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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0]第396集。
[00:24.74]翁婿之情。
[00:28.78]弘治皇帝一愣，
[00:35.21]他依稀记得方继藩好像是说了往那儿送药啊，
[00:41.11]当然，
[00:41.60]当时自己没往心里去，
[00:44.18]只以为这是方继藩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00:49.76]即便方继藩提早奏报，
[00:52.67]自己也未必能相信吧，
[00:55.58]管他呢？
[00:57.74]弘治皇帝这时候心里已是一松，
[01:00.93]大事已定，
[01:03.42]这方继藩遇事总有办法，
[01:08.28]他此刻突然觉得自己让公主下嫁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01:14.73]他乐呵呵的手指方继藩，
[01:19.20]此朕之婿也。
[01:23.48]话语之中带有几分得瑟的成分，
[01:29.13]刘健等人长松了口气，
[01:32.46]而今大事已定，
[01:34.62]自然也就愉悦起来。
[01:36.80]刘健说道，
[01:39.03]驸马都尉确实有独到之处，
[01:43.38]臣等佩服。
[01:46.89]这时候，
[01:47.46]朱厚照想要站起来，
[01:49.89]身子还没起，
[01:51.42]弘治皇帝看他一眼，
[01:53.61]太子啊，
[01:55.17]你再跪一跪，
[01:57.36]这是要教你知道，
[01:59.82]做人不可忘本，
[02:03.06]为人子孙需饮水思源。
[02:07.56]嗯，
[02:07.85]没好的，
[02:08.39]没好的。
[02:10.02]朱照如鹌鹑一般忙不迭的点头，
[02:13.18]毛儿臣警惧了，
[02:14.56]毛臣甘愿受罚，
[02:16.24]甘之如饴，
[02:18.19]然后乖乖跪倒。
[02:21.28]这时候，
[02:22.40]弘治皇帝生出了疑团，
[02:24.80]他看向方继藩，
[02:27.38]这治疫的药从何而来啊？
[02:33.04]方继藩想到自己的父亲已平安无事，
[02:36.44]心情一松，
[02:37.91]轻松愉悦的说，
[02:39.53]哎，
[02:39.83]臣的弟子徐经回航时，
[02:42.50]自西洋带回来了无数的种子，
[02:45.86]臣发现其中有一树，
[02:48.20]呃，
[02:48.65]臣且叫他光宗耀祖萧公公树。
[02:53.70]站在弘治皇帝一旁的萧敬脸都绿了。
[02:59.32]前些日子啊，
[03:01.00]萧敬曾想坑方继藩的，
[03:04.66]方继藩的小账本儿里至今还记着呢，
[03:08.74]光宗耀祖，
[03:10.60]哼，
[03:11.41]人都切了，
[03:13.00]还光个屁的宗，
[03:14.53]耀个淡的祖啊，
[03:16.60]这是讽刺啊，
[03:18.58]绝对是讽刺啊，
[03:21.79]萧敬好歹也算是个体面人，
[03:24.76]没来由的，
[03:26.11]突然自己的大名挂在了一棵树上，
[03:30.73]方继藩，
[03:32.89]咱骂你祖宗啦，
[03:36.28]可他面上却不得不露出了一副平淡的样子，
[03:40.03]不吭声儿，
[03:41.53]现在不能发怒啊，
[03:43.81]要心平气和呀，
[03:46.18]毕竟西南报来了喜讯呢，
[03:49.54]自己还能哭不成，
[03:51.79]这一哭多扫兴啊。
[03:54.18]于是，
[03:56.05]萧敬的面上依旧带着笑容，
[03:59.53]好像真的光宗耀祖了一般。
[04:03.79]可是方继藩的话却在弘治皇帝等君臣们的心里宛如投入了一块巨石，
[04:10.72]那心田中漾起了涟漪，
[04:15.04]从海里带回来的又是海外。
[04:20.10]这海外有高产的粮食，
[04:24.79]竟还有珍贵的药材。
[04:27.34]以往朝廷的一切方针都是围绕着节流去的，
[04:34.91]因为人们墨守成规的认为大明的物产大抵只有这么多，
[04:40.85]为了防备灾年物产不足，
[04:43.55]就必须杜绝奢侈，
[04:45.95]固步自封的躲在家里，
[04:47.96]能省则省。
[04:50.12]因而大明以俭为荣，
[04:53.58]战争呢，
[04:54.69]则是能避免则避免。
[04:57.46]毕竟战事一起，
[04:59.24]这花费便海了去了。
[05:01.78]呃，
[05:02.33]至于下西洋，
[05:04.16]嗨，
[05:04.76]太浪费了。
