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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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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50]第405集。
[00:24.08]开疆。
[00:29.38]方继藩心里说，
[00:31.61]陛下既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00:34.55]那么臣也就不谦虚了。
[00:38.12]没错，
[00:39.02]就是臣，
[00:40.49]是臣。
[00:41.06]这个万中无一的男人，
[00:43.58]德艺双馨，
[00:45.41]浑身上下带着青松一般的品质，
[00:49.19]不居功，
[00:50.15]不自傲，
[00:51.38]功不可没，
[00:52.88]为人还能如此正直？
[00:55.58]这样陛下满意了吧？
[00:57.86]要是不满意，
[00:58.79]我还有3000字要讲啊，
[01:02.63]朱厚照却忍不住说道，
[01:04.55]父皇，
[01:05.39]能否将这战报给儿臣看看啊？
[01:09.68]他此刻是百爪挠心呢，
[01:12.53]他毕竟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
[01:15.08]他更关心的是这战争的结果是否都如自己计划中的一样。
[01:22.10]弘治皇帝现在心情大好，
[01:24.98]龙颜大悦。
[01:26.50]自是将战报转交给身边的宦官，
[01:30.26]宦官忙是将战报送到朱厚照的手里。
[01:34.34]朱厚照手里拿着战报，
[01:36.65]其他人便忍不住放肆起来，
[01:39.41]无论是张懋还是马文升，
[01:41.72]都伸长了脖子啊，
[01:43.94]虽是有时候难免有酸溜溜的情绪，
[01:47.33]却还是希望一睹战争的经过。
[01:50.93]方继藩也凑了脑袋过来，
[01:53.54]四五双眼睛都盯着战报，
[01:56.30]目不转睛。
[01:58.82]马文升在背后啧啧称奇，
[02:03.23]哎呀，
[02:04.46]真是令人敬佩呀，
[02:06.86]这备倭卫千里奔袭，
[02:10.13]竟可一日拿下清化歼贼千人，
[02:14.75]实是不可多得，
[02:16.79]难怪他们能横扫倭寇啊，
[02:19.76]干得好，
[02:22.28]张懋也不禁夸奖，
[02:24.11]低声细语，
[02:26.39]捉照。
[02:26.90]哦，
[02:27.12]眉飞色舞看着这都是依自己和方继藩的计划行事，
[02:32.28]心里感慨万千，
[02:34.74]居然眼里水雾腾腾，
[02:37.44]心里很是感慨，
[02:39.87]本宫这一身的本事真的没白学呀，
[02:46.89]方继藩眯着眼，
[02:48.84]见众人都是称赞，
[02:52.11]可不是吗？
[02:53.64]这世上的人本就是以结果论英雄，
[02:58.26]赢得如此漂亮，
[03:00.24]不狠狠地夸一通，
[03:01.86]怎么显得自己也有独到的慧眼呢？
[03:06.39]朱厚照也忍不住眉飞色舞，
[03:08.64]想要开口夸赞。
[03:11.22]却听此时方继藩说他该死的唐寅这个劣徒，
[03:17.71]他这是要气死为师啊，
[03:19.93]不成不成，
[03:21.13]为师不去安南将他往死里揍，
[03:23.95]夜里都睡不好觉啊，
[03:27.67]所有人都懵了，
[03:29.11]以为自己听错了，
[03:30.91]纷纷看向方继藩，
[03:33.28]方继藩却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03:36.46]他破口大骂，
[03:38.80]你这厮奔袭的还是太急了，
[03:41.80]分明可以在破晓时动手，
[03:44.02]却在正午时用兵，
[03:46.36]哎呀哎呀，
