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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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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6]第393集。
[00:24.04]消疫除灾。
[00:31.26]听方景隆说神药送来了，
[00:36.82]绝望的士卒们眼里突然也掠过了一丝希望，
[00:42.64]有人痛哭流涕，
[00:45.31]多谢侯爷。
[00:49.04]方景隆又想起什么用快马立即知会云南、
[00:56.34]广西，
[00:57.72]告诉他们防疫之法。
[01:00.96]继藩带来了300斤药，
[01:03.90]足够了，
[01:05.76]给这两地各带50斤去咱们贵州勒紧腰带，
[01:13.05]能撑就撑一些。
[01:15.69]云南和广西二地也是疫情如火，
[01:20.76]都是袍泽兄弟，
[01:23.31]眼下救人为好。
[01:30.99]病重的平西侯神奇一般的痊愈了，
[01:37.38]这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01:39.84]没病的去防疫，
[01:43.75]以防染上疟疾，
[01:46.45]感染了的用青蒿水治疗。
[01:50.29]虽然这青蒿水的疗效并不好，
[01:53.35]可还是有一些效果，
[01:55.78]有的人凭着这个可以熬过去，
[01:59.08]可若是病重依旧，
[02:01.21]还要用治疗重症的特效药。
[02:05.71]消息传出，
[02:07.06]军心大定。
[02:08.72]贵州各路军马七卫、
[02:11.48]39路千户所顿时开始行动起来，
[02:15.21]铲除杂草，
[02:16.38]填平水洼，
[02:17.82]清扫营地，
[02:19.59]在许多角落撒上石灰，
[02:22.44]大量的青蒿采集了来给士卒们饮用，
[02:27.39]重症的士卒则分发奎宁。
[02:30.96]这上上下下原本一片哀嚎的军中各营顿时振奋了起来。
[02:38.34]方景隆虽是大病初愈，
[02:41.17]却还是坚持着要亲自往各营巡视。
[02:45.73]当这奎宁是一个个重症的患者，
[02:48.91]奇迹一般的退了高烧时，
[02:50.97]人们的心彻底的定了，
[02:54.25]哪怕是染上了疫病的人，
[02:56.44]也不再心里绝望。
[02:58.96]除此之外，
[03:00.14]一些土人山寨也有人染上了疫病，
[03:04.10]各卫开始传达平西侯的命令，
[03:07.04]调查土人各寨染病的情况，
[03:10.04]分发了一些药物进行治疗。
[03:12.74]而今这土人各寨，
[03:15.54]在当初的屯田校尉入住，
[03:18.00]教导他们种植番薯和土豆之后，
[03:21.36]这些本在山地和林莽之中的寨子，
[03:24.05]因为贫困，
[03:25.35]往往对汉人政权心怀不满。
[03:28.78]可校尉们令他们贫瘠的土地上长出了吃食，
[03:34.34]土汉之间的矛盾已经大为降低。
[03:38.00]几乎在每一个寨子里，
[03:39.77]驻扎在寨中的屯田校尉和力士。
[03:43.12]几乎是寨中除乡老之外最受人敬重的人。
[03:48.28]校尉们既负责指导耕作，
[03:51.20]同时也负责教授人读书写字，
[03:54.47]学习一些简单的汉话。
[03:58.01]再加上米鲁嫁给了平西侯，
[04:02.06]土人们对平西侯府不再反感。
[04:06.53]而今平西侯府又开始送药，
[04:10.52]土人们并没有疑心这是汉人的诡计。
[04:13.76]往往平西侯的命令是先传达至寨中驻扎的屯田校尉和力士，
[04:19.64]再由校尉和力士们召集本寨的乡老们宣布和商议防疫之法。
[04:26.87]接下来，
[04:27.62]各寨也开始行动起来。
[04:30.98]疫病虽然对土人的危害小一些，
[04:34.70]可几乎因为这疟疾而导致死亡的事也多有发生，
[04:39.62]某些重症亦是性命垂危。
[04:43.73]这药一下，
[04:45.41]高烧退下被救活的人。
[04:48.76]哪怕是没有学过礼义廉耻，
[04:51.44]却也有一种天然的报恩心态。
[04:55.58]在土人们心里，
[04:57.32]或许他们对于大明朝廷未必彻底心服口服，
[05:02.06]可对于平西侯，
[05:03.89]对于这寨中的屯田校尉和力士，
[05:06.86]却是佩服和心怀感激的。
[05:11.33]几乎每一个山寨里，
[05:13.31]力士和校尉几乎就形同于是山寨中驻扎的护民官。
