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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6]第463集。
[00:23.86]回家。
[00:27.54]幸好安全过了江,
[00:33.79]在江对面,
[00:35.53]数不清的禁卫已在此侯驾。
[00:39.67]弘治皇帝换了步辇,
[00:42.07]回头见了桥上乌压压的全是人,
[00:46.30]隐隐间竟有人已是哭了。
[00:50.59]他深深地回头看了朱厚照一眼,
[00:53.68]朱厚照没心没肺的模样,
[00:56.41]口里骂骂咧咧的什么。
[00:59.38]在这桥的尽头,
[01:01.09]是一块儿石碑,
[01:03.58]石碑上刻写着刘瑾桥,
[01:08.29]那桥的名字之下记录了刘瑾的丰功伟绩。
[01:13.78]明王反太子,
[01:16.83]率壮士至南昌,
[01:19.12]欲刺宁王,
[01:21.25]瑾随行。
[01:23.54]当日太子出其不意,
[01:26.73]与驸马都尉乃率壮士数人,
[01:30.75]飞球升空,
[01:32.76]瑾以愿此留守吸引叛军为由,
[01:37.41]留至宅邸。
[01:39.51]于是四面八方贼至,
[01:43.29]瑾不知所踪,
[01:45.69]尸骨无存。
[01:48.51]太子赞曰,
[01:51.00]伴孤十七年,
[01:53.58]忠贞不二,
[01:55.23]激昂大义,
[01:57.27]蹈死不顾,
[01:58.89]意气扬扬,
[02:00.60]谈笑而死,
[02:02.82]悲哉。
[02:04.26]今立此碑,
[02:06.46]铭记于斯,
[02:08.65]于祀,
[02:09.97]不忘那送行之人浩浩荡荡,
[02:17.41]一直将这圣驾送出了南昌城,
[02:20.92]方才不得不驻足。
[02:23.44]乌压压的人远远眺望弘治皇帝在步辇之中显得有几分疲倦。
[02:33.76]直到了正午,
[02:35.47]圣驾出南昌十数里,
[02:38.95]弘治皇帝下了步辇,
[02:40.72]活络京骨,
[02:42.43]将方继藩召至身边。
[02:46.72]朕见无数人相送于你和太子不忍离开,
[02:54.55]是什么缘故啊?
[02:57.38]方继藩说道,
[02:59.01]陛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03:01.65]为何还来问臣呢?
[03:04.47]弘治皇帝失了神,
[03:06.42]沉吟片刻,
[03:09.33]他们难道不认为朕是个好皇帝吗?
[03:16.02]方继藩苦笑,
[03:17.43]忙说,
[03:19.23]陛下乃是圣君,
[03:21.24]他们都是乡野的愚民,
[03:23.58]怎么会知道陛下是何等的圣明呢?
[03:27.36]所以他们还是不认为朕是好皇帝,
[03:31.68]反而认为太子是好太子,
[03:34.71]对吗?
[03:36.75]朕从前总是教训太子,
[03:40.50]说他对不起列祖列宗,
[03:43.74]现在思来,
[03:45.16]难道对不起列祖列宗的竟是朕吗?
[03:51.15]方继藩摇头,
[03:52.74]陛下已是仁君了,
[03:56.64]弘治皇帝。
[03:57.70]紧锁着眉。
[04:00.98]今日那些百姓送别时,
[04:03.65]和平时自己出宫时乘舆所过之处,
[04:07.25]无数人跪着送行是不一样的,
[04:11.09]因为弘治皇帝分明能感受到今日这些百姓是真情流露,
[04:16.19]而绝非只是摄于天威。
[04:20.00]一念至此,
[04:21.65]弘治皇帝就想问个明白,
[04:24.50]方继藩理应是知道答案的。
[04:29.03]方继藩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04:32.63]其实这在后世有一个术语叫做同温层,
[04:39.71]每一个人群都是不同的,
[04:42.08]自然思维也不同,
[04:44.45]而在这个时代,
[04:45.49]不同的人被割裂得越厉害。
[04:48.68]譬如庙堂之上的人,
[04:51.21]他们的思维和寻常百姓的思维就全然不同,
[04:55.83]所以弘治皇帝无法理解自己勤政至此,
[05:00.09]百姓们为何就不理解呢?
[05:03.60]朱厚照这般的咋咋呼呼,
[05:05.85]反而获得了拥戴。
[05:08.40]方继藩说,
[05:10.15]这是百姓们愚蠢啊。
[05:13.22]弘治皇帝冷冷看着方继藩。
[05:16.24]只因为如此。
[05:21.08]方继藩说,
[05:22.83]可是他们的愚蠢是谁造成的呢?