[05:06.52]当初文皇帝的下西洋国策，
[05:09.62]至今还被不少清流们去喷呢。
[05:13.44]朝廷一切的开支，
[05:15.31]能省的就省。
[05:17.20]哪怕是养兵，
[05:18.50]也是划出一块地儿来，
[05:20.37]自己屯田去吧，
[05:22.13]饷银就不给你们了。
[05:25.14]在这既定的国策之下，
[05:27.64]事实上，
[05:28.36]从明初至今，
[05:30.16]国库的收入几乎没有太大的增长。
[05:34.24]100多年前是个什么样子，
[05:36.67]而今还是什么样子？
[05:40.06]方继藩最大的功劳不在于他立了多大的功劳。
[05:45.36]而是在于他为君臣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05:49.99]原来除了节流之外，
[05:52.72]竟还有开源的可能啊，
[05:56.71]这红薯和土豆的出现，
[05:59.71]大大地增加了粮产。
[06:02.59]海鱼的捕捞不但增加了朝廷的收入，
[06:06.70]而且借着捕鱼而豢养备倭卫，
[06:11.02]从而震慑海外倭寇，
[06:13.60]解决了倭患的问题。
[06:16.63]下西洋虽是靡费无数，
[06:19.75]可它的效果却已开始显现，
[06:23.71]这一场大疫若是继续肆虐下去，
[06:27.64]要死多少人，
[06:29.23]所有人都无法想象，
[06:32.71]可只从海外带回来的某个树种，
[06:36.76]却救活了无数人，
[06:39.19]甚至加强了西南的统治，
[06:42.04]而不必在大灾之后，
[06:43.93]朝廷花费无数人。
[06:45.64]地物力去救灾，
[06:47.78]更不必朝廷征募其他各处的官军入贵，
[06:52.04]滇桂等各省重新填补大灾之后的空虚。
[06:57.86]而至于这光宗耀祖萧公公树，
[07:03.33]弘治皇帝自知这是方继藩揶揄萧敬而已，
[07:08.70]这是小节，
[07:10.41]方继藩就是这样的性子，
[07:12.78]萧伴伴是个大度的人，
[07:14.93]理当不会和他计较。
[07:17.86]只听方继藩又说，
[07:20.18]哎，
[07:20.72]呃，
[07:21.01]陛下这树种带回来之后，
[07:23.81]屯田卫上下为了种植出此树，
[07:26.93]不眠不歇，
[07:28.55]尤其是张信，
[07:31.13]弘治皇帝压了手，
[07:33.05]朕知道你又要为他们请功了，
[07:37.52]好好，
[07:38.96]有功，
[07:40.43]有功就要赏赐金300金。
[07:46.84]又是赐金呐。
[07:49.64]方继藩开始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07:53.37]300斤铜很让人着急呀。
[07:59.96]刘健等人也显得尴尬，
[08:03.39]内帑的赏赐标准，
[08:05.49]这300斤已是比较高的了。
[08:09.42]在明初的时候，
[08:10.93]这个数目更是惊人呢。
[08:13.78]可朝廷法度便是如此，
[08:16.03]还能咋样啊？
[08:18.01]虽然这挺难为情的，
[08:20.26]毕竟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08:23.82]自始至终，
[08:25.24]方继藩都是一脸郁闷的样子，
[08:27.70]他眉头深锁，
[08:29.29]心事重重。
[08:32.02]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倒是有了兴趣，
[08:35.38]亲自去看了那光宗耀祖。
[08:38.29]萧公公说，
[08:40.12]弘治皇帝将张信等人叫来，
[08:42.82]狠狠的嘉许了一番。
[08:45.78]张信等人倒是对陛下的嘉许显得格外的激动。
[08:50.36]甚至有人哭了，
[08:52.17]抽着鼻子跪下拜了三拜，
[08:55.62]称颂吾皇恩典。
[08:59.12]弘治皇帝是个细腻的人，
[09:01.95]见方继藩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
[09:04.80]却也没有表露什么。
[09:07.20]正午，
[09:08.40]温艳生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酒菜，
[09:12.75]君臣们愉快地围在镇国府的厅堂里大快朵颐。
[09:19.74]弘治皇帝吃了一些酒，
[09:21.69]有些微醉，
[09:22.98]感慨道，
[09:25.53]平西侯忠义，
