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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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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78]第402集。
[00:24.42]天朝上国。
[00:29.20]方继藩这番话就属于强词夺理，
[00:35.66]连孔夫子都拿出来狠狠的鞭挞了一番。
[00:40.06]真不怪太子胡闹啊，
[00:42.83]孔夫子教的冤有头，
[00:45.58]债有主，
[00:46.70]出门左转去曲阜啊。
[00:50.54]马文升几个文臣脸都绿了，
[00:53.85]想杀人，
[00:55.77]天下的读书人都是圣人门下，
[00:58.83]没人敢拿孔圣人来调侃。
[01:01.74]自然方继藩无所谓，
[01:04.66]可是马文升这些人听来却受不了，
[01:08.59]朱厚照一听却是乐了。
[01:11.23]这样。
[01:13.08]弘治皇帝本来听着方继藩的强词夺理，
[01:17.11]还想着怎么反驳。
[01:19.34]听朱厚照一说，
[01:20.61]对啊，
[01:21.39]猛地一说，
[01:22.56]对什么？
[01:24.30]朱厚照说就是孔夫子教本宫的，
[01:27.54]不信父皇自己翻书看去，
[01:30.12]孔夫子崇礼安南人，
[01:32.51]自封为皇帝，
[01:33.81]这便是礼崩乐坏。
[01:36.24]父皇乃是天子，
[01:37.71]居然不闻不问。
[01:39.48]父皇有些话儿臣不吐不快。
[01:42.81]天下是列祖列宗们打下来的，
[01:45.87]父皇从前一再说列祖列宗创业维艰，
[01:50.46]父皇有没有说这句话？
[01:52.53]今儿个列祖列宗将大位传至父皇身上，
[01:56.97]今有安南国，
[01:58.28]无视天朝权威，
[02:00.15]视我天朝纲纪为无物，
[02:02.76]父皇居然视而不见。
[02:05.01]儿臣要问一下，
[02:06.42]父皇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02:09.74]弘治皇帝胸膛起伏。
[02:13.06]朱厚照又说，
[02:14.81]嗯，
[02:15.19]先祖是父皇的先祖，
[02:17.36]也是儿臣的先祖，
[02:19.10]先祖们在天有灵，
[02:20.72]知道这样的事儿，
[02:21.83]这还了得，
[02:23.21]非要气死不气活不可。
[02:26.81]嗯，
[02:27.10]当然儿臣没有责怪父皇的意思，
[02:30.47]父皇只是一时不察而已，
[02:33.05]可有一句话叫做君忧臣辱，
[02:36.35]父皇被安南人如白痴一般的耍弄，
[02:40.19]那臣儿臣为父分忧何错之有啊？
[02:45.08]父皇要怪，
[02:46.19]只能怪自己当初让儿臣读书，
[02:49.07]学那孔夫子什么君君臣臣，
[02:52.13]父父子子，
[02:53.51]儿臣学来了呀，
[02:55.28]安南不守臣道，
[02:57.08]儿臣为父分忧理所当然，
[03:00.68]而今父皇竟要因此事而怪罪儿臣，
[03:04.93]无话可说，
[03:06.32]打死儿臣吧，
[03:08.57]然后啪嗒一声跪在地上，
[03:11.75]意思是你说破。
[03:13.54]可天，
[03:14.36]我龙傲天啊，
[03:15.80]不，
[03:16.16]我朱厚照不服畜生，
[03:20.54]你敢强词夺理？
[03:23.87]弘治皇帝暴怒，
[03:26.42]朱厚照本以为方继藩一番话驳得父皇哑口无言。
[03:31.84]自己这一番话，
[03:33.41]父皇肯定羞愧难当啊。
