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歌词

[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98]第421集。
[00:25.20]平鲁。
[00:28.32]弘治皇帝正说着朕心甚慰,
[00:35.11]太皇太后周氏却是无情的打断了他。
[00:40.75]其实弘治皇帝本就是个无趣的人,
[00:44.98]他可能是一个好孙子,
[00:47.32]是一个好夫君,
[00:49.57]呃,
[00:49.92]可能还是一个好爹,
[00:52.75]可唯独他就是一个极无趣的人,
[00:56.41]似乎在哪里他都是板着脸,
[00:59.20]一丝不苟,
[01:00.82]脑子里永远都是官话套话,
[01:04.21]什么家国天下,
[01:05.98]什么朕心甚慰,
[01:07.90]什么民脂民膏。
[01:10.72]周氏问道,
[01:14.06]薰衣草香为何如此清新,
[01:18.44]难道不是熏出来的?
[01:20.57]此时宫廷之中大多用的乃是熏香,
[01:25.04]也就是燃烧出香气,
[01:27.53]熏在衣服内,
[01:29.21]或者是直接在屋里燃烧某种香气。
[01:33.29]当然,
[01:34.31]这种香气因为是燃烧而出,
[01:37.97]自然不会有清新的味道,
[01:40.73]离得近了甚至有一丝刺鼻感。
[01:44.33]而且他在衣服上往往停留的时间短,
[01:48.65]一阵风过去,
[01:50.03]大抵便烟消云散,
[01:53.96]话又被打断。
[01:55.86]弘治皇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02:00.04]这有意思吗?
[02:03.94]方妃大病初愈,
[02:05.92]且又生下了龙孙,
[02:07.96]多么的不容易啊,
[02:09.97]好不容易特来问安拜见,
[02:13.06]你们怎么老是说那些有的没的,
[02:16.36]这有意思吗?
[02:19.81]方妃却是乐滋滋的,
[02:22.06]她微微扯起了一丁点儿袖子,
[02:24.88]露出了一小截儿手腕,
[02:27.46]至太皇太后周氏面前说,
[02:30.49]请曾祖母不吝闻一闻看。
[02:33.64]周氏轻轻一嗅,
[02:35.56]不禁诧异呀,
[02:40.36]竟是身子里发出来的这香气,
[02:45.88]哀家闻来格外的别致啊,
[02:49.96]就好似你是一朵初开的花卉一般。
[02:56.12]弘治皇帝咳嗽,
[02:59.31]你就过分啦,
[03:01.80]张皇后此时说道,
[03:03.87]来,
[03:04.62]本宫来闻闻看是母后芳菲颔首,
[03:10.77]张皇后一闻,
[03:12.36]顿时心神摇曳,
[03:15.27]果然呐,
[03:17.16]皇祖母形容的真是妥帖,
[03:20.01]此香不但有意思,
[03:22.38]却像是经久不散一般。
[03:25.74]这是哪儿来的?
[03:28.50]弘治皇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儿,
[03:32.22]他发现自己被无情的忽视了。
[03:36.03]方妃嫣然一笑,
[03:37.89]面上更显容光焕发,
[03:40.74]果然,
[03:41.67]太皇太后和张皇后是识货之人呢。
[03:45.66]他说道。
[03:47.44]这是臣妾的兄长方继藩所制,
[03:53.06]一个叫香皂,
[03:54.92]是洗涤用的,
[03:56.72]抹一抹,
[03:57.77]不但肌肤上留香,
[03:59.72]且神清气爽。
[04:01.85]还有一种叫做香水,
[04:04.85]那香水静气安神,
[04:06.89]不过万万不可,
[04:08.62]用多了,
[04:09.74]只需一丁点,
[04:11.48]这一日下来,
[04:13.07]芳香久久不散。
[04:15.72]他絮絮叨叨说起这两样东西用起来的感受,
[04:21.13]虽是啰嗦,
[04:22.39]可是周氏和张皇后却极用心的听,
[04:26.59]内心里蠢蠢欲动。
[04:29.32]张皇后说道,
[04:31.64]方继藩那小子真是有本事啊,
[04:36.35]周氏也颔首点头,
[04:39.17]但这一点弘治皇帝就不太认同了,
[04:43.70]方继藩那个家伙,
[04:45.53]吃饱了撑着那鼓捣这妇人之物做什么呀?
[04:49.68]这东西于国于民有何好处啊?
[04:53.38]有这功夫做点儿别的什么不好啊?
[04:57.34]可偏偏他毕竟是少数派,
[05:00.25]在这里他是说不上话的。
[05:03.70]周氏说道,
[05:04.99]那香皂还有?