[03:47.77]真是让人见笑了，
[03:49.75]丢人呐，
[03:50.77]我早说什么来着，
[03:52.09]我最嫌弃的便是他了。
[03:56.02]张懋的内心是崩溃的，
[04:00.68]方继藩，
[04:01.37]你够了啊，
[04:02.12]你，
[04:02.96]你再这样骂，
[04:04.43]这让我这祭了半辈子祖的老家伙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04:10.64]可方继藩却又骂道，
[04:13.01]还有戚景通这个家伙啊，
[04:15.53]当初非要拜我为师，
[04:17.36]我早知他是个糊涂虫，
[04:19.43]若不是实在拉不下面子，
[04:21.20]心地善良，
[04:22.34]不忍心见他痛哭流涕的模样。
[04:25.25]你看看，
[04:26.24]果然呢，
[04:27.44]明明可以带兵包抄左翼，
[04:29.81]他竟然直接带兵长驱直入，
[04:32.42]他哪里知道用兵啊，
[04:34.28]用个屁呀，
[04:35.69]有种他别回京来来，
[04:37.82]回到了京来，
[04:39.05]我抽死他不可。
[04:42.47]马文升的脸色是黑的。
[04:45.88]他总觉得方继藩这是当这和尚骂秃驴，
[04:50.51]绝对是故意的呀，
[04:53.42]这一通大骂，
[04:54.92]反是让不少人无地自容。
[04:58.37]朱厚照一听乐了，
[05:00.41]突然也大叫起来，
[05:02.27]哼，
[05:03.02]唐寅这家伙实是愚不可及，
[05:05.81]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咱们镇国府的，
[05:08.84]作战居然不晓得掌握先机啊，
[05:11.57]该死，
[05:12.56]这是该死，
[05:13.79]回去打死他，
[05:15.48]方继藩颔首点头表示认同，
[05:18.86]并附和道，
[05:19.97]哎呀，
[05:20.90]太子殿下目光如炬，
[05:23.06]实是字字珠玑，
[05:25.16]这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唐寅，
[05:28.25]我不认这个门生了，
[05:29.96]殿下若是想打死，
[05:31.67]便悉听尊便吧，
[05:33.41]不要客气，
[05:35.27]朱厚照越发乐了，
[05:37.01]眉头不禁挑了挑，
[05:38.45]继续说，
[05:39.71]那你一并将这该死的胡开山打死算了，
[05:43.10]此人作战总是冲锋在前，
[05:45.86]此等。
[05:46.36]人最是讨厌行军布阵，
[05:49.04]那是极讲究的事儿啊，
[05:50.93]似他这般毛毛躁躁，
[05:52.94]迟早要拖累三军。
[05:56.09]说着，
[05:56.78]他不由停顿了一下，
[05:58.31]才又说，
[05:59.67]还有这该死的沈傲，
[06:02.09]本宫没他，
[06:03.13]这舅哥居然遗失了这么多飞球，
[06:06.23]倘若让别人去，
[06:07.70]定不会遗失的。
[06:09.11]可见这个家伙平时操练飞球营何等的敷衍了事，
[06:13.91]忍不住了，
[06:14.99]回去罚他妹子去。
[06:18.23]方继藩脸都绿了，
[06:20.81]我只想装一回，
[06:22.58]这是性格使然，
[06:24.62]太子殿下，
[06:25.51]你就玩儿过了吧，
[06:27.47]沈徒孙的妹子吃你家大米啦。
[06:31.79]细细一想，
[06:32.87]呃，
[06:33.14]居然还真吃了。
[06:36.17]弘治皇帝无言，
[06:38.09]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在朱厚照和方继藩俩人身上游走着，
[06:44.30]看着这两个家伙，
[06:45.65]你一言我。
[06:46.40]我一于对这些功勋之臣破口大骂，
[06:50.46]怎么听着都不是滋味儿。
[06:53.49]换做别人来，
[06:54.96]就比如说英国公张懋，
