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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4]第462集。
[00:23.46]天家父子。
[00:27.86]见弘治皇帝追问，
[00:32.13]方继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呀，
[00:34.26]别说，
[00:35.07]呃，
[00:35.46]太子殿下说，
[00:36.61]天下无贼，
[00:38.64]所谓的贼，
[00:39.78]不过是有心人裹挟，
[00:41.94]又被官府欺压，
[00:43.80]生活难以为继的贫民罢了。
[00:47.16]倘若他们都是贼，
[00:48.81]那么官府比之这些贼危害更甚呢？
[00:52.68]这庙堂之上岂不都是贼子了吗？
[00:56.92]方继藩心里呵呵笑，
[00:59.87]其实这些话都是他自己想说的，
[01:03.61]说实话，
[01:05.18]方继藩是个三观奇正的人，
[01:07.76]最见不得的就是穷人，
[01:10.85]看着这些江西老表们失去了土地，
[01:14.18]不得不去做贼，
[01:16.46]这可还是号称鱼米之乡的地方，
[01:19.70]由此可以想象，
[01:21.26]土地的兼并以及官府的压榨到了何等的地步。
[01:26.63]我方继藩能忍吗？
[01:29.06]当然，
[01:29.90]若是直接骂满朝文武，
[01:32.24]那就太招人恨了。
[01:34.28]方家以后还要交朋友呢，
[01:37.61]如今自己的孩子都要出来了，
[01:39.73]得给孩子积点儿德，
[01:41.60]留个好人缘儿。
[01:44.18]弘治皇帝皱着眉头，
[01:46.94]他当真这样说。
[01:49.94]方继藩一脸诚恳地说，
[01:51.80]呃，
[01:52.37]臣也劝过他，
[01:53.69]不可太激进，
[01:55.34]可殿下是个嫉恶如。
[01:57.28]无仇的人，
[01:58.99]身后的马文升人等个个都很是尴尬，
[02:04.04]那江西巡抚王震更是头皮发麻起来。
[02:09.44]弘治皇帝似乎注意到侍驾的大臣们所面临的尴尬，
[02:13.10]便说，
[02:15.47]百姓们没有土地，
[02:17.99]为何不租种土地呢？
[02:21.17]方继藩便说道，
[02:22.64]自太祖高皇帝以来，
[02:24.74]天下的田地大致没有多少增加，
[02:28.43]可人口却是增加了数倍啊，
[02:31.19]从前租种土地能有一口饭吃，
[02:33.86]而今却是难以果腹了。
[02:36.32]何况大户人家往往隐匿土地，
[02:39.74]不必缴纳粮赋，
[02:41.84]可是小户人家税赋却是日重，
[02:45.68]一个小灾小难，
[02:47.21]人便活不下去了，
[02:49.13]做贼总比饿死要强啊。
[02:53.42]其实这话没毛病，
[02:55.82]可在这上头纠结。
[02:57.32]就不好再说下去了，
[02:59.34]弘治皇帝便没做声，
[03:01.89]方继藩又说，
[03:03.81]呃，
[03:04.11]至于红薯和土豆，
[03:06.18]江西这里推广的也不够及时啊，
[03:09.42]所以那王震立刻大汗淋漓的说，
[03:13.95]陛下呀，
[03:14.88]这并非是臣的疏失啊，
[03:16.89]而是宁王丧心病狂，
[03:19.71]处处掣肘阻碍啊，
[03:22.20]这么多百姓都被他逼去做了贼，
[03:25.98]宁王万死啊，
[03:29.19]方继藩则是继续说，
[03:30.90]呃，
[03:31.28]我还听说鄱阳湖附近有士绅侵害人田产，
[03:35.88]甚至有人逼良为娼转卖去南京的，
[03:41.07]王震惊恐地抹了一把汗，
[03:43.65]又连忙说，