[05:07.50]那那香水还有吗?
[05:11.71]这方妃显得为难,
[05:15.76]臣妾听兄长说,
[05:18.64]手头上怕没多少,
[05:22.21]也不知他从何处弄来的,
[05:24.76]听说极为珍贵,
[05:27.13]不如臣妾的香水和香皂。
[05:30.84]便献给曾祖母吧。
[05:32.86]周氏心里动容,
[05:35.02]可听说方妃要将自己的给自己,
[05:38.53]却有几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心。
[05:42.60]他分明看到方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05:45.97]容光焕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惋惜。
[05:50.05]显然这也不是方妃小气,
[05:53.02]十之八九,
[05:54.13]这是她的心头之好啊。
[05:56.92]张皇后说,
[05:58.30]嗯,
[05:58.99]不错,
[06:00.16]是该献给你曾祖母。
[06:02.41]她对此认同,
[06:04.24]却同样的惋惜。
[06:06.52]方妃又说道,
[06:08.44]其实那香皂啊最有意思,
[06:11.47]洗涤起来便有诸多的泡沫,
[06:14.74]仿佛这泡沫浸入了肌肤里,
[06:18.10]冲洗之后尤其的干爽,
[06:20.74]这香气啊,
[06:22.09]也就如进了肌肤,
[06:24.58]想来这才是香气久久不散的原因。
[06:28.75]周氏越听越是心动。
[06:31.38]张皇后忍不住说,
[06:33.46]和皂角以及花瓣比如何?
[06:37.45]张皇后洗涤时都是用浴桶的,
[06:41.20]里头撒了喜爱的花瓣,
[06:43.90]当然这东西嗯,
[06:47.05]方妃咬着唇说,
[06:48.82]不知强了多少倍,
[06:51.37]母后若是用过,
[06:52.99]便晓得其中的分别了。
[06:55.51]方妃的话更使周氏和张皇后来了兴致,
[07:00.91]香皂、
[07:01.90]香水,
[07:03.07]还有这股清香,
[07:05.35]周氏和张皇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07:08.56]只是这几个新词儿却在他们的心底投入了几分涟漪。
[07:14.98]弘治皇帝顿时觉得无趣,
[07:17.98]早知不在此久候了,
[07:20.62]现在反倒是走又不是,
[07:23.68]不走又不是,
[07:25.48]极尴尬的听着三个妇人说什么洗涤,
[07:29.26]说什么护肤。
[07:31.27]弘治皇帝。
[07:31.86]被尴尬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07:35.65]就这般,
[07:36.85]还不如听朱厚照在自己当面胡说八道呢。
[07:40.78]朱厚照说的话虽偶尔刺耳,
[07:43.96]却也比这个强啊。
[07:47.00]片刻之后,
[07:48.27]孩子醒了,
[07:49.80]被乳母抱了来。
[07:52.59]这乳母是西山来的,
[07:54.66]而今换了新衣,
[07:56.55]装束一新,
[07:58.02]哪里还有半分庄稼人的痕迹啊。
[08:02.20]方妃见了孩子来了,
[08:04.07]顿时再顾不得什么,
[08:05.78]将孩子抱住,
[08:07.25]左看看右看看,
[08:09.26]怎么看怎么顺眼。
[08:12.53]初时这孩子只是大老鼠一样,
[08:16.58]可如今已像一只小猫了,
[08:19.46]蜷在襁褓里,
[08:21.47]双目风淡云轻,
[08:24.53]很有任他风起云涌,
[08:26.93]我自屹立不动,
[08:28.82]吃饱喝足,
[08:29.96]便双目对着虚空,
[08:32.06]爱咋咋地的怡然自得感。
[08:36.29]方妃的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
[08:40.48]弘治皇帝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
[08:44.78]方妃乃他儿媳,
[08:46.79]他很想凑上去逗弄孩子一番,
[08:50.09]只是碍于方妃却不好上前了,
[08:53.18]只含笑说道,
[08:56.09]朕问了礼部取名朱载墨,
[09:01.09]墨者,
[09:03.14]黑也。
[09:04.49]此字虽有不好,
[09:07.13]可礼部上下的官吏们却说,
[09:10.31]圣贤隐而书,
[09:13.49]正因为有墨,
[09:15.32]方才经典大道得以留存万世。
[09:20.21]用墨修书而天下名,
[09:24.68]朕取此孙为墨,
[09:27.65]便是要他照亮天下之意。
[09:31.94]父皇取的名儿自是极好的。
[09:35.75]朱载墨。