[05:19.16]通过这些校尉，
[05:20.82]不少山寨开始汉化，
[05:23.58]他们接触到了汉人的文化，
[05:25.92]一批优秀者已开始认得了汉字，
[05:29.46]说一些简单的官话。
[05:32.16]也是通过这些校尉和力士，
[05:34.26]平西侯府掌握了各寨的户籍情况，
[05:38.07]山寨中有多少的人丁，
[05:40.29]有多少田地，
[05:42.36]平西侯府便开始编造土人的黄册，
[05:46.38]而这黄册则是统治土人的保证。
[05:51.45]改土归流绝非只是派遣汉官这样的简单，
[05:56.73]不掌握人口，
[05:58.32]没有基层建立足够让人信服的力量，
[06:02.58]一味的高压只会引发一次次的叛乱而已。
[06:11.74]在京城的暖阁里。
[06:15.80]弘治皇帝的案头上是数十封弹劾奏疏。
[06:22.66]这些奏疏都是不满于公主下嫁方继藩的。
[06:28.88]他们认为，
[06:29.87]这破坏了传统，
[06:31.86]增加了外戚干政的隐患。
[06:35.32]不过，
[06:36.41]因为内阁对此事的默认态度，
[06:39.17]再加上平西候重病，
[06:41.60]陛下已下旨昭告天下，
[06:44.84]木已成舟。
[06:46.62]这样的反对虽有，
[06:48.43]却没有想象中的激烈。
[06:51.22]何况太子的大婚以及东宫后继有人，
[06:56.42]使朝廷多了几分喜气，
[06:59.27]来触碰这霉头的人确实不多，
[07:02.60]毕竟现在让君臣们烦心的却是这一场西南的大疫。
[07:09.59]9年前，
[07:11.06]同样是一场大疫，
[07:13.10]夺走了4万多人的性命，
[07:16.04]至于其他的患者，
[07:17.41]更是不计其数。
[07:19.70]同时也因为汉军的衰弱导致了叛乱，
[07:24.47]大量的汉人背井离乡，
[07:26.96]四处逃亡。
[07:29.78]这样的疫病，
[07:31.10]动摇的乃是大明对西南诸省的基础啊。
[07:35.42]绝不只是几万人的死伤这样简单。
[07:40.64]弘治皇帝皱着眉坐在案牍之后。
[07:44.70]马文升则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弘治皇帝，
[07:48.79]他是兵部尚书，
[07:51.04]手里拿着一份自云南来的急报，
[07:54.94]与云南感染者不计其数啊，
[07:58.99]其中多为云南诸卫思毛卫。
[08:02.74]呃，
[08:03.04]更是因为如此而发生了军中哗变，
[08:07.21]数千人抛弃了营地四处逃亡，
[08:11.53]而今死者已过千人，
[08:15.13]情况十分危急。
[08:18.04]黔国公府弹劾云南布政使司，
[08:21.43]对此束手无策，
[08:24.10]而云南布政使司则弹劾黔国公沐昆在听闻疫病之后，
[08:30.19]举家迁山中闭门不出，
[08:33.61]不顾将士垂危，
[08:36.25]中官何艳，
[08:37.81]不知所踪，
[08:39.28]似是逃了。
[08:40.86]还有各卫军将，
[08:43.57]逃亡者众多，
[08:46.09]臣听说有一个卫指挥使居然不在任上，
[08:51.97]疫病发生之后，
[08:53.92]人去了。
[08:55.88]弘治皇帝厉声说，
[08:57.81]够了，
[08:58.86]不必念了。
[09:01.86]这些奏报令弘治皇帝大为恼火，
[09:07.21]到了这个份儿上，
[09:08.68]单单云南一地就死伤惨重，
[09:13.24]这还不重要，
[09:14.80]从黔国公府至布政使司，
[09:17.47]再到中官，
[09:19.24]逃的逃，
[09:20.23]躲的躲，
[09:21.43]干瞪眼儿的干瞪眼儿，
[09:23.44]个个无计可施，
[09:25.66]却又相互弹劾和攻讦，
[09:28.72]显然都想将责任推到别人的头上。
[09:33.46]弘治皇帝冷冷的说，
[09:37.15]疫病固然可怕，
[09:40.54]可何以上下惊恐至此啊？
[09:45.62]刘健等人心里苦笑。
[09:48.66]这疫病是真正的令人惊恐啊，
[09:53.32]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09:56.53]谁也不清楚自己一早醒来是不是就会染上了这疫病。
[10:01.66]性命垂危了，
[10:04.48]军中之人可能并不害怕上阵搏杀。
[10:08.60]毕竟敌人就在眼前，
[10:11.28]是看得见的。
[10:13.30]谢迁此时说道，
[10:15.80]陛下，
[10:17.09]臣这里还有一封自贵州巡按吴承业的奏报。
[10:24.02]站在暖阁里的内阁大学士、
[10:26.79]各部尚书，
