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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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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8]第408集。
[00:23.90]超凡入圣。
[00:30.64]在古人的思想里，
[00:33.32]我为啥不打你呀？
[00:35.39]因为我有文化呀，
[00:37.73]因为我是个讲究人，
[00:39.77]因为我有道德呀，
[00:42.86]可这次征安南的收益却是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00:47.84]几乎不费任何的成本，
[00:50.06]一月彻底拿下安南。
[00:52.96]安南各府县望风而降。
[00:56.74]虽然据说还有人不服，
[00:59.90]可明军已至，
[01:02.03]没有了北方崇山峻岭的天然屏障，
[01:05.75]区区一些不肯臣服的贼子大军浩荡开进，
[01:10.73]灰飞烟灭。
[01:13.58]安南是南方崇山峻之中的奇葩，
[01:18.65]因为现在的安南和文皇帝时期的安南却是不同的，
[01:24.26]那时所谓的安南只是后世越南的北部，
[01:29.45]大明征安南夺取的也正是这个地区。
[01:34.16]这个地区多山，
[01:36.17]明军攻占之后，
[01:37.67]无法自给自足，
[01:39.65]需源源不断的粮食输入安南。
[01:43.32]安南有反抗，
[01:45.25]明军便不得不持续的失血。
[01:49.87]此后在明军撤出安南之后，
[01:52.51]安南国灭亡占城，
[01:55.69]而今这占城也即后世越南的中南部，
[02:00.43]也在现在彻底落入了大明之手。
[02:04.52]方继藩至暖阁，
[02:07.65]见弘治皇帝等人都在，
[02:09.84]于是便行礼，
[02:11.91]弘治皇帝摆摆手，
[02:14.64]朕的麒麟来了。
[02:17.96]刘健等人莞尔一笑，
[02:20.85]看着方继藩乐了。
[02:23.68]方继藩心里是懵逼的，
[02:26.45]为啥是麒麟呢？
[02:28.40]麒麟长得那样丑，
[02:30.50]太辟邪了。
[02:33.08]弘治皇帝背着手在暖阁中说道。
[02:36.60]今招趾都司已设，
[02:41.32]军事上，
[02:42.52]朕倚重你的父亲，
[02:45.52]有你的父亲与夫人刘氏在，
[02:48.91]朕可以安心。
[02:51.58]朕也打算迁八万军户携家入安南，
[02:57.40]占据安南诸重镇，
[02:59.98]屯田自守。
[03:02.23]往后流配之囚徒也发配交卫戍。
[03:08.59]朕听说在交趾故地，
[03:11.89]早有大量的汉人移民，
[03:15.31]当年为了躲避战乱而迁居在那里，
[03:20.02]是吗？
[03:21.49]朕已下旨命人在交趾都司造黄册，
[03:26.89]计算出具体的数目。
[03:30.40]马政之事，
[03:31.96]朕很放心，
[03:34.30]唯独有一事朕心。
[03:37.02]中还是放心不下。
[03:40.39]军事占领固然要紧，
[03:43.84]可教化却不可偏废。
[03:47.89]安南有小中国之称。
[03:51.48]他们习汉字，
[03:53.68]说的也是汉话，
[03:55.87]学的固然也是汉学，
[03:59.17]可要收拢交趾民心，
[04:01.99]这些还不够，
[04:04.18]却需有高士前往安南教谕百姓。
[04:09.12]培育可以为朕所用的读书人，
[04:12.94]令交趾士子可以对大明心悦诚服。
[04:18.14]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04:22.54]他顿了顿，
[04:24.98]因而安南提学的人选，
[04:28.70]朕极为上心。
[04:31.70]礼部尚书张升。
[04:34.06]保举了陈望祖，
[04:37.22]此人你有耳闻吗？
[04:40.34]如何呀？
[04:42.82]原来。
[04:44.20]陛下只是单纯的来问问自己的意见。
[04:48.66]毕竟安南是自己和太子的谋划之下打下来的，
[04:54.94]大明君臣们对于交趾其实了解并不多，
[04:59.83]毕竟天朝上国的心思太重了，
[05:03.40]也懒得去了解你们这些穷邻居，
[05:06.37]乖乖来上贡，
[05:07.60]别惹事儿就成了。
[05:09.46]而方继藩和太子为了拿下交趾，
[05:13.94]势必对交趾一直比较关注，