[09:37.49]方妃凝视着孩子朱载墨。
[09:40.92]依旧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09:44.86]悠然自得,
[09:46.27]管别人死活的模样。
[09:49.15]张皇后笑着说,
[09:51.43]小藩去岁的时候也只比他大一些而已。
[09:56.32]方小藩调皮一些,
[09:58.90]爱哭闹,
[10:00.55]可你瞧瞧他气定神闲的模样,
[10:04.33]万事啊,
[10:05.13]高高挂起,
[10:06.46]事不关己的模样,
[10:08.74]红着眼圈的方妃便破涕为笑,
[10:12.61]抱了好一会儿,
[10:14.11]等着朱载墨哼哼唧唧起来,
[10:16.96]那乳母便撩起了衣服。
[10:20.71]弘治皇帝不忍卒读的模样,
[10:23.95]悲剧啊,
[10:25.36]这个乳母什么都好,
[10:27.43]奶水足,
[10:28.75]一看就知道是个本分的人,
[10:31.27]可唯独有一点,
[10:32.92]没事儿就爱撩衣服啊。
[10:36.42]弘治皇帝将眼睛别到了一边儿,
[10:39.25]起身说,
[10:40.66]呃,
[10:41.20]好了,
[10:42.13]朕该去暖阁了,
[10:44.44]皇祖母孙臣告退。
[10:50.98]次日一大清早。
[10:53.50]便有宦官飞马而来,
[10:56.42]气喘吁吁地到了西山都尉尉奴婢奉太皇太后和张娘娘的旨意,
[11:05.32]来哦。
[11:07.74]方继藩漫不经心,
[11:09.82]啥事儿啊?
[11:11.40]宦官急得要跺脚,
[11:13.72]问你香皂和香水的事儿。
[11:17.65]香皂和香水。
[11:20.04]果然自己没有看错,
[11:22.62]太皇太后和张娘娘啊,
[11:24.91]他们果然是讲究人呢,
[11:28.33]听说昨日方妃入宫,
[11:30.76]此后又送了一些香水和香皂入宫去。
[11:34.98]这太皇太后和张娘娘想来已经试用过了吧。
[11:39.64]至于效果。
[11:42.78]方继藩说,
[11:44.20]呃,
[11:44.50]这个因为原料不足,
[11:47.17]呃,
[11:47.50]香皂还好说,
[11:48.91]倒是有不少,
[11:50.17]只是这香水却是稀罕之物啊,
[11:53.62]用的乃是西域奇花薰衣草所制,
[11:58.30]我就这几瓶,
[11:59.83]本来是要给公主殿下用的,
[12:02.20]不妨如此。
[12:03.16]香皂我让公主殿下入宫时送10个8个去,
[12:07.69]至于香水,
[12:09.01]却只能送两瓶入宫啊,
[12:11.47]再多真的没有了,
[12:13.48]我也不是变戏法的人,
[12:15.46]这香水可是和黄金等价的奇物啊,
[12:19.81]想买都买不着啊。
[12:23.06]那宦官一脸的失望。
[12:26.56]这香皂用来洗涤确实很干爽,
[12:30.92]这一点太皇太后和张皇后都赞不绝口。
[12:35.30]这香皂呢,
[12:36.23]倒是有多少能制多少,
[12:38.45]工坊很快就能建起来,
[12:40.76]高档的可以用鲸油来制,
[12:43.67]低档的用猪油即可。
[12:46.64]而香水,
[12:48.71]须知薰衣草才是制香水最好的原料,
[12:52.82]其他的花卉总是差了许多意思。
[12:56.06]可这薰衣草关内根本就无法培植,
[13:00.33]因为薰衣草这玩意儿和其他的花卉它是反着来的,
[13:04.71]越是湿润和雨水充沛的地方,
[13:07.38]它越是难以生长。
[13:10.17]但将来自己在河西之地站稳了脚跟,
[13:13.59]再大量的培育吧,
[13:15.96]现在只能意思意思,
[13:18.48]先把招牌打出去。
[13:21.86]朱厚照就站在一旁,
[13:24.24]听着太皇太后和母后急着要这个,
[13:27.75]便乐了。
[13:29.64]财路啊,
[13:31.17]这就是一条财路啊,
[13:34.35]朱厚照现在需要银子,
[13:37.20]因为他穷啊,
[13:40.14]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
[13:43.68]朱厚照遇到的情况就是如此,
[13:46.77]这天下有这么多的富人,
[13:49.77]哪怕是10个人,
[13:51.12]有一个富人肯消费这个,
[13:53.12]那就发大财了。
[13:55.83]他在一旁傻乐呵,
[13:58.53]香水和黄金等同,
[14:02.13]且要制香水还得在关外培植花卉。
[14:07.62]嗯,
[14:09.15]本宫的父皇真是没出息啊,
[14:12.54]愧对祖宗。
[14:14.12]居然将河西之地平白丢给了鞑靼人,
[14:18.75]痛心疾首,
[14:20.28]痛心疾首啊。
[14:23.38]宦官已匆匆回去复命去了,
[14:27.38]朱厚照却是拉着方继藩到一旁,
[14:30.44]老方怎么办呢?
