有了身孕，
[11:00.38]朕这个为人父的心里也高兴。
[11:04.49]大漠之土，
[11:06.05]朕说了，
[11:06.97]赏赐你便是赏赐你，
[11:09.71]这权且当作是嫁妆吧。
[11:12.80]等将来你若真有本事取了大漠之地，
[11:17.90]将来无论是放马还是开垦，
[11:20.96]也都有你。
[11:23.00]你这些日子确实辛苦，
[11:26.18]好生歇一歇吧。
[11:29.64]他说的倒是诚恳，
[11:31.96]让众臣们反而不好调笑了。
[11:36.04]方继藩只好说，
[11:37.66]哎呀，
[11:38.32]陛下既这样说，
[11:40.18]那儿臣还有什么好说的？
[11:42.94]长者赐不敢辞儿，
[11:45.49]臣只好接受了。
[11:48.38]弘治皇帝欣慰的颔首点头，
[11:51.81]嗯，
[11:53.85]正说着，
[11:55.08]那礼部尚书张升想起了什么，
[11:58.47]说，
[11:59.19]哎，
[11:59.67]陛下，
[12:00.78]今日都尉正好在此，
[12:03.72]臣倒是有一事想要奏报。
[12:07.86]弘治皇帝看向张升，
[12:10.60]卿家有何事要奏啊？
[12:13.69]陛下，
[12:14.80]交趾提学陈望祖又上奏弹劾，
[12:21.25]弘治皇帝面上显出不悦，
[12:23.71]朕不是说过了，
[12:25.72]这交趾的教化关系重大？
[12:29.44]朕敕了提学正使和提学副使，
[12:33.67]本是寄望他们能精诚团结，
[12:36.73]共同出力，
[12:38.71]可现在却是怎么了？
[12:41.23]陈望祖虽是提学。
[12:43.82]可当下理应好好管理他的教化之事，
[12:48.60]朕不是让他做御史言官的。
[12:53.34]方继藩一听就明白。
[12:56.04]陈望祖和王守仁定是理念不合。
[13:01.02]这两个，
[13:02.20]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13:04.84]一个是新学的领袖，
[13:07.57]越是这样的人，
[13:08.71]都是自视甚高的人，
[13:11.20]他们之间的理念本就不和，
[13:14.14]能容忍对方这才怪了。
[13:17.92]陈望祖是正使，
[13:20.20]自是对于副使自行其是很是不满，
[13:24.37]可王守仁在占城，
[13:26.41]他又鞭长莫及，
[13:28.27]于是乎索性来告御状了。
[13:31.69]方继藩立即说，
[13:33.79]呃，
[13:34.08]陛下，
[13:34.87]臣可以作证啊，
[13:36.37]臣的门生王守仁历来老实忠厚，
[13:39.61]和臣一般与世无争啊，
[13:42.13]可这陈望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13:44.92]处处刁难王伯安，
[13:47.20]王伯安这般老实的人，
[13:49.27]却处处受他的欺辱，
[13:51.82]这是要干什么呀？
[13:54.67]方继藩气咻咻的样子，
[13:56.92]几乎等同于骂陈望祖是龟孙儿了。
[14:01.40]弘治皇帝绷着脸，
[14:03.78]这话就差了，
[14:06.69]朕虽也不喜陈望祖，
[14:09.96]可你说你的门生是老实人，
[14:13.41]朕却是不认同的。
[14:16.32]来，
[14:17.43]取奏疏给继藩看吧，
[14:21.45]一会儿功夫，
[14:23.04]7份奏疏被宦官取了来，
[14:26.01]交给方继藩。
[14:28.17]方继藩一看，
[14:29.22]眼睛都直了，
[14:31.59]是王守仁的，
[14:34.44]王守仁几乎是逮着陈望祖就破口大骂呀，
[14:39.36]瞧瞧他这火爆脾气，
[14:41.31]简直就将陈望祖当做了人间渣滓啦。
[14:45.30]语气之尖锐，
[14:46.86]连方继藩脸都有些红，
[14:50.64]呃，
[14:51.45]有些尴尬呀，
[14:53.61]好像伯安那个家伙确实脾气有点儿臭啊。
[14:58.47]当然，
[14:59.37]方继藩确是可以理解的。
[15:01.44]王守仁是什么人呢？
[15:05.20]他爹是状元，
[15:07.24]打小就被无数人看重，
[15:10.12]明明从小就练武，
[15:12.10]天天琢磨着兵法，
[15:14.29]可父亲让他去考个功名，
[15:17.17]他二话不说，
[15:18.55]从一路秀才到举人，
[15:21.19]之后直接高中了进士，