[05:17.00]对他们那儿的情况反而更加了解。
[05:21.56]陈望祖这个人，
[05:23.48]方继藩略有耳闻，
[05:25.67]乃是当世名儒，
[05:27.83]曾在翰林院国子监做过官。
[05:31.43]此后因为成化年间弹劾刘吉等人，
[05:35.45]最后罢官回乡。
[05:37.85]他在乡中讲学，
[05:39.65]影响很大，
[05:41.33]因为他的刚直和才学，
[05:43.61]使许多人趋之若鹜。
[05:46.61]此次得了礼部尚书张升的推荐，
[05:50.45]弘治皇帝便希望征辟这位名儒前往交趾。
[05:56.84]方继藩想了想，
[05:58.41]摇头，
[05:59.67]呃，
[06:00.51]臣以为不可。
[06:03.72]那张升的脸颤了颤，
[06:07.12]这方继藩很不给面子啊，
[06:09.79]好歹自己是礼部尚书啊，
[06:12.52]这教化之事本就是自己的职责，
[06:16.36]结果方继藩直接反驳，
[06:18.94]一点面子都不给。
[06:21.44]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06:25.11]有何不可呀？
[06:27.36]方继藩说道，
[06:28.84]呃，
[06:29.35]陈先生，
[06:30.52]臣对他有所耳闻，
[06:33.25]可交趾的情况和内地的情况不同啊，
[06:37.33]要教化交趾士子，
[06:39.88]非大智大勇之人不可。
[06:43.63]张升忍不住说，
[06:45.61]都尉，
[06:46.66]莫非你以为陈先生非大智大勇之人吗？
[06:52.51]我不知道啊。
[06:54.22]张升不禁说，
[06:55.84]你既不知为何反对呢？
[06:59.26]我猜的。
[07:00.97]方继藩又说，
[07:02.11]陛下说的没错，
[07:03.73]军事占领非长久之道，
[07:06.55]教化才是重中之重，
[07:08.92]所以这个人必须得有百分百的把握，
[07:12.64]倘若所托非人，
[07:14.77]则无数将士换来的交趾才可能彻底离心离德。
[07:20.53]所以臣不敢轻易认为陈先生适合提学一职，
[07:26.92]顿了顿。
[07:27.66]方继藩高声说道，
[07:30.85]呃，
[07:31.60]臣有一个学生叫王守仁，
[07:35.26]不知陛下可听说过吗？
[07:37.78]臣以为臣的这个学生在臣的众门生之中最是出类拔萃，
[07:44.53]他在西山书院讲学已有成效，
[07:47.98]倘若使他去交趾，
[07:50.26]臣则认为可以高枕无忧了。
[07:55.90]此言一出，
[07:57.46]许多人懵了。
[07:59.72]王守仁那个翰林编修，
[08:05.52]这只是个七品小官儿啊，
[08:08.40]刚刚步入仕途不久，
[08:10.71]大家当然知道方继藩的门生很优秀。
[08:15.10]可是年纪轻轻就委以重任。
[08:20.21]何况。
[08:22.46]张升脸一变。
[08:24.84]王守仁四处讲授新学，
[08:28.72]这人若是去了交趾，
[08:30.97]岂不是要让整个交趾统统灌输新学吗？
[08:36.28]自己是礼部尚书，
[08:38.38]怎么可以如此放任呢？
[08:41.11]礼学才是正途啊，
[08:43.54]并非是新学不好。
[08:45.91]可是。
[08:47.38]他便说道，
[08:49.61]呃，
[08:50.30]王守仁太年轻啦。
[08:54.60]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08:56.86]就是年轻才好啊，
[08:58.99]交趾远在千里之外，
[09:01.48]若不年轻，
[09:02.65]难道让走不动路的老学究去吗？
[09:07.50]方继藩之所以推荐王守仁是有原因的，
[09:12.82]自己这个门生说实话，
[09:15.61]性子虽然古怪，
[09:17.65]可论起学问，
[09:19.27]方继藩不是吹牛啊，
[09:20.86]在座的各位都是。
[09:23.11]呃，
[09:24.10]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
[09:27.79]仿佛有点害怕被人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09:32.23]当然，
[09:33.34]学问是次要的，
[09:35.44]王守仁还是一个极有魅力之人，
[09:39.01]而人格的魅力其实最容易征服别人，
[09:44.11]这一点王守仁和自己很像啊，
[09:47.65]具有令人心悦诚服的光环。
[09:52.45]当然，
[09:53.47]要去交趾也未必非要王守仁不可。
