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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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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6]第413集。
[00:23.56]皇孙。
[00:28.78]说了一声，
[00:31.01]开始，
[00:32.78]朱厚照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00:36.56]他全神贯注起来，
[00:39.65]这家伙心理素质太好了，
[00:43.16]上辈子一定是个杀猪匠，
[00:46.25]随后，
[00:47.15]他按着手术的位置，
[00:49.04]拿着这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00:51.71]轻轻地开始在方妃的肚皮上划过。
[00:57.38]臭麻子汤虽有一定的麻醉效果，
[01:01.46]毕竟是有限的，
[01:03.83]方妃感觉到疼了，
[01:06.14]她眼泪扑簌而下，
[01:08.99]这种自己平躺着，
[01:11.42]两个人拿着屠宰刀具在自己身上开膛破肚的感觉，
[01:16.70]足以使一个女人感受难以言喻的恐怖，
[01:21.89]可是她咬着牙不敢动弹，
[01:26.93]她心里知道，
[01:28.25]倘若随意乱。
[01:29.26]半动，
[01:30.23]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01:34.82]方继藩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01:36.95]安慰道，
[01:38.39]不要怕，
[01:39.41]不要怕，
[01:40.49]不要紧张，
[01:41.54]没事的，
[01:42.59]很快就会没事，
[01:44.39]马上就要看到孩子了，
[01:46.97]什么？
[01:48.77]方妃的手冰凉，
[01:51.05]声音哽咽，
[01:54.53]我不疼，
[01:55.70]我不疼他。
[01:58.48]方继藩颔首，
[02:00.68]随即全神贯注观察着朱厚照的下刀方向。
[02:06.86]朱厚照皱眉，
[02:08.87]双目如电一般，
[02:11.15]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划开了第一层肚皮。
[02:17.54]哎，
[02:19.34]划开了，
[02:21.26]他已能看到后头肚皮的斑斑血迹。
[02:27.05]方继藩突然在想眼前。
[02:29.30]人的场景岂不是和剥皮一样啊，
[02:33.66]这是祖传的手艺啊。
[02:36.42]想当初，
[02:37.59]太祖高皇帝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剥皮充草，
[02:44.46]继续啊，
[02:46.08]擦汗。
[02:48.09]朱厚照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有汗水，
[02:52.14]汗水是绝对不能滴落下去的，
[02:54.81]很容易使伤口感染。
[02:57.69]方继藩忙是给他擦汗。
[03:00.48]朱厚照继续凝视着手术部位，
[03:03.09]划下了第二刀。
[03:05.79]第二层皮徐徐的翻开，
[03:10.11]他的手很稳，
[03:11.91]不偏不倚，
[03:14.01]这个表情就犹如当初杀猪的王守仁，
[03:19.20]平静且快捷。
[03:23.19]朱厚照继续手术刀划开了第三层肚皮。
[03:29.32]肚皮有7层，
[03:32.42]后世的手术里绝不只是一下子将肚子划开这样简单。
[03:38.75]剖腹的难度和割腰子的区别就在于此。
[03:42.89]因为剖腹所需划开的伤口较大，
[03:46.85]必须将一层层皮划开，
[03:49.61]而后迅速地取出孩子和胎盘，
[03:53.21]接着一层层进行缝合。
[03:56.57]若是一刀直接下去，
[03:59.03]即使缝合怕也止不住血。
[04:03.62]方氏强忍着，
[04:06.08]她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肚皮一层层的被划开，
[04:11.03]这是极恐怖的事啊。
[04:13.64]她抬眸看着朱厚照，
[04:15.74]又看着方继藩，
[04:17.84]这二人低着头，
[04:19.73]她死死的拽着方继藩的手，
[04:23.45]孩子出来了吗？
[04:26.18]方继藩说道，
[04:27.80]快啊。
[04:29.34]其实这才是开始呢，
[04:34.54]接着第三层、
[04:37.00]第4层，
[04:39.07]显然当前的手术器械依旧还是不过关，