[03:36.54]谁晓得有点儿玩儿脱了。
[03:39.62]弘治皇帝居然暴怒。
[03:42.22]反了你了。
[03:44.03]须知作为君父，
[03:46.10]待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03:48.89]方继藩可以强词夺理，
[03:51.65]因为他是臣，
[03:53.75]他支持这样做。
[03:55.73]只要讲出他的道理，
[03:57.53]表明他的心迹，
[03:59.45]只要方继藩没有私心，
[04:01.52]当真是一心为了朝廷，
[04:04.22]凭着方家世代忠良，
[04:06.71]还是女婿的份儿上，
[04:08.39]自然一切都可以原谅。
[04:11.04]可朱厚照不同，
[04:12.94]你是太子啊，
[04:14.53]是未来的皇帝，
[04:16.69]这家伙成天在此抬杠，
[04:19.36]还像一个储君吗？
[04:22.22]见父皇暴怒，
[04:24.87]朱厚照立即就怂了，
[04:27.90]父皇有话好好说。
[04:30.92]弘治皇帝怒道，
[04:32.88]诸位卿家，
[04:34.35]你们可以退下了。
[04:37.16]朱厚照有点懵。
[04:39.26]马文升十分配合，
[04:41.52]臣这就告退。
[04:43.94]张懋才反应过来，
[04:46.08]呃，
[04:47.01]老臣也告退了陛下。
[04:51.34]他本想说，
[04:52.58]陛下手轻一些呀，
[04:54.35]别打死了。
[04:56.06]他想了想，
[04:57.17]算了，
[04:58.19]打吧，
[04:59.57]3天不打，
[05:00.52]上房揭瓦，
[05:02.15]我儿子为啥有出息？
[05:03.86]不就是揍出来的吗？
[05:06.24]其余人纷纷拱手，
[05:09.16]正待要告退，
[05:11.38]方继藩一看不妙，
[05:12.85]便忙起身，
[05:14.44]臣也告退，
[05:16.33]然后转身便要走。
[05:18.62]弘治皇帝拉着脸，
[05:20.61]闷不做声。
[05:22.36]朱厚照惶恐起来，
[05:24.41]看着方继藩。
[05:26.14]而方继藩只盼着赶紧溜之大吉，
[05:30.80]饿了回去找温先生做一些酒菜，
[05:35.00]喝一些小酒，
[05:36.62]吃着美味佳肴，
[05:40.01]美滋滋呀。
[05:42.34]却在此时，
[05:43.64]有宦官匆匆而来，
[05:45.80]陛下，
[05:46.91]安南使节、
[05:48.23]阮文又来了，
[05:50.66]说是要求见陛下。
[05:55.32]自从安南与大明开战以来，
[05:58.78]这安南使节每日都会前来求见。
[06:03.24]弘治皇帝命人屡屡挡驾，
[06:06.22]并不愿见他，
[06:08.35]今日竟又来了。
[06:11.68]弘治皇帝照例说道，
[06:14.26]不见。
[06:16.04]宦官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06:18.81]呃，
[06:19.47]陛下那人说若是不见，
[06:23.34]便死在午门外头。
[06:26.04]昨天夜里，
[06:27.18]他已备好了一口棺材，
[06:31.86]此人倒是刚烈啊。
[06:35.37]呃，
[06:35.69]不是菊花刚烈啊，
[06:37.50]是性格刚烈。
[06:40.11]作为使节，
[06:41.58]代表安南国驻扎在这京里，
[06:45.09]专门与大明君臣交涉。
[06:48.48]阮文在京师已住了7年，
[06:51.63]在这7年的时间里，
[06:53.09]作为使节，
[06:54.45]他不但已对大明君臣有所了解，
[06:58.02]这些年来也为安南国争取了不少的好处。
[07:03.33]现在大明突然征伐安南，
[07:06.36]事态急转直下，
[07:08.91]阮文大为震惊，