[09:58.34]自己的门生这么多，
[10:00.21]哪一个都很优秀，
[10:02.85]可方继藩选择王守仁，
[10:05.19]不只是因为王守仁能说啊，
[10:07.92]而是因为王守仁能打呀，
[10:11.91]这才是王守仁最擅长的事啊。
[10:15.54]在读书人里，
[10:17.22]最能打的就是他了。
[10:20.58]这个时代，
[10:21.78]人们对于疾病的抵抗力比较弱，
[10:24.78]而且又极容易水土不服，
[10:28.56]而从京师到安南，
[10:30.96]气候完全不同，
[10:33.03]一般人的身体是扛不住的，
[10:35.88]可王守仁不同啊。
[10:37.70]他身体可太好了，
[10:40.26]好到什么地步呢？
[10:41.97]好到了在历史上，
[10:43.74]这家伙得罪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刘瑾，
[10:47.37]刘瑾将他贬至贵州龙场，
[10:50.64]而后派出了杀手要杀了他。
[10:54.33]要知道，
[10:55.38]历史上成为了八虎之一的刘瑾，
[10:58.65]那个时候已到了权势滔天的地步，
[11:02.19]被人称之为立皇帝。
[11:05.19]他既要杀王守仁，
[11:07.05]且还派出了杀手，
[11:08.91]那么这些杀手就绝非是阿猫阿狗啊，
[11:12.81]一定是当时世上最优秀的刺客。
[11:15.84]可结果王守仁还是跑了，
[11:19.81]没错，
[11:20.86]他没有给这些所谓的杀手任何的机会，
[11:24.64]并表示，
[11:25.36]你们的专业性还不够，
[11:27.43]下辈子投了胎再来。
[11:30.82]此后，
[11:31.54]王守仁抵达了龙这贵州龙场并非是贵州、
[11:37.63]贵阳等地大明占据的军卫和城市，
[11:42.19]虽也因为贵州偏僻，
[11:44.14]不是什么好地方，
[11:45.67]大家日子苦哈哈的，
[11:47.98]可那广大的崇山峻岭却几乎是看不到汉人的。
[11:52.96]龙场就是这么个地方，
[11:55.24]鸟不生蛋，
[11:56.65]没有任何同族，
[11:58.60]就王守仁孤身一人，
[12:00.91]四周全是崇山峻岭，
[12:03.49]到处都是对他不友善的土人。
[12:07.57]可是王守仁仍然活了下来，
[12:10.87]不但活下来了，
[12:12.49]还让土人们对他折服。
[12:15.64]方继藩。
[12:16.22]深信王守仁绝不是因为他的学识让土人们折服的，
[12:21.48]毕竟王守仁和土人之间的语言十有八九不太通啊，
[12:26.91]你天大的道理人家也听不懂。
[12:30.06]因此，
[12:30.96]排除了靠嘴巴说服别人的可能之后，
[12:34.50]唯一的选项就只有一个了，
[12:38.22]可见一个人的身体素质是多么的重要。
[12:42.40]多少被发配去了？
[12:44.12]当时贵州的人，
[12:45.59]尤其是类似于龙场这样区域的人，
[12:48.86]几乎都是九死一生啊，
[12:51.23]就算勉强活了下来，
[12:53.03]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12:55.82]可结果呢？
[12:56.96]那个王守仁活蹦乱跳。
[12:59.76]不但在龙场蹦跶着出来了，
[13:02.83]且还在龙场领悟了大道，
[13:05.83]可见王守仁在那里的精神生活是十分的丰富啊。
[13:10.26]而一个人在那疙瘩还能愉快的领悟大道，
[13:15.97]这就很不简单了。
[13:18.78]身体好，
[13:20.74]能打，
[13:21.91]会讲道理，
[13:23.47]且做人有底线，
[13:25.39]绝不轻易妥协，
[13:27.46]有无与伦比的忍耐力，
[13:30.58]且从历史上他平定宁王叛乱的经历来看，
[13:34.99]王守仁还能做到临危不惧，
[13:38.17]在混乱时刻能够做到冷静思考，
[13:41.86]并且能迅速的收拢人心，
[13:44.11]站稳脚跟，
[13:45.67]以区区一人力挽狂澜，
[13:48.76]最终平定叛乱。
[13:52.00]这样的人不去交趾太可惜了。
[13:56.44]若不是时代局限，
[13:58.57]方继藩都想将他送去木骨都束啊，
[14:02.08]让那里的人也尝一尝以德服人的滋味儿。
[14:07.74]弘治皇帝沉默片刻，
[14:11.53]王守仁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14:14.77]此人确实很有才，
[14:17.01]是个有学识的人，
[14:19.75]而且欧阳志在伴驾的时候经常会提起他的师弟们，
