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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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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2]第424集。
[00:24.04]陛下真大方啊。
[00:28.80]在暖阁里，
[00:32.77]嘲笑方继藩的话题还没有结束，
[00:37.27]每一个人都努力地想发表一点儿意见，
[00:41.89]可同时又极力地克制着自己，
[00:45.04]不可把话说得过火呀，
[00:47.80]于是乎，
[00:48.49]你一言我一语，
[00:50.98]连素来沉默寡言的李东阳也来了一句，
[00:54.70]哈呃，
[00:56.23]这大漠里至少可以养牛羊啊，
[01:00.34]现在牛羊价格不菲，
[01:03.79]鞑靼人现在主要盘踞在漠北一带、
[01:08.44]河西以及漠南，
[01:10.66]自从经历一次大败之后，
[01:13.21]便不常出没了。
[01:15.37]听说方继藩还在大漠里试着种粮，
[01:19.99]未来或许还真能屯田呢。
[01:22.99]啊呃，
[01:24.16]假以时日，
[01:27.61]众人立时莞尔。
[01:29.28]这是一个美好的预期，
[01:33.67]可是这地谁去种呢？
[01:37.66]就为了这不甚肥沃的土地，
[01:40.60]让无数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01:44.95]难呐。
[01:47.30]弘治皇帝见众人调侃，
[01:49.86]脸色不由变了，
[01:51.72]他显得极其的尴尬，
[01:54.18]立即咳嗽一声说，
[01:57.27]好了，
[02:00.09]不要说笑了没是弘治皇帝说到此处，
[02:06.45]突然自己也觉得忍俊不禁起来，
[02:10.20]毕竟方继藩平日是有点儿嚣张啊，
[02:14.64]当然，
[02:14.99]他嚣张自然有他嚣张的本钱，
[02:18.09]弘治皇帝早已习惯了他贼兮兮的样子，
[02:22.50]虽然那地是自己赏赐的，
[02:25.14]而且方继藩还是自己的女婿，
[02:28.23]可是一想到方继藩吃瘪，
[02:31.62]弘治皇帝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02:36.03]年轻人嘛，
[02:37.83]磨砺一番也就好了。
[02:41.73]弘治皇帝说罢，
[02:43.14]正想开口又说什么，
[02:45.21]这时外头有宦官进来。
[02:47.78]陛下，
[02:49.47]太子和驸马都尉方继藩求见，
[02:55.23]这俩货怎么又回来啦？
[02:59.22]弘治皇帝的脸拉了下来，
[03:01.95]其他笑嘻嘻的大臣们也收了笑容，
[03:05.49]一个个沉重的样子。
[03:08.97]宣两个人疾步进来，
[03:13.47]不等弘治皇帝开口，
[03:15.24]方继藩便正色道，
[03:17.22]陛下，
[03:18.12]臣有一事要奏，
[03:21.75]方才不奏，
[03:23.52]现在却来奏，
[03:25.89]这家伙又打着什么算盘呢？
[03:29.82]大家面上带着微笑，
[03:32.20]从容地看着方继藩。
[03:34.94]弘治皇帝微笑着说道，
[03:36.99]啊，
[03:38.04]卿家有何事要奏啊？
[03:41.37]方继藩正色说道，
[03:43.17]臣左思右想，
[03:44.61]还是觉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03:48.30]率土之滨非王臣。
[03:50.97]陛下具有四海之地，
[03:53.52]儿臣区区一个驸马，
[03:55.71]哪里敢占有膏腴之地啊？
[03:58.59]陛下对儿臣和太康公主厚爱，
[04:01.59]竟赐大漠之地于臣，
[04:03.99]臣实在不敢接受啊，
[04:06.78]所以还是希望陛下将这宝地收回，
[04:10.44]儿臣不敢接受，
[04:12.36]陛下随便赐几亩地给儿臣，
[04:14.76]儿臣便已感激不尽啦，
[04:18.48]膏腴之地，
[04:20.67]方继藩居然说，
[04:21.74]这大漠乃膏腴之地。
[04:24.34]还说赏赐太厚重了，
[04:27.02]请皇帝收回成命。
[04:29.86]所有人目瞪口呆，
[04:32.12]大眼瞪小眼。
[04:34.14]而后，
[04:34.93]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弘治皇帝，
[04:37.93]这眼神儿怪怪的。
[04:40.96]当然，
[04:41.71]这些眼神儿弘治皇帝却是能解读的，
[04:45.37]无非是说，
[04:46.27]陛下，