[07:11.64]自是四处在京里和一些交好的大臣四处联络。
[07:16.52]可显然对此，
[07:18.90]许多和阮文私交良好之人也没有办法。
[07:23.43]阮文处处都吃了闭门羹，
[07:26.85]思来想去还是要觐见大明皇帝不可他来了许多次都没有觐见的机会，
[07:34.95]索性便孤注一掷了。
[07:38.31]显然这个人对弘治皇帝是略有了解的，
[07:43.14]知道弘治皇帝还算是个宽厚的人，
[07:46.32]因而以死相逼。
[07:49.92]弘治皇帝沉默了起来，
[07:52.29]坐下，
[07:53.52]出奇的冷静，
[07:55.50]抱起了案牍上的茶盏，
[07:57.87]呷了口茶，
[07:59.64]这茶水却是有些凉了，
[08:02.16]便将茶盏放下，
[08:05.85]叫来吧。
[08:08.67]原本想要告退之人此刻却都驻足，
[08:13.35]原先的舆图也都被宦官收了。
[08:16.56]了起来。
[08:17.76]朱厚照心有余悸，
[08:20.95]庆幸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劫。
[08:25.68]片刻之后，
[08:27.10]阮文觐见，
[08:29.53]他穿着安南国的礼服入殿，
[08:33.37]诚惶诚恐，
[08:34.75]含泪说道，
[08:37.69]下臣见过大明皇帝陛下，
[08:42.04]下臣在京，
[08:43.66]无一日不是如履薄冰，
[08:47.17]下臣身负重责呀，
[08:50.53]却不知何故，
[08:52.39]下臣触怒了天颜，
[08:55.60]以至上国突然征伐下臣之国。
[09:00.22]安南国历年来对大明朝贡从未间断。
[09:06.00]两国也历来交好，
[09:09.13]下国不曾有过事，
[09:12.04]无过而征不仁呐。
[09:17.82]弘治皇帝看了阮文一眼。
[09:21.26]这阮文皮肤有些黝黑，
[09:24.66]显得干瘦。
[09:26.64]话中虽带有惶恐，
[09:29.32]说的却是不卑不亢。
[09:32.58]弘治皇帝一说。
[09:34.66]朕听说安南王黎漴自封天子，
[09:44.27]这这这。
[09:46.16]阮文想了想，
[09:48.69]下臣不知此事啊，
[09:52.35]卿怎会不知啊？
[09:55.62]朕还听说？
[09:57.66]安南国王的行驾与朕相同。
[10:03.48]阮文说道，
[10:04.90]不教而诛，
[10:07.18]是为虐下国若有错，
[10:11.50]陛下理应先行申斥，
[10:14.80]若下国不改，
[10:17.17]陛下兴兵情有可原。
[10:20.92]可是贸然。
[10:24.10]弘治皇帝倒是恼怒了起来，
[10:27.47]也难怪方继藩和朱厚照两个家伙振振有词。
[10:31.86]他们虽是强词夺理，
[10:33.91]可终究还有道理，
[10:36.61]毕竟这安南国确实可憎。
[10:40.76]弘治皇帝厉声说，
[10:43.44]这是藩臣该当做的事吗？
[10:47.24]历年来，
[10:48.75]朕对安南的赏赐比之他国更丰厚一些。
[10:54.82]可是你们却自称皇帝，
[10:58.70]据说还将我大明视为北朝，
[11:03.83]你们将朕当做傻瓜吗？
[11:08.27]不敢下？
[11:10.07]臣来此，
[11:11.21]是希望陛下下旨退兵两国，
[11:15.50]重修旧好。
[11:19.04]弘治皇帝感慨覆水难收，
[11:24.74]而今若不破安南，
[11:28.76]朕寝食难安，
[11:32.03]岂有退兵之理？
[11:35.62]阮文心里绝望了，
[11:40.22]自知到了这个时候，
[11:42.14]自己的职责彻底的结束。
[11:46.88]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11:49.04]自己最后的努力也没有使大明皇帝收回成命，
