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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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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0.54]第464集。
[00:23.50]金山来了。
[00:26.92]徐经要写一部书，
[00:32.36]是关于海外的图志。
[00:35.36]这个图志里会有无数的见闻，
[00:38.96]也会有站在大明立场为大明谋划的韬略，
[00:44.24]遏制佛朗机人的扩张，
[00:46.70]在各州之间的海岛上建立一个个跳板，
[00:50.60]驻扎人员以备更大规模的船队可以自由往返，
[00:56.27]同时滔滔不绝地将无数的海外奇珍输送回大明，
[01:02.30]补充大明内帑之用。
[01:07.13]一月之后，
[01:08.78]京里开春，
[01:10.91]可依旧还是飘着雪絮。
[01:14.48]朱厚照和方继藩早已随圣驾回京，
[01:18.50]对于那南昌的天气，
[01:20.66]回了京师，
[01:21.86]他们反而更觉得适应一些，
[01:25.88]南昌的妖风太大。
[01:27.40]罢了，
[01:28.25]明明温度比京师要高一些，
[01:31.22]可那妖风却总是无孔不入。
[01:36.08]方继藩刚刚到京，
[01:38.09]便心急火燎的回到公主府，
[01:41.48]一见朱秀荣还大腹便便，
[01:43.94]脸色才缓和下来。
[01:46.76]哎呀，
[01:47.30]幸好幸好还没生啊，
[01:49.34]这临产之期想来就这么些日子了，
[01:53.84]没生就好，
[01:55.22]自己回来的及时啊，
[01:58.40]方继藩忍不住一把将朱秀荣搂在怀里，
[02:02.42]怎么怎么了？
[02:05.48]见着方继藩，
[02:06.98]朱秀荣面带欢喜，
[02:09.38]却又怕方继藩磕着碰着了孩子，
[02:13.19]方继藩哈哈大笑，
[02:16.01]我和太子殿下打了个赌，
[02:18.08]他赌孩子生了，
[02:19.79]我说还没生呢，
[02:21.47]明日我就去东宫讨账去。
[02:24.98]朱秀荣莞尔笑道。
[02:27.44]你不要和她疯疯癫癫，
[02:31.29]这一次是事后才知道，
[02:34.17]原来你和哥去了南昌，
[02:37.02]母后担心死了，
[02:38.52]我也怕得很。
[02:39.99]方继藩忙是说道，
[02:41.40]哎呀，
[02:42.09]让你受惊啊，
[02:43.29]是为夫万死啊，
[02:45.84]朱秀荣吃吃一笑说，
[02:50.67]我才不受惊呢。
[02:52.44]后来我想明白了，
[02:54.21]你这样了不起，
[02:55.77]定不会有事。
[02:57.45]你看，
[02:58.53]果然，
[02:59.07]喜讯便传来了。
[03:01.02]方起藩插着手，
[03:02.79]殿下，
[03:03.42]你不要总是夸我嘛，
[03:05.01]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说说倒是无妨啊，
[03:09.15]可是外头人听了去会嫉妒的，
[03:11.73]你也知道世间险恶呀。
[03:14.70]呃，
[03:15.18]我下定决心了，
[03:16.62]这些日子我哪儿也不去，
[03:18.84]只在这儿陪着。
[03:20.06]儿子的名儿，
[03:21.48]你可想好了吗？
[03:23.22]朱秀荣忍不住说，
[03:25.17]何止是儿子的名字，
[03:26.97]便是连。
[03:27.46]嗯，
[03:27.77]女儿的名字，
[03:29.15]孙子外孙子我都想好了，
[03:31.85]可惜的是陛下不许我取。
