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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62]第403集。
[00:24.32]天崩地裂。
[00:30.30]听那通政司的人说是安南来的,
[00:34.63]急报。
[00:35.86]阮文驻足急报。
[00:40.64]若只是急报倒也罢了,
[00:44.13]大明既要对安南作战,
[00:46.71]肯定会有急报传来,
[00:49.20]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00:52.56]可阮文真正注意到的,
[00:54.59]却是平西侯自升龙城传来的急报。
[01:00.48]升龙城乃是安南的国都啊。
[01:04.48]平西侯乃是此次对安南作战的总指挥,
[01:08.78]被敕为征夷将军,
[01:12.23]这倒是大明的传统。
[01:15.14]每一次作战,
[01:16.37]大明朝廷都会敕征夷和讨虏将军令他们进兵。
[01:23.96]可是这征夷将军方景隆怎么可能从升龙城发来奏报?
[01:34.04]难道明军已经到了升龙城?
[01:40.07]不,
[01:41.36]这绝无可能啊,
[01:43.79]就算这个世上有奇迹,
[01:46.28]那这个奇迹也不可能发生的。
[01:50.69]升龙城和大明之间可是隔着十万大山呢,
[01:55.31]此乃天然的屏障,
[01:57.98]想要突破这十万大山,
[02:00.17]何其难也。
[02:02.48]阮文心里不屑一顾,
[02:05.73]这定是前线有人冒功啊,
[02:10.29]那禁卫自是要放布政使司的人入宫城。
[02:15.46]布政使司的官员正待和阮文错身而过,
[02:21.08]可虽是对着所谓的奏报不屑一顾,
[02:23.87]阮文却还是有些急了,
[02:27.20]不相信是一回事儿,
[02:29.27]可突然惊闻这样的消息,
[02:31.37]作为安南使臣难免心里焦虑,
[02:35.99]他突然开口说,
[02:39.38]我来看看。
[02:41.46]说着,
[02:42.64]竟然一下子夺过了这通政司之人手里的奏报,
[02:47.35]其实这等事属于大逆不道。
[02:50.78]可也正因为大逆不道,
[02:52.74]所以谁也没有预料到有人居然敢抢夺加急的奏报。
[02:59.25]那通政司的官员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03:02.40]手里一空,
[03:03.23]那奏报便到了阮文的手里。
[03:05.86]这官员有点懵,
[03:07.67]竟是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啊?
[03:12.74]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03:15.35]看着很面生啊,
[03:17.72]不像是哪个部堂的尚书,
[03:20.27]更不可能是阁臣。
[03:23.02]可就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空当,
[03:26.51]阮文已揭开了奏报的蜡封,
[03:29.33]将奏报打开,
[03:32.06]臣平西侯方景隆奏曰,
[03:36.41]臣等得镇国府敕令,
[03:39.62]连夜进兵,
[03:41.57]与备倭卫飞球营齐头并进,
[03:46.16]速败安南军。
[03:48.38]飞球营夜袭升龙,
[03:51.35]升龙城大火烧三日,
[03:55.79]军民百姓十不存一。
[03:59.87]臣提兵至升龙城下。
[04:05.92]看到这里,
[04:07.76]阮文心中冷笑。
[04:10.24]真是鬼话连篇,
[04:12.65]荒唐至极,
[04:14.72]还速败安南军,
[04:17.24]我安南大军何其威武啊。
[04:20.70]而明军的武备,
[04:22.66]他知道早已松弛的不像个样子,
[04:26.50]凭什么能速败我安南大军呢?
[04:29.96]至于后头说什么火攻,
[04:33.72]火攻最是可笑。
[04:36.10]升龙城防卫森严,
[04:39.05]还效仿大明的军事重镇,
[04:42.20]在外设立了护城河。
[04:44.90]你大火怎么烧得进去啊?