[04:43.90]手术刀的锋利程度还是远不如后世。
[04:48.34]这第4层之后，
[04:49.99]那一层薄薄的肚皮之下，
[04:52.66]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腹腔了。
[04:56.08]方继藩下意识地预备了纱布，
[04:58.60]随时要准备止血。
[05:01.72]一般的剖腹产是不需要输血的，
[05:06.37]因为剖腹产一般情况下不会触及到大动脉。
[05:11.41]当然也有例外，
[05:13.45]比如手术的时间过于冗长，
[05:16.81]又或者产妇可能有先天性的贫血，
[05:21.28]当然最可怕的情况是遭遇了下肢静脉栓塞，
[05:27.04]这种几率不高。
[05:29.36]方继藩一手被方妃死死的拉着，
[05:34.47]他能感受到方妃手上的冰凉。
[05:38.40]凭着臭麻子汤那一点儿麻醉效果，
[05:41.94]方继藩想一想都知道他一定很疼啊，
[05:46.02]疼得厉害。
[05:48.02]他不忍心去看方妃的脸。
[05:51.16]此时，
[05:52.52]朱厚照开始划开了最后一层的肚皮。
[05:56.10]血肉模糊。
[05:58.66]朱厚照面无表情，
[06:02.93]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不昏厥才怪了。
[06:07.46]可是小朱秀才是什么人呢？
[06:10.88]这厮打小就渴望刀头舔血，
[06:14.93]而今他的愿望得以满足，
[06:18.41]这个过程他很享受，
[06:20.99]很快乐。
[06:23.45]方继藩不断地用纱布堆砌在创口的四周，
[06:27.59]殷红的血开始流出来，
[06:31.37]朱厚照开始取止血钳，
[06:34.07]只是这止血钳却非止血，
[06:36.50]而是将创口撑大。
[06:39.86]他开始切开了子宫，
[06:44.12]赶紧，
[06:45.92]方继藩哪里敢迟疑啊，
[06:47.84]双手探入创口，
[06:49.97]徐徐的开始将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06:56.00]接着开始徐徐的拉扯，
[06:59.76]一个长得稀奇古怪的小家伙，
[07:02.67]浑身湿漉漉的，
[07:04.59]全身的皮肤褶皱只有一只大老鼠那般大，
[07:09.27]慢慢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07:14.19]似乎到了肚皮处的时候，
[07:16.47]可能有些卡住了。
[07:19.05]方继藩狠狠一拽，
[07:21.27]这小家伙随着羊水和鲜血离开了母体。
[07:25.84]方继藩立即取了剪子，
[07:27.98]剪开了脐带，
[07:29.78]随后，
[07:30.65]小家伙终于意识到，
[07:32.30]从此以后，
[07:33.28]自己再不是靠母体的脐带来给自己维持生命了，
[07:38.12]它已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07:40.49]于是呜哇一声，
[07:42.26]开始发出了嚎哭声，
[07:45.50]哭声不大，
[07:47.33]显然气息还很微弱，
[07:50.06]毕竟是早产儿嘛。
[07:52.10]这个大老鼠，
[07:53.63]方继藩二话不说，
[07:55.13]直接丢到了一边儿。
[07:56.96]那儿有个托盘，
[07:58.82]托盘里堆满了纱布，
[08:01.79]朱厚照大叫，
[08:03.56]孩子怎么样啊？
[08:05.30]很巧，
[08:06.92]方继藩平静地答道。
[08:09.08]朱照说，
[08:10.25]本宫问你是男是女？
[08:12.52]方继藩只好凑过去看了看，
[08:15.74]一个熟悉的玩意儿映入自己眼帘，
[08:20.12]啊，
[08:20.39]之所以熟悉，
[08:21.52]是因为自己也有，
[08:23.18]而且比他要大很多。
[08:25.82]他立刻。
[08:26.24]他说男，
[08:29.22]卓照顿时激动起来，
[08:31.23]恨不得想要叉腰。
[08:33.81]方继藩见他脸色不自然，
[08:35.97]立即说赶紧取胎盘。
[08:40.56]那方妃听到了哭声，
[08:43.50]已是喜极而泣。
[08:46.77]她原本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生下一个皇孙，
[08:51.27]可一听这哭声，
[08:52.83]心早就融化了。
[08:56.31]朱厚照忙是将止血钳继续撑大创口。
[09:00.96]方继藩没有犹豫，
[09:02.74]取出了胎盘，
[09:04.93]此时他已感觉到自己的后襟几乎已经湿透了。
[09:10.63]他又说，
[09:12.22]殿下，
[09:12.82]赶紧缝合，
[09:14.02]要快，
[09:14.95]孩子我来料理。
[09:17.83]朱厚照看了方妃一眼，
[09:20.56]方妃此时已是昏厥了过去，