[06:57.48]朕给他30万大军，
[06:59.94]他能在三年之内杀入安南吗？
[07:03.99]可唐寅等人却是屡立奇功啊，
[07:07.77]一月克安南，
[07:09.78]这是何等壮举啊？
[07:11.94]便是汉时的冠军侯，
[07:14.40]怕也可以一论长短吧？
[07:17.64]现在可好，
[07:19.17]这两个家伙成什么样子？
[07:22.62]他抿了抿唇，
[07:23.85]才开口呵斥的胡言乱语，
[07:28.98]这些在前方的将士，
[07:31.29]哪一个不是战功彪炳，
[07:34.47]既有功劳又有苦劳，
[07:37.62]到了你们二人口里却如此不值一提？
[07:42.36]好了，
[07:43.35]都住口，
[07:44.76]少在此胡说八道。
[07:46.42]否则朕绝不轻饶你们。
[07:51.86]朱厚照吓得将后头的话给咽了回去，
[07:56.06]可方继藩却说，
[07:57.59]陛下所言差矣，
[08:00.77]这家伙已经抬杠成精了。
[08:04.64]马文升和张懋心里想，
[08:06.74]这是悲剧啊，
[08:09.53]弘治皇帝的脸拉了下来，
[08:11.75]一双眼眸微微眯起来，
[08:14.39]直勾勾的盯着方继藩。
[08:17.48]方继藩其实心里是有些毛毛的，
[08:20.45]可他却依旧开口说道，
[08:23.03]呃，
[08:23.72]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08:28.70]弘治皇帝大抵知道他肯定没什么好话，
[08:31.64]便说不当讲就不必讲，
[08:35.27]可是臣若不吐不快，
[08:37.40]难免心里憋得慌啊。
[08:39.65]臣是个耿直的人呢，
[08:42.53]方继藩说得大义凛然，
[08:45.08]弘治皇帝皱眉。
[08:46.44]越发深沉的凝视着他，
[08:49.07]方继藩却是一点儿也不惧怕了，
[08:51.85]而是继续说，
[08:53.53]在陛下眼里，
[08:55.15]唐寅等人乃是大功臣，
[08:57.97]可在臣的心里却是不然，
[09:00.43]唐寅乃是臣的门生，
[09:02.74]臣嫌弃死他了。
[09:04.63]这个家伙有一身读书人的臭毛病，
[09:08.38]侥幸立了一些功劳，
[09:10.48]可臣却不认为他有功，
[09:12.82]因为他是臣的门生啊，
[09:15.46]门生即臣之子也。
[09:18.19]臣对自己的儿子苛刻，
[09:20.38]自是对他多有责骂，
[09:22.60]更不相信这平日里只晓得吟诗作画的门生真能立下什么汗马功劳。
[09:28.75]诚如老子骂儿子乃天经地义一般，
[09:32.71]臣骂自己门生又何错之有呢？
[09:36.25]所谓天地君亲，
[09:37.83]师君君臣臣，
[09:39.58]父父子子，
[09:40.93]此乃应有之义啊，
[09:42.97]陛下反而怪臣对唐寅等人严苛。
[09:46.46]这是什么道理啊？
[09:49.50]弘治皇帝有点儿懵，
[09:51.96]这家伙啊，
[09:53.22]果然上瘾了，
[09:55.38]抬杠抬出来的。
[09:58.08]但弘治皇帝却很不赞同，
[10:00.12]他朝着方继藩说，
[10:02.49]那也不可如此不讲道理。
[10:06.75]方继藩乐了，
[10:07.83]摇头，
[10:09.33]陛下此言又差了。
[10:11.70]他振振有词，
[10:13.66]诚如太子殿下便是陛下之子一般，
[10:17.80]征安南的檄文是谁下的？
[10:20.28]是太子殿下呀，
[10:22.30]太子殿下下的檄文，
[10:24.49]此前陛下也是亲眼所见，
[10:26.89]殿下拟定的作战计划，
[10:29.29]水陆空三军俱按太子殿下的计划行事，
[10:33.67]因此才有此大捷。
[10:36.28]可为何陛下依旧还认为太子殿下没有功劳，
[10:40.81]反而责骂他揽功呢？
[10:43.24]可见，
[10:43.96]在做爹的人心里，
[10:45.61]大抵都是如此，
[10:47.29]他们总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比自己更加优秀啊。