[04:47.26]方继藩又来讽刺您了，
[04:49.33]您看着办吧。
[04:52.21]弘治皇帝拉着脸，
[04:54.07]深深地拧着眉，
[04:55.66]凝视着方继藩，
[04:58.27]这家伙已经拒绝了几次了，
[05:02.20]朕不是说得很明白吧？
[05:04.60]朕开了京口，
[05:06.22]已是昭告天下，
[05:08.29]你这小子怎么还来呀？
[05:10.87]这不是让朕下不来台吗？
[05:13.45]而且还是当着众臣的面，
[05:16.33]你这家伙，
[05:18.28]他正色说道，
[05:19.93]此事不要再讲了，
[05:22.69]朕说过，
[05:24.13]朕岂可言而无信，
[05:26.26]失信于天下人，
[05:28.16]大漠之地，
[05:29.80]说是你的便是你的，
[05:32.17]你休要啰嗦。
[05:34.56]口气非常的不悦，
[05:37.06]甚至透着几分的不耐烦。
[05:40.24]虽然弘治皇帝态度坚决，
[05:43.36]方继藩却没有贪心，
[05:45.31]而是沉痛的说，
[05:47.29]陛下呀，
[05:48.25]不可呀，
[05:49.51]这大漠之地，
[05:50.65]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05:52.90]到处都是宝藏。
[05:54.73]儿臣区区一个驸马都尉耿直一些说，
[05:58.69]呃，
[05:59.02]没错，
[05:59.68]儿臣是立下了赫赫功劳，
[06:02.59]这满朝文武，
[06:04.15]儿臣不是吹牛啊，
[06:05.65]他们都不及儿臣一根汗毛。
[06:08.80]原本众臣们都在看热闹，
[06:12.86]其实这翁婿之间撕逼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06:18.41]毕竟这庙堂诸臣平时压力大，
[06:21.82]公务繁重，
[06:23.27]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06:25.19]难得轻松的看一场好戏呀。
[06:29.00]可是方继藩，
[06:31.25]你，
[06:31.61]你怎么在说话呀？
[06:33.26]怎么我们就不如你一根毫毛啦？
[06:36.68]你这是耿直吗？
[06:38.57]你这是厚颜无耻，
[06:41.66]若是其他人开这个口，
[06:43.85]怕是早就完了。
[06:46.49]可方继藩是方继藩的，
[06:48.95]这家伙历来如此啊，
[06:51.38]哪怕他说的话刺耳难听，
[06:53.69]惹人不喜，
[06:55.25]大多数人却是心里想，
[06:56.89]哎，
[06:57.19]冷静冷静，
[06:59.21]方继藩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07:01.31]他是有脑疾的人，
[07:03.06]和这种人动怒不值当啊，
[07:06.98]方继藩又说道，
[07:08.27]可儿臣以为。
[07:09.28]大明统御万方，
[07:11.87]有功即赏，
[07:13.31]有过便罚，
[07:15.23]可大漠沃野千里，
[07:17.72]何等辽阔，
[07:19.31]此乃国器也，
[07:21.23]岂可轻易赐人？
[07:22.97]儿臣何德何能啊？
[07:25.19]哪里敢接受这样的厚赐啊？
[07:27.65]陛下若是能收回成命，
[07:29.81]儿臣感激不尽。
[07:32.06]这大漠之地儿，
[07:33.74]不能要也不敢要啊，
[07:37.85]他说的大义凛然。
[07:41.03]刘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07:44.00]心里说，
[07:45.23]方继藩这孩子矫情得过了，
[07:49.25]这大漠不值一钱不说，
[07:52.04]还不是大明的疆土呢，
[07:54.68]赐给了你。
[07:55.82]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反对，
[07:59.06]天下的军民也无一人有什么说辞，
[08:02.81]你接受便好了，
[08:04.82]隔三差五就来推辞，
[08:07.10]这不是让陛下下不来台吗？
[08:09.32]陛下是吝啬了一些，
[08:13.80]可也不能天天拿着大漠之地来讽刺他呀，
[08:17.73]这以后让陛下怎么在大臣面前做人呢？
[08:20.97]怎么去面对天下的黎民百姓呢？
[08:25.77]那张升更是乐了，
[08:28.68]方继藩这家伙不但手伸到了礼部，
[08:32.64]还想教礼部怎么去宣教地方，
[08:36.69]现在倒好，
[08:37.83]顺道是还要教育一番皇帝陛下呀，
[08:42.93]马文升心里想到，
[08:44.52]哎呀，
[08:45.24]这是悲剧呀，
[08:47.13]方继藩，
[08:48.09]你消停一点儿吧，
[08:50.04]老夫是想消停而不可得，