[04:48.46]倒是说的这个什么飞球营,
[04:51.98]好像有一些印象。
[04:54.28]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过。
[04:56.94]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05:01.16]这方景隆想来是在冒功吧。
[05:05.30]他这样一想,
[05:06.78]又继续往下看去。
[05:09.48]兵至升龙,
[05:12.51]安南逆亡,
[05:14.26]黎漴望风而降,
[05:17.59]率军民人等负荆于城下。
[05:23.80]阮文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05:26.94]这真是可笑至极啊,
[05:29.62]这是他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05:33.85]我安南当今圣上是何等贤明之主,
[05:38.77]克继大统以来,
[05:40.48]修兵戈,
[05:41.74]与民休息。
[05:43.68]此时正是安南盛极之世,
[05:46.87]国君承祖宗基业,
[05:49.30]宏图大志,
[05:50.83]壮志凌云,
[05:53.14]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编造啊。
[05:57.66]笑完之后,
[05:59.02]他又继续往下看臣以得安南国王金印以及安南降表,
[06:08.86]加急呈送陛下,
[06:11.44]还请陛下过目逆王黎漴会同安南国宗室大臣人等,
[06:19.51]不日即将押至京师。
[06:24.60]看到了这里,
[06:26.26]阮文心里却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06:29.83]眉头不由深深地皱了起来,
[06:33.40]降表和金印。
[06:36.06]也送来了。
[06:37.98]这一份奏报显然不止这些,
[06:41.80]后头还有几篇。
[06:43.98]他打开第二篇,
[06:45.97]这是一本折子。
[06:47.84]打开。
[06:50.04]映入眼帘的。
[06:52.88]阮文突然脸色惨然,
[06:55.65]唇角发白如纸,
[06:59.22]这,
[07:00.57]这是降表,
[07:04.02]这笔迹真是像极了国君的手笔。
[07:08.96]国君允文允武,
[07:11.88]他的行书极有造诣,
[07:14.61]这是安南国内人人认可的,
[07:17.55]因而在这安南,
[07:19.47]人们以学习国君的行书为荣。
[07:23.22]阮文也得过不少国君的亲笔书信,
[07:27.15]对国君的笔迹有很深刻的了解。
[07:30.98]而现在,
[07:32.58]在这眼前的,
[07:34.26]正和国君的亲笔书信一模一样啊。
[07:40.24]阮文有些震惊了,
[07:43.49]这降书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呀,
[07:49.31]金印,
[07:51.05]对了,
[07:52.49]还有精印呢。
[07:54.80]他眼睛有些红了。
[07:57.28]有些东西是伪造不出的,
[08:00.50]或者说不可能这么快伪造出来。
[08:03.92]何况大明的将军可以冒功,
[08:07.77]但是敢假冒自己已拿下了升龙,
[08:11.82]还俘虏了自己的国君,
[08:14.13]甚至伪造国君的降书。
[08:17.37]这东西你就算是伪造出来了,
[08:20.28]可很快就会被揭破呀,
[08:22.56]到时候我大安南皇帝若是押解不来京师,
[08:26.85]这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08:29.58]所以,
[08:30.91]阮文竟有些信了。
[08:33.94]可他还不甘心,
[08:36.38]真的是不甘心呐。
[08:39.06]他疯了似的看向降书的大印。
[08:42.48]这是大明皇帝赐予安南王的金印,
[08:47.68]虽然这金印只对大明公文往来时才会用在国内,
[08:53.71]安南王自封为皇帝,
[08:56.23]自己造了皇帝宝玺,
[08:59.05]可既然是降书,
[09:00.82]当然没那个胆子拿出他的玉玺来盖在上头。
[09:05.41]而这个金印为了防伪,
[09:07.81]在大明赐予了安南之后,
[09:10.06]安南王自行地在这上头制造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缺口,
[09:15.67]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09:18.28]能知道此事的人也是有限,
[09:21.25]而安南国使就是其中一个,
[09:25.00]毕竟安南王的许多上表都需经过国使,
[09:29.52]成帝阮文要转成表文之前都会进行查验的。
[09:36.85]他捧着些详书的双手竟是颤抖起来,
[09:41.68]整个一瞬间呼吸。
[09:42.96]极都困难咬着牙,
[09:45.43]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印纹,
[09:48.67]突然眼泪夺眶而出,
[09:54.64]是没错了。
[09:58.14]就是安南王印呢?