[03:35.09]嗯，
[03:35.78]陛下有时太独断专行了，
[03:39.05]性子不好。
[03:41.36]正说着，
[03:42.41]却有宦官来，
[03:44.21]却是陛下回宫便有旨意来了。
[03:48.20]方继藩拜倒行礼，
[03:50.87]便听了宦官取了圣旨，
[03:52.88]念道，
[03:54.41]奉天承运，
[03:55.79]皇帝敕曰，
[03:58.19]朕绍英郡，
[04:00.05]命欲统天下，
[04:02.45]制四海八方。
[04:05.75]这些废话，
[04:06.71]方继藩耳朵听出了茧子了。
[04:09.29]说实话，
[04:10.13]这圣旨往往是吹牛逼的最高境界，
[04:14.06]什么奉天承运呢？
[04:15.86]什么四海八方啊？
[04:18.05]这天底下谁敢这样吹牛啊？
[04:20.69]若是粗俗一些来翻译这些话，
[04:23.15]大抵就是我弘治皇帝天大地大。
[04:27.48]我最大，
[04:28.60]谁敢不服？
[04:31.63]宦官见方继藩面上不耐烦，
[04:34.39]便加紧了语速，
[04:36.04]呃斥呃，
[04:37.47]驸马都尉方继藩为靖虏侯。
[04:40.99]且慢的方继藩一愣，
[04:43.81]哪里来的靖虏啊，
[04:45.34]没这地名啊，
[04:48.52]但凡是侯爵，
[04:50.23]几乎都是依托州府的地名来的，
[04:53.77]马虎不得。
[04:55.24]方继藩是一个比较较真儿的人，
[04:57.98]比如丰城侯、
[04:59.66]青州侯，
[05:00.89]要讲基本法呀，
[05:02.99]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05:05.63]到时惹起了争议，
[05:07.34]算谁的呀？
[05:09.35]宦官耐心解释，
[05:11.72]都尉，
[05:12.65]这靖虏呃，
[05:14.39]源自于河西的靖虏卫哦，
[05:19.61]方继藩颔首，
[05:20.96]原来如此呀，
[05:22.64]呃，
[05:22.94]这靖虏卫不是裁撤了吗？
[05:26.06]这是陛下的意思啊，
[05:28.61]都尉能让奴婢将旨意念完吗？
[05:33.30]方继藩是个讲道理的人，
[05:35.32]他颔首，
[05:36.40]哎，
[05:36.72]好好好，
[05:37.27]哎，
[05:37.51]公公，
[05:37.78]你说准其镇河西10亿万户。
[05:45.79]方继藩微微皱眉。
[05:48.44]顿时明白了这个侯的意思，
[05:53.01]河西之地是方继藩自己从鞑靼人手里赢回来的。
[05:58.28]而且现在鞑靼人未必肯遵守协议，
[06:02.61]这河西之地，
[06:04.11]除了肃王所在的兰州，
[06:06.60]几乎还在鞑靼人手里，
[06:09.06]所谓的实亿就是个噱头，
[06:12.36]不过却也算是奖励了宦官。
[06:15.84]又说，
[06:16.74]又张元锡射杀反贼诸臣，
[06:21.02]濠大公赐新建侯刘瑾虽为内臣，
[06:28.56]未凭诸臣豪乱，
[06:30.69]至今尸骨无存，
[06:33.24]此大忠也。
[06:35.55]敕营见十方间数其功勋，
[06:40.26]其侄刘二汉四，
[06:42.87]金二百斤，
[06:44.94]敕世袭指挥，
[06:47.61]余者如沈傲、
[06:49.77]杨彪、
[06:50.67]张晋等赐重金。
[06:55.32]方继藩便谢恩接旨。
[06:58.46]底滋滋的说，
[06:59.37]哎呀，
[07:00.15]有劳公公啦，
[07:01.53]要喝口茶吗？
[07:03.00]嗯，
[07:03.45]不敢哦，
[07:05.25]既如此，
[07:06.00]我正欲入宫谢恩，
[07:07.92]不妨与公公同去啊。
[07:11.25]宦官便忙不迭的点头。
[07:14.07]方继藩捧着圣旨，