[08:53.13]你是没事儿找事儿皮痒了吧？
[08:57.99]弘治皇帝的脸果然拉了下来，
[09:01.23]一双眼深深地盯着方继藩。
[09:04.04]目光透着严厉。
[09:07.18]朱厚照吓了一跳，
[09:09.05]有点儿哆嗦，
[09:11.12]这会不会揍本宫啊？
[09:13.76]以往好像都是这样的，
[09:16.28]可是本宫今日理应没做错什么吧？
[09:21.23]弘治皇帝厉声说道，
[09:24.38]够了，
[09:25.88]这地也不是赐你方继藩的，
[09:29.20]是朕赐太康公主的，
[09:32.48]你一再拒绝，
[09:34.22]这是何意啊？
[09:36.23]朕说过了不止十次，
[09:38.57]一再的说，
[09:39.68]朕赐出此地，
[09:41.48]这大漠之地自此便归太康公主所有，
[09:46.49]乃公主府的田庄，
[09:48.98]将来公主若是有了孩子，
[09:51.38]自可承袭继藩，
[09:54.71]以后奉还大漠之地的事可不能再提了，
[10:00.50]再提，
[10:01.97]朕绝不轻饶，
[10:04.01]你可是方继藩。
[10:07.66]一脸的委屈，
[10:09.68]他的心在淌血呀，
[10:12.59]我方继藩忠良之后，
[10:15.50]无时无刻不在为我大明绸缪，
[10:19.10]对我明的忠心天日可鉴呢，
[10:23.72]可陛下怎么就能昏庸呢？
[10:27.23]非要塞这块风水宝地给我，
[10:30.41]我不能接受啊，
[10:32.39]我方继藩视钱财如粪土，
[10:35.60]爱国家更甚于爱自己的父母。
[10:39.29]我方继藩浑身上下都是朝廷，
[10:42.71]是陛下的呀，
[10:45.98]见方继藩一脸委屈，
[10:48.50]弘治皇帝脸色缓和了下来，
[10:51.23]终究还是心软，
[10:53.54]他不是什么杀伐果断的人，
[10:56.24]正待要开口说几句宽慰的话。
[10:59.48]方继藩却又说道，
[11:01.89]可是儿臣，
[11:03.66]儿臣只是担心方家挣的银子太多了，
[11:08.19]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11:10.59]陛下那河西之地遍布了金沙、
[11:14.34]银矿和铜矿，
[11:16.08]还有煤铁更是数不胜数啊。
[11:19.68]儿臣在想，
[11:21.03]若只是寻常的地，
[11:22.68]陛下赐了也就赐了，
[11:24.72]这样的风水宝地，
[11:26.46]儿臣想献给陛下，
[11:28.56]献给朝廷，
[11:29.94]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11:32.46]不可以，
[11:34.98]弘治皇帝不给方继藩一丝一毫的机会。
[11:39.21]众人看着方继藩委屈的样子，
[11:42.18]都忍不住乐了，
[11:44.10]暖阁里又活跃起了欢快的气氛，
[11:48.90]不过似乎有人突然听到了遍布金银铜铁煤的字样。
[11:56.16]当然，
[11:56.85]这些只是细节，
[11:58.23]好像不是什么重点。
[11:59.74]可等弘治皇帝说了不可以，
[12:04.33]便连他自己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12:09.53]方继藩怅然若失地感慨道，
[12:13.01]哎，
[12:14.09]既如此，
[12:15.20]儿臣只好接受了。
[12:17.42]儿臣一定想办法挖掘出这宝藏，
[12:21.11]藏富于我大明，
[12:24.29]什么宝藏啊？
[12:27.17]弘治皇帝皱眉一脸惊愕的问道。
[12:31.37]方继藩不禁正色说，
[12:34.04]呃，
[12:34.31]儿臣不是说了吗？
[12:35.66]那河里有金沙呀，
[12:37.52]还有银矿，
[12:38.90]一片一片的乌泱乌泱的，
[12:41.66]还有铜矿啊，
[12:43.04]品质极好，
[12:44.54]正儿八经的黄铜啊，
[12:46.64]呃，
[12:47.00]其他的呃，
[12:48.71]儿臣也数不过来了。
[12:52.70]弘治皇帝一脸蒙圈儿，
[12:56.81]金银铜，
[12:59.39]这是。
[12:59.78]货币啊。
[13:01.56]每年朝廷入账的白银不过200万两，
[13:07.06]其余金铜之类其实也不多。
[13:10.75]关内的金银铜矿几乎都是朝廷垄断了的，
[13:15.85]可没有用啊，
[13:17.26]开采量只有那么多，
[13:19.24]简直就少得可怜。
[13:21.76]一方面开采起来费时费力，
[13:25.54]尤其是不少的矿场早就从春秋时期起就开始挖掘了，
[13:31.27]这矿脉越挖越深，
[13:33.55]花费的成本也是越来越大。
[13:36.35]因而大明缺银子，
[13:39.73]朝廷不得不用宝钞来替代白银。
[13:43.26]可问题在于，
[13:44.80]宝钞也是以白银和铜钱作为储备的。