[11:54.53]那么是该结束自己的使命，
[11:58.04]回到故国？
[11:59.84]自此之后，
[12:01.23]安南和大明再无修好的可能。
[12:06.30]阮文心里也不禁生出了滔天怒火，
[12:10.30]不由说道。
[12:11.74]既然陛下心意已决，
[12:16.94]下臣只好决心明日回国，
[12:21.02]到时只好与大明沙场上见了。
[12:27.10]弘治皇帝没有做声。
[12:30.26]阮文又说，
[12:32.19]安南国世居西洋，
[12:35.25]尊奉孔孟，
[12:37.32]自国君而下，
[12:39.42]无一不知书达理。
[12:42.42]今大明征伐我国，
[12:45.06]安南带甲之士，
[12:47.37]亦有30万之众，
[12:50.04]有良将千员，
[12:52.23]士卒如云。
[12:54.21]陛下征安南，
[12:56.13]莫非已忘记了数十年前的旧事吗？
[13:00.81]今陛下主意已定，
[13:03.30]臣无话可说，
[13:05.46]那么只好兵戎相见了。
[13:09.30]臣之国君，
[13:10.93]自克继祖宗大业以来，
[13:13.57]励精图治，
[13:15.28]安南国兵强马壮，
[13:18.13]今日且看看鹿死谁手。
[13:23.30]既然要走，
[13:25.05]当然放一句狠话再走，
[13:28.11]这样回国之后也有一个交代啊。
[13:32.31]大明是没有擅杀使节的传统的，
[13:36.06]因而阮文的话很不客气。
[13:39.96]弘治皇帝脸色一沉。
[13:42.46]张懋厉声说道，
[13:45.80]死到临头，
[13:47.33]还敢大言不惭？
[13:50.36]阮文却是笑了，
[13:52.07]看向张懋，
[13:54.74]英国公先父当初不也入安南作战，
[14:00.05]可结果如何？
[14:02.39]若是令先父在天有灵，
[14:05.93]绝不会希望英国公说出大言不惭的话。
[14:11.57]你张懋暴怒，
[14:15.35]这是侮辱自己的爹呀，
[14:18.32]当初文皇帝征安南，
[14:20.99]自己的父亲张辅为征虏将军，
[14:24.92]进入安南，
[14:26.78]虽一路势如破竹，
[14:29.33]可安南人的反叛却是日盛一日，
[14:32.48]不胜其扰。
[14:34.70]张懋朗声说道，
[14:37.34]恳请陛下准臣带兵入安南，
[14:41.24]若不踏破安南。
[14:42.94]臣，
[14:44.90]弘治皇帝却是压了压手，
[14:47.51]他显然知道这阮文其意图本就是挑起大明君臣的怒火。
[14:54.92]他说，
[14:56.63]朕不欲与卿作口舌之斗，
[15:01.25]明日朕会命人护送你回国。
[15:05.78]如卿所言，
[15:07.43]到时沙场上定胜负吧，
[15:13.04]阮文颔首点头，
[15:15.83]多谢陛下美言。
[15:18.68]以臣观之，
[15:20.60]陛下还算圣明，
[15:23.48]只不过与臣之国君相比，
[15:27.38]陛下的圣明不如臣主之，
[15:30.70]万一臣之君韬略过人，
[15:34.88]杀伐果断，
[15:36.59]陛下远不及也。
[15:39.53]战场上的胜负，
[15:41.66]靠的绝非。
[15:42.98]至兵之多寡，
[15:45.36]而在于三军统帅的勇猛与韬略，
[15:50.82]或许下一次臣再来与陛下相见时，
[15:56.16]便不再是下国之使见上国天子，
[16:01.29]而是南朝之使见北朝天子。
[16:06.54]臣这些话可能有些无礼，
[16:10.59]只是臣的肺腑之词，
[16:13.53]还请陛下。
[16:15.36]见谅。
[16:19.58]阮文对于自己的国君确实很有信心。
[16:25.82]人都是盲从的。
[16:28.68]连他也不例外。
[16:31.14]尤其是人在京师，
[16:33.94]阮文无一日不在思念着自己的故土，