[07:15.69]心里感慨，
[07:18.09]哎，
[07:19.14]哥们儿，
[07:19.95]又封侯啦，
[07:22.62]虽说当初镇国府给了一个侯，
[07:26.19]可是那不正规呀，
[07:28.62]镇国府的官爵都他大爷的，
[07:31.26]被朱厚照给玩坏了。
[07:33.18]你今日大学士，
[07:34.84]明日总督，
[07:36.34]后天一个总兵官，
[07:38.35]你大爷的官爵太*，
[07:41.17]我方继藩跟着你朱厚照不迟早要吃土啊？
[07:45.61]还是朝廷里边有个编制好啊，
[07:48.55]一下子就觉得高级多了，
[07:52.30]方继藩兴冲冲的入宫至暖阁。
[07:55.84]弘治皇帝抬眸看了方继藩一眼，
[07:58.84]说，
[08:00.53]朕就知道你会来谢恩，
[08:03.95]正好方才王鳌上奏了一事，
[08:08.87]这奏疏给你看看。
[08:12.35]方继藩点头接过了奏疏。
[08:16.16]王鳌乃是吏部尚书，
[08:19.25]又曾是弘治皇帝的师傅，
[08:21.53]地位超然。
[08:23.87]方继藩低头看了一眼奏疏，
[08:25.79]便不作声了。
[08:28.31]继藩，
[08:29.57]你以为如何呀？
[08:32.84]这奏疏是据言朝廷为了下西洋劳民伤财，
[08:38.78]请求朝廷节制一些。
[08:41.88]其实里头的话振振有词，
[08:44.89]说得倒是很有道理。
[08:47.38]毕竟朝廷还很穷啊，
[08:50.21]这钱粮都拿去造船了，
[08:52.76]百姓们的日子怎么过呢？
[08:55.52]这想来是绝大多数官员的心声。
[08:59.27]当然，
[09:00.20]方继藩只低头一看，
[09:02.48]心里就有数了。
[09:04.64]其实王鳌并没有抨击下西洋，
[09:08.51]毕竟这下西洋乃是去找种子的，
[09:12.41]种子这玩意儿得分享啊，
[09:15.26]有了这种子，
[09:16.36]这大明上上下下受益无穷啊。
[09:20.39]而王鳌之所以上书，
[09:22.28]是为了钱粮，
[09:24.71]想在朝野内外，
[09:26.09]谁不知道这咱们的皇上有银子呀，
[09:30.08]这一次要亲征，
[09:31.79]不就大手一挥，
[09:33.29]内帑里拨付钱粮了吗？
[09:36.62]弘治皇帝这是露富了呀，
[09:41.36]从前大家还不觉得，
[09:43.43]现在算是醒悟了，
[09:45.83]陛下私库里这么多。
[09:47.78]银子，
[09:48.72]这下西洋给国库和百姓们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呢。
[09:54.24]好啊，
[09:54.99]陛下，
[09:55.89]我王鳌，
[09:57.42]你的恩师，
[09:58.65]百姓们的代言人，
[10:00.57]现在要求你打钱。
[10:04.65]方继藩此时也明白为何陛下要将这奏疏给自己看，
[10:09.12]而不是去询问刘健等人的建议了。
[10:13.08]王鳌他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10:17.16]想来这代表了朝中诸官们的想法，
[10:20.85]哪怕是刘健人等似乎也认为皇帝的私房钱太多了，
[10:25.77]可国库呢，
[10:26.94]却是入不敷出，
[10:29.37]这下西洋是最耗钱粮的事儿，
[10:32.52]单单造船和招募匠人以及水手操练，
[10:36.90]其花费便超过了国库一年近一成五的支出，
[10:43.02]从前大家觉得你咬咬牙坚持一下便是了，
[10:47.25]可现在。
[10:47.82]一看，
[10:48.21]哎哟，
[10:49.15]老兄哎，
[10:51.28]陛下你有这么多银子呀，
[10:54.73]一下子，
[10:55.87]许多人的心思自是开始火热起来，