[03:45.21]南宁王猪狗不如啊，
[03:47.70]为某些士绅作后盾，
[03:50.13]臣等实是鞭长莫及呀，
[03:54.33]方继藩又接着说，
[03:56.43]可这里。
[03:57.34]你口里所说的贼，
[03:59.69]哪一个背后都有凄惨的身世，
[04:03.05]江南是鱼米之乡，
[04:05.03]竟糟糕至此，
[04:07.79]宁王倒行逆施，
[04:10.19]人神共愤，
[04:11.96]臣一定好好的搜罗宁王的罪状，
[04:15.26]将其揭发出来。
[04:18.12]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04:20.32]问道，
[04:22.72]这么说来，
[04:24.34]他们不是贼？
[04:28.48]王震一愣，
[04:30.61]看着方继藩，
[04:31.84]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04:34.54]识时务者为俊杰，
[04:37.21]他只好咬了咬牙，
[04:38.98]呃，
[04:39.85]陛下，
[04:40.81]呃，
[04:41.23]臣真是误会了，
[04:44.14]这些可怜的百姓哪里是贼呀？
[04:47.74]都是宁王倒行逆施的结果，
[04:51.70]可见这宁王是无耻卑鄙到了何等地步，
[04:56.32]天地所不容也。
[05:00.12]正说着，
[05:01.60]竟见远处朱厚照已是小跑着来了，
[05:06.64]弘治皇帝远远的眺望到了自己的儿子，
[05:09.94]心里不禁一暖。
[05:12.61]待到了面前，
[05:14.08]弘治皇帝深呼吸，
[05:16.48]可朱厚照正待要拜下时，
[05:18.97]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火起，
[05:22.93]你这家伙倒是走得干脆，
[05:27.19]他下意识地说，
[05:29.23]小畜生，
[05:31.03]你做的好事。
[05:34.03]朱厚照已是行云流水般的拜倒，
[05:37.72]让父皇担心儿臣万死。
[05:41.98]弘治皇帝一愣，
[05:43.54]老脸儿一红，
[05:44.80]便收了怒色，
[05:45.93]说，
[05:48.40]寻那干净的地方，
[05:50.34]说这里没有干净的地方哪，
[05:53.41]不过父皇不妨到儿臣的住处去，
[05:56.77]儿臣那里还算干净。
[05:59.66]说着，
[06:00.75]便领着弘治皇帝和众臣到了一处帐子。
[06:04.65]这帐子就在乱石附近，
[06:07.62]哪里有半分的干净哪，
[06:09.93]钻进去也不过就是有一个稻草铺的床榻而已。
[06:16.17]朱厚照很随意地取了稻杆儿，
[06:18.63]直接一铺，
[06:19.83]便让弘治皇帝坐下。
[06:22.35]弘治皇帝倒也没有太多计较，
[06:24.68]而是说，
[06:26.94]此次你诛宁王做得很好，
[06:31.95]朕心甚慰。
[06:35.34]哎呀，
[06:36.57]难得父皇居然夸奖了自己。
[06:39.69]朱照高兴得眉飞色舞，
[06:41.76]乐呵呵的说，
[06:43.29]嗯，
[06:43.61]主要是父皇平日教诲的好。
[06:46.98]弘治皇帝想喝茶，
[06:48.75]舔舔嘴，
[06:50.49]他这细微的动作，
[06:52.35]萧敬看了个仔细，
[06:54.30]立即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06:56.43]忍不住问，
[06:57.66]嗯，
[06:58.11]眼下这里？
[06:59.96]有茶吗？
[07:01.83]没有，
[07:03.60]周少说了个没有，
[07:05.13]又解释的来得及，