[10:52.00]诚如臣一般，
[10:53.65]臣一见唐寅这些家伙立了功劳，
[10:56.38]心里便不舒服，
[10:57.94]总觉得他算什么东西啊，
[10:59.95]也配立功，
[11:01.30]当初我收他为门生时，
[11:03.37]他还只晓得玩泥鳅呢。
[11:05.62]正因为如此的偏见，
[11:07.42]才蒙蔽了陛下的眼睛和耳朵。
[11:10.42]臣骂门生，
[11:11.83]陛。
[11:12.18]大不喜，
[11:13.18]可陛下也做这样的事，
[11:15.70]这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
[11:18.15]不许百姓点灯吗？
[11:21.13]好，
[11:23.02]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11:25.39]痛骂了唐寅等人一番，
[11:27.61]狠狠地装了一波奔儿，
[11:29.53]可回过头直接杀了一个回马枪，
[11:32.71]是在为太子殿下请功啊，
[11:36.46]方继藩又继续说道，
[11:38.80]此次入安南，
[11:40.36]臣不是谦虚啊，
[11:41.89]唐寅等人没多少功劳，
[11:44.62]臣的功劳也不过尔尔，
[11:47.23]若论首功，
[11:48.58]非太子殿下不可，
[11:50.59]倘若太子非首功，
[11:53.11]臣和唐寅、
[11:54.46]胡开山、
[11:55.33]沈傲以及海陆空三军将士人等哪里有脸称功呢？
[12:01.24]臣和萧公公不同，
[12:03.28]陈脸皮儿薄，
[12:04.87]是要脸的。
[12:08.32]萧敬本来在一旁傻乐呵，
[12:11.35]突然像一。
[12:12.22]块砖头没来由地朝自己砸来，
[12:15.47]脸都绿了，
[12:17.00]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声音，
[12:20.57]哼，
[12:22.64]朱厚照听了却是眼泪都要出来了。
[12:27.14]老方实在啊，
[12:29.39]这个时候还没忘了本宫，
[12:32.45]这真是比亲兄弟还亲哪，
[12:35.93]本宫算是没白给他洗内裤，
[12:39.08]值了。
[12:40.82]弘治皇帝一愣，
[12:42.87]忍不住看着朱厚照，
[12:46.17]真是如此吗？
[12:48.57]他心里想着，
[12:50.01]当初确实是太子发布了檄文，
[12:54.18]那一日也确实是朱厚照拟定了计划，
[12:58.47]可至于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
[13:02.04]这重要吗？
[13:05.40]自己的脑海里总还停留在太子还年幼时，
[13:10.11]自己牵着他的手夜游的印象。
[13:13.50]那个时候，
[13:14.46]太子只有半人高，
[13:16.80]牵着他的手，
[13:18.09]他总是会问出无数稀奇古怪的问题，
[13:22.02]这一切就仿佛在昨日。
[13:25.14]而如今，
[13:26.34]他看着壮实高大的朱厚照，
[13:29.22]突然意识到太子长大了，
[13:33.99]自己成日臭骂太子，
[13:36.66]这和方继藩成日痛斥他的几个门生有什么分别？
[13:41.30]方继藩的门生们都是何其优秀之人呢？
[13:47.94]张懋和马文升听到此处，
[13:50.95]心里咯噔一下。
[13:52.80]服了，
[13:54.67]难怪小方这家伙水涨船高啊，
[13:58.54]这讨巧卖好的本事，
[14:01.06]怕是连臭不要脸的萧敬都不如他呀。
[14:05.96]弘治皇帝沉默良久，
[14:11.16]卿家所言不无道理。
[14:16.32]太子说着将目光放到朱厚照的身上，
[14:22.53]朱厚照忙答道，
[14:24.12]某儿纯在呢，
[14:26.70]方才委屈你了。
[14:30.84]朱厚照却乐了，
[14:32.85]其实儿臣没什么委屈的，
[14:34.74]马儿臣脸皮厚一些。
[14:37.98]他朝弘治皇帝笑，