[10:28.17]还有来自鸿胪寺、
[10:30.42]大理寺等卿脸色木然，
[10:34.38]这来自于贵州的奏报，
[10:37.02]大抵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10:41.04]弘治皇帝心念一动。
[10:43.46]朕知道的是，
[10:46.65]平西候染上了疫病。
[10:50.02]现在如何呀？
[10:53.42]谢迁忧心忡忡的样子，
[10:57.12]情况很不好啊，
[11:00.51]从奏报来看，
[11:02.49]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11:05.49]连日高烧不退，
[11:07.89]不断呕吐。
[11:09.62]整个人清瘦了数十斤，
[11:12.87]眼看着就活不成啦。
[11:16.74]可是。
[11:18.70]谢迁深深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11:21.86]又接着说，
[11:24.02]可是平西候这些日子都在巡视各营，
[11:29.96]拖着病体安抚上下各卫啊。
[11:34.20]什么？
[11:36.48]弘治皇帝大吃一惊，
[11:39.91]疟疾的可怕，
[11:41.68]弘治皇帝岂有不知啊？
[11:44.34]这疟疾相隔十数年一次爆发。
[11:48.72]整个大明在西南的驻军不胜其扰，
[11:53.20]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和医药水平几乎对疟疾束手无策，
[11:59.32]一次大爆发便是无数人病死。
[12:03.02]前几日的奏报，
[12:04.92]方景隆已是病入膏肓。
[12:07.56]据闻这疟疾病发之后的症状极其恐怖，
[12:11.88]对于人的身心都是煎熬。
[12:15.40]可是。
[12:17.74]方景隆居然在此时还去巡营，
[12:22.73]他疯了吗？
[12:24.64]是真的不要命啦。
[12:28.86]谢迁也是苦笑。
[12:31.64]其实他看到这奏报的时候也觉得匪夷所思，
[12:36.00]觉得不可能。
[12:38.58]不过。
[12:40.32]他又说道，
[12:41.59]呃，
[12:42.49]臣起初也觉得匪夷所思啊，
[12:45.91]不过贵州的疫情和云南、
[12:49.24]广西一样严重，
[12:51.97]可从奏报来看，
[12:53.77]贵州的局势还算稳定，
[12:56.95]虽是因此也死了800余人，
[13:00.31]这疫病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13:04.00]可贵州各卫指挥千户人等依旧还安份的守在本营，
[13:10.72]也没有出现军中哗变之事，
[13:13.69]便连逃散的军民百姓也是寥寥无几。
[13:19.72]谢迁深深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13:23.87]以此足见平西候的巡视是见了成效的。
[13:30.38]须知疫病是天灾啊，
[13:33.32]可天灾之后，
[13:34.82]最可怕的是人祸，
[13:37.43]人祸是否酝酿，
[13:39.53]与地方守备有莫大的关系啊，
[13:43.52]平西候而今染病，
[13:46.01]命不久矣。
[13:47.64]拖着这残破之躯，
[13:49.87]四处巡视各营，
[13:51.85]安抚军士。
[13:53.80]军士们想来也感念他的恩德，
[13:56.89]不愿逃散，
[13:59.02]他在贵州立了一个好的榜样啊。
[14:02.94]这军士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14:06.94]上梁不正下梁歪，
[14:09.76]而若守备愿尽忠职守，
[14:13.21]便可使军中无忧啦。
[14:17.11]前两日兵部那儿也有一份奏报，
[14:21.34]是刘氏代平西候的上书。
[14:25.00]说是平西候有遗愿，
[14:27.76]交代他若死，
[14:30.38]则刘氏当代其安抚军中诸位，
[14:34.88]等朝廷委派新的守备或者是巡抚，
[14:39.14]再让刘氏辅佐钦差。
[14:42.38]贵州乃西南中枢啊，
[14:45.23]桂、
[14:45.80]黔、
[14:46.31]滇三省，
[14:47.81]贵州的土人最多，
[14:50.15]崇山峻岭亦是最多。
[14:52.88]因而，
[14:53.70]贵州平，
[14:54.84]则西南定，
[14:56.82]贵州万万不可有疏失啊，
[15:00.57]现在看来，
[15:01.86]只要平西候还活着一日，