[14:32.84]什么怎么办?
[14:34.79]方继藩看着猴急的朱厚照,
[14:36.98]已经大抵明白他的意思了,
[14:39.47]买卖啊,
[14:40.52]咱们的香水啊,
[14:42.20]想想太皇太后,
[14:43.64]想想母后,
[14:44.90]想想这天底下这么多还没用上这香水的妇人,
[14:48.95]你心不会疼吗?
[14:51.86]方继藩气定神闲,
[14:54.81]不急不急。
[14:57.28]朱厚照皱着眉头问,
[14:59.66]啥意思啊,
[15:01.19]河西啊?
[15:02.39]你不是说这香水需在河西之地栽种花卉,
[15:06.50]方才能从花卉中取其精华制成香水,
[15:10.52]咱们得想办法去河西种植花卉才是啊。
[15:14.68]方继藩淡淡的说,
[15:16.73]呃,
[15:17.08]再等等看。
[15:18.72]朱厚照却是急了,
[15:20.13]你懂什么呀?
[15:22.15]方继藩感慨道,
[15:24.25]等我挚爱的爱徒江臣,
[15:27.61]我这做恩师的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他呀。
[15:34.42]江臣一行人自京师出发,
[15:38.48]一路西行,
[15:40.85]他们穿越了关中,
[15:43.01]随后自关中出关,
[15:45.77]一路沿着峡谷西行,
[15:49.70]整个河西就是一条走廊,
[15:53.48]几乎是沿着浑浊的黄河穿行于峡谷。
[15:57.94]两侧是连绵的山峦,
[16:01.40]这重重山峦几乎没有尽头,
[16:05.30]一个山谷挨着另一个山谷,
[16:08.42]最终汇成了巩固关中的咽喉之地。
[16:13.66]再往前,
[16:14.99]便是兰州那无数叠起的山峦,
[16:19.28]因为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
[16:22.19]雨不大,
[16:23.48]却导致那不知堆砌了多少年,
[16:26.27]光秃秃的黄土上突然多了一点绿意。
[16:31.06]顽强的杂草自土石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16:35.51]一丛丛的。
[16:38.18]从前这里还算繁华,
[16:41.60]因为这里是西域入关的必经之路。
[16:45.36]西域诸多想要朝贡,
[16:48.28]就必须自这里入关。
[16:51.44]而所谓的朝贡,
[16:53.97]其实就是官方的贸易罢了。
[16:56.82]大明会限定各国入关的规模,
[17:00.09]而各国的官方在招募一群商贾,
[17:03.78]带着各种货物穿行西域,
[17:06.69]经过河西走廊,
[17:08.58]一路抵达大明的京师,
[17:11.64]大明再赐予各种丝绸和瓷器,
[17:14.85]令他们满载而归。
[17:17.46]因而,
[17:18.55]这也带动了整个河西走廊的繁荣。
[17:22.06]那些打着各种名目的西域商贾,
[17:24.94]牵着骆驼马匹,
[17:27.07]偷偷夹带着各种私货,
[17:29.01]至此在兰州等地进行贸易。
[17:33.04]曾经在这里有无数的汉民因为这丝绸之路抵达兰州等地,
[17:39.82]在这附近安顿下来。
[17:42.61]兰州城外,
[17:44.23]汉人们修筑起一个个军事堡垒,
[17:47.95]建立起了一个个军卫。
[17:50.32]军民百姓们则在这堡垒之外开垦田地。
[17:55.84]这里土地虽是贫瘠,
[17:59.54]可沿着黄河附近的灌溉土地依旧会有收成。
[18:04.42]来往于此地的西域商贾,
[18:06.80]给这里的军民们也同时带来了财富。
[18:11.39]也正因为如此,
[18:13.28]鞑靼人对这里虎视眈眈。
[18:17.06]在这里,
[18:19.53]既曾有丰美的草场,
[18:21.93]也曾有塞外江南一般的谷地,
[18:25.20]有沙漠,
[18:26.37]也有山峦叠起的黄土。
[18:29.44]只是现在这一切的繁荣,
[18:33.08]如今却已消失殆尽。
[18:37.24]无数开垦的田地,
[18:39.38]而今沧海桑田,
[18:42.29]曾经修筑起来的军事堡垒,
[18:45.08]现在却只剩下了残桓断壁。
[18:48.36]曾经一个个升起炊烟的村落,
[18:51.52]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18:54.78]这里变成了荒芜,