[05:27.30]弘治皇帝一愣,
[05:29.92]人们对于他们不屑一顾。
[05:32.71]比如宁王,
[05:33.92]宁王只想着谋反,
[05:36.49]身为藩王只想着利用这些人,
[05:39.55]让他们成为马前卒,
[05:41.38]为了他的宏图大业去做卒子。
[05:44.89]又如巡抚王震,
[05:47.14]宁王欲反他风骨,
[05:49.96]依然不肯依附,
[05:52.24]可王震为巡抚,
[05:54.40]眼里可有这些愚蠢的百姓吗?
[05:57.48]莫说是贵为堂堂巡抚的人,
[06:00.88]哪怕是知府,
[06:02.08]是县令,
[06:03.25]是南昌县和新建县的县丞典吏,
[06:08.05]又何曾将他们放在眼里吗?
[06:12.16]老表们的愚蠢贪婪,
[06:14.95]还不爱洗澡,
[06:16.72]他们目光短浅,
[06:19.00]可这却是千百年来他们被人忽视的结果。
[06:24.10]江西布政使司乃是鱼米之乡,
[06:27.64]鱼米之乡却有这么多人,
[06:29.92]上无片瓦,
[06:31.09]下无立锥,
[06:32.47]衣衫褴褛,
[06:33.67]食不果腹,
[06:35.38]他们要么不得已去做贼,
[06:37.60]要么便被指斥为愚民、
[06:40.39]刁民,
[06:41.74]这是自内阁以降,
[06:43.96]而后是巡抚,
[06:45.43]是布政使,
[06:46.51]是府县,
[06:47.80]哪怕是小小的一个典吏视若无睹的结果。
[06:52.48]太子殿下浑身都是臭毛病,
[06:55.66]可能在陛下眼里,
[06:57.13]太子所。
[06:57.82]做的不过是胡闹,
[06:59.69]只是和老表们耍着玩,
[07:01.76]不过是他一时的兴致所致。
[07:04.43]可也正因为这从上到下的忽视,
[07:08.03]所以太子殿下只随手给了这些愚蠢的老表们一个甜枣儿,
[07:13.37]这些老表们便对太子殿下死心塌地,
[07:16.97]感激不已。
[07:18.56]臣敢打赌,
[07:20.06]30年之后,
[07:21.05]这里的百姓,
[07:22.22]他们的子孙依旧还会记得太子殿下来过这里。
[07:26.39]太子殿下在此带着他们清理了淤泥,
[07:29.96]他垦了土地,
[07:31.31]修筑了堤坝。
[07:34.07]弘治皇帝有些动容了。
[07:36.44]方继藩又说,
[07:37.55]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于太子殿下有多好,
[07:42.44]太子殿下也就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07:45.32]一个出路而已。
[07:46.86]问题的根本在于朝廷对他们的忽视了,
[07:50.77]是这地方上下官吏发自骨子里的傲慢。
[07:54.91]陛下的勤政,
[07:56.32]大臣们可以看到,
[07:58.06]可这些百姓看不到啊,
[08:02.56]弘治皇帝若有所思,
[08:06.10]天气有些冷,
[08:08.14]萧敬要上前给他披上一件披风,
[08:11.47]弘治皇帝却摆了摆手,
[08:13.63]萧敬只好无奈退下。
[08:16.63]弘治皇帝说,
[08:19.30]方卿家此言真是诛心了。
[08:23.74]诛了庙堂诸公的心,
[08:27.23]也诛了朕的心呢,
[08:31.10]方继藩乐呵呵的说,
[08:32.72]哎,
[08:33.08]臣是仗义执言呢,
[08:36.38]弘治皇帝背着手锁眉,
[08:39.74]朕听说太子背后骂了朕,
[08:44.57]没有的事啊,
[08:45.89]臣可以用我大明英烈刘瑾、
[08:48.95]刘公公的名节来担保。
[08:52.26]该骂。
[08:54.98]弘治皇帝蹦出了一个词儿,
[08:58.65]方继藩乐了,
[09:00.36]见弘治皇帝脸色铁青的,
[09:02.09]又忙是绷着脸,
[09:04.71]不该骂不该骂,
[09:06.15]骂人终究是不好的。
[09:09.03]弘治皇帝说,
[09:11.07]西学的本质便是这同理。
[09:14.98]同理,
[09:16.67]就是和太子这般吗?
[09:20.00]方继藩想了想说,
[09:21.74]呃,
[09:22.49]西学的理论历来都是儿臣的弟子王守仁完善的,
[09:27.71]儿臣是个大老粗,
[09:29.09]能懂个啥呀?