[09:28.32]朕的女婿也很不错，
[09:32.19]将秀荣许配于继藩，
[09:35.88]朕无憾也，
[09:39.78]刘健等人自是又趁机说了一些恭维的话。
[09:45.48]酒过三巡，
[09:47.25]弘治皇帝便动身预备摆驾回宫。
[09:51.75]他微醉，
[09:53.67]萧敬本要搀扶他，
[09:55.89]他却摆了摆手，
[09:58.14]继藩，
[09:59.28]你。
[09:59.60]起来。
[10:01.71]方继藩一脸愁容，
[10:03.84]却只好上前搀扶着弘治皇帝上轿。
[10:07.86]弘治皇帝低声说道，
[10:10.68]你的父亲已经平安无事，
[10:14.46]卿何故闷闷不乐呀？
[10:17.76]嗯，
[10:18.21]没什么，
[10:19.20]臣好得很。
[10:21.96]弘治皇帝的醉眼里洞若观火，
[10:25.59]似乎一眼看穿了方继藩内心深处的焦虑不安。
[10:30.78]卿有话但言无妨，
[10:34.20]你我翁婿有何不可说的？
[10:38.79]方继藩吞了吞口水，
[10:40.56]想了想说，
[10:43.02]嗯，
[10:43.86]臣还是有些不敢说。
[10:46.53]弘治皇帝笑了，
[10:49.35]说吧，
[10:50.85]朕视卿为肱骨，
[10:53.82]若有什么难处，
[10:55.77]朕断然不会教你受委屈。
[10:59.64]方继藩想了想，
[11:01.72]犹豫的说道，
[11:03.64]嗯，
[11:04.39]臣在想，
[11:05.95]陛下到时候公主殿下下嫁时，
[11:09.91]那嫁妆不会也是赐金几千几万斤吧臣。
[11:17.59]方继藩难为情的说，
[11:19.48]臣没有别的意思啊，
[11:21.43]臣也并非是贪财，
[11:23.80]只是问问弘治皇帝脸拉了下来，
[11:28.69]酒一下子醒了，
[11:30.70]仿佛一下子龙精虎猛起来，
[11:33.49]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11:35.38]目中满是意味深长，
[11:37.66]只淡淡地说，
[11:40.36]国朝有国朝的法度，
[11:44.38]朕回宫了，
[11:46.60]请不必远送。
[11:49.72]说完打下了帘子，
[11:51.91]命人起轿，
[11:53.50]领着诸官和微服的禁卫，
[11:56.26]扬长而去。
[11:59.66]方继藩回过味儿来，
[12:01.20]摇了摇头，
[12:02.55]心里腹诽，
[12:03.78]哼，
[12:04.47]小气，
[12:06.18]老方一见父皇走了，
[12:09.87]朱厚照顿时就恢复了精神。
[12:12.09]呃，
[12:12.45]方才你和父皇说了什么呀？
[12:15.93]方继藩立刻说，
[12:17.13]哎呀，
[12:17.52]我对陛下说，
[12:18.54]太子殿下为人正直，
[12:20.28]不肯多得，
[12:21.57]请陛下不要对殿下总是吆三喝四的。
[12:25.65]朱厚照乐呵呵的说，
[12:27.75]管他呢，
[12:28.56]父皇对来就是如此。
[12:30.12]嗯，
[12:30.44]老方，
[12:31.26]这西南的疫病当真好了。
[12:33.87]哼，
[12:34.19]佩服佩服啊，
[12:35.52]起初你说送药去本宫，
[12:37.58]还以为你是说笑的呢，
[12:39.84]可是安南这没了疫，
[12:43.31]定安南人势必会龟缩回去，
[12:47.28]这可大大不妙了，
[12:50.85]琢磨了这么多日子，
[12:52.80]这安南还打不打了呀？
[12:55.50]不打那岂不是白折腾了？
[12:59.68]方继藩笑吟吟的看着朱厚照，
[13:02.60]殿下，
[13:03.86]飞球营去都去了，
[13:06.26]怎么好无功而返呢？
[13:08.99]可是方继藩叹了口气，
[13:12.17]拍了拍小朱秀才的肩，
[13:15.11]殿下，
[13:16.64]臣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殿下。
[13:20.44]太单纯啦。
[13:25.38]在半月之后。
[13:27.96]杨彪等人已抵达贵州。
[13:31.88]他们是先行出发。
[13:34.50]后头还有大量的辎重徐徐运来。
[13:39.04]一到了地方，
[13:40.31]便有飞马送来了镇国府的军令。
[13:44.21]自朱厚照换了印之后，
[13:46.79]这确定军令成了极令人头痛的事。
[13:52.07]杨彪和沈傲二人拿出了那所谓的防伪对照表，
[13:58.22]先是看了一眼发布命令的日期，
[14:01.22]而后再对照着日期寻到了当日的镇国公印的图形，