[09:23.83]耳边还能听到孩子虚弱的哇哇的哭声，
[09:28.75]朱厚照觉得很悦耳，
[09:31.18]可他知道展现自己神乎其技般的技巧之时到了。
[09:38.47]他取针，
[09:40.06]双手开始翻飞，
[09:42.16]一道道绵密的针线立即出现。
[09:46.33]方继藩忍不住还招呼殿下，
[09:48.64]记得所有的针线都要留一道口子，
[09:51.85]将来好拆线啊，
[09:54.91]朱厚照需要缝5层，
[09:58.27]可缝合在里头的线却不能留。
[10:01.42]在肚子里，
[10:03.08]这个时代可没有可吸收缝合线，
[10:07.34]这线是不能烂在肚子里的，
[10:09.89]因而在缝合的时候需要有一根线头留在外面，
[10:15.05]5根线都得留出啊，
[10:17.42]到时候拆线的时候怕又是一个哭天喊地的过程，
[10:22.88]这里头的线一根根的抽出来，
[10:26.21]要命啊。
[10:28.28]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方妃能够活下来。
[10:35.63]朱厚照开始飞快的缝线，
[10:38.57]方继藩对于他缝线的技术倒是能放心，
[10:42.17]忙是去照顾这个孩子了，
[10:45.50]他倒提着这个孩子，
[10:47.84]令这孩子口里可能吸入的羊水倒出来，
[10:51.92]孩子哇哇大哭，
[10:53.96]方继藩面上却没有表情，
[10:56.69]等着看。
[10:57.34]差不多了，
[10:58.43]方继藩这才将这个大老鼠平。
[11:01.46]放在托盘上。
[11:04.56]这蚕室里本就很暖和，
[11:07.83]烧了地龙，
[11:09.27]所以不必害怕这个大老鼠冻着。
[11:12.75]方继藩取出了大棉签，
[11:14.61]而后沾着酒精开始擦拭孩子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
[11:19.71]尤其是脐带的部位。
[11:22.83]将这酒精涂抹了全身之后，
[11:25.56]方继藩这才松了口气，
[11:28.59]孩子开始蠕动着嘴，
[11:31.26]似乎不想哭了，
[11:33.03]太累人了。
[11:35.40]方继藩便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襁褓将他包裹。
[11:40.41]襁褓有些大，
[11:41.86]显然宫中也没料到早产儿的情况，
[11:45.96]不过不要紧，
[11:47.46]多裹一层便是了。
[11:49.83]将它包好，
[11:51.36]方继藩便把这个大老鼠放置在了一边。
[11:56.25]孩子很健康，
[11:58.62]想来他的营养在肚子里时得到了。
[12:01.48]充分的保证，
[12:03.32]方继藩最担心的孩子可能肺部未发育完全的情况没有出现。
[12:09.46]这若是穷人家的孩子，
[12:11.48]多半儿就不成了。
[12:14.60]方继藩回到了手术台。
[12:17.88]朱厚照低头继续缝线。
[12:21.16]从内往外缝一层一层，
[12:24.50]已是第三层了。
[12:26.52]他一见方继藩凑上来，
[12:28.78]忍不住嫌弃的说，
[12:31.21]你来做什么？
[12:32.32]去照顾本宫的孩子，
[12:34.66]我想看着我妹子啊，
[12:38.05]朱厚照拿他没法子。
[12:40.42]而方继藩则是先去摸了摸方妃的额头，
[12:44.98]嗯，
[12:45.88]体温还算正常，
[12:48.28]呼吸也还均匀，
[12:50.68]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12:53.62]腹部在缝制之后，
[12:55.57]虽偶有血珠往外冒，
[12:57.97]可失血的情况并不重。
[13:01.03]方继藩心里想，
[13:02.65]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啦，
[13:06.67]你行的。
[13:10.51]其实若非是实在万不得已，
[13:14.23]方继藩是断然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13:18.55]这个时代剖腹产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具备，
[13:24.19]可是不做就是死。
[13:27.00]做了还有一线生机。
[13:30.88]既然如此，
[13:31.74]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一番。
[13:35.08]所以，
[13:36.10]哪怕方继藩只是个半吊子水平，
[13:39.07]只接触了一些妇女之友之类的杂志，
[13:42.64]也非要孤注一掷不可。
[13:46.21]因为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