[14:25.60]欧阳志就曾一再说过，
[14:27.85]几个师兄弟里，
[14:29.23]王守仁的才华是他欧阳志的10倍，
[14:34.00]显然欧阳志他吹牛了，
[14:37.54]因为明明王守仁的才华是他的100倍嘛，
[14:42.94]当然，
[14:43.84]弘治皇帝还是有些不信的，
[14:46.69]他认为这是欧阳志过于厚道，
[14:49.66]太过谦虚了。
[14:52.39]而现在。
[14:53.74]方继藩举荐了王守仁。
[14:57.38]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才说。
[15:00.74]既如此，
[15:03.81]那么不妨就让王编修去试一试，
[15:08.70]也没有妨碍。
[15:12.21]张升着急了，
[15:14.13]这还了得，
[15:15.84]现在是要收拢交趾人心呢，
[15:19.17]你一个新学的人去凑什么热闹，
[15:22.35]还嫌京里学新学的人不够多吗？
[15:26.01]再者说了，
[15:27.15]他对方继藩是不服气的。
[15:29.38]教育之事是礼部的职责，
[15:32.93]你方继藩手也太宽了吧？
[15:36.59]他随即说道，
[15:38.12]陛下，
[15:39.11]臣以为王编修以编修而任提学，
[15:44.60]难以服众啊。
[15:48.06]他这一提醒，
[15:49.87]倒是让人回过神儿来了，
[15:52.96]不错啊，
[15:54.49]编修是七品，
[15:56.77]而提学负责的乃是一省的教化，
[16:01.06]管理一省的读书人位列三品。
[16:05.92]七品升三品，
[16:08.20]虽然翰林官往往升迁较快，
[16:11.23]可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呀。
[16:14.14]若如此，
[16:15.58]纲纪礼法何在呢？
[16:19.39]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6:22.09]那么依卿之见，
[16:25.27]何如啊？
[16:27.22]张升立即说道，
[16:28.81]呃，
[16:29.16]大儒陈望祖致仕之前在国子监官居四品，
[16:36.43]此番出仕，
[16:38.20]若任交趾提学，
[16:40.45]恰如其分呢。
[16:42.22]至于编修王守仁，
[16:45.08]此时正是国家用人之时，
[16:48.11]陛下不拘一格任用贤才，
[16:51.68]无可厚非。
[16:53.48]王守仁是有才学之人，
[16:56.75]这一点臣不敢否认，
[16:59.63]何况驸马都尉极力保举，
[17:03.14]臣以为可使其暂代提学副使。
[17:08.60]如此，
[17:09.57]不知陛下以为如何呀？
[17:13.80]弘治皇帝看着方继藩提学，
[17:19.02]被人称之为都督，
[17:21.93]这是因为他是都督一省的学务，
[17:25.44]手握无数读书人的大权，
[17:28.95]而副使往往被人称之为观察。
[17:33.75]一个都督，
[17:34.92]一个观察，
[17:36.63]单凭人们的称呼，
[17:38.28]其实就可分出正副之间的区别。
[17:41.92]什么是观察呢？
[17:43.85]那就是好生观察呗。
[17:46.85]方继藩说，
[17:48.74]呃，
[17:49.52]我看这样吧，
[17:51.68]交趾地方广大，
[17:54.08]这正使和副使可分置两地为好啊。
[17:58.64]正使可在升龙城就任，
[18:01.85]副使还是在占城为宜啊。
[18:06.56]张升瞥了方继藩一眼，
[18:08.81]心说，
[18:09.77]你方继藩还真鸡贼呀，
[18:13.55]副使就是观察，
[18:15.77]其实也就是说明你是个副的，
[18:18.41]几乎没有权力，
[18:20.51]和被称之为都督的提学官有着天壤之别。
[18:25.31]可是方继藩提出分置的要求，
[18:28.94]却改变了权力的架构。
[18:31.73]两个官员一旦分置，
[18:34.40]去了占城的王守仁就形同于是交趾南部的第一学官，
[18:41.03]没有上官的。
[18:42.22]各州也就不止观察这样简单了，
[18:46.88]张升对此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18:50.84]只看着弘治皇帝，
[18:53.54]弘治皇帝沉吟片刻说，
[18:57.29]那就如此吧，
[19:00.35]明日放旨，
[19:02.42]即刻赴任，
[19:04.10]不可贻误，
[19:05.96]这是大事，
[19:07.79]万万不可贻误，
[19:12.56]张升松了一口气，