[07:07.53]也没预备茶叶，
[07:09.09]待一会儿，
[07:09.87]儿臣去问问二狗子，
[07:12.00]让他去问问人。
[07:15.42]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一身寻常百姓的打扮，
[07:19.53]像是从地里出来的泥猴子，
[07:22.35]却也知道这是西学的理论，
[07:25.11]讲究的是所谓的同理之心。
[07:28.38]再看看那一尘不染的王震，
[07:31.23]心里不由感慨。
[07:33.30]不过他却说道，
[07:36.45]仁寿和坤宁两宫若知道你在此胡闹，
[07:41.61]不知该有多担心，
[07:44.10]所以你立功心切，
[07:47.25]朕可以体谅，
[07:49.47]却也不可如猴子一般四处乱跳，
[07:53.31]知道了吗？
[07:55.38]朱厚照说，
[07:56.58]父皇，
[07:57.45]这可怪不得儿臣呢，
[07:59.13]儿臣也是。
[08:00.00]被人所蒙蔽了，
[08:03.07]谁蒙蔽你啊？
[08:05.20]继藩是刘瑾，
[08:08.80]他已死了。
[08:11.77]方继藩在一旁想，
[08:13.18]刘瑾若是还活着，
[08:15.25]估计太子给的栽赃，
[08:17.71]良心还会不安的。
[08:20.17]现在他死的真是及时啊，
[08:23.11]连朱厚照良心上的负担都没有了。
[08:26.98]朱厚照又说，
[08:28.57]当初儿臣可不想来江西啊，
[08:31.03]可刘瑾总是在儿臣面前说，
[08:33.25]儿臣不来可惜了，
[08:35.17]儿臣耳根子软，
[08:36.73]一听想着似乎也没什么危险，
[08:39.82]何况还能为父皇分忧，
[08:42.04]所以儿臣便来了。
[08:45.25]这等事也辨不了真假，
[08:48.46]反正刘瑾已是生不见人，
[08:50.60]死不见尸，
[08:51.94]无所对证了，
[08:53.62]还不是任他朱厚照编排吗？
[08:57.13]弘治皇帝已决定不再追究了，
[08:59.49]便说。
[09:00.02]朕此番来寻你，
[09:03.31]是带你回京的，
[09:05.58]这里的事自有地方官吏来安置，
[09:09.24]你不必费心。
[09:12.06]卓照却是苦瓜这个脸，
[09:13.97]说，
[09:14.79]可是儿臣来都来了，
[09:18.30]弘治皇帝便说，
[09:20.22]朕在此巡视几日后，
[09:22.74]届时你便随朕回京，
[09:26.19]尔是太子岂可这般率性而为呢？
[09:30.72]何况你竟还骂庙堂上下大臣，
[09:35.22]你是储君呢，
[09:37.11]他们与你有君臣之意，
[09:40.47]不可如此。
[09:43.29]朱厚照只好很不情愿的说，
[09:45.78]嗯，
[09:46.23]儿臣知道了。
[09:48.66]那王震笑吟吟的说，
[09:51.45]陛下和太子殿下怎可在此烂泥地里栖身呢？
[09:56.88]而今陛下和太子殿下相见。
[10:00.04]臣见了也是欢欣鼓舞啊，
[10:03.44]不妨就请陛下和太子殿下移驾南昌府城。
[10:09.38]听说陛下圣驾来此，
[10:11.63]南昌府上下的供奉早已预备妥当了。
[10:18.11]弘治皇帝只看了一眼朱厚照，
[10:21.68]朱厚照却说，
[10:24.14]本宫不去，
[10:25.52]本宫还得在此办完一件大事才走呢。
[10:30.36]大事。
[10:33.61]所谓的大事就是修桥，
[10:38.47]这可是要横跨赣江的大桥啊。
[10:42.55]在这个时代，
[10:43.84]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桥梁。
[10:46.96]毕竟这赣江最窄之处，
[10:49.57]哪怕是自滕王阁至西岸，
[10:52.81]中间倒有一些河水冲刷出来的小洲。