[13:49.27]他也想将人救出来。
[13:52.26]就因为他是方继藩，
[13:55.15]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男人。
[14:00.72]朱厚照快速的缝线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
[14:06.46]方继藩则立即开始上药，
[14:08.53]并且用酒精清洗伤口附近的血迹。
[14:13.09]此刻，
[14:13.75]方妃已昏厥了过去，
[14:15.73]他还来不及见着他的孩子，
[14:19.27]可是能不能醒过来，
[14:21.34]并且扛过那有可能会出现的可怕的并发症，
[14:26.65]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14:30.70]方继藩为她擦拭了额上的汗，
[14:35.09]凝视着她。
[14:37.28]朱厚照说道，
[14:39.50]赶紧为他穿衣啊，
[14:41.09]还愣着做什么？
[14:43.37]方继藩感慨道，
[14:45.66]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呢，
[14:49.46]太子殿下待我妹子还这么不好？
[14:53.30]我想好了，
[14:54.65]若是殿下这样对待我的妹子，
[14:57.29]以后我便同样对待你的妹子。
[15:01.08]朱厚照下意识的要操起他的手术刀，
[15:05.47]恨得牙根痒痒，
[15:08.17]可终究父亲的喜悦还是冲淡了这点儿小小的不愉快，
[15:14.59]他抱着那个襁褓里的呃大老鼠热泪盈眶，
[15:21.79]很像本宫，
[15:22.80]哎，
[15:24.07]感觉像极了。
[15:28.16]他欣慰地大笑起来，
[15:31.17]那孩子似乎被惊醒了，
[15:33.15]立即又开始哇哇大哭。
[15:36.72]方继藩则在一旁在方妃的伤口上上了纱布，
[15:41.52]而后给她裹了一层棉被。
[15:45.09]他深深地看了方妃一眼，
[15:47.94]这个新认的妹子，
[15:50.40]很可能只这一眼，
[15:52.65]之后便是。
[15:54.94]诀别。
[15:59.42]在镇国府。
[16:01.66]弘治皇帝背着手来回踱步，
[16:06.89]这已小半个时辰了，
[16:09.32]依旧还没有消息。
[16:12.60]张皇后也撑着身子来了。
[16:15.68]夫妇二人显得很是焦灼，
[16:19.86]前头7个孩子生产时都好好的，
[16:24.36]唯独到了正妃这里却突然出了岔子。
[16:29.64]弘治皇帝忍不住唉声叹息，
[16:33.03]他突然说道，
[16:35.85]不如明日让英国公去太庙吧，
[16:41.94]告祭一下祖宗，
[16:44.79]祖宗们在天有灵。
[16:48.87]张皇后只是低头拭泪，
[16:51.78]摇头说道，
[16:53.82]少女次也是告祭了，
[16:56.30]祖宗英国公还说什么当日用祥云，
[17:01.17]结果瞧瞧现在这张懋也不知是不是没有沐浴更衣，
[17:07.02]触怒了先祖。
[17:09.08]弘治皇帝觉得心情烦躁，
[17:12.09]他深呼吸，
[17:14.79]下一次确实该问清楚啊，
[17:18.75]虽说他是信任张懋的，
[17:22.05]可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17:25.47]他忍不住说，
[17:28.11]万万想不到，
[17:30.99]想不到啊，
[17:33.60]朕克继大统，
[17:36.09]本就子嗣不昌，
[17:38.88]愧对列祖列宗，
[17:41.97]朕的儿子也不济事。
[17:46.17]此前没有孩子，
[17:49.02]可现在呢？
[17:51.00]现在孩子有了，
[17:54.93]其实生女儿也好，
[17:59.40]秀荣朕不就心疼得很吗？
[18:04.35]可若是没有子嗣，
[18:07.56]那江山？
[18:09.40]该怎么办呢？
[18:13.19]越想心里越是疼得厉害。
[18:18.14]无后，
[18:20.06]这是何其可怕的事啊，
[18:23.15]无后就意味着要让同宗的藩王们进京承袭大位，
[18:29.96]可别人的子孙和自己的子孙能一样吗？
[18:35.00]历来多少这样的事，
[18:37.31]江山给了同宗兄弟之子，
[18:39.74]以至于人驾崩了，
[18:42.41]连祭祀的人都怠慢了许多。
[18:46.00]不只如此，
[18:47.63]那秀荣怎么办？
[18:50.51]别人家的孩子会善待吗？
[18:54.44]秀荣未来也会有子孙，
[18:57.59]她的子孙们怎么办？
[19:01.58]还有张家，
[19:04.82]张家那两个兄弟已是让人操心了，
[19:08.96]至今没有音讯。
[19:11.90]这两个大舅哥儿，
[19:13.73]弘治皇帝是很不喜欢的，
[19:16.64]可他是个心肠软的人，
[19:19.37]张家兄弟再怎么任性胡为，
[19:22.16]那也是张皇后的兄弟，