[14:39.72]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14:42.51]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4:44.67]嗯，
[14:46.11]你能如此，
[14:48.00]列祖列宗泉下有知，
[14:51.45]想来也着实欣慰啊。
[14:55.26]张卿家臣在明日祭祖，
[15:00.30]记得好好向列祖列宗们说一说太子的功劳。
[15:06.44]张懋一脸憋屈，
[15:10.38]想死。
[15:11.84]呃，
[15:12.66]遵旨。
[15:14.92]弘治皇帝不禁感慨，
[15:18.20]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阮文的身上。
[15:22.70]阮文一直跪着，
[15:25.05]无人关注，
[15:26.97]可他心里却早已是惶恐不安。
[15:30.48]而今整个安南都已成了这大明朝廷的板上之肉，
[15:36.96]如何处置真只在这大明皇帝一念之间。
[15:43.02]弘治皇帝淡淡开口说道，
[15:46.86]安南国不守，
[15:49.31]臣道今日败亡乃天理也。
[15:55.61]是是，
[15:57.09]是，
[15:57.99]此乃天理。
[16:01.80]阮文心里悲愤，
[16:04.77]连忙附和弘治皇帝，
[16:08.25]弘治皇帝稳稳坐着。
[16:11.98]卿家在鸿胪寺戴罪吧，
[16:17.15]如何处置？
[16:19.01]等安南逆王，
[16:20.72]同宗室大臣人等押解至京之后，
[16:25.25]朕再一并处置。
[16:30.17]阮文悲从心起，
[16:33.68]想到不日就要见自己的国君，
[16:36.95]却都是以阶下囚的身份相见，
[16:40.19]他不禁哭泣，
[16:42.98]这样的结果真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16:49.01]还望陛下仁慈。
[16:54.23]弘治皇帝仍然是淡淡的说道，
[16:58.76]仁慈与否，
[17:01.04]不在朕，
[17:02.75]在你们至此之后。
[17:06.82]安南废藩设府县，
[17:11.51]朕若是记得没错，
[17:14.00]安南有48府州180县，
[17:19.37]有民百万户。
[17:22.85]自此效文皇先例设交趾布政吧？
[17:30.59]卿以为如何呢？
[17:35.48]交趾政司？
[17:38.00]这几乎形同于安南彻底灭国，
[17:41.58]安南王的宗庙也不能再保全了。
[17:47.63]阮文身子瑟瑟发抖，
[17:50.75]他很清楚自己说任何一句不该说的话，
[17:55.04]自己的国君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17:59.27]而今国王已降成为阶下囚，
[18:04.01]还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18:07.16]阮文泪目哽咽道，
[18:11.35]安南自古便为大汉交趾故地，
[18:19.53]今陛下将其重纳汉土，
[18:24.90]臣喜不自胜。
[18:30.63]弘治皇帝微笑，
[18:33.72]这可是卿说的，
[18:36.27]那么卿家到鸿胪寺之后，
[18:40.23]便先上一道奏疏吧。
[18:44.64]阮文有点儿懵，
[18:47.04]他明明想要做大忠臣的，
[18:49.95]可让自己先上这一道奏疏，
[18:53.22]这岂不是在许多未来矢志于复国的眼里，
[18:57.81]自己便是第号安南奸贼了吗？
[19:02.73]他显得犹豫，
[19:05.01]弘治皇帝又淡淡的问。
[19:07.20]卿家莫非不肯？
[19:13.42]阮文只能咬了咬牙，
[19:16.30]臣喜不自胜，
[19:19.75]自当为安南上下之表率，
[19:24.01]自汉而使安南即为汉土，
[19:29.53]此乃渊源，
[19:31.84]臣当上奏。
[19:35.94]弘治皇帝一挥手，
[19:38.74]朕等的就是卿这句话，