[14:07.19]在这一日镇国公印的公字那上面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缺口，
[14:15.32]取了放大镜一看，
[14:17.39]对了，
[14:18.50]没错。
[14:20.69]二人随即依令行事，
[14:23.45]带着一干人马至文山。
[14:27.32]文山这一带乃是土人聚居之地，
[14:30.62]山路崎岖，
[14:32.78]好在有当地土人得知乃是明军，
[14:35.72]居然欢天喜地的配合，
[14:38.48]专门有向导。
[14:39.52]领着杨彪等人向南而行，
[14:43.73]再往前行，
[14:45.24]前头便是一处安南人的大营了。
[14:49.38]事实上，
[14:50.78]这文山一线朝廷认为这是蛮荒之地，
[14:55.55]只笼统的设了一个土司州，
[14:58.85]改土归流之后，
[15:00.41]这里归属也是不明，
[15:03.35]而因为这里的土人多是刘氏的族人，
[15:07.10]因而平西侯府坚持认为这里乃是贵州都司所辖。
[15:13.79]可对安南人而言，
[15:15.50]他们自然清楚，
[15:17.09]大明的朝廷对于这些蛮荒之地不会有太多的兴趣，
[15:22.82]这些年来，
[15:23.78]他们步步蚕食，
[15:26.03]竟占了不少所谓的无主之地，
[15:29.63]地方的官员历来也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15:34.58]这毕竟是蛮荒之地，
[15:36.92]天知道此地的归属在哪里。
[15:39.56]可当地的土人却对此甚为不满，
[15:44.91]安南人侵蚀了土地之后，
[15:47.40]便将原先的土人们驱逐出去，
[15:50.49]在这附近屯驻了军马，
[15:53.58]土人们受害极大，
[15:56.43]偏偏土人们自知自己曾反抗大明朝廷，
[16:00.93]在安南人心里似乎也并不担心他们去向大明朝廷状告。
[16:07.44]正是因为摸准了这种心态，
[16:09.57]安南人在此日益猖獗。
[16:13.71]此番西南大疫，
[16:16.26]安南人似乎认为这是一次天赐良机，
[16:20.73]开始在此处增派了兵马，
[16:23.73]似乎有一举侵吞此地的打算。
[16:27.69]现在这安南军寨一到了夜里便灯火通明，
[16:32.70]而此刻平西侯也已修书至军寨之中，
[16:37.74]要求他们后退5。
[16:39.58]礼不得越境，
[16:42.50]安南人对此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16:45.56]既没有后撤，
[16:46.85]也没有挑衅，
[16:48.74]他们就好像是钉子。
[16:50.96]远在京师的安南使节却是哭哭啼啼的告状，
[16:55.64]说自己被平西侯所欺。
[17:00.08]杨彪一面嚼着肉干撒了泡尿之后，
[17:04.31]便带着一干人到了军寨之下，
[17:07.79]紧接着开始观察这军寨，
[17:11.36]沈傲则站在他身边，
[17:13.58]沈傲说道，
[17:15.29]传令在此扎营，
[17:17.57]还有派人在其寨下痛斥他们。
[17:22.70]片刻之后，
[17:23.84]众人纷纷至山寨之下，
[17:26.42]而这军寨之中立即就戒备了起来，
[17:30.17]安南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些不速之客的恶意，
[17:33.74]顿时戒备，
[17:35.93]这军寨下头便有一个精通安南语的向。
[17:39.60]导出来，
[17:40.42]开始破口大骂，
[17:43.27]那自是痛斥安南人侵犯边境，
[17:46.21]胆大包天，
[17:47.53]让他们立即滚回去，
[17:49.42]否则就如何如何，
[17:51.89]军寨上的安南人不为所动。
[17:55.87]不过这话越骂越难听，
[17:59.74]这寨中的安南人心里却也有些愤怒了。
[18:04.60]寨下的那个向导天生有一副好嗓子，
[18:09.10]毕竟土人们爱唱山歌啊，
[18:12.31]谁的嗓门大，
[18:13.42]唱得好，
[18:14.50]繁衍的几率才大一些。
[18:17.53]土人们的科技树啊，
[18:19.27]显然是点歪了，
[18:21.01]流传下来的都具有大嗓门儿的基因。
[18:25.00]他开始无所顾忌，
[18:26.86]变了花样，
[18:28.78]其他飞球营的将士们也不闲着，
[18:31.54]也用汉话跟着一起大骂起来，
[18:34.66]花样百出，
[18:37.27]叫骂的士兵一点儿也不着急。
[18:39.62]他们从向导那儿学来了不少污言秽语，