[19:15.74]有一种虎口夺食的感觉，
[19:20.21]方继藩心里忍不住腹诽，
[19:23.84]这个张尚书对我很有意见呢，
[19:27.98]是不是找个机会绑架他的儿子去好好的教化一下呀？
[19:34.46]好在方继藩现在是个体面人，
[19:37.43]已经不玩此等下三滥的事儿了。
[19:40.28]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
[19:42.26]斩集市而已。
[19:44.18]却不知那位张尚书知道这个想法是何等的冷汗淋漓。
[19:52.16]方继藩回了府。
[19:55.48]等王守仁下值回来，
[19:58.25]本要去西山的，
[20:00.08]却被方继藩喊了去。
[20:03.18]方继藩在书斋里，
[20:05.12]手里拿着一卷书，
[20:07.90]此书乃有名的春秋，
[20:11.20]有格调的人都爱捧着他，
[20:14.20]实乃居家旅行装逼必备良书啊。
[20:19.99]一见到王守仁进来，
[20:22.69]方继藩本来是看不进去的，
[20:25.06]在这时候，
[20:25.75]他手里捧着书，
[20:26.97]目不转睛的盯着书上王守仁拱手作揖，
[20:33.16]学生见过恩师。
[20:35.72]方继藩依旧看着书聚精会神，
[20:39.99]只是淡淡的装逼说，
[20:42.21]呃，
[20:42.56]且等等啊，
[20:43.47]为师，
[20:44.10]呃，
[20:44.40]看此书正看得入神呢。
[20:48.03]王守仁便古怪地看了方继藩一眼，
[20:51.57]见方继藩依旧全神贯注，
[20:54.84]他忍不住咳嗽。
[20:57.96]方继藩有些恼了，
[21:00.27]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21:03.15]王守仁小心的提醒道，
[21:06.09]呃，
[21:06.69]恩师，
[21:08.10]书拿倒了。
[21:11.31]方继藩有些懵，
[21:13.17]细细一看，
[21:14.07]哎呀，
[21:14.76]好像真的啊，
[21:16.98]哎，
[21:17.82]这家伙什么都好，
[21:20.13]唯独有一点就是学了自己耿直的臭毛病，
[21:24.54]做人不懂得圆滑变通啊。
[21:28.80]方继藩面色从容，
[21:30.81]将书放下，
[21:32.70]嗯，
[21:33.54]为师故意如此，
[21:35.46]就是要试一。
[21:36.20]试你的观察力，
[21:37.77]嗯，
[21:38.19]很好啊，
[21:39.36]看来你近来果然有了许多的长进，
[21:43.11]为师很是欣慰啊。
[21:46.23]王守仁问道，
[21:47.76]呃，
[21:48.24]恩师观察力。
[21:52.11]方继藩肃容说道，
[21:53.88]正是如此啊，
[21:55.23]为师保举了你有一件天大的事，
[21:59.28]非大智大勇之人不可。
[22:02.16]为师思来想去，
[22:03.99]你便是那个人了。
[22:05.91]为师一直对你寄以厚望，
[22:08.55]这一点想来你也看出来了。
[22:11.28]好吧，
[22:12.21]闲话少说，
[22:13.35]明日会有旨意来，
[22:16.14]你接了旨意，
[22:17.61]便去交趾，
[22:21.39]交旨。
[22:23.70]乍听这个消息，
[22:25.75]王守仁有点儿懵，
[22:28.48]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22:31.27]为师保举你为交趾提学问副使，
[22:36.16]你也知道交趾新附啊？
[22:39.40]这上下的百姓大多不服王化，
[22:43.15]若不教化他们，
[22:44.86]他们如何知道咱们的皇上有多圣明，
[22:48.52]又如何知道成为大明子民是何等荣耀的事啊？
[22:53.86]可为师纵览朝中，
[22:56.32]却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
[22:58.23]你不安呐，
[23:00.70]你要给为师争口气呀，
[23:03.28]别学你那些成日吃饱了撑着的师兄弟们。
[23:08.20]王守仁明白了，
[23:10.82]他面上无喜无忧，
[23:14.06]似乎对他而言，
[23:15.47]这个世上到哪儿去都没有什么分别。
[23:20.27]可是恩师这番发自肺腑的话，
[23:24.41]倒令他颇有感触。
[23:27.20]王守仁感慨道，
[23:30.74]师命不可违，
[23:33.53]学生一定不负恩师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