[10:01.96]这降书是真的,
[10:07.00]这降书里头写的极尽阿谀奉承,
[10:11.41]为能。
[10:12.52]自称为罪臣。
[10:15.20]祈求得到大明皇帝的谅解,
[10:18.84]愿意献土称臣。
[10:24.30]阮文这一目十行,
[10:25.97]看去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
[10:29.38]可这一瞬间,
[10:31.07]他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泪目,
[10:37.40]仿佛也只在这一瞬让他体验到了人生的甘甜苦辣。
[10:44.18]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两腿有些软完了,
[10:51.08]他如遭雷击,
[10:53.24]整个人都在发抖。
[10:55.79]要知道,
[10:57.14]从镇国府发出了檄文,
[10:59.54]再到现在,
[11:00.62]连一个月的功夫都不到啊。
[11:03.41]其实,
[11:04.43]若是如当初文皇帝进兵安南时,
[11:08.06]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也杀入了升龙,
[11:12.44]可这样的结果着实不简单,
[11:16.04]因为即便如此,
[11:17.42]明军也如强弩之末,
[11:20.24]即便丢失了国都,
[11:22.10]照样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11:24.59]依靠着安南的林莽和崇山峻岭将明军拖死。
[11:29.72]耗死,
[11:31.74]可现在不同了呀,
[11:35.37]短短一月,
[11:37.05]明军根本没有大规模的集结和准备,
[11:40.53]一支偏师随即便攻入了升龙,
[11:44.76]而后安南国君便降了。
[11:49.36]这样的战果,
[11:51.11]等于是一个闷棍直接将人打瘫了,
[11:55.10]令人恐惧到连反抗竟都没有了勇气,
[11:59.99]一切全完了。
[12:04.25]他一下子抱着这战报没站稳,
[12:08.03]瘫在了地上,
[12:09.80]痛哭流涕起来。
[12:13.70]这无可能,
[12:16.46]绝无可能啊,
[12:19.40]臣在此奋战,
[12:22.31]为安南谋划。
[12:24.76]陛下何故先降啊,
[12:29.27]陛下呀。
[12:31.00]大安南历经五朝,
[12:34.76]已有80年基业,
[12:37.91]而今正是如日中天,
[12:41.66]百废待举之时啊,
[12:44.78]何故至这样的地步?
[12:49.28]他心里又是痛惜又是悲愤,
[12:53.16]嚎叫了片刻,
[12:54.45]竟是失声,
[12:56.70]嘴角蠕动着,
[12:58.74]却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13:03.00]也只在这一瞬之间,
[13:05.50]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13:08.74]尤其是那通政司的官员,
[13:11.26]至今还像做梦一样。
[13:13.90]说实话,
[13:14.89]他没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呢,
[13:18.55]何况此等捷报。
[13:21.37]此人到底是谁呀?
[13:23.47]为何会大哭呢?
[13:26.89]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13:28.60]厉声喝道,
[13:30.04]大胆,
[13:30.97]竟敢抢夺急报,
[13:33.22]尔是何人竟有如此胆子?
[13:37.72]门口的近卫也看到了动静,
[13:40.03]忙是冲上来,
[13:41.65]有人将阮文手里的急报抢夺了下来。
[13:46.03]阮文突然打了个激灵,
[13:48.25]见许多人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己,
[13:51.31]那宦官似乎开始准备向通政司的官员和禁卫解释,
[13:56.92]而阮文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
[14:02.08]自己的国君。
[14:03.38]降啊,
[14:05.91]无数的亡国君臣俱都落入了明军的手里,
[14:10.83]任大明处置,
[14:13.92]而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14:18.36]自己羞辱了大明君臣还在,
[14:22.47]还在那大明的皇宫里提了诗,
[14:26.55]涂了鸦,
[14:29.01]这是何等罪过呀,
[14:33.09]他其实知道自己做这些事,
[14:36.00]大明君臣是不会和自己计较的,
[14:39.66]因为他们是要脸的人呢。
[14:42.84]杀死一个使者,
[14:44.28]对于大明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
[14:47.70]反而会害了大明长久以来的名声,
[14:51.90]可现在却不同了,
[14:53.67]而今安南国君臣尽都成为了阶下囚,
[14:59.34]大明皇帝会顾及杀使臣的名誉,
[15:02.87]不会对。
[15:03.42]自己动手,
[15:04.93]可是大怒之下大笔一挥,
[15:08.68]这安南满朝文武岂不是要杀了个干净啊?