[09:30.56]哼,
[09:31.40]你呀,
[09:32.60]就是什么功劳都愿意让给别人,
[09:36.77]难怪欧阳卿家总是说吾师如何如何,
[09:40.94]朕都要听出茧子了也罢。
[09:45.68]朕三省吾身。
[09:48.72]自己琢磨琢磨吧。
[09:52.51]说罢,
[09:53.86]上了乘舆。
[09:56.56]这鄱阳湖纵横八百里,
[10:03.56]沿岸芦苇重重,
[10:06.11]水泊相连。
[10:08.86]刘瑾抬头看天,
[10:12.11]欲哭无泪,
[10:15.62]这里是鄱阳,
[10:19.28]他被抓了,
[10:21.74]打得鼻青脸肿。
[10:24.29]可很快,
[10:25.61]宁王被诛的消息传来,
[10:28.34]不少贼子连夜逃窜,
[10:31.52]有人带上了他,
[10:34.01]被带来了这贼子们在鄱阳湖的巢穴。
[10:38.42]可很快,
[10:39.20]贼人们散去,
[10:40.67]各谋生路。
[10:42.36]刘瑾幸运地活了下来,
[10:46.30]只是看着这百里之内荒无人烟,
[10:51.31]刘瑾吸了吸鼻涕,
[10:54.22]有点儿冷,
[10:55.75]可他还是决心要活下去。
[11:00.13]他最后悔的是,
[11:02.26]就是自己的鸡腿给人抢了去。
[11:07.33]这些日子啊,
[11:09.10]都只吃了一些炒米。
[11:12.58]太子殿下,
[11:15.55]奴婢想你了,
[11:20.23]眼泪啪嗒啪嗒的落,
[11:23.20]而后咬咬牙,
[11:25.15]弯着腰在淤泥里扑腾着,
[11:28.87]片刻之后抓起了一只螃蟹,
[11:32.05]螃蟹在他手中挣扎。
[11:34.84]刘瑾咧嘴笑了,
[11:41.93]一支舰队已徐徐地自西向东而来,
[11:48.65]巨大的舰队鼓着风帆一路东进,
[11:54.65]船上的水手们个个眼里放光。
[11:58.82]而今,
[12:00.03]舰队已越过了满腊加,
[12:02.79]也就是后世的马六甲。
[12:05.64]眼看着安南国就遥遥在望。
[12:10.04]他们随后将绕过安南,
[12:12.90]在泉州进行补给,
[12:15.42]最后一路北上抵达天津港。
[12:21.48]第二次下西洋的舰队回航在即,
[12:27.21]只是去时是数十艘大船,
[12:32.04]回来的舰船的规模反而锐减了一半,
[12:37.98]去时的数千人,
[12:39.99]而今回航时不过区区800人而已,
[12:44.34]有的人死在了汪洋大海之中,
[12:48.21]而更多人却在黄金洲以及昆仑洲留了下来,
[12:54.99]一方面是有人实在是受不了回航的痛苦。
[12:59.66]另一方面,
[13:00.99]那里的财富实是令人难以想象。
[13:04.92]那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处女地,
[13:08.34]许多人发现,
[13:09.32]在那里甚至不需精工细作,
[13:12.69]哪怕只是随手撒一些种子,
[13:15.03]便可得到足够的口粮。
[13:17.70]不止如此,
[13:18.84]那里人烟稀少,
[13:21.36]哪怕是有土著,
[13:23.07]这些土著们有大量的黄金白银,
[13:26.82]只要愿意,
[13:28.08]哪怕只是拿一匹布,
[13:30.27]便可换来数之不尽的财富。
[13:34.50]建昌伯张延龄而奉旨留了下来,
[13:39.21]他带领数百人在西班牙人原有的堡垒里开始营建营地,
[13:46.20]而寿宁候张鹤龄则和周腊乖乖地跟着徐经返航。
[13:54.84]徐经对于这两个劣迹斑斑的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认同,
[14:01.60]可是这舰队上下几乎所有人见了张鹤龄,
[14:05.41]都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14:09.01]仁义啊,
[14:10.99]寿宁候是真的仁义啊,
[14:13.75]这一路上所有劫掠的黄金白银足足装了两艘大船,
[14:20.95]可是人家寿宁候怎么着?
[14:22.90]他大手一挥,
[14:24.16]通通赐给了水兵和水手,
[14:26.92]自己不取分文,
[14:29.32]毫不利己,
[14:30.91]专门利人呢?
[14:34.06]张鹤龄本来也是不肯回航的。
[14:37.14]他咬着牙,
[14:38.71]流着眼泪,
[14:39.64]要催促着将士们去那金山,
[14:43.36]可所有人看了舆图,
[14:45.79]数千里地呢,
[14:47.59]荆棘重重,
[14:49.21]这点人怎么够去啊?