[16:38.29]再加上国君黎漴对自己的信任，
[16:42.46]令他虽忧心于大明，
[16:44.31]对安南的征伐，
[16:46.03]却也颇有信心，
[16:48.04]令明军彻底被安南军耗死。
[16:52.14]安南北部可有着十万大山，
[16:56.77]这是天堑。
[16:58.78]明军入安南作战谈何容易，
[17:02.90]何况安南多林莽。
[17:05.90]升龙城几经加固之后，
[17:08.66]又是坚城，
[17:10.67]安南已获得了占城，
[17:13.55]占城区域乃是巨大的粮仓，
[17:17.21]如此粮仓便可支持安南军源源不断的作战。
[17:23.40]他欣赏着愤怒的大明君臣，
[17:27.25]既然要被护送回国了，
[17:29.59]那么索性恶心他们一下也好啊。
[17:34.42]大明的君臣被礼法所约束，
[17:38.44]自己乃是国使的身份，
[17:41.44]再怎么样，
[17:42.40]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17:45.28]等他欣赏的够了，
[17:47.26]方才拱手作揖，
[17:49.57]朝弘治皇帝淡淡开口说道，
[17:53.29]下臣告辞，
[17:55.96]陛下拭目以待。
[18:01.72]张懋怒气冲冲想要上前，
[18:06.61]弘治皇帝却是脸上古井无波，
[18:10.66]他脾气好，
[18:12.19]压了压手，
[18:13.57]示意张懋不要鲁莽。
[18:16.44]或许眼前这个人巴不得自己做不理智的事，
[18:22.60]如此，
[18:23.26]安南国就更加站住了道义的制高点，
[18:29.17]卿家退下吧，
[18:33.46]阮文点了点头，
[18:35.56]从这暖阁里出来，
[18:38.20]心里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18:43.00]无论如何。
[18:44.60]自己的职责已经结束了。
[18:47.92]而接下来该是安南将军们的事，
[18:53.27]自己在这里所做的事一定会传回国中。
[18:58.79]到了那时，
[18:59.84]安南皇帝和大臣们定会赞颂自己的义举，
[19:05.45]自己对大明的出使也就圆满的画下了一个句话，
[19:12.53]他脚步居然轻快了许多，
[19:16.07]其实这场战争未必是坏事啊。
[19:21.14]他在大明所见到的是，
[19:23.64]明军的武备日渐松弛，
[19:27.03]虽也有一些军马能打仗，
[19:30.18]可是明军历来重视北方，
[19:33.09]现在鞑靼虽是遭受了重创，
[19:36.96]可依旧有可观的实力。
[19:40.32]当初文皇帝敢于数十万大军齐头并进杀入安南，
[19:46.08]是因为文皇帝五征漠北。
[19:49.14]抓着一个敌人狠狠地揍了5次，
[19:53.35]想想对方被揍成了什么样子，
[19:56.38]因而北方的危机才真正解除，
[20:00.46]这才有了南征安南，
[20:03.13]敢于将明军精锐的主力入安南作战。
[20:08.86]可现在明军能战敢战。
[20:14.22]战得赢吗？
[20:17.17]这大明的朝廷真是失策呀，
[20:20.62]却不知今时不同往日的道理。
[20:25.00]他心里想着明日回国的事，
[20:28.45]只怕还需在这京里留下一封书信才好，
[20:33.64]如此才能彰显我安南的国威啊。
[20:37.81]可是留什么书信才好呢？
[20:42.37]猛地，
[20:43.51]他想到了自己一生所敬仰的人。
[20:46.88]居然有些手痒起来，
[20:50.79]他看着前头的宦官，
[20:52.62]却是放慢了脚步。
[20:54.90]等至金水桥，
[20:56.55]见地上竟有一块瓦片，
[21:00.30]那宦官依旧埋头向前，
[21:02.85]恭顺的领着阮文。
[21:05.34]眼看着就要出宫，
[21:07.59]他的差事也就要结束了，