[10:57.18]可如此长的距离实是无法想象，
[11:01.81]可朱厚照和方继藩却想试一试。
[11:06.28]听说要建桥，
[11:08.20]弘治皇帝也是一愣，
[11:10.30]他询问随行的马文升，
[11:12.73]马文升等人纷纷摇头，
[11:15.43]哎，
[11:15.78]陛下，
[11:16.57]这断然是不可行的，
[11:18.79]这赣江的面实在太宽了，
[11:22.48]若是这里能修桥，
[11:24.34]那天下绝大多数的河流岂不都可以修筑桥了吗？
[11:30.24]这个时代，
[11:32.26]若是小河修桥倒也罢了，
[11:35.98]可似赣江这样规模的江河修桥，
[11:39.70]真可谓是痴心妄想啊，
[11:42.43]不过，
[11:43.51]倘若真能修出来，
[11:45.55]却不知能造福多少人呢，
[11:50.50]次日一早，
[11:52.24]方继藩和朱厚照便起了个大早，
[11:56.14]而后飞球开始升空，
[11:59.77]只是这一次，
[12:01.06]他们牵了一根粗壮的缆绳，
[12:05.11]带着缆绳，
[12:06.67]飞球开始徐徐地朝着江的对岸飘去，
[12:11.41]而缆绳的另一头却留在了红谷滩这边，
[12:16.96]弘治皇帝和马文升等人则也站在了河堤这里远远眺望，
[12:23.62]却见了飞球拖着缆绳最终停落在了江的对岸。
[12:29.53]而此时。
[12:30.72]这一根巨大的缆绳便算是连接了两岸了。
[12:36.01]与此同时，
[12:36.91]两岸分别固定了一个绞盘，
[12:39.91]无数赤身的流民们扑哧扑哧地转着绞盘，
[12:44.50]要将这连接两岸的缆绳拉实。
[12:49.24]朱厚照觉得这些家伙们没有气力，
[12:52.27]亲自上前嗷嗷叫一声，
[12:55.45]那原本徐徐转动的绞盘立即开始飞速旋转。
[13:01.08]这就是营养过剩且精力旺盛的好处啊。
[13:06.25]营养过剩的人身体里有力，
[13:09.58]而又因为精力旺盛，
[13:11.80]身体里的营养便通过这旺盛的精力不断的挥发出来，
[13:17.05]结果这力气大得出奇啊。
[13:21.28]缆绳的固定很是讲究，
[13:24.22]直接一头固定在了巨大的铁锚上，
[13:27.49]而铁锚直接伸入带有岩石的地底，
[13:31.66]随即再用烧热的铁水将其浇灌起来。
[13:36.70]接着飞球飞回红谷滩，
[13:40.21]开始带着第二根缆绳飞到江的对岸，
[13:44.23]随即是第三根、
[13:45.85]第四根、
[13:46.87]第5根，
[13:48.52]足足数十根缆绳，
[13:50.77]最终将这缆绳彻底的连接。
[13:54.82]这缆绳极为粗壮，
[13:56.83]是经过一个月的功夫，
[13:58.42]上百个妇人日夜不歇地编织而成。
[14:01.56]而后便是上铁索了，
[14:06.10]这铁索有数千斤重，
[14:09.28]由车马拉着到了河堤。
[14:12.20]其中的一端已经固定，
[14:14.97]而后用大船将其运送，
[14:17.75]另一端铁索在对岸，
[14:20.25]对岸寻找岩石浇灌固定，
[14:23.58]此后用绞索将其拉直，
[14:28.38]一根根的铁索和缆绳穿梭两岸，
[14:32.07]崩直起来。
[14:34.14]弘治皇帝皱眉将方继藩叫到了近前。
[14:38.42]这铁索从何而来啊？
[14:44.52]这个时代铁的产量比较低，
[14:47.91]要短时间烧制出这么长的铁索是极不容易的。
[14:53.16]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4:55.50]呃，
[14:55.80]宁王为了谋反，
[14:57.27]处心积虑，
[14:58.59]他囤积了大量的粮食，
[15:00.63]还挖掘了附近的铁矿，
[15:02.39]熔炼锻造兵器。