[18:58.03]开垦出的田地成了草场。
[19:01.34]那曾经的人烟之地,
[19:03.33]现在却成了牧人们夜里遮风搭帐篷的所在,
[19:08.52]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兰州城坚守于此,
[19:13.11]城外只有漫漫黄土。
[19:17.25]此时已是冬日,
[19:19.29]天突然下起了雪絮,
[19:22.26]雪絮飘飞着西行的队伍里。
[19:28.32]江臣从繁华之地一路西行后,
[19:32.07]看到的乃是数不尽的苍凉,
[19:35.58]以至于他的心也沉了。
[19:39.93]他毅然决然的以巡按的身份带着人继续穿过了兰州,
[19:45.54]继续西行,
[19:48.33]再往西,
[19:49.80]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19:53.32]他们数十人,
[19:56.24]有上百匹马,
[19:58.58]有的马上骑着人,
[20:00.56]有的马上带着各种工具,
[20:03.26]人人带着武器。
[20:05.42]他们穿着毛衣,
[20:07.38]外头罩着一层皮衣,
[20:09.96]披风裹着,
[20:11.46]迎着这漫天的雪絮艰难而行。
[20:16.42]再往西就是各种的军卫。
[20:19.64]它们曾经都有名字。
[20:21.76]有的叫平虏卫,
[20:23.57]有的叫镇西卫,
[20:25.94]不一而足。
[20:27.92]这一个个曾经声名显赫的军卫,
[20:30.68]都代表了当年的峥嵘岁月里。
[20:33.32]在太祖、
[20:34.03]高皇帝和文皇帝时,
[20:35.69]无数的男儿奉旨出关,
[20:38.57]用血肉在一个个峡谷、
[20:41.18]一个个旷野、
[20:42.41]一座座古老的城池里与当时的北元血战。
[20:49.01]这黄土之下,
[20:50.69]埋着无数森森的白骨,
[20:53.87]这些白骨已经无人记得姓名了。
[20:58.64]江臣皱着眉。
[21:01.04]他看着满天的雪絮,
[21:03.84]口里呵着白气。
[21:06.57]突然他想吟诗,
[21:09.81]却突然又如鲠在喉,
[21:12.72]那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在面上。
[21:16.68]当夜,
[21:17.91]他们就在平虏卫的断壁残垣之中升起了篝火,
[21:22.56]暂时歇下。
[21:25.02]在这断壁之下,
[21:26.59]有一座已被积雪覆盖,
[21:28.78]早已面目全非的碑石。
[21:31.87]江臣抹开了积雪,
[21:34.09]依稀看到了这斑斑点点的碑石上书着洪武十三年凤国公冯胜奉旨平贼于此,
[21:44.77]击贼万人,
[21:46.96]取首级2700余歪歪斜斜的碑石。
[21:53.65]此后的话已经看不清了。
[21:57.38]邓健凑了上来,
[22:00.78]江先生,
[22:02.04]这上头写了啥呀?
[22:05.68]一路西来,
[22:07.58]很苦,
[22:09.05]邓健想哭。
[22:11.51]从前在方家为奴,
[22:13.97]虽是少爷,
[22:14.90]总是嫌弃自己,
[22:16.61]可至少那里舒适啊。
[22:19.40]可来了这里,
[22:21.02]邓健黑了,
[22:23.12]也瘦了。
[22:25.02]这一路来,
[22:26.35]想哭,
[22:28.09]哭了出来,
[22:29.20]又想哭,
[22:30.79]泪流满面。
[22:32.54]可泪水流干了,
[22:34.02]才发现这没有意义啊。
[22:37.72]因为该赶的路还是要赶,
[22:40.97]于是擦干了泪,
[22:43.28]一路风尘滚滚,
[22:45.50]披星戴月,
[22:47.36]头上顶着雪絮,
[22:49.43]裹着披风。
[22:51.00]冻得受不了。
[22:53.18]可他还是觉得。
[22:55.54]习惯了。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421集。
平鲁。
弘治皇帝正说着朕心甚慰,
太皇太后周氏却是无情的打断了他。
其实弘治皇帝本就是个无趣的人,
他可能是一个好孙子,
是一个好夫君,
呃,
可能还是一个好爹,
可唯独他就是一个极无趣的人,
似乎在哪里他都是板着脸,
一丝不苟,
脑子里永远都是官话套话,
什么家国天下,
什么朕心甚慰,
什么民脂民膏。
周氏问道,
薰衣草香为何如此清新,
难道不是熏出来的?