[10:59.50]陛下得给钱呢，
[11:03.10]表面上帝师王鳌的上书，
[11:06.73]可实际上背后却是朝中绝大多数人的愿望，
[11:11.17]甚至天知道刘健等人是否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11:17.38]弘治皇帝固然是明君，
[11:20.08]可是自己辛苦攒的家底就是给自己儿子、
[11:23.80]自己孙儿的私房钱，
[11:25.96]怎么舍得将银子挪出来？
[11:28.24]他自是明白这背后的深意，
[11:31.03]可若是不给，
[11:32.38]似乎王鳌出面，
[11:34.63]背后不知多少人暗中鼓劲儿，
[11:37.63]似乎又说不过去，
[11:40.51]可是将来儿孙们没有内帑咋办呢？
[11:46.45]所以，
[11:46.99]弘治皇帝的。
[11:47.84]态度很明确，
[11:49.14]他不想给，
[11:50.79]却又不想和朝中闹僵了。
[11:54.09]思来想去，
[11:54.99]这涉及到的乃是经济之道，
[11:57.99]萧敬懂个屁呀，
[11:59.64]太子懂个屁呀，
[12:01.56]还有内廷里的那些宦官，
[12:03.93]甚至包括了张懋这些人，
[12:06.15]没一个顶用的。
[12:08.58]这能商量的人思来想去，
[12:11.61]好像只有一个方继藩，
[12:14.55]这是自己的女婿啊。
[12:18.09]方继藩看完之后，
[12:19.71]心里大抵明白了陛下和王鳌以及王鳌背后之人的意思。
[12:25.89]他呼了口气，
[12:27.27]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12:28.89]眼里带着幽怨说，
[12:32.49]这里头说陛下的内帑里竟有银739万，
[12:39.33]珍奇无数啊。
[12:42.74]一说这个，
[12:44.40]弘治皇帝有点儿恼羞成怒，
[12:47.79]辛辛苦苦攒来的呀，
[12:50.25]平时置个新衣都舍不得呢，
[12:52.89]这十几年来如一日，
[12:54.84]不知裁减了多少用度啊。
[12:58.08]这朝臣们最厉害之处，
[13:00.24]不在于他们总能找到大义的名分，
[13:03.45]让皇帝乖乖让步，
[13:06.00]更可怕的是，
[13:07.23]这些人算数还挺好的，
[13:09.84]一察觉内帑里有银子，
[13:12.00]居然真的大抵把弘治皇帝的私房钱给算了出来。
[13:16.05]这数目精确到了个位数，
[13:19.41]比弘治皇帝算得还清楚啊，
[13:23.04]弘治皇帝咳嗽道，
[13:27.54]重点不是这个。
[13:31.53]方继藩继续一脸幽怨的样子，
[13:35.28]公主殿下下嫁的时候，
[13:37.53]宫中赐金60万斤，
[13:40.56]公主说宫中的嫁妆少了。
[13:43.22]儿臣还为陛下辩护说，
[13:46.31]宫中也很艰难，
[13:48.06]我们要和陛下共体时艰才好。
[13:52.89]弘治皇帝老脸一红，
[13:55.59]他自然知道自家女儿朱秀荣久居宫中，
[13:59.58]对银子是不会有概念的，
[14:02.31]更不可能和方继藩说嫁妆少了这种话。
[14:06.06]这定是方继藩编排出来的，
[14:08.40]这是在抱怨嫁妆给的少了。
[14:11.97]他恼羞成怒的说，
[14:14.16]不要说这些细枝末节，
[14:16.98]朕问你主意。
[14:19.89]方继藩感慨的说，
[14:22.62]陛下呀，
[14:23.91]无论是嫁妆还是下西洋，
[14:27.09]对于陛下而言，
[14:28.44]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14:30.90]可对于臣和无数传将而言，
[14:34.12]却是生命的全部啊，
[14:38.23]弘治皇帝后悔了，
[14:40.93]早知道宁愿和张懋商量，