[15:04.77]那些兵器殿下觉得留着不妥，
[15:07.83]可收入朝廷府库，
[15:10.23]许多兵器上都有宁王府的标志，
[15:13.50]索性就统统熔炼了，
[15:15.78]锻造了，
[15:16.62]为无数的农具和铁索。
[15:19.74]但说起来，
[15:20.58]宁王真是不易呀，
[15:22.69]最早囤积的兵器可以追溯到永乐年间，
[15:27.10]这百年来风雨无阻，
[15:29.38]不知炼了多少铁，
[15:30.91]私藏了多少兵器，
[15:32.74]历经了数代人，
[15:34.69]还有他们囤积的粮食堆得比山还高啊，
[15:38.47]否则太子殿下想要开垦，
[15:40.96]哪里有这般的容易，
[15:42.94]这简直就如上天的恩赐啊。
[15:47.80]宁王若是泉下有知，
[15:50.35]知道有人在背后感谢他，
[15:53.11]却不知会作何感想。
[15:56.92]此时，
[15:57.88]无数早已准备好的壮力们开始准备了，
[16:01.51]以穿孔的木板攀上了铁索和缆绳铺桥，
[16:08.29]这索桥早就有之，
[16:11.50]可通过飞球来沟通两岸却如此迅捷，
[16:16.29]铺就却是见所未见，
[16:19.75]每。
[16:20.06]一块木板固定在了十几根并排的缆绳上，
[16:24.14]有几根缆绳则作为栏杆，
[16:27.60]木板穿孔，
[16:29.16]直接用绳子将其与缆绳绑死即可，
[16:33.45]而两边的缆绳则和下头的木板也用较细的缆绳编织成网状，
[16:39.57]铁索则作为主心骨，
[16:42.48]每一根缆绳都需用细绳与这缆绳固定。
[16:47.70]这座桥啊，
[16:49.26]不是应该称作这条桥足足铺了7天，
[16:54.63]7天的时间，
[16:55.74]一座索桥便彻底的落成。
[17:00.21]方继藩先是请王震上桥，
[17:03.30]王震哆哆嗦嗦的不断回头看下官，
[17:08.21]若是落水，
[17:10.05]定要记得救一救啊。
[17:13.80]接着两腿发抖，
[17:15.90]走在了木板上，
[17:17.54]一步一步。
[17:20.10]这索桥不好的地方啊，
[17:22.39]就是容易抖，
[17:24.67]且因为这南昌妖风甚大，
[17:27.76]其实桥是很结实的，
[17:30.28]可这一路上晃啊晃的，
[17:32.77]王震几乎要吓尿了，
[17:34.93]一路扶着拦绳小步小步的挪着，
[17:39.25]老半天才走了一小段儿，
[17:42.55]他回头大吼，
[17:44.29]呃，
[17:44.92]太子殿下，
[17:46.66]下官觉得这里挺结实的，
[17:49.63]可以过人，
[17:51.49]现在下官可以回来了吗？
[17:56.50]朱照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17:59.20]便朝他大吼，
[18:01.48]你继续向前走，
[18:03.14]走到对岸去。
[18:06.07]王震低头看着下面江水滔啕，
[18:10.84]突然有一种老子不想干了的感觉，
[18:14.62]只好颤颤的闭着眼睛继续向前挪动。
[18:20.12]朱厚照受不了了，
[18:23.46]这可是数里长的索桥啊，
[18:26.73]等你这么折腾下去，
[18:28.50]什么时候才能通啊？
[18:31.08]朱厚照大手一挥，
[18:32.85]那过桥片刻之间，
[18:35.76]便有人赶着数十辆马车，
[18:38.34]马车上堆砌着货物上桥。
[18:42.27]这桥看上去摇摇晃晃，
[18:44.46]咯吱咯吱响，
[18:46.02]可对桥而言，
[18:47.34]些许的马车真不算什么。
[18:49.90]众人赶着车走，
[18:51.92]不断地呼喝着拉车的牛马，
[18:54.47]摇摇晃晃，
[18:56.03]转眼之间便追上了王震。