[13:49.64]当朝廷只顾着发宝钞，
[13:52.38]其结果呢？
[13:53.61]人们却不能用宝钞换来足额的银钱，
[13:57.45]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人相信那宝钞的价值了。
[14:02.25]究其原因，
[14:03.51]一方面是朝廷缺货币，
[14:06.57]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朝廷的开支太大，
[14:09.99]这宝钞滥发的越来越多，
[14:12.69]最后无法弥补亏空。
[14:16.68]河西之地居然发现了大量的矿脉，
[14:21.81]弘治皇帝脸上先是一惊，
[14:24.48]随后他呵呵一声表示不相信，
[14:29.85]这怎么可能啊，
[14:32.01]河西那里怎么可能啊？
[14:35.31]那里的山上都是石头啊，
[14:37.92]整个大漠都是石头继藩。
[14:43.44]你不是玩笑吧？
[14:47.59]弘治皇帝眼睛瞪着方继藩，
[14:49.66]一脸严肃的问道。
[14:52.24]方继藩一脸苦笑，
[14:54.49]是，
[14:54.84]是真的？
[14:56.77]说着他取出了江臣的来信，
[15:00.88]陛下，
[15:01.72]这是臣的门生，
[15:03.25]江臣带人至河西之后，
[15:05.98]亲自勘探之后的结果，
[15:08.08]那群山之中所蕴含的矿藏，
[15:10.93]那无法估量啊。
[15:12.84]一下子所有人都懵了，
[15:17.35]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方继藩将那书信献上，
[15:21.55]而陛下忙是低头看着书信。
[15:25.48]从弘治皇帝那一副如丧考妣的脸色来看，
[15:29.32]这十之八九是真的呀。
[15:33.02]方继藩完全没必要开这个玩笑啊，
[15:37.62]刘健突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15:42.33]矿山，
[15:43.04]那数不尽的矿山呢？
[15:47.22]若是大明没有放弃河西，
[15:50.34]又或者是这矿山没有赐予方继藩，
[15:54.57]这矿脉就是国库的呀，
[15:57.48]每年可以为国库带来多少真金白银呢？
[16:03.27]谢迁面如死灰。
[16:05.70]更无语的是李东阳，
[16:09.19]李东阳方才还在为此而懊恼，
[16:12.70]可现在他竟有些哭笑不得。
[16:16.78]开玩笑啊，
[16:18.88]他是户部尚书，
[16:20.89]这些年来关内的矿脉逐渐枯竭，
[16:25.06]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16:28.21]可现在亏得他方才还在嘲弄着方继藩来着，
[16:34.51]现在看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啊，
[16:38.98]嘴角也是在抽搐，
[16:41.68]自己这是被活生生的打脸了呀，
[16:46.00]那张升更是张大着嘴，
[16:48.37]有鸡蛋一般大。
[16:50.02]目瞪口呆的盯着方继藩，
[16:53.75]看着众人奇异的神色，
[16:56.45]方继藩叹了口气说，
[16:59.33]哎呀，
[17:00.62]陛下对儿臣实在是恩重如山呐，
[17:04.55]儿臣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
[17:09.02]弘治皇帝默默地放下了书信。
[17:13.12]沉默了很久，
[17:15.08]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17:18.77]暖阁里静得落针可闻，
[17:22.43]没有人发出声音，
[17:25.37]方继藩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
[17:29.33]要不要不，
[17:30.74]这地儿臣还是不要了吧，
[17:33.77]儿臣实在是不敢接受如此丰厚的礼物啊，
[17:38.09]公主殿下心里只想着为陛下分忧，
[17:41.90]公主府就算是穷一些，
[17:44.42]用度少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17:47.24]儿臣和公主殿下节衣缩食一些，
[17:50.36]日子总能勉强过下去，
[17:53.00]陛下的大计才是紧要的事啊，
[17:55.97]这大漠之地，
[17:57.08]儿臣万万不敢接受，
[17:59.48]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18:03.62]弘治皇帝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