[14:51.25]哎,
[14:51.54]不去,
[14:51.87]不去,
[14:53.50]张鹤龄要哭了,
[14:55.21]突然有一种自己是二傻子的感觉,
[14:58.69]最后他不得已几乎被要哗变的水兵们拉上了船,
[15:04.78]虽然留下了自己的兄弟,
[15:07.03]可那金山依旧还是遥不可及,
[15:11.53]我张鹤龄会回来的。
[15:16.36]舰队里,
[15:17.75]人们哼着歌,
[15:19.43]发出了欢呼。
[15:21.92]这一群从新世界回来的人已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15:27.14]他们激动的手舞足蹈,
[15:29.63]巨大的财富就在他们的船舱里堆砌如山,
[15:34.61]数不尽的珠宝,
[15:36.11]无数的香料、
[15:37.58]象牙也一并回来。
[15:40.58]这一趟足以使任何一个人暴富,
[15:44.12]哪怕是家里出了一个败家子儿,
[15:46.58]也挥霍不尽了。
[15:49.62]徐经在船舱里披着衣。
[15:53.12]古铜色的手取笔写道。
[15:56.68]自返航至今。
[16:00.70]过苏门答腊满腊加海域,
[16:04.88]士卒欢声不绝,
[16:07.73]比之首次下西洋返航时士气更盛。
[16:12.98]寿宁候许水兵以利而使将士臣服。
[16:19.60]这,
[16:22.16]徐经陷入了深思,
[16:25.16]这一路来,
[16:26.39]足够令他思考。
[16:28.82]下西洋时,
[16:30.24]每一个人都是泪流满面,
[16:32.79]那无尽的寂寞,
[16:34.32]还有海中的磨难,
[16:35.88]让每一个人都心怯不已。
[16:39.27]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并非是水兵们的愿望,
[16:43.89]可现在,
[16:44.57]他突然意识到,
[16:46.08]能够促使水兵们扬帆千里的动力,
[16:49.59]恐怕凭功勋是不够的。
[16:53.06]徐经很嫌弃张鹤龄,
[16:57.39]可不得不承认,
[16:58.89]张鹤龄这厮的法子更直接更有效,
[17:04.50]这时候只听外头啪啪啪传来敲舱门的声音进,
[17:11.85]张鹤龄一面捉着身子里的虱子,
[17:15.48]一面吊儿郎当的进来,
[17:18.57]徐大使啊,
[17:20.10]咱们什么时候能到达泉州啊?
[17:25.17]快了,
[17:26.31]10日之内,
[17:28.23]那咱们什么时候三下西洋呢?
[17:32.79]这要看朝廷和恩师的安排,
[17:36.03]得赶紧呐,
[17:37.86]要开春儿了,
[17:39.72]下一次多带一点儿人。
[17:42.42]他娘的,
[17:43.65]我算来算去,
[17:44.94]吃亏了呀,
[17:46.50]别人都发了大财了,
[17:48.51]腰缠万贯,
[17:50.40]我仔细算了算,
[17:52.32]我还是。
[17:53.36]很穷的张鹤龄眼睛眨了眨,
[18:00.15]泪水便忍不住落下来,
[18:03.27]自己挺聪明的呀,
[18:06.45]可当初怎么就那么阔绰呢?
[18:10.35]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
[18:13.50]自己是拥有金山的人呢,
[18:16.11]不要在乎这点小钱,
[18:18.45]这算啥呀?
[18:19.95]到了金山,
[18:21.48]我张鹤龄看到地上的金砖都懒得弯腰去捡,
[18:26.94]这群该死的穷鬼真是没见过世面呢。
[18:31.20]我张鹤龄随便糊弄一下,
[18:34.26]给他们几十箱金子,
[18:36.84]几仓的白银,
[18:38.52]还有几仓的香料和象牙,
[18:41.49]他们就满足了。
[18:44.40]蠢徐经莞尔一笑,
[18:48.03]问道,
[18:50.19]却不知建昌伯如何呀?
[18:53.40]张鹤龄却是满不在乎,
[18:57.22]他没在身边儿,
[18:59.05]我是清净了不少啊,
[19:01.30]最近连脾气都变好啦。
[19:05.59]徐经默不作声,
[19:09.34]从前那个带着几分傲气的读书人早就不见了,
[19:14.14]海风抹去了他一切的菱角,
[19:18.22]在这船上与人患难,
[19:20.80]使他能理解每一个人。
[19:23.23]无论卑鄙如张鹤龄,
[19:25.93]见钱眼开如张鹤龄,
[19:28.63]臭不要脸如张鹤龄,
[19:30.88]凶残无耻如张鹤龄,
[19:33.91]他竟也能察觉这个人依旧和自己一般,
[19:37.66]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19:41.29]任何傲慢和不屑,
[19:43.45]又或者道德上的优越感,
[19:45.85]在这汪洋大海之中没有丝毫的意义。
[19:50.88]徐经抿嘴一笑,
[19:54.37]寿宁候还预备继续出海。
[19:59.22]张鹤龄一听这个问题便痛心疾首,
[20:03.07]出啊,
[20:03.94]当然要出啊,
[20:06.28]他心里说,
[20:07.21]我本钱还没收回来呢,
[20:09.76]受了这么多罪,
[20:11.14]空手而回,
[20:12.82]等的就是那一片金山呐,
[20:17.59]此时,
[20:18.46]张娘娘一定已经心急如焚了吧?