[19:24.74]以至于满朝弹劾他们依旧还能活蹦乱跳，
[19:29.90]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是将两兄弟叫到宫里，
[19:34.52]教训了他们一个晚上，
[19:37.04]通宵达旦，
[19:38.33]一宿未睡。
[19:39.96]就是监督他们抄录论语。
[19:45.43]弘治皇帝有太多难以割舍的人，
[19:48.88]也有太多难以割舍的事。
[19:52.87]还有方继藩，
[19:55.15]自己的女婿，
[19:57.28]他办事很得力，
[19:59.47]自己已将他当作了半个儿子。
[20:03.04]这个小子爱胡闹，
[20:06.13]朕能容忍他，
[20:08.92]太子也能容忍他，
[20:11.41]因为彼此也算是至亲了。
[20:15.01]可其他人呢？
[20:17.08]其他人能容忍吗？
[20:21.58]弘治皇帝焦虑的踱步，
[20:24.52]他免不得安慰哭哭啼啼的张皇后。
[20:28.34]且放心，
[20:31.35]不会有事的，
[20:33.84]那方继藩平时不是总能办成事吗？
[20:40.62]张皇后哭泣着说道，
[20:44.32]可她也没生过孩子呀，
[20:46.81]这能生死大事，
[20:48.94]怎么叫人放心的下来？
[20:51.31]弘治皇帝抿了抿嘴，
[20:53.38]叹息道，
[20:56.29]哎，
[20:58.96]朕最担心的是太皇太后，
[21:03.76]她盼着皇太孙呢，
[21:06.61]倘若有个什么闪失，
[21:09.31]她若是知道，
[21:11.53]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啊。
[21:15.50]说着摇了摇头，
[21:19.74]却在此时，
[21:21.00]有宦官匆匆而来，
[21:23.25]陛下，
[21:24.21]娘娘出来了，
[21:26.64]出来了，
[21:28.80]出来了。
[21:30.86]弘治皇帝感到一阵眩晕，
[21:33.60]他上前问道，
[21:35.46]什么出来了？
[21:37.68]宦官拜倒，
[21:39.52]喜极而泣的模样。
[21:41.70]可弘治皇帝却只看到他哭泣，
[21:44.83]还以为他发生了什么，
[21:47.14]心口像堵了大石，
[21:49.69]到底出来什么了？
[21:52.39]孩子出来了，
[21:54.34]殿下抱着孩子出来了，
[21:57.37]从蚕室里出来的孩子。
[22:04.38]弘治皇帝身躯一震，
[22:07.66]张皇后也豁然而起，
[22:12.13]说实话，
[22:13.81]有这么个儿子挺折腾的，
[22:18.13]朱厚照太能折腾事儿了，
[22:20.98]作为他的爹娘，
[22:22.72]每日都在一惊一乍中度过，
[22:26.02]真的很苦啊，
[22:29.59]弘治皇帝大步流星便冲出了镇国府，
[22:33.64]张皇后也快步的跟上，
[22:36.61]二人一前一后，
[22:38.98]这外头早已满是宦官和宫娥，
[22:42.79]众人见陛下和娘娘出来，
[22:44.83]纷纷拜倒行礼，
[22:47.23]弘治皇帝却是快步往蚕室去，
[22:50.71]迎面而来的却是朱厚照和方继藩，
[22:53.98]二人一前一后的赶来，
[22:58.06]方妃已由女官和宦官去照料了，
[23:02.83]方继藩预备好了药。
[23:04.64]同时还有纱布交代了他们要注意的事项，
[23:09.87]接下来就完全靠方妃自己的意志。
[23:15.06]现在朱厚照手里抱着自己的儿子，
[23:20.49]面上充满了骄傲，
[23:24.12]而方继藩却是苦着脸，
[23:26.91]他很担心方妃。
[23:31.05]这个时代的人深受时代的影响，
[23:36.06]对于他们而言，
[23:37.47]儿子比一切都重要，
[23:40.80]反而女人，
[23:44.07]方继藩心里依旧还惦念着那个叫自己哥的女人，
[23:49.92]这声音很亲切，
[23:53.43]方藩其实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23:57.00]外表的荒唐不过是掩饰自己内心柔软的伪装而已，
[24:03.72]就比如方继。
[24:04.68]但自来了这里，
[24:06.73]从没有做过任何缺德事儿，
[24:09.70]就算是有，
[24:10.78]那也是被朱厚照夹带着做的。
[24:14.65]弘治皇帝走得很急，
[24:16.81]他大声问道，
[24:19.09]母子平安吗？
[24:21.70]朱照说道，
[24:23.32]他们暂时都还活着，
[24:25.06]都平安。
[24:27.37]暂时。
[24:29.71]弘治皇帝脸拉了下来，
[24:32.08]想抽死这个不肖子。
[24:34.22]张皇后脸色也很不对劲儿，
[24:39.03]孩子，
[24:40.83]孩子，
[24:42.60]拿给朕，
[24:45.45]弘治皇帝已上前哽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