此时宫廷之中大多用的乃是熏香,
也就是燃烧出香气,
熏在衣服内,
或者是直接在屋里燃烧某种香气。
当然,
这种香气因为是燃烧而出,
自然不会有清新的味道,
离得近了甚至有一丝刺鼻感。
而且他在衣服上往往停留的时间短,
一阵风过去,
大抵便烟消云散,
话又被打断。
弘治皇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有意思吗?
方妃大病初愈,
且又生下了龙孙,
多么的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特来问安拜见,
你们怎么老是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有意思吗?
方妃却是乐滋滋的,
她微微扯起了一丁点儿袖子,
露出了一小截儿手腕,
至太皇太后周氏面前说,
请曾祖母不吝闻一闻看。
周氏轻轻一嗅,
不禁诧异呀,
竟是身子里发出来的这香气,
哀家闻来格外的别致啊,
就好似你是一朵初开的花卉一般。
弘治皇帝咳嗽,
你就过分啦,
张皇后此时说道,
来,
本宫来闻闻看是母后芳菲颔首,
张皇后一闻,
顿时心神摇曳,
果然呐,
皇祖母形容的真是妥帖,
此香不但有意思,
却像是经久不散一般。
这是哪儿来的?
弘治皇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儿,
他发现自己被无情的忽视了。
方妃嫣然一笑,
面上更显容光焕发,
果然,
太皇太后和张皇后是识货之人呢。
他说道。
这是臣妾的兄长方继藩所制,
一个叫香皂,
是洗涤用的,
抹一抹,
不但肌肤上留香,
且神清气爽。
还有一种叫做香水,
那香水静气安神,
不过万万不可,
用多了,
只需一丁点,
这一日下来,
芳香久久不散。
他絮絮叨叨说起这两样东西用起来的感受,
虽是啰嗦,
可是周氏和张皇后却极用心的听,
内心里蠢蠢欲动。
张皇后说道,
方继藩那小子真是有本事啊,
周氏也颔首点头,
但这一点弘治皇帝就不太认同了,
方继藩那个家伙,
吃饱了撑着那鼓捣这妇人之物做什么呀?
这东西于国于民有何好处啊?
有这功夫做点儿别的什么不好啊?
可偏偏他毕竟是少数派,
在这里他是说不上话的。
周氏说道,
那香皂还有?
那那香水还有吗?
这方妃显得为难,
臣妾听兄长说,
手头上怕没多少,
也不知他从何处弄来的,
听说极为珍贵,
不如臣妾的香水和香皂。
便献给曾祖母吧。
周氏心里动容,
可听说方妃要将自己的给自己,
却有几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心。
他分明看到方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容光焕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惋惜。
显然这也不是方妃小气,
十之八九,
这是她的心头之好啊。
张皇后说,
嗯,
不错,
是该献给你曾祖母。
她对此认同,
却同样的惋惜。
方妃又说道,
其实那香皂啊最有意思,
洗涤起来便有诸多的泡沫,
仿佛这泡沫浸入了肌肤里,
冲洗之后尤其的干爽,
这香气啊,
也就如进了肌肤,
想来这才是香气久久不散的原因。
周氏越听越是心动。
张皇后忍不住说,
和皂角以及花瓣比如何?