[20:24.00]徐经的言外之意是,
[20:26.59]张娘娘是势必不会再让寿宁候去冒风险的了。
[20:32.56]想到张娘娘,
[20:34.12]她势必会担心自己的兄弟,
[20:36.94]那徐经就不免想到自己的恩师,
[20:40.27]他觉得似乎冥冥之中自己与恩师好像有一种精神上的联系。
[20:49.00]提及到自己的姐姐,
[20:51.22]张鹤龄突然也有些感慨,
[20:55.51]哎呀,
[20:57.16]阿姐除了小气了一些,
[21:00.70]对我很好啊。
[21:04.18]张鹤龄坐下船中本就寂寞,
[21:08.68]逮着一个人就忍不住想要拉一拉家常,
[21:13.36]你知道阿姐多小气吗?
[21:16.46]她贵为皇后,
[21:18.12]也舍不得多赐点儿东西给自家兄弟,
[21:22.11]平日占一点儿宫中的便宜,
[21:25.08]也不过就是在宫中用个膳罢了。
[21:28.05]四个菜一个汤,
[21:29.70]用荷叶包了带走,
[21:31.62]都还要叮嘱,
[21:32.88]说是陛下若是看见了不好,
[21:36.72]哎,
[21:37.44]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姐呀?
[21:40.20]倒好似大家不是一家人似的,
[21:43.48]我那兄弟也不争气,
[21:46.21]在宫里吃了几口饭,
[21:48.04]便感恩戴德了。
[21:50.17]张娘娘只晓得管我们这个,
[21:52.90]管我们那个,
[21:54.37]连步都舍不得多赏赐几匹,
[21:58.09]还有赏金,
[21:59.56]什么赐金,
[22:00.67]50金,
[22:01.96]50金铜钱,
[22:03.67]现在能做个啥呀?
[22:06.60]张鹤龄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22:10.24]咱们张家兄弟只能靠自个儿啊,
[22:14.14]惨呐,
[22:15.82]若不是如此,
[22:17.44]何至于咱们还要自己出海呀?
[22:20.29]还有西山,
[22:22.15]那西山是咱们张家的,
[22:26.32]给方继藩那厮占了去,
[22:29.14]真是强盗啊,
[22:32.56]徐经板着脸露出了怒容说,
[22:38.13]你恩师而已呀,
[22:39.76]生气什么呀?
[22:41.38]哎,
[22:41.70]罢了罢了,
[22:42.67]也怪不得别人怪,
[22:44.83]只怪自己姐姐小气,
[22:47.11]怪自己的兄弟太傻,
[22:49.84]啥事儿都要我自个儿来操心呐。
[22:55.18]哈啊,
[22:56.40]大明就要到了,
[22:59.20]我张鹤龄又要回来了,
[23:02.47]下一次要吸取教训,
[23:04.99]多带人出海。
[23:07.08]抢他娘该死的佛朗机人,
[23:09.61]还有那黄金洲这么多地呀,
[23:13.36]那地里撒一把粮,
[23:16.00]那庄稼就长出来了。
[23:19.93]说到此处,
[23:21.13]他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23:23.84]其实啊。
[23:26.86]张鹤龄都准备要走了,
[23:29.12]又回头看了徐经一眼,
[23:31.82]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23:36.53]徐经抬眸看着张鹤龄,
[23:39.92]能被那姓方的糊弄,
[23:42.41]不要银子不要利,
[23:44.90]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呃,
[23:47.93]是知行合一啊还是啥?
[23:52.30]徐经莞尔。
[23:54.56]他不愿和张鹤龄争吵。
[23:57.56]道不同,
[23:58.89]不相为谋。
[24:01.64]张鹤龄走了,
[24:04.62]徐经深吸一口气,
[24:07.29]他念起了自己的恩师。
[24:10.65]恩师,
[24:11.25]现在。
[24:12.62]不知可好啊?