[19:43.39]请退下吧。
[19:47.92]那阮文不甘心呢？
[19:50.84]可不甘心，
[19:52.14]也没办法。
[19:54.02]而今，
[19:55.20]人为刀俎，
[19:56.70]我为鱼肉，
[19:58.44]只好乖乖的顺从。
[20:01.48]他心里想，
[20:02.99]我的苦衷，
[20:04.55]他日自会有人明白。
[20:08.12]等复国的那一日，
[20:11.12]我定当。
[20:13.42]他却不敢迟疑，
[20:15.62]乖乖告退。
[20:19.49]阮文一走，
[20:21.08]方继藩便义正言辞的说道，
[20:24.80]陛下，
[20:25.82]安南既废除藩国，
[20:28.28]设布政使司，
[20:30.20]这交趾本为我大汉故地呀，
[20:33.92]我军能在一月之内灭亡安南，
[20:37.46]与这安南之中不少忠义之士，
[20:40.34]身在曹营，
[20:41.51]心中向汉不无关系啊。
[20:44.42]就如这安南使者阮文，
[20:46.61]虽是安南人，
[20:47.96]却是汉文，
[20:49.09]造诣极高，
[20:50.60]更兼他对我大明忠心耿耿啊，
[20:54.08]就是有一群这样的人，
[20:55.94]争先恐后愿意臣服，
[20:58.46]才使我旧交趾故地得以克服啊。
[21:02.48]呃，
[21:02.83]臣请陛下好生奖掖，
[21:05.51]如阮文这般的忠臣，
[21:08.00]是他们的美名传播于内，
[21:10.94]令他们得以光宗耀祖啊。
[21:14.62]弘治皇帝眯着眼，
[21:16.94]也不知方继藩打的什么主意，
[21:20.66]卿家希望赏赐他们什么呀？
[21:24.44]呃，
[21:24.71]陛下飞球营夜袭升龙，
[21:28.10]第一个飞球投下燃烧瓶的乃是破升龙之首功，
[21:33.08]不妨就将这飞球命名为忠肝义胆，
[21:37.16]阮文号这手弓之飞，
[21:40.58]今日以安南忠义之士命名，
[21:43.16]实是天作之合呀，
[21:45.26]犹如天上这比翼之鸟。
[21:48.02]如此不但阮文得以名垂青史，
[21:51.56]便连飞球营能使这般恢复交趾故地的大英雄命名，
[21:57.05]也是与有荣焉呐。
[22:00.82]弘治皇帝噗嗤一下乐了，
[22:03.95]其他人也都笑了，
[22:06.44]哪怕是萧敬都忍不住嘿嘿的笑起来。
[22:10.46]说实话，
[22:11.76]这个方继藩，
[22:12.87]只要他不黑自己，
[22:14.94]黑别人的时候，
[22:16.08]其实还是很令人身心愉悦的。
[22:20.19]弘治皇帝忍俊不禁，
[22:23.97]臣看还不够，
[22:26.85]此人祭祖时也要添上张卿家要告诉祖宗们，
[22:34.47]这安南不知有多少心中向汉的大义士，
[22:40.41]祭文你要添上。
[22:44.32]张懋正傻呵呵的乐呢，
[22:47.18]一听又想到了祭祖的事儿，
[22:50.18]脸又拉了下来，
[22:53.18]臣遵旨，
[22:56.06]弘治皇帝又说，
[22:58.13]朕觉得这还不够，
[23:00.80]还要派出使者到阮文的乡中去，
[23:04.85]给他营造石坊，
[23:07.40]赐其家族忠义节坊才是。
[23:11.39]朕欲令翰林院修一部交趾大义录。
[23:17.06]便是要选择交趾故地的忠义之士，
[23:21.06]为其作传，
[23:22.86]使其芳名百世，
[23:25.47]遗泽子孙这交趾大义录的头名，
[23:30.78]便选阮文第一，
[23:32.82]把阮文传需好生采纳他在京师时为我大明效力的事迹，
[23:41.88]这第一篇传，
[23:44.07]朕要亲自过目。
[23:47.94]方继藩感慨道，
[23:49.47]哎呀，
[23:50.31]这样的大英雄，
[23:52.11]理应得到如此待遇啊，
[23:54.36]陛下赏罚分明，
[23:56.25]臣很钦佩呀。
[23:59.24]弘治皇帝微笑着问道，
[24:04.17]只是今交趾故地虽是收复，
[24:11.25]如何治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