[15:23.86]却在榜中的地位还不低，
[15:26.38]吊打了天下学子。
[15:28.48]而且你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啊，
[15:32.26]人家却只用了一根小指头啊，
[15:36.28]这样的人，
[15:37.48]他心里除了方继藩之外还能服气谁呀？
[15:42.82]本来那个陈望祖要是不招惹他便罢了，
[15:46.75]可现在居然还敢挑事儿，
[15:50.11]这王守仁可就不是吃素的了，
[15:53.11]追着骂一天一本奏疏不说，
[15:56.41]而且还是振振有词，
[15:58.66]分析了陈望祖在升龙的所谓教。
[16:01.46]话还提出了激烈的批评，
[16:04.35]认为陈望祖尸位素餐，
[16:07.17]祸乱交趾，
[16:08.67]名为大儒，
[16:10.08]实为无能透顶。
[16:13.35]方继藩忍不住眉飞色舞，
[16:15.72]脱口而出，
[16:17.13]哎呀，
[16:18.12]骂得好啊，
[16:19.26]这老狗诶，
[16:22.50]君臣们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16:26.22]方继藩这才意识到，
[16:27.57]哎呀，
[16:28.62]自己竟然说出来了，
[16:31.17]他索性干脆说道，
[16:32.94]嗯，
[16:33.27]陛下陈望祖祸国殃民，
[16:36.27]实是罪无可恕啊，
[16:38.28]陛下令他去交趾教化百姓，
[16:41.19]他在做什么呀？
[16:42.57]交趾能和内地两京十三省一样吗？
[16:45.84]居然还在用招揽交趾士人，
[16:48.81]令他们学习四书五经这一套，
[16:51.48]迂腐啊，
[16:52.77]腐儒啊，
[16:54.12]呃，
[16:54.42]臣建议立即召回陈望祖议罪，
[16:57.75]否则交趾势必会被此等奸人祸害。
[17:01.48]哎，
[17:01.72]不浅呐，
[17:04.73]这番话护犊子的心理实在太明显了。
[17:10.58]其实方继藩并不认同陈望祖这样的人，
[17:15.11]此等人眼高手低，
[17:17.48]能办成事儿才怪，
[17:20.15]他的那一套除了大义凛然的宣教之外，
[17:24.02]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17:26.51]所以方继藩很认同王守仁，
[17:29.72]师徒二人可谓不谋而合。
[17:33.86]可在弘治皇帝等人眼里，
[17:35.72]却是方继藩显得有些小气了。
[17:38.90]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7:42.41]陈望祖倒也无罪，
[17:45.44]你太言重了，
[17:47.69]这交趾冰冻三尺，
[17:50.51]非一日之寒也，
[17:52.70]急不来，
[17:54.29]且让他们在交趾好好宣教吧。
[17:57.50]不过这二人你弹劾我，
[18:00.58]我弹劾。
[18:01.50]你也不是办法，
[18:03.82]命人去各自申饬一番便是了。
[18:08.68]方继藩却振振有词啊，
[18:11.65]凭什么就申饬不安呐？
[18:16.15]张升实在是忍不住了，
[18:17.82]咳嗽起来，
[18:19.48]方继藩，
[18:20.62]到底你是礼部尚书还是老夫是礼部尚书啊？
[18:25.36]呃，
[18:26.08]对护犊心切倒是可以体谅，
[18:30.58]可是都尉啊，
[18:32.41]此二人彼此攻讦，
[18:35.11]陛下此举恰如其分，
[18:38.26]老夫乃礼部尚书，
[18:40.66]倒以为陛下圣明，
[18:43.21]此举甚为妥当。
[18:45.55]呃，
[18:45.85]至于这教化之道，
[18:48.37]老夫掌礼部七年，
[18:50.80]倒也有一些心得，
[18:52.96]很认同陈望祖。
[18:55.72]陈望祖看似是按部就班，
[18:59.17]却最是稳妥教。
[19:01.52]趾初定最需要的就是这般老成持重之人呢，
[19:08.46]这言外之意倒是不认同王守仁了。
[19:13.41]方继藩冷笑，
[19:16.08]张升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刚才有太多的针对性了，
[19:21.06]便又说，
[19:22.65]哎，
[19:23.00]当然，