[15:14.26]他自己所做的事,
[15:16.03]形同于是害死了自己的国君,
[15:19.00]害死了满朝的文武啊,
[15:22.27]而今大明皇帝想要泄愤,
[15:25.27]有100种方法,
[15:27.46]哪一个方法都足够诛自己的心一遍了。
[15:33.58]可笑自己自诩为安南忠臣,
[15:38.71]谁知他想到这个可能之后,
[15:43.33]见几个近卫也要上前将自己拿住,
[15:47.65]阮文打了个激灵,
[15:50.29]不能啊,
[15:51.58]绝不能被拿住啊,
[15:53.89]被拿住之后,
[15:55.48]自己再没有机会了,
[15:58.93]自己要去见大明皇帝,
[16:01.57]要去请罪啊。
[16:03.44]否则,
[16:05.16]不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16:07.77]便连这安南无数的俘虏都要被自己害死,
[16:13.23]普天之下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16:17.52]大明待不下去了,
[16:20.25]回到故土,
[16:21.90]那也是大明的疆土,
[16:24.63]自己的妻儿老小,
[16:26.58]自己的家族尽都在那里呀,
[16:30.51]一想到此,
[16:32.49]阮文便想起了那该死的诗,
[16:37.17]愚蠢呐,
[16:39.00]愚不可及呀,
[16:41.94]他发挥了安南特产,
[16:44.13]呃,
[16:44.40]就是猴子的本能,
[16:46.89]嗖的一下,
[16:47.91]趁人不备,
[16:49.02]居然翻身而起,
[16:51.54]行动快如迅豹,
[16:54.60]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16:56.58]他不能错过。
[16:58.44]接着嗖的一下便原路返回,
[17:01.86]朝着那深宫的方向。
[17:03.46]发足狂奔,
[17:05.99]站住站住,
[17:07.76]快将四人拿下,
[17:11.30]宦官急了,
[17:13.37]这阮文的每一个举止都让人匪夷所思,
[17:18.29]好端端的出宫,
[17:20.24]他跑去提什么鬼诗,
[17:23.15]好端端的到了午门,
[17:25.19]他又胆大包天的去抢夺奏报,
[17:29.03]好端端的该滚蛋啦,
[17:31.40]他又往回往宫里跑了。
[17:34.46]他的一切行为在别人看来都毫无逻辑,
[17:38.70]没有一丁点儿的章法,
[17:41.10]令人始料不及呀。
[17:44.26]紧接着,
[17:45.71]宦官立即带着一干人,
[17:47.63]一面追了去,
[17:49.01]一面大吼,
[17:51.53]快,
[17:52.08]快将四人拿下。
[17:57.42]弘治皇帝脸色很阴沉,
[18:03.55]那阮文一通冷嘲热讽,
[18:07.33]他若是还能保持平常心,
[18:09.76]那才怪了。
[18:11.98]他虽没有吭声,
[18:13.93]随意滥用自己的怒火,
[18:16.57]可是看向朱厚照时,
[18:18.25]难免杀气腾腾。
[18:21.80]朱厚照似乎也能感觉到那该死的阮文将自己坑得死死的。
[18:29.52]两国交战不杀,
[18:31.73]来时杀之不降,
[18:35.67]可总没规定做爹的不能打儿子吧?
[18:40.80]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18:44.76]朱厚照乖乖的跪,
[18:46.99]结实的,
[18:48.79]这一次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
[18:53.11]眼圈发红,
[18:55.09]仿佛一下子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18:58.36]深知自己该死,
[19:00.46]随父皇处置一般。
[19:03.90]暖阁里的气氛尴尬至极,
[19:08.50]张懋等人忍不住说,
[19:11.74]陛下,
[19:12.91]臣等告辞。
[19:15.86]赶紧走吧,
[19:18.06]还打算留在这里过年吗?
[19:20.85]人家爹打儿子关我屁事啊,
[19:25.71]却在此时,
[19:26.94]有宦官快步进来禀道,
[19:29.79]陛下,
[19:30.72]那安南使节阮文胆大包天又怎么了?
[19:37.32]弘治皇帝气得不轻,
[19:39.33]脸色格外的不好看。
[19:41.50]闻声便劈头盖脸的质问来报的宦官,
[19:47.06]弘治皇帝心里真是郁闷极了,
[19:50.42]今日似乎做什么事都不顺呢,
[19:53.54]连揍儿子都不顺呢。
[19:56.99]宦官战战兢兢的说他,
[20:00.65]他在金水桥胆大妄为,
[20:05.09]居然提了一首诗。
[20:09.16]题诗。
[20:11.94]方继藩心里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20:16.24]讲究人呐,
[20:18.31]只此一举,
[20:19.90]实是证明了安南国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明的一部分,
[20:25.48]否则咱们老祖宗们的提诗和到此一游的老传统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安南人的身上?
[20:35.20]看来从血统上而言,
[20:37.87]安南人确实是我大明旁支,
[20:41.89]跑不了了,
[20:43.33]赶明儿拿下了安南,
[20:45.61]得找几个大儒来论证一下呀,
[20:49.33]这简直就是骑在头上拉屎啊,
[20:53.02]不同于方继藩心里的小九九,
[20:55.78]弘治皇帝的怒火彻底的爆发,
[20:58.96]双眸瞪得老大,
[21:02.14]何事啊?