[24:15.76]可很快,
[24:17.12]他取出了笔墨,
[24:19.10]细细的开始下笔修撰。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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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集。
回家。
幸好安全过了江,
在江对面,
数不清的禁卫已在此侯驾。
弘治皇帝换了步辇,
回头见了桥上乌压压的全是人,
隐隐间竟有人已是哭了。
他深深地回头看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没心没肺的模样,
口里骂骂咧咧的什么。
在这桥的尽头,
是一块儿石碑,
石碑上刻写着刘瑾桥,
那桥的名字之下记录了刘瑾的丰功伟绩。
明王反太子,
率壮士至南昌,
欲刺宁王,
瑾随行。
当日太子出其不意,
与驸马都尉乃率壮士数人,
飞球升空,
瑾以愿此留守吸引叛军为由,
留至宅邸。
于是四面八方贼至,
瑾不知所踪,
尸骨无存。
太子赞曰,
伴孤十七年,
忠贞不二,
激昂大义,
蹈死不顾,
意气扬扬,
谈笑而死,
悲哉。
今立此碑,
铭记于斯,
于祀,
不忘那送行之人浩浩荡荡,
一直将这圣驾送出了南昌城,
方才不得不驻足。
乌压压的人远远眺望弘治皇帝在步辇之中显得有几分疲倦。
直到了正午,
圣驾出南昌十数里,
弘治皇帝下了步辇,
活络京骨,
将方继藩召至身边。
朕见无数人相送于你和太子不忍离开,
是什么缘故啊?
方继藩说道,
陛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为何还来问臣呢?
弘治皇帝失了神,
沉吟片刻,
他们难道不认为朕是个好皇帝吗?
方继藩苦笑,
忙说,
陛下乃是圣君,
他们都是乡野的愚民,
怎么会知道陛下是何等的圣明呢?
所以他们还是不认为朕是好皇帝,
反而认为太子是好太子,
对吗?
朕从前总是教训太子,
说他对不起列祖列宗,
现在思来,
难道对不起列祖列宗的竟是朕吗?
方继藩摇头,
陛下已是仁君了,
弘治皇帝。
紧锁着眉。
今日那些百姓送别时,
和平时自己出宫时乘舆所过之处,
无数人跪着送行是不一样的,
因为弘治皇帝分明能感受到今日这些百姓是真情流露,
而绝非只是摄于天威。
一念至此,
弘治皇帝就想问个明白,
方继藩理应是知道答案的。
方继藩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其实这在后世有一个术语叫做同温层,
每一个人群都是不同的,
自然思维也不同,
而在这个时代,
不同的人被割裂得越厉害。
譬如庙堂之上的人,
他们的思维和寻常百姓的思维就全然不同,
所以弘治皇帝无法理解自己勤政至此,
百姓们为何就不理解呢?
朱厚照这般的咋咋呼呼,
反而获得了拥戴。
方继藩说,
这是百姓们愚蠢啊。
弘治皇帝冷冷看着方继藩。
只因为如此。
方继藩说,
可是他们的愚蠢是谁造成的呢?
弘治皇帝一愣,
人们对于他们不屑一顾。
比如宁王,
宁王只想着谋反,
身为藩王只想着利用这些人,
让他们成为马前卒,
为了他的宏图大业去做卒子。
又如巡抚王震,
宁王欲反他风骨,
依然不肯依附,
可王震为巡抚,
眼里可有这些愚蠢的百姓吗?
莫说是贵为堂堂巡抚的人,
哪怕是知府,
是县令,
是南昌县和新建县的县丞典吏,
又何曾将他们放在眼里吗?
老表们的愚蠢贪婪,
还不爱洗澡,
他们目光短浅,
可这却是千百年来他们被人忽视的结果。
江西布政使司乃是鱼米之乡,
鱼米之乡却有这么多人,
上无片瓦,
下无立锥,
衣衫褴褛,
食不果腹,
他们要么不得已去做贼,
要么便被指斥为愚民、
刁民,
这是自内阁以降,
而后是巡抚,
是布政使,
是府县,
哪怕是小小的一个典吏视若无睹的结果。
太子殿下浑身都是臭毛病,
可能在陛下眼里,
太子所。
做的不过是胡闹,
只是和老表们耍着玩,
不过是他一时的兴致所致。
可也正因为这从上到下的忽视,
所以太子殿下只随手给了这些愚蠢的老表们一个甜枣儿,
这些老表们便对太子殿下死心塌地,
感激不已。
臣敢打赌,
30年之后,
这里的百姓,
他们的子孙依旧还会记得太子殿下来过这里。
太子殿下在此带着他们清理了淤泥,
他垦了土地,
修筑了堤坝。
弘治皇帝有些动容了。
方继藩又说,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于太子殿下有多好,
太子殿下也就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一个出路而已。
问题的根本在于朝廷对他们的忽视了,
是这地方上下官吏发自骨子里的傲慢。
陛下的勤政,
大臣们可以看到,
可这些百姓看不到啊,
弘治皇帝若有所思,
天气有些冷,
萧敬要上前给他披上一件披风,
弘治皇帝却摆了摆手,
萧敬只好无奈退下。
弘治皇帝说,
方卿家此言真是诛心了。
诛了庙堂诸公的心,
也诛了朕的心呢,
方继藩乐呵呵的说,
哎,
臣是仗义执言呢,
弘治皇帝背着手锁眉,
朕听说太子背后骂了朕,
没有的事啊,
臣可以用我大明英烈刘瑾、
刘公公的名节来担保。
该骂。
弘治皇帝蹦出了一个词儿,
方继藩乐了,
见弘治皇帝脸色铁青的,
又忙是绷着脸,
不该骂不该骂,
骂人终究是不好的。
弘治皇帝说,
西学的本质便是这同理。
同理,
就是和太子这般吗?