[14:43.45]也不和方继藩商量了。
[14:48.49]这时候方继藩笑嘻嘻的说，
[14:51.19]陛下，
[14:52.00]不过现在陛下的内帑都给人折算出来了，
[14:55.99]上了奏疏，
[14:57.22]且上奏的还是王公，
[14:59.35]陛下能挡得住吗？
[15:01.63]须知此事若是传出去，
[15:04.03]势必天下人议论纷纷啊，
[15:06.79]陛下乃是圣君，
[15:08.59]岂可因为些许的银子就坏了自己的名声啊。
[15:13.72]弘治皇帝一愣，
[15:15.71]想不到方继藩居然呃，
[15:18.68]吃里扒外，
[15:21.68]继藩呐，
[15:23.60]做人不可忘本呐，
[15:27.11]朕历来是很心疼你的，
[15:30.17]哎，
[15:30.80]陛下且听臣说，
[15:32.93]此乃大势啊，
[15:34.55]大势不可当，
[15:36.35]若是宫中一毛不拔，
[15:38.18]到时只会闹得更厉害，
[15:40.55]今日陛下哪怕是将此事强压下去，
[15:43.52]那明日呢，
[15:44.93]后日呢？
[15:46.46]下西洋牵涉到了钱粮太多了，
[15:49.55]国库确实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15:52.58]大臣们将主意打到了陛下的内帑，
[15:55.40]这流言蜚语实是可怕呀，
[15:59.87]弘治皇帝皱眉，
[16:01.82]他所忧虑的就是这些，
[16:04.82]于是背着手在这殿中来回踱步，
[16:09.92]朕好不容易省出来的，
[16:12.98]平时衣。
[16:14.10]咦，
[16:14.62]都不肯穿新的？
[16:17.56]方继藩微笑着说，
[16:19.75]其实从此内帑拨付下西洋的钱粮也没什么不好，
[16:26.11]不过这事儿得商量好了，
[16:29.41]钱粮可以从宫中出，
[16:32.38]可是往后这下西洋的收益自也是悉数没入宫中啊，
[16:39.70]下西洋还有收益。
[16:44.58]方继藩也是服了弘治皇帝，
[16:47.77]这姓朱的在做皇帝之前不培训一下经济学的吗？
[16:53.98]方继藩颔首点头，
[16:56.14]陛下莫非忘了倭寇怎么来的？
[16:59.68]这么多倭寇不还是因为私商吗？
[17:03.04]可为何私商们拼了命也要下海呢？
[17:08.02]能有多少收益啊？
[17:10.27]呃，
[17:10.57]这个不好说呀，
[17:11.89]不过儿臣可以保证宫中绝不会吃亏的是吗？
[17:19.51]这无数的舰船还有人员损耗可是不少的呀，
[17:26.23]朕至少得赔进去，
[17:28.86]每年纹银百万呐。
[17:31.87]哼，
[17:32.56]儿臣可以用赤胆忠心的刘公公来作保，
[17:36.88]刘公公和儿臣有患难之交啊，
[17:40.24]若非是他掩护着我们，
[17:42.22]吸引了叛军刺杀朱宸濠。
[17:44.90]能否成功，
[17:46.47]儿臣还不敢保证呢。
[17:48.78]刘公公乃是儿臣心底深处最柔软的一处啊，
[17:53.07]儿臣无时无刻都惦念着刘公公，
[17:56.37]倘若儿臣预测错了，
[17:58.65]这刘公公在阴间势必下油锅打入十八层地狱，
[18:04.02]永世不得超生。
[18:06.88]弘治皇帝凝视了方继藩一眼，
[18:11.36]见他说得认真，
[18:13.22]虽是心里没底，
[18:15.20]可细细想来，
[18:16.73]方继藩也并非是不靠谱的人呢，
[18:20.33]何况那刘瑾与方继藩共患难，
[18:24.86]这继藩想来也算是有情义的人吧。
[18:29.66]他眯着眼，
[18:32.57]那么朕恩准了？
[18:36.92]嗯，
[18:37.30]恩准不会甘让朕出银子吧，
[18:43.16]陛下当早做决断呢。
[18:47.90]弘治皇帝只好一声叹息，
[18:52.38]哎，