[21:04.78]宦官有些不敢说,
[21:07.18]却依旧期期艾艾的念叨南国山河。
[21:12.42]南帝居,
[21:14.56]截然定分在天书。
[21:19.62]弘治皇帝脸都绿了,
[21:23.50]南国山河果然是自居,
[21:26.89]自己是南朝啊,
[21:28.99]这没跑了还南帝居,
[21:33.25]他们是南帝,
[21:35.11]难道朕是北帝吗?
[21:40.39]宦官暗暗观察弘治皇帝的脸色,
[21:44.44]虽然心里害怕。
[21:46.24]却依旧继续说道,
[21:48.80]如何逆虏来侵犯等行看取败虚。
[21:57.28]此言一出。
[21:59.30]弘治皇帝狠狠拍案,
[22:02.64]好大的胆子,
[22:05.67]这后头直接将大明喻为逆虏,
[22:10.95]这就更加是胆大包天了。
[22:14.40]弘治皇帝这一拍案,
[22:16.78]吓得其他人个个战战兢兢。
[22:20.18]弘治皇帝咬牙切齿的从嘴角挤出话来,
[22:26.70]果然是狼子野心。
[22:30.42]看来征伐安南。
[22:34.28]实是安南,
[22:36.03]罪有应得。
[22:38.94]卿等。
[22:40.48]怎么看待?
[22:44.00]众人都不敢吭声,
[22:48.08]陛下从未如此愤怒,
[22:50.93]现在你说任何话都是要触霉头的。
[22:56.06]朱厚照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
[22:59.90]可惜他没有鸵鸟的技能啊。
[23:04.73]弘治皇帝见众人不言,
[23:08.06]嗯,
[23:10.01]方卿家你先说。
[23:14.09]方继藩心里说,
[23:15.35]我能说啥呀?
[23:16.94]我又不是北帝,
[23:18.89]骂的又不是我。
[23:21.71]可是见弘治皇帝恶狠狠地向自己看来,
[23:24.83]他毫不迟疑,
[23:26.12]立即说,
[23:27.23]嗯,
[23:28.01]此诗有几处韵脚都错了,
[23:30.86]而且水平很是不堪呢。
[23:33.89]臣若是作诗比他要好,
[23:37.82]其他人听罢都像是抓住了什么救。
[23:40.74]稻草,
[23:41.31]呃,
[23:41.62]是啊是啊,
[23:42.43]臣若是作,
[23:43.78]比他要好啊,
[23:46.39]众人纷纷表示,
[23:48.31]此诗之烂,
[23:49.78]已是入了骨子里了,
[23:52.12]顺便鄙夷了一下安南人的水平,
[23:55.54]就这也配叫诗,
[23:57.91]我儿子作的都比他好,
[24:00.91]连方继藩这半路出家的打油诗选手都可与之一战。
[24:06.85]这不是吹牛啊,
[24:08.17]是底蕴呢,
[24:09.79]是来源于骨子里的自信呢?
[24:13.69]弘治皇帝冷哼一声,
[24:16.27]显然他知道这些人是在和稀泥。
[24:20.56]方继藩只好说,
[24:22.99]呃,
[24:23.41]要不陛下,
[24:25.54]若是陛下实在不喜,
[24:28.33]臣倒可以效劳啊,
[24:30.76]臣可以保证这区区阮文,
[24:34.06]臣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24:36.76]叫他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24:39.37]若是陛下还不解。
[24:40.78]哼,
[24:41.27]臣还可以够了,
[24:45.05]弘治皇帝摇了摇头,
[24:47.15]今既已征安南,
[24:50.42]灭亡安南已是势在必行,
[24:54.86]区区的使节无礼不必放在心上,
[24:59.81]当务之急是取下安南。
[25:03.71]朕在想,
[25:05.36]安南虽小,
[25:07.25]却是一根难啃的硬骨头,
[25:10.52]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25:13.67]此次先锋入安南的不过是区区贵州兵马,
[25:19.07]这还远远不够,
[25:21.74]命云南黔国公府派兵协助吧。
[25:26.81]兵部立即拟一个章程,
[25:30.05]调集粮草以及兵马,
[25:32.66]随时准备进兵。
[25:35.66]朕要集兵马30万,
[25:39.02]务必在3。
[25:40.80]年之内拿下安南,
[25:45.22]英国公张懋何在?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403集。
天崩地裂。
听那通政司的人说是安南来的,
急报。
阮文驻足急报。
若只是急报倒也罢了,
大明既要对安南作战,
肯定会有急报传来,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阮文真正注意到的,
却是平西侯自升龙城传来的急报。
升龙城乃是安南的国都啊。
平西侯乃是此次对安南作战的总指挥,
被敕为征夷将军,
这倒是大明的传统。
每一次作战,
大明朝廷都会敕征夷和讨虏将军令他们进兵。
可是这征夷将军方景隆怎么可能从升龙城发来奏报?