[18:08.07]做了十几年的皇帝，
[18:10.56]其实自己才是节衣缩食啊，
[18:14.82]这些年来，
[18:16.23]新衣舍不得让尚衣监裁剪，
[18:20.52]御膳也尽力的节省，
[18:23.46]让张皇后亲自在后宫织布。
[18:26.94]哪一个能像自己这般抠抠缩缩的？
[18:31.09]好不容易攒了一笔内帑，
[18:34.57]谁晓得？
[18:36.68]听了方继藩这话，
[18:38.46]他深吸一口气，
[18:40.77]有些心动了，
[18:43.05]要不把这地收回来？
[18:47.84]只是他似乎又放不下这个面子，
[18:52.44]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18:55.62]覆水难收啊，
[18:57.75]何况他是皇帝啊，
[18:59.85]金口玉言，
[19:01.20]无法更改。
[19:03.96]朱厚照此时说道，
[19:06.01]方继藩这话就不对了，
[19:08.47]现在若是收回成命，
[19:10.21]还让父皇有什么脸面自称君父啊？
[19:13.36]你听见过有皇帝才一会儿功夫就收回成命的吗？
[19:17.29]没有的事儿。
[19:19.68]弘治皇帝老脸一红，
[19:22.26]心口顿时憋着一口气儿，
[19:25.93]疼啊，
[19:28.00]他不由得看向刘健，
[19:30.64]刘健也是一脸无语状，
[19:33.85]甚至弘治皇帝想要拍死那个礼部尚书张升，
[19:39.58]这几日都是你张升在这里絮絮叨叨，
[19:43.51]拿着大漠之地来调侃，
[19:46.36]现在怎么样啊？
[19:48.31]哪里是调侃别人的，
[19:50.35]分明是调侃自己嘲笑了你自己啊，
[19:54.91]弘治皇帝又看了方继藩一眼。
[19:58.30]方继藩这一次倒是表现得情真意切，
[20:02.54]他对方继藩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20:05.57]瞧他现在这个样子，
[20:07.34]这请求收回成命的奏请倒不像是假的。
[20:13.22]可是。
[20:14.92]弘治皇帝心口疼，
[20:17.69]却依旧朝方继藩坚决地摇了摇头，
[20:22.52]朕说过，
[20:24.26]大漠之地赐与清与秀荣，
[20:28.64]此事不容再议了。
[20:32.74]弘治皇帝似主意已决，
[20:36.89]虽是财帛动人心，
[20:39.89]且弘治皇帝当真是有些后悔了。
[20:42.96]可事到如今，
[20:44.56]他终究还是决心，
[20:46.21]这好人做到底吧。
[20:49.60]哎呀，
[20:50.17]这样啊，
[20:51.34]那儿臣只好却之不恭啦，
[20:55.18]方继藩的脸上又不免露出了得意之色，
[21:00.04]这很令人有挫败感。
[21:02.95]方继藩又说道，
[21:04.48]既如此，
[21:05.38]那么这矿产是否都由儿臣处置了？
[21:10.52]弘治皇帝的心在淌血，
[21:13.71]呼吸也觉得有些不畅了，
[21:16.26]可他却打起了精神，
[21:17.67]说，
[21:19.17]自然任卿处置罢了，
[21:24.54]就当是嫁妆吧。
[21:26.55]平时方继藩怕是没少腹诽朕小气，
[21:30.78]既如此，
[21:31.77]那么就索性彻彻底底的大方一回。
[21:36.15]方继藩乐了，
[21:37.74]好，
[21:38.49]那么儿臣就处置了这矿藏，
[21:41.67]儿臣全数献给镇国府。
[21:46.98]此言一出，
[21:48.67]顿时哗然，
[21:51.22]啥意思啊，
[21:52.63]这些矿藏你方继藩都不要啦？
[21:56.89]这家伙疯了吧？
[21:59.41]又或者，
[22:00.70]这小子当真是视钱财如粪土？
[22:04.98]刘健等人俱都错愕地看向方继藩，
[22:09.52]仿若他们听错了一般，
[22:11.80]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22:16.39]弘治皇帝更是目瞪口呆，
[22:20.05]怎么可能啊，
[22:22.21]这小子？
[22:24.37]方继藩大义凛然的说道，
[22:26.44]呃，
[22:26.82]从此以后，
[22:27.94]那里的金矿、
[22:28.99]银矿、
[22:29.68]铜矿都和臣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
[22:33.61]儿臣世受国恩，
[22:36.07]方家享受了几世的富贵，
[22:39.22]这一切都拜大明所赐，
[22:41.92]因此儿臣便是吃糠咽菜，
[22:45.22]这些矿藏儿臣也绝不要。
[22:48.31]陛下要赐予儿臣大漠之地，
[22:50.83]儿臣接受了，
[22:52.87]可这偌大的财富，
[22:54.85]儿臣悉数赠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