[18:54.69]继藩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18:58.80]既如此，
[19:00.30]朕准了。
[19:02.58]不过你说得对，
[19:05.19]这事得说好，
[19:07.68]不妨你就去和他们说，
[19:11.19]讲明白之后，
[19:12.42]让内阁重新上奏，
[19:14.97]让他们自己分清楚内帑拨付和内帑的收益，
[19:20.28]朕再恩准。
[19:24.33]政治真是复杂呀，
[19:28.26]方继藩觉得脑壳疼，
[19:31.86]弘治皇帝是对的，
[19:34.32]这事儿还真不能，
[19:36.00]弘治皇帝跑去跟大臣们讨价还价，
[19:39.24]得让大臣们主动提出，
[19:41.61]把这权责通过奏疏讲明白，
[19:45.57]皇帝呢，
[19:46.41]随手恩准。
[19:48.28]这既显得陛下舍得从内帑拨付钱粮，
[19:52.40]又显得陛下不是一个锱铢必教之人。
[19:56.84]嗯，
[19:57.16]好的，
[19:57.68]儿臣这边去且慢着，
[20:00.80]继藩呐，
[20:02.27]这当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20:06.95]如果这船都沉了呢？
[20:10.43]如果舰船血本无归呢？
[20:14.96]如果方继藩看得出来，
[20:19.31]弘治皇帝是真的心疼自己的银子啊。
[20:23.04]抠门儿了一辈子，
[20:25.66]就指着这笔银子给儿孙们用，
[20:28.72]不必让儿孙们跑去跟国库乞讨钱粮呢？
[20:33.67]方继藩便说，
[20:34.90]陛下放心，
[20:36.16]儿臣都已经担保了，
[20:38.14]儿臣会不顾刘公公吗？
[20:41.65]弘治皇帝想了想，
[20:43.90]不如这样，
[20:45.82]这钱粮内帑出八成，
[20:49.81]你们方家不也有银子吗？
[20:53.32]方家出两成，
[20:55.24]和内帑并在一起，
[20:57.31]一道拨付给下西洋的费用。
[21:00.79]倘若当真有了收益，
[21:03.16]这两成的收益，
[21:05.11]伯尼继藩。
[21:08.35]方继藩心里说，
[21:09.79]谁说皇帝不懂经济学的，
[21:12.37]他还晓得风险共担呢。
[21:15.55]他只好说，
[21:16.60]哦，
[21:17.59]那好吧。
[21:19.69]弘治皇帝这才脸色红润了许多。
[21:23.42]方继藩则领着口谕到了内阁，
[21:26.64]先见了刘健，
[21:28.14]而后再将内阁和六部的大臣都叫了来，
[21:32.64]大家济济一堂。
[21:35.52]刘健表现出了超然的态度，
[21:38.49]仿佛这下西洋的开支自己并不关心，
[21:42.54]李东阳只是微笑。
[21:44.79]谢迁则盯着方继藩眼里忽明忽暗的兵部尚书马文升，
[21:51.33]面带微笑，
[21:52.80]心里却要吐血，
[21:55.23]又是银子的事儿啊，
[21:57.30]等着瞧吧，
[21:58.77]待会儿说到了银子，
[22:00.48]又得痛骂兵部乱花钱粮的礼部尚书张升最近容光焕发，
[22:09.09]他自己的儿子封侯了，
[22:11.76]看看他，
[22:12.53]看看我是张元锡的爹呀，
[22:15.78]就是那个一剑平宁王之乱的那个张元锡呀，
[22:22.32]王鳌却是。
[22:23.46]是不发一言，
[22:25.45]他显得很矜持，
[22:27.67]帝师嘛，
[22:29.08]应当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22:32.20]得端着呀。
[22:34.90]方继藩大抵将陛下的意思传达了一下子，
[22:40.09]那本是尴尬的气氛，
[22:42.40]竟是有些活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