难道明军已经到了升龙城?
不,
这绝无可能啊,
就算这个世上有奇迹,
那这个奇迹也不可能发生的。
升龙城和大明之间可是隔着十万大山呢,
此乃天然的屏障,
想要突破这十万大山,
何其难也。
阮文心里不屑一顾,
这定是前线有人冒功啊,
那禁卫自是要放布政使司的人入宫城。
布政使司的官员正待和阮文错身而过,
可虽是对着所谓的奏报不屑一顾,
阮文却还是有些急了,
不相信是一回事儿,
可突然惊闻这样的消息,
作为安南使臣难免心里焦虑,
他突然开口说,
我来看看。
说着,
竟然一下子夺过了这通政司之人手里的奏报,
其实这等事属于大逆不道。
可也正因为大逆不道,
所以谁也没有预料到有人居然敢抢夺加急的奏报。
那通政司的官员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手里一空,
那奏报便到了阮文的手里。
这官员有点懵,
竟是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啊?
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着很面生啊,
不像是哪个部堂的尚书,
更不可能是阁臣。
可就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空当,
阮文已揭开了奏报的蜡封,
将奏报打开,
臣平西侯方景隆奏曰,
臣等得镇国府敕令,
连夜进兵,
与备倭卫飞球营齐头并进,
速败安南军。
飞球营夜袭升龙,
升龙城大火烧三日,
军民百姓十不存一。
臣提兵至升龙城下。
看到这里,
阮文心中冷笑。
真是鬼话连篇,
荒唐至极,
还速败安南军,
我安南大军何其威武啊。
而明军的武备,
他知道早已松弛的不像个样子,
凭什么能速败我安南大军呢?
至于后头说什么火攻,
火攻最是可笑。
升龙城防卫森严,
还效仿大明的军事重镇,
在外设立了护城河。
你大火怎么烧得进去啊?
倒是说的这个什么飞球营,
好像有一些印象。
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过。
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这方景隆想来是在冒功吧。
他这样一想,
又继续往下看去。
兵至升龙,
安南逆亡,
黎漴望风而降,
率军民人等负荆于城下。
阮文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这真是可笑至极啊,
这是他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我安南当今圣上是何等贤明之主,
克继大统以来,
修兵戈,
与民休息。
此时正是安南盛极之世,
国君承祖宗基业,
宏图大志,
壮志凌云,
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编造啊。
笑完之后,
他又继续往下看臣以得安南国王金印以及安南降表,
加急呈送陛下,
还请陛下过目逆王黎漴会同安南国宗室大臣人等,
不日即将押至京师。
看到了这里,
阮文心里却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眉头不由深深地皱了起来,
降表和金印。
也送来了。
这一份奏报显然不止这些,
后头还有几篇。
他打开第二篇,
这是一本折子。
打开。
映入眼帘的。
阮文突然脸色惨然,
唇角发白如纸,
这,
这是降表,
这笔迹真是像极了国君的手笔。
国君允文允武,
他的行书极有造诣,
这是安南国内人人认可的,
因而在这安南,
人们以学习国君的行书为荣。
阮文也得过不少国君的亲笔书信,
对国君的笔迹有很深刻的了解。
而现在,
在这眼前的,
正和国君的亲笔书信一模一样啊。
阮文有些震惊了,
这降书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呀,
金印,
对了,
还有精印呢。
他眼睛有些红了。
有些东西是伪造不出的,
或者说不可能这么快伪造出来。
何况大明的将军可以冒功,
但是敢假冒自己已拿下了升龙,
还俘虏了自己的国君,
甚至伪造国君的降书。
这东西你就算是伪造出来了,
可很快就会被揭破呀,
到时候我大安南皇帝若是押解不来京师,
这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所以,
阮文竟有些信了。
可他还不甘心,
真的是不甘心呐。
他疯了似的看向降书的大印。
这是大明皇帝赐予安南王的金印,
虽然这金印只对大明公文往来时才会用在国内,
安南王自封为皇帝,
自己造了皇帝宝玺,
可既然是降书,
当然没那个胆子拿出他的玉玺来盖在上头。
而这个金印为了防伪,
在大明赐予了安南之后,
安南王自行地在这上头制造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缺口,
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能知道此事的人也是有限,
而安南国使就是其中一个,
毕竟安南王的许多上表都需经过国使,
成帝阮文要转成表文之前都会进行查验的。
他捧着些详书的双手竟是颤抖起来,
整个一瞬间呼吸。
极都困难咬着牙,
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印纹,
突然眼泪夺眶而出,
是没错了。
就是安南王印呢?