[21:10.95]可没料到阮文弯腰捡起了瓦片。
[21:15.24]却在这金水桥的白玉桥栏上用力刻下文字，
[21:21.10]南国山河南帝居，
[21:24.07]截然定分在天书。
[21:28.18]他写下这半阙诗时，
[21:30.10]眼眶红，
[21:32.14]此乃安南数百年前一个大英雄的事，
[21:36.58]此人乃是安南的大英雄。
[21:39.34]虽为宦官，
[21:41.06]却对领兵对宋作战，
[21:43.85]居然还获得了胜利。
[21:46.55]此战让安南人吹嘘了十几辈子，
[21:50.42]至今还成为无数安南人耳熟能详的名句。
[21:55.94]当然，
[21:57.08]此时的水平虽有打油诗的嫌疑，
[22:01.01]可对安南人的汉文水平而言，
[22:03.83]已称得上是高水平了。
[22:06.74]想到这位先烈的事迹，
[22:08.93]阮文忍不住激动无比。
[22:11.88]泪水在眼眸里闪烁。
[22:14.66]不过很快他便克制住，
[22:18.57]继续在此刻下后半句。
[22:21.98]如何逆虏来侵犯？
[22:25.42]汝等行看取败虚。
[22:30.00]一首诗写毕，
[22:32.71]阮文下意识的摇头晃脑，
[22:37.18]好诗，
[22:38.59]好诗却在此时，
[22:42.49]前头闷头而行的宦官方才意识到，
[22:45.88]那个阮文竟没有跟从而来，
[22:49.90]竟得阮文蹲在那里比划着什么。
[22:53.62]宦官也料不到有人如此大胆，
[22:56.47]敢在宫中涂鸦，
[22:58.66]他吓着了，
[23:00.10]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23:01.63]口里说，
[23:02.77]你在做什么？
[23:05.41]阮文却不理他，
[23:07.51]明日就要回国，
[23:09.40]自己乃是使者，
[23:11.41]大明君臣，
[23:12.58]最爱讲什么仁义道德，
[23:14.83]绝不会因此而对自己如何。
[23:18.16]他急匆匆的继续写下安南使阮文书于此曰，
[23:25.30]今两国交战，
[23:27.37]今题此诗，
[23:29.44]三年之后。
[23:30.48]待我安南王师至此，
[23:33.25]吾当验征此诗存否。
[23:37.90]这句话狂妄之极，
[23:40.78]意思是我现在将这首诗留在这里，
[23:44.41]现在两国开战。
[23:46.94]三年之后，
[23:48.21]我安南军肯定大胜，
[23:51.45]说不准儿有朝一日杀来这大明京师。
[23:55.74]到了那个时候，
[23:57.06]我再来看看这首诗还在不在？
[24:01.14]他丢了瓦片，
[24:03.07]见那宦官气喘吁吁的赶来，
[24:05.77]心里格外的得意。
[24:07.98]面容里却是显得尤为平静，
[24:12.37]快待我出宫。
[24:17.14]那宦官看了他一眼，
[24:20.05]又看看那金水桥留下的污浊，
[24:23.62]忍不住怒气冲冲，
[24:26.17]可对方乃是国使啊，
[24:28.30]他一个小小宦官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24:31.93]还是先将人送出宫去再说。
[24:36.13]阮文却得意洋洋，
[24:38.59]宛如得胜的将军。
[24:42.16]但随宦官至午门，
[24:44.47]刚要穿越门洞，
[24:46.66]却在此时有通政司的人急匆匆的要入宫，
[24:51.94]门口的护卫厉声喝道，
[24:55.15]入宫做什么？
[24:57.16]那通政司的人却说，
[24:58.96]安南急报平西侯自升龙城传来的急需立即兵之，
[25:05.37]内功半分不得。
[25:08.36]呃，
[25:08.94]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