[18:44.58]骂得渴了，
[18:45.63]便有人送来清甜的山泉，
[18:48.30]还有专门制的薄荷，
[18:50.28]水润了喉咙继续叫，
[18:52.86]骂饿了，
[18:55.23]虽是吃干粮，
[18:56.82]可这咸鱼和腌肉直接熬粥，
[19:00.54]连盐都不必放了，
[19:02.49]滋味儿格外的好。
[19:05.25]那土人向导吃着这粥哭了，
[19:09.06]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
[19:11.91]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19:14.55]而且居然还管饱。
[19:17.85]要知道，
[19:18.69]这里是崇山峻岭，
[19:21.12]贵州本就有地无三尺平之说，
[19:24.99]环境恶劣，
[19:27.03]而土人山民的寨子都是山地。
[19:30.40]能勉强种出一点粮，
[19:33.17]也只是糊口而已。
[19:35.33]平时男人们还要以打猎为生。
[19:38.62]可即便打了猎，
[19:40.40]对于寨子这么多人家而言，
[19:42.56]也不够分食的，
[19:44.33]总之，
[19:44.84]他们过得很苦啊。
[19:47.80]一面吃着这粥，
[19:49.88]端着铁盆子。
[19:51.52]向导便哭。
[19:53.26]哭完了，
[19:54.26]拉着沈傲的手，
[19:55.82]用夹生的汉话说，
[20:00.44]小人愿一辈子给军中做向导，
[20:05.81]我还有四个兄弟，
[20:07.70]还有我的父亲，
[20:09.50]还有我大儿子，
[20:11.30]他还有7岁了，
[20:13.28]我还有11个侄子，
[20:15.50]请他们都来效命吧。
[20:19.25]沈傲觉得这就是一群讨债鬼呀，
[20:23.39]纯属混吃混喝的。
[20:25.72]便安慰他，
[20:27.80]事办成了，
[20:28.94]自有奖励，
[20:30.41]到时少不得你的富贵。
[20:34.42]这土人养精蓄锐，
[20:37.10]又跑去安南人的军寨下痛骂那嗓门，
[20:41.48]从早到晚，
[20:43.28]军寨里的安南人感觉要疯了。
[20:46.94]到了第三日，
[20:48.44]终于有安南人忍不住站在木质的角楼上，
[20:52.40]弯弓搭箭，
[20:53.81]瞄准了下头乌压压的数十人，
[20:56.78]松弦，
[20:58.04]那箭矢骤然之间便如飞蝗一般射出。
[21:02.87]下一刻，
[21:03.56]这箭直中，
[21:04.66]摘下了一个飞球营士卒，
[21:07.16]箭矢直接贯穿了他的胳膊，
[21:10.04]那青铜的箭簇直接从他的后肋穿插出来，
[21:14.87]鲜血淋漓。
[21:16.43]哎呀，
[21:17.06]安南人动手啦，
[21:19.70]所有人激动起来，
[21:21.65]许多人眼里放光，
[21:23.87]哎，
[21:24.17]他们动手啦，
[21:25.22]他们动手啦。
[21:27.56]有人飞也似的朝自家的营地狂奔而去，
[21:32.31]我中了，
[21:33.63]我中了啊，
[21:36.18]那们箭射中了，
[21:37.37]肩头的士卒激动的像金榜题名的读书人，
[21:42.21]他忍着剧痛，
[21:43.41]眉开眼笑，
[21:44.85]双手一拍，
[21:45.90]咦，
[21:46.68]好啦，
[21:47.49]我中了，
[21:48.45]我被安南人射中了，
[21:52.02]许多激动的伙伴一面开始召唤大夫，
[21:56.16]一面羡慕地看着这被射中的士卒走了狗屎运啊，
[22:02.70]二虎这家伙啊，
[22:04.40]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22:06.87]居然不偏不倚就射中了。
[22:09.63]他这下好了，
[22:12.66]三百两银子的赏银到手，
[22:15.57]少不得还要封官儿，
[22:17.49]养好了伤，
[22:18.72]至少会是一个百户啊，
[22:21.27]在西山庄子里的妻儿肯定会有所照顾这样的好事儿。
[22:27.86]到哪儿找去啊，
[22:30.09]死了都甘心呢，
[22:32.64]为什么被射中的人不是我呢？
[22:37.65]大夫将这中箭的二虎抬着担架拖回营地，
[22:43.53]二虎血流不止，
[22:45.63]在担架里还兴奋地摇着胳膊喊道，
[22:49.77]我中了，
[22:51.00]不偏不倚就射中了我哦，
[22:54.93]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