方继藩想了想说,
呃,
西学的理论历来都是儿臣的弟子王守仁完善的,
儿臣是个大老粗,
能懂个啥呀?
哼,
你呀,
就是什么功劳都愿意让给别人,
难怪欧阳卿家总是说吾师如何如何,
朕都要听出茧子了也罢。
朕三省吾身。
自己琢磨琢磨吧。
说罢,
上了乘舆。
这鄱阳湖纵横八百里,
沿岸芦苇重重,
水泊相连。
刘瑾抬头看天,
欲哭无泪,
这里是鄱阳,
他被抓了,
打得鼻青脸肿。
可很快,
宁王被诛的消息传来,
不少贼子连夜逃窜,
有人带上了他,
被带来了这贼子们在鄱阳湖的巢穴。
可很快,
贼人们散去,
各谋生路。
刘瑾幸运地活了下来,
只是看着这百里之内荒无人烟,
刘瑾吸了吸鼻涕,
有点儿冷,
可他还是决心要活下去。
他最后悔的是,
就是自己的鸡腿给人抢了去。
这些日子啊,
都只吃了一些炒米。
太子殿下,
奴婢想你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
而后咬咬牙,
弯着腰在淤泥里扑腾着,
片刻之后抓起了一只螃蟹,
螃蟹在他手中挣扎。
刘瑾咧嘴笑了,
一支舰队已徐徐地自西向东而来,
巨大的舰队鼓着风帆一路东进,
船上的水手们个个眼里放光。
而今,
舰队已越过了满腊加,
也就是后世的马六甲。
眼看着安南国就遥遥在望。
他们随后将绕过安南,
在泉州进行补给,
最后一路北上抵达天津港。
第二次下西洋的舰队回航在即,
只是去时是数十艘大船,
回来的舰船的规模反而锐减了一半,
去时的数千人,
而今回航时不过区区800人而已,
有的人死在了汪洋大海之中,
而更多人却在黄金洲以及昆仑洲留了下来,
一方面是有人实在是受不了回航的痛苦。
另一方面,
那里的财富实是令人难以想象。
那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处女地,
许多人发现,
在那里甚至不需精工细作,
哪怕只是随手撒一些种子,
便可得到足够的口粮。
不止如此,
那里人烟稀少,
哪怕是有土著,
这些土著们有大量的黄金白银,
只要愿意,
哪怕只是拿一匹布,
便可换来数之不尽的财富。
建昌伯张延龄而奉旨留了下来,
他带领数百人在西班牙人原有的堡垒里开始营建营地,
而寿宁候张鹤龄则和周腊乖乖地跟着徐经返航。
徐经对于这两个劣迹斑斑的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认同,
可是这舰队上下几乎所有人见了张鹤龄,
都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仁义啊,
寿宁候是真的仁义啊,
这一路上所有劫掠的黄金白银足足装了两艘大船,
可是人家寿宁候怎么着?
他大手一挥,
通通赐给了水兵和水手,
自己不取分文,
毫不利己,
专门利人呢?
张鹤龄本来也是不肯回航的。
他咬着牙,
流着眼泪,
要催促着将士们去那金山,
可所有人看了舆图,
数千里地呢,
荆棘重重,
这点人怎么够去啊?
哎,
不去,
不去,
张鹤龄要哭了,
突然有一种自己是二傻子的感觉,
最后他不得已几乎被要哗变的水兵们拉上了船,
虽然留下了自己的兄弟,
可那金山依旧还是遥不可及,
我张鹤龄会回来的。
舰队里,
人们哼着歌,
发出了欢呼。
这一群从新世界回来的人已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们激动的手舞足蹈,
巨大的财富就在他们的船舱里堆砌如山,
数不尽的珠宝,
无数的香料、
象牙也一并回来。
这一趟足以使任何一个人暴富,
哪怕是家里出了一个败家子儿,
也挥霍不尽了。
徐经在船舱里披着衣。
古铜色的手取笔写道。
自返航至今。
过苏门答腊满腊加海域,
士卒欢声不绝,
比之首次下西洋返航时士气更盛。
寿宁候许水兵以利而使将士臣服。
这,
徐经陷入了深思,
这一路来,
足够令他思考。
下西洋时,
每一个人都是泪流满面,
那无尽的寂寞,
还有海中的磨难,
让每一个人都心怯不已。
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并非是水兵们的愿望,
可现在,
他突然意识到,
能够促使水兵们扬帆千里的动力,
恐怕凭功勋是不够的。
徐经很嫌弃张鹤龄,
可不得不承认,
张鹤龄这厮的法子更直接更有效,
这时候只听外头啪啪啪传来敲舱门的声音进,
张鹤龄一面捉着身子里的虱子,
一面吊儿郎当的进来,
徐大使啊,
咱们什么时候能到达泉州啊?