[19:23.91]王守仁在交趾也是劳苦功高的嘛，
[19:31.98]哈，
[19:32.24]你个鬼啊，
[19:35.49]方继藩自宫中回来，
[19:39.24]江臣和邓健却已打点了行装，
[19:43.95]他们预备去白银，
[19:47.07]这白银市现如今该称之为靖虏卫，
[19:53.34]当然。
[19:54.26]靖虏卫已经被裁撤了，
[19:57.78]土地为鞑靼人所居，
[20:00.78]也就是说，
[20:01.80]江臣和邓健即将从京师抵达边镇，
[20:06.66]而后出关抵达兰州，
[20:10.32]再从兰州出来，
[20:12.24]穿越鞑靼人的势力范围，
[20:14.70]抵达这靖虏卫的旧址，
[20:17.76]在附近的山脉中勘探出矿脉。
[20:22.62]江臣已经在方继藩的帮助之下啊，
[20:26.96]当然主要是在沈文的帮助下，
[20:29.97]给予了他一个新的职务，
[20:32.55]即兰州巡按，
[20:35.34]将以巡按的身份前往兰州，
[20:38.67]可实际上却是去勘探矿脉。
[20:43.89]除了江臣和邓健，
[20:46.08]随去的还有数十人，
[20:48.87]有几个方继藩的徒孙儿，
[20:51.18]以及一些曾在矿上工作的矿工，
[20:54.36]这。
[20:54.64]数十人集合成了一个马队，
[20:57.56]一路疾驰，
[20:59.03]寻找那西北深山中的宝藏，
[21:03.50]那邓健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
[21:07.85]他第一次出京师，
[21:10.19]而这一次不但要出京，
[21:12.86]还要辗转数千里，
[21:15.44]穿越鞑靼人的聚居地，
[21:18.95]虽然方继藩一再保证，
[21:20.90]冬天到了，
[21:22.01]鞑靼人极少会出现在靖虏卫旧址一带，
[21:26.36]可这还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吧，
[21:31.13]他这一辈子只晓得伺候少爷，
[21:34.37]不会别的，
[21:36.14]现在少爷让自己去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21:40.22]想来是嫌弃自己了，
[21:42.32]希望自己滚到天涯海角去，
[21:46.82]江臣倒是没有哭哭啼啼，
[21:49.43]他对于这次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21:53.63]作为方继藩的。
[21:54.68]门生这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21:59.46]自己的几个师兄弟儿，
[22:01.20]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功劳赫赫，
[22:04.26]只有自己在西山书院教书，
[22:07.62]同时在翰林院当值。
[22:10.20]可是他很清楚，
[22:12.54]即便是有所成绩，
[22:14.76]对于无数同龄人而言，
[22:17.07]自己已是无比的优秀，
[22:19.23]令人羡慕。
[22:21.06]可是对于方继藩的门生们而言，
[22:24.66]自己却是恩师之耻啊，
[22:29.34]他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的都希望自己能有所成就，
[22:35.31]哪怕是面对重重的危险也在所不惜，
[22:39.87]因为知耻的滋味儿实在太不好受了，
[22:45.54]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死了干净。
[22:51.48]他深深地凝望恩师作揖。
[22:54.70]顶礼而后，
[22:56.81]腰间长剑和背负的弓箭一抖，
[23:00.59]翻身上马，
[23:02.63]跟着王守仁师弟，
[23:05.21]自己即便教授弟子们读书，
[23:07.76]也依旧需学弓马和剑术，
[23:11.45]这是西山书院的规矩。
[23:14.27]为了追上别人不至于落后，
[23:17.27]江臣几乎是闻鸡起舞，
[23:20.27]风雨无阻，
[23:22.73]他手提着缰绳，
[23:24.95]英姿勃发，
[23:27.14]其他人也是纷纷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