[18:59.66]接连两岸的大桥便算是彻底的成了，
[19:04.95]有了这个桥，
[19:06.27]这来回两岸的时间则大大的缩短，
[19:10.56]只是这桥一修好，
[19:13.47]你就该回城了。
[19:17.64]方继藩在回京的时候将熊二找了来，
[19:22.71]特意的嘱咐，
[19:25.35]哎，
[19:25.98]熊二啊，
[19:27.09]你要照顾好我的虾子呀，
[19:29.37]尤其要小心你的老表们呐。
[19:32.22]熊二忙不迭的颔首，
[19:35.17]都尉，
[19:35.68]放心吧，
[19:36.61]虾子们不会有事力，
[19:39.34]嗯，
[19:39.91]等着虾子们生了娃，
[19:41.77]他的娃娃们长大了，
[19:43.57]要立即派人送到京里来啊，
[19:46.39]晓得晓得。
[19:48.34]熊二掰着手指头，
[19:49.68]呃，
[19:49.98]第一防备老表，
[19:52.06]第二送京里。
[19:56.08]朱厚照终于换上了蟒袍，
[20:00.08]不情不愿地翻身上马。
[20:03.53]因为决心走桥上过江，
[20:06.56]所以弘治皇帝不敢骑马，
[20:09.68]只坐了一顶轿子，
[20:11.60]带着朱厚照和方继藩以及马文升人等启程。
[20:18.68]天很冷，
[20:21.32]因是清早，
[20:22.73]所以冷风嗖嗖的，
[20:25.52]脚下是哗啦啦的江水，
[20:28.52]江水滔滔，
[20:31.04]天还是蒙蒙亮，
[20:33.65]可此时桥的一边却是乌泱泱的许多人，
[20:38.66]人头攒动。
[20:40.52]弘治皇帝坐在轿子里，
[20:44.28]隐隐听到了低泣的声音，
[20:47.70]他忍不住掀开帘子，
[20:50.04]却见这轿外却是无数的人，
[20:54.42]总兵官好走啊，
[20:57.78]大学士，
[20:59.10]你啥时候回来看看呐？
[21:01.95]大总管，
[21:03.21]慢走，
[21:06.39]谁是总兵官？
[21:08.40]谁是大学士啊？
[21:10.51]谁又是大总管呢？
[21:13.63]反正弘治皇帝知道这些人不是来送自己的，
[21:17.83]反而是朱厚照大大咧咧骑在马上朝众人招手，
[21:23.92]不要啰嗦了，
[21:25.06]记得修好河计啊，
[21:26.80]还有清淤，
[21:28.00]有啥事儿跟我说，
[21:29.65]叫人修书来，
[21:31.12]那王震要是敢欺压你们，
[21:33.19]我打不死他。
[21:36.04]乌压压的人尾随着朱厚照，
[21:39.04]恋恋不舍。
[21:41.50]朱厚照和方继藩已打马上桥了，
[21:45.37]这数千上万的人不舍得厉害，
[21:49.00]也紧紧跟随。
[21:51.37]一时间，
[21:52.33]乌压压的人流亦步亦趋，
[21:55.48]朱厚照和方继藩打马走一步，
[21:58.24]他们便也跟着走一步，
[22:02.08]到了桥中央，
[22:03.79]方继藩回头，
[22:05.89]这桥上竟已是人满为患。
[22:08.64]你大爷的这么多人会不会超载啊？
[22:15.04]方继藩怕死啊，
[22:16.60]忙朝着身后的人挥手，
[22:19.09]哎，
[22:19.38]回去吧，
[22:19.75]回去吧，
[22:20.38]别来了，
[22:21.25]超重啦，
[22:22.57]熊二照顾好我的虾啊，
[22:26.86]后头依旧人头攒动，
[22:30.07]朱厚照兴奋起来，
[22:32.08]人家愿意送老方，
[22:33.82]你赶走做什么呀？
[22:35.32]我还乐得多见一见他们呢。
[22:37.51]想当初，
[22:38.47]那也是和他们一起扛过锄头的。
[22:43.39]方继藩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