快了,
10日之内,
那咱们什么时候三下西洋呢?
这要看朝廷和恩师的安排,
得赶紧呐,
要开春儿了,
下一次多带一点儿人。
他娘的,
我算来算去,
吃亏了呀,
别人都发了大财了,
腰缠万贯,
我仔细算了算,
我还是。
很穷的张鹤龄眼睛眨了眨,
泪水便忍不住落下来,
自己挺聪明的呀,
可当初怎么就那么阔绰呢?
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
自己是拥有金山的人呢,
不要在乎这点小钱,
这算啥呀?
到了金山,
我张鹤龄看到地上的金砖都懒得弯腰去捡,
这群该死的穷鬼真是没见过世面呢。
我张鹤龄随便糊弄一下,
给他们几十箱金子,
几仓的白银,
还有几仓的香料和象牙,
他们就满足了。
蠢徐经莞尔一笑,
问道,
却不知建昌伯如何呀?
张鹤龄却是满不在乎,
他没在身边儿,
我是清净了不少啊,
最近连脾气都变好啦。
徐经默不作声,
从前那个带着几分傲气的读书人早就不见了,
海风抹去了他一切的菱角,
在这船上与人患难,
使他能理解每一个人。
无论卑鄙如张鹤龄,
见钱眼开如张鹤龄,
臭不要脸如张鹤龄,
凶残无耻如张鹤龄,
他竟也能察觉这个人依旧和自己一般,
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任何傲慢和不屑,
又或者道德上的优越感,
在这汪洋大海之中没有丝毫的意义。
徐经抿嘴一笑,
寿宁候还预备继续出海。
张鹤龄一听这个问题便痛心疾首,
出啊,
当然要出啊,
他心里说,
我本钱还没收回来呢,
受了这么多罪,
空手而回,
等的就是那一片金山呐,
此时,
张娘娘一定已经心急如焚了吧?
徐经的言外之意是,
张娘娘是势必不会再让寿宁候去冒风险的了。
想到张娘娘,
她势必会担心自己的兄弟,
那徐经就不免想到自己的恩师,
他觉得似乎冥冥之中自己与恩师好像有一种精神上的联系。
提及到自己的姐姐,
张鹤龄突然也有些感慨,
哎呀,
阿姐除了小气了一些,
对我很好啊。
张鹤龄坐下船中本就寂寞,
逮着一个人就忍不住想要拉一拉家常,
你知道阿姐多小气吗?
她贵为皇后,
也舍不得多赐点儿东西给自家兄弟,
平日占一点儿宫中的便宜,
也不过就是在宫中用个膳罢了。
四个菜一个汤,
用荷叶包了带走,
都还要叮嘱,
说是陛下若是看见了不好,
哎,
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姐呀?
倒好似大家不是一家人似的,
我那兄弟也不争气,
在宫里吃了几口饭,
便感恩戴德了。
张娘娘只晓得管我们这个,
管我们那个,
连步都舍不得多赏赐几匹,
还有赏金,
什么赐金,
50金,
50金铜钱,
现在能做个啥呀?
张鹤龄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咱们张家兄弟只能靠自个儿啊,
惨呐,
若不是如此,
何至于咱们还要自己出海呀?
还有西山,
那西山是咱们张家的,
给方继藩那厮占了去,
真是强盗啊,
徐经板着脸露出了怒容说,
你恩师而已呀,
生气什么呀?
哎,
罢了罢了,
也怪不得别人怪,
只怪自己姐姐小气,
怪自己的兄弟太傻,
啥事儿都要我自个儿来操心呐。
哈啊,
大明就要到了,
我张鹤龄又要回来了,
下一次要吸取教训,
多带人出海。
抢他娘该死的佛朗机人,
还有那黄金洲这么多地呀,
那地里撒一把粮,
那庄稼就长出来了。
说到此处,
他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其实啊。
张鹤龄都准备要走了,
又回头看了徐经一眼,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徐经抬眸看着张鹤龄,
能被那姓方的糊弄,
不要银子不要利,
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呃,
是知行合一啊还是啥?
徐经莞尔。
他不愿和张鹤龄争吵。
道不同,
不相为谋。
张鹤龄走了,
徐经深吸一口气,
他念起了自己的恩师。
恩师,
现在。
不知可好啊?
可很快,
他取出了笔墨,
细细的开始下笔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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