张皇后洗涤时都是用浴桶的,
里头撒了喜爱的花瓣,
当然这东西嗯,
方妃咬着唇说,
不知强了多少倍,
母后若是用过,
便晓得其中的分别了。
方妃的话更使周氏和张皇后来了兴致,
香皂、
香水,
还有这股清香,
周氏和张皇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这几个新词儿却在他们的心底投入了几分涟漪。
弘治皇帝顿时觉得无趣,
早知不在此久候了,
现在反倒是走又不是,
不走又不是,
极尴尬的听着三个妇人说什么洗涤,
说什么护肤。
弘治皇帝。
被尴尬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般,
还不如听朱厚照在自己当面胡说八道呢。
朱厚照说的话虽偶尔刺耳,
却也比这个强啊。
片刻之后,
孩子醒了,
被乳母抱了来。
这乳母是西山来的,
而今换了新衣,
装束一新,
哪里还有半分庄稼人的痕迹啊。
方妃见了孩子来了,
顿时再顾不得什么,
将孩子抱住,
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看怎么顺眼。
初时这孩子只是大老鼠一样,
可如今已像一只小猫了,
蜷在襁褓里,
双目风淡云轻,
很有任他风起云涌,
我自屹立不动,
吃饱喝足,
便双目对着虚空,
爱咋咋地的怡然自得感。
方妃的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
弘治皇帝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
方妃乃他儿媳,
他很想凑上去逗弄孩子一番,
只是碍于方妃却不好上前了,
只含笑说道,
朕问了礼部取名朱载墨,
墨者,
黑也。
此字虽有不好,
可礼部上下的官吏们却说,
圣贤隐而书,
正因为有墨,
方才经典大道得以留存万世。
用墨修书而天下名,
朕取此孙为墨,
便是要他照亮天下之意。
父皇取的名儿自是极好的。
朱载墨。
方妃凝视着孩子朱载墨。
依旧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悠然自得,
管别人死活的模样。
张皇后笑着说,
小藩去岁的时候也只比他大一些而已。
方小藩调皮一些,
爱哭闹,
可你瞧瞧他气定神闲的模样,
万事啊,
高高挂起,
事不关己的模样,
红着眼圈的方妃便破涕为笑,
抱了好一会儿,
等着朱载墨哼哼唧唧起来,
那乳母便撩起了衣服。
弘治皇帝不忍卒读的模样,
悲剧啊,
这个乳母什么都好,
奶水足,
一看就知道是个本分的人,
可唯独有一点,
没事儿就爱撩衣服啊。
弘治皇帝将眼睛别到了一边儿,
起身说,
呃,
好了,
朕该去暖阁了,
皇祖母孙臣告退。
次日一大清早。
便有宦官飞马而来,
气喘吁吁地到了西山都尉尉奴婢奉太皇太后和张娘娘的旨意,
来哦。
方继藩漫不经心,
啥事儿啊?
宦官急得要跺脚,
问你香皂和香水的事儿。
香皂和香水。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
太皇太后和张娘娘啊,
他们果然是讲究人呢,
听说昨日方妃入宫,
此后又送了一些香水和香皂入宫去。
这太皇太后和张娘娘想来已经试用过了吧。
至于效果。
方继藩说,
呃,
这个因为原料不足,
呃,
香皂还好说,
倒是有不少,
只是这香水却是稀罕之物啊,
用的乃是西域奇花薰衣草所制,
我就这几瓶,
本来是要给公主殿下用的,
不妨如此。
香皂我让公主殿下入宫时送10个8个去,
至于香水,
却只能送两瓶入宫啊,
再多真的没有了,
我也不是变戏法的人,
这香水可是和黄金等价的奇物啊,
想买都买不着啊。
那宦官一脸的失望。
这香皂用来洗涤确实很干爽,
这一点太皇太后和张皇后都赞不绝口。
这香皂呢,
倒是有多少能制多少,
工坊很快就能建起来,
高档的可以用鲸油来制,
低档的用猪油即可。
而香水,
须知薰衣草才是制香水最好的原料,
其他的花卉总是差了许多意思。
可这薰衣草关内根本就无法培植,
因为薰衣草这玩意儿和其他的花卉它是反着来的,
越是湿润和雨水充沛的地方,
它越是难以生长。
但将来自己在河西之地站稳了脚跟,
再大量的培育吧,
现在只能意思意思,
先把招牌打出去。
朱厚照就站在一旁,
听着太皇太后和母后急着要这个,
便乐了。
财路啊,
这就是一条财路啊,
朱厚照现在需要银子,
因为他穷啊,
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
朱厚照遇到的情况就是如此,
这天下有这么多的富人,
哪怕是10个人,
有一个富人肯消费这个,
那就发大财了。
他在一旁傻乐呵,
香水和黄金等同,
且要制香水还得在关外培植花卉。
嗯,
本宫的父皇真是没出息啊,
愧对祖宗。
居然将河西之地平白丢给了鞑靼人,
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啊。
宦官已匆匆回去复命去了,
朱厚照却是拉着方继藩到一旁,
老方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方继藩看着猴急的朱厚照,
已经大抵明白他的意思了,
买卖啊,
咱们的香水啊,
想想太皇太后,
想想母后,
想想这天底下这么多还没用上这香水的妇人,
你心不会疼吗?
方继藩气定神闲,
不急不急。
朱厚照皱着眉头问,
啥意思啊,
河西啊?
你不是说这香水需在河西之地栽种花卉,
方才能从花卉中取其精华制成香水,
咱们得想办法去河西种植花卉才是啊。
方继藩淡淡的说,
呃,
再等等看。
朱厚照却是急了,
你懂什么呀?