这降书是真的,
这降书里头写的极尽阿谀奉承,
为能。
自称为罪臣。
祈求得到大明皇帝的谅解,
愿意献土称臣。
阮文这一目十行,
看去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
可这一瞬间,
他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泪目,
仿佛也只在这一瞬让他体验到了人生的甘甜苦辣。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两腿有些软完了,
他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在发抖。
要知道,
从镇国府发出了檄文,
再到现在,
连一个月的功夫都不到啊。
其实,
若是如当初文皇帝进兵安南时,
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也杀入了升龙,
可这样的结果着实不简单,
因为即便如此,
明军也如强弩之末,
即便丢失了国都,
照样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依靠着安南的林莽和崇山峻岭将明军拖死。
耗死,
可现在不同了呀,
短短一月,
明军根本没有大规模的集结和准备,
一支偏师随即便攻入了升龙,
而后安南国君便降了。
这样的战果,
等于是一个闷棍直接将人打瘫了,
令人恐惧到连反抗竟都没有了勇气,
一切全完了。
他一下子抱着这战报没站稳,
瘫在了地上,
痛哭流涕起来。
这无可能,
绝无可能啊,
臣在此奋战,
为安南谋划。
陛下何故先降啊,
陛下呀。
大安南历经五朝,
已有80年基业,
而今正是如日中天,
百废待举之时啊,
何故至这样的地步?
他心里又是痛惜又是悲愤,
嚎叫了片刻,
竟是失声,
嘴角蠕动着,
却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也只在这一瞬之间,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尤其是那通政司的官员,
至今还像做梦一样。
说实话,
他没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呢,
何况此等捷报。
此人到底是谁呀?
为何会大哭呢?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厉声喝道,
大胆,
竟敢抢夺急报,
尔是何人竟有如此胆子?
门口的近卫也看到了动静,
忙是冲上来,
有人将阮文手里的急报抢夺了下来。
阮文突然打了个激灵,
见许多人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己,
那宦官似乎开始准备向通政司的官员和禁卫解释,
而阮文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
自己的国君。
降啊,
无数的亡国君臣俱都落入了明军的手里,
任大明处置,
而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自己羞辱了大明君臣还在,
还在那大明的皇宫里提了诗,
涂了鸦,
这是何等罪过呀,
他其实知道自己做这些事,
大明君臣是不会和自己计较的,
因为他们是要脸的人呢。
杀死一个使者,
对于大明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
反而会害了大明长久以来的名声,
可现在却不同了,
而今安南国君臣尽都成为了阶下囚,
大明皇帝会顾及杀使臣的名誉,
不会对。
自己动手,
可是大怒之下大笔一挥,
这安南满朝文武岂不是要杀了个干净啊?
他自己所做的事,
形同于是害死了自己的国君,
害死了满朝的文武啊,
而今大明皇帝想要泄愤,
有100种方法,
哪一个方法都足够诛自己的心一遍了。
可笑自己自诩为安南忠臣,
谁知他想到这个可能之后,
见几个近卫也要上前将自己拿住,
阮文打了个激灵,
不能啊,
绝不能被拿住啊,
被拿住之后,
自己再没有机会了,
自己要去见大明皇帝,
要去请罪啊。
否则,
不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便连这安南无数的俘虏都要被自己害死,
普天之下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大明待不下去了,
回到故土,
那也是大明的疆土,
自己的妻儿老小,
自己的家族尽都在那里呀,
一想到此,
阮文便想起了那该死的诗,
愚蠢呐,
愚不可及呀,
他发挥了安南特产,
呃,
就是猴子的本能,
嗖的一下,
趁人不备,
居然翻身而起,
行动快如迅豹,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不能错过。
接着嗖的一下便原路返回,
朝着那深宫的方向。
发足狂奔,
站住站住,
快将四人拿下,
宦官急了,
这阮文的每一个举止都让人匪夷所思,
好端端的出宫,
他跑去提什么鬼诗,
好端端的到了午门,
他又胆大包天的去抢夺奏报,
好端端的该滚蛋啦,
他又往回往宫里跑了。
他的一切行为在别人看来都毫无逻辑,
没有一丁点儿的章法,
令人始料不及呀。
紧接着,
宦官立即带着一干人,
一面追了去,
一面大吼,
快,
快将四人拿下。
弘治皇帝脸色很阴沉,
那阮文一通冷嘲热讽,
他若是还能保持平常心,
那才怪了。
他虽没有吭声,
随意滥用自己的怒火,
可是看向朱厚照时,
难免杀气腾腾。
朱厚照似乎也能感觉到那该死的阮文将自己坑得死死的。
两国交战不杀,
来时杀之不降,
可总没规定做爹的不能打儿子吧?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朱厚照乖乖的跪,
结实的,
这一次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
眼圈发红,
仿佛一下子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深知自己该死,
随父皇处置一般。
暖阁里的气氛尴尬至极,
张懋等人忍不住说,
陛下,
臣等告辞。
赶紧走吧,
还打算留在这里过年吗?