方继藩感慨道,
等我挚爱的爱徒江臣,
我这做恩师的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他呀。
江臣一行人自京师出发,
一路西行,
他们穿越了关中,
随后自关中出关,
一路沿着峡谷西行,
整个河西就是一条走廊,
几乎是沿着浑浊的黄河穿行于峡谷。
两侧是连绵的山峦,
这重重山峦几乎没有尽头,
一个山谷挨着另一个山谷,
最终汇成了巩固关中的咽喉之地。
再往前,
便是兰州那无数叠起的山峦,
因为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
却导致那不知堆砌了多少年,
光秃秃的黄土上突然多了一点绿意。
顽强的杂草自土石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一丛丛的。
从前这里还算繁华,
因为这里是西域入关的必经之路。
西域诸多想要朝贡,
就必须自这里入关。
而所谓的朝贡,
其实就是官方的贸易罢了。
大明会限定各国入关的规模,
而各国的官方在招募一群商贾,
带着各种货物穿行西域,
经过河西走廊,
一路抵达大明的京师,
大明再赐予各种丝绸和瓷器,
令他们满载而归。
因而,
这也带动了整个河西走廊的繁荣。
那些打着各种名目的西域商贾,
牵着骆驼马匹,
偷偷夹带着各种私货,
至此在兰州等地进行贸易。
曾经在这里有无数的汉民因为这丝绸之路抵达兰州等地,
在这附近安顿下来。
兰州城外,
汉人们修筑起一个个军事堡垒,
建立起了一个个军卫。
军民百姓们则在这堡垒之外开垦田地。
这里土地虽是贫瘠,
可沿着黄河附近的灌溉土地依旧会有收成。
来往于此地的西域商贾,
给这里的军民们也同时带来了财富。
也正因为如此,
鞑靼人对这里虎视眈眈。
在这里,
既曾有丰美的草场,
也曾有塞外江南一般的谷地,
有沙漠,
也有山峦叠起的黄土。
只是现在这一切的繁荣,
如今却已消失殆尽。
无数开垦的田地,
而今沧海桑田,
曾经修筑起来的军事堡垒,
现在却只剩下了残桓断壁。
曾经一个个升起炊烟的村落,
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这里变成了荒芜,
开垦出的田地成了草场。
那曾经的人烟之地,
现在却成了牧人们夜里遮风搭帐篷的所在,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兰州城坚守于此,
城外只有漫漫黄土。
此时已是冬日,
天突然下起了雪絮,
雪絮飘飞着西行的队伍里。
江臣从繁华之地一路西行后,
看到的乃是数不尽的苍凉,
以至于他的心也沉了。
他毅然决然的以巡按的身份带着人继续穿过了兰州,
继续西行,
再往西,
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他们数十人,
有上百匹马,
有的马上骑着人,
有的马上带着各种工具,
人人带着武器。
他们穿着毛衣,
外头罩着一层皮衣,
披风裹着,
迎着这漫天的雪絮艰难而行。
再往西就是各种的军卫。
它们曾经都有名字。
有的叫平虏卫,
有的叫镇西卫,
不一而足。
这一个个曾经声名显赫的军卫,
都代表了当年的峥嵘岁月里。
在太祖、
高皇帝和文皇帝时,
无数的男儿奉旨出关,
用血肉在一个个峡谷、
一个个旷野、
一座座古老的城池里与当时的北元血战。
这黄土之下,
埋着无数森森的白骨,
这些白骨已经无人记得姓名了。
江臣皱着眉。
他看着满天的雪絮,
口里呵着白气。
突然他想吟诗,
却突然又如鲠在喉,
那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在面上。
当夜,
他们就在平虏卫的断壁残垣之中升起了篝火,
暂时歇下。
在这断壁之下,
有一座已被积雪覆盖,
早已面目全非的碑石。
江臣抹开了积雪,
依稀看到了这斑斑点点的碑石上书着洪武十三年凤国公冯胜奉旨平贼于此,
击贼万人,
取首级2700余歪歪斜斜的碑石。
此后的话已经看不清了。
邓健凑了上来,
江先生,
这上头写了啥呀?
一路西来,
很苦,
邓健想哭。
从前在方家为奴,
虽是少爷,
总是嫌弃自己,
可至少那里舒适啊。
可来了这里,
邓健黑了,
也瘦了。
这一路来,
想哭,
哭了出来,
又想哭,
泪流满面。
可泪水流干了,
才发现这没有意义啊。
因为该赶的路还是要赶,
于是擦干了泪,
一路风尘滚滚,
披星戴月,
头上顶着雪絮,
裹着披风。
冻得受不了。
可他还是觉得。
习惯了。

声明:本站不存储任何音频数据,站内歌曲来自搜索引擎,如有侵犯版权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