人家爹打儿子关我屁事啊,
却在此时,
有宦官快步进来禀道,
陛下,
那安南使节阮文胆大包天又怎么了?
弘治皇帝气得不轻,
脸色格外的不好看。
闻声便劈头盖脸的质问来报的宦官,
弘治皇帝心里真是郁闷极了,
今日似乎做什么事都不顺呢,
连揍儿子都不顺呢。
宦官战战兢兢的说他,
他在金水桥胆大妄为,
居然提了一首诗。
题诗。
方继藩心里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讲究人呐,
只此一举,
实是证明了安南国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明的一部分,
否则咱们老祖宗们的提诗和到此一游的老传统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安南人的身上?
看来从血统上而言,
安南人确实是我大明旁支,
跑不了了,
赶明儿拿下了安南,
得找几个大儒来论证一下呀,
这简直就是骑在头上拉屎啊,
不同于方继藩心里的小九九,
弘治皇帝的怒火彻底的爆发,
双眸瞪得老大,
何事啊?
宦官有些不敢说,
却依旧期期艾艾的念叨南国山河。
南帝居,
截然定分在天书。
弘治皇帝脸都绿了,
南国山河果然是自居,
自己是南朝啊,
这没跑了还南帝居,
他们是南帝,
难道朕是北帝吗?
宦官暗暗观察弘治皇帝的脸色,
虽然心里害怕。
却依旧继续说道,
如何逆虏来侵犯等行看取败虚。
此言一出。
弘治皇帝狠狠拍案,
好大的胆子,
这后头直接将大明喻为逆虏,
这就更加是胆大包天了。
弘治皇帝这一拍案,
吓得其他人个个战战兢兢。
弘治皇帝咬牙切齿的从嘴角挤出话来,
果然是狼子野心。
看来征伐安南。
实是安南,
罪有应得。
卿等。
怎么看待?
众人都不敢吭声,
陛下从未如此愤怒,
现在你说任何话都是要触霉头的。
朱厚照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
可惜他没有鸵鸟的技能啊。
弘治皇帝见众人不言,
嗯,
方卿家你先说。
方继藩心里说,
我能说啥呀?
我又不是北帝,
骂的又不是我。
可是见弘治皇帝恶狠狠地向自己看来,
他毫不迟疑,
立即说,
嗯,
此诗有几处韵脚都错了,
而且水平很是不堪呢。
臣若是作诗比他要好,
其他人听罢都像是抓住了什么救。
稻草,
呃,
是啊是啊,
臣若是作,
比他要好啊,
众人纷纷表示,
此诗之烂,
已是入了骨子里了,
顺便鄙夷了一下安南人的水平,
就这也配叫诗,
我儿子作的都比他好,
连方继藩这半路出家的打油诗选手都可与之一战。
这不是吹牛啊,
是底蕴呢,
是来源于骨子里的自信呢?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
显然他知道这些人是在和稀泥。
方继藩只好说,
呃,
要不陛下,
若是陛下实在不喜,
臣倒可以效劳啊,
臣可以保证这区区阮文,
臣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叫他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若是陛下还不解。
哼,
臣还可以够了,
弘治皇帝摇了摇头,
今既已征安南,
灭亡安南已是势在必行,
区区的使节无礼不必放在心上,
当务之急是取下安南。
朕在想,
安南虽小,
却是一根难啃的硬骨头,
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此次先锋入安南的不过是区区贵州兵马,
这还远远不够,
命云南黔国公府派兵协助吧。
兵部立即拟一个章程,
调集粮草以及兵马,
随时准备进兵。
朕要集兵马30万,
务必在3。
年之内拿下安南,
英国公张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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