[15:04.77]贵州莫说是出现了瘟疫，
[15:08.04]便是再来个天崩地裂，
[15:10.38]也能稳得住啊。
[15:12.42]只是可惜了平西候他实是受苦了。
[15:22.50]谢迁说到此处，
[15:24.75]眼里有些泪花，
[15:28.56]无论文武之间是否有什么沟壑和隔阂，
[15:33.90]可这等忠义即便临死也为国绸缪之人，
[15:39.00]依旧还是叫人无比佩服的。
[15:42.84]大明所缺的不就是这般的人吗？
[15:47.04]若人人是平西候，
[15:49.08]又何至于滋生这么多事端呢？
[15:53.16]谢迁忍不住抬眸，
[15:55.87]却已发现弘治皇帝的双眼也已是湿润了。
[16:01.72]天家本当无情。
[16:04.66]既自称为天子，
[16:06.95]那么便该如天一般驱使万物而苍生为棋，
[16:13.73]可弘治皇帝毕竟还是人，
[16:16.33]是有血有肉之人，
[16:19.46]脑海里自登基而始，
[16:22.13]方景隆四处奉旨征战，
[16:25.10]不避矢石的画面，
[16:27.38]还有那拖着病躯。
[16:29.44]那魁梧的身子转瞬之间骨瘦如柴，
[16:33.80]却依旧顽固地拖着病躯，
[16:36.68]代朝廷安抚，
[16:38.54]三军巡视各营。
[16:42.38]因为有这样的人，
[16:44.57]贵州才没有闹出大乱子，
[16:48.35]才没有出现。
[16:49.34]令弘治皇帝愤怒的是，
[16:53.48]弘治皇帝双目赤红，
[16:56.69]他努力地没有使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
[17:01.40]唏嘘了一口气，
[17:02.99]幽幽地说，
[17:09.98]国难思良将，
[17:13.70]朕有平西侯方可无忧，
[17:19.91]可若是平西侯噩耗传来，
[17:25.46]将来谁可替朕守备？
[17:29.78]边地安抚四方，
[17:33.42]弹压不臣呐，
[17:38.40]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堵得慌。
[17:41.12]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17:42.95]又说，
[17:45.39]卿等不可学他呀。
[17:49.48]忠心勠力，
[17:52.10]说来轻易，
[17:54.47]可要做太难了，
[17:58.94]血肉之躯怎么经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18:05.12]朕病重的时候，
[18:07.31]便知这病魔的厉害，
[18:10.25]才知那时哪怕动弹一分，
[18:14.75]便有蚀骨一般的疼痛，
[18:18.50]非坚韧不拔。
[18:20.52]难以抵挡。
[18:23.56]可平西侯。
[18:25.58]莫说，
[18:26.25]连命都不要了。
[18:28.44]便是这人之将死。
[18:31.32]竟还如此，
[18:34.09]这是何苦来？
[18:35.67]在下旨，
[18:39.61]飞马派出钦差。
[18:42.04]命平西侯立即歇息养病。
[18:46.42]巡营之事有刘氏，
[18:50.06]刘氏若是女流，
[18:52.43]不足以镇贵州，
[18:54.80]朕自会委派人前往。
[18:57.90]让他不必操这个心了。
[19:03.88]刘健等人个个默然，
[19:07.37]内心深处又何尝不钦佩这样的行为呢？
[19:12.71]德才兼备，
[19:15.11]对于古人而言，
[19:16.64]德永远是在才之前的，
[19:20.96]方景隆未必是个有通天之才的人，
[19:24.74]军中立有大功的将军并不是只有他方景隆一个，
[19:30.83]可是人们更多的会愿意为忠贞之事而感动，
[19:36.59]而对于有才干的人，
[19:38.81]至多也就是为他立下的赫赫战功而欢呼而已。
[19:44.90]欢呼和感动是不同的，
[19:48.95]诚如人们可能会为冠军侯喝彩，
[19:52.64]可流传千秋，
[19:54.80]最为君臣们感佩的却永远是牧羊的苏武，
[19:59.90]是写下正气歌的文天祥。
[20:04.18]弘治皇帝摆了摆手。
[20:07.97]倘若平西侯有失。
[20:11.66]则命人至贵州督造忠烈祠，
[20:17.16]差遣人供奉，
[20:19.35]使其香火不绝。
[20:24.02]说罢，
[20:24.87]他显得心情低落，
[20:28.59]卿等退下吧，
[20:32.40]朕今日乏了。
[20:37.04]刘健等人忙说道，
[20:39.81]臣等告退。
[20:43.77]欧阳志也预备退下，
[20:46.89]弘治皇帝却喊道，
[20:49.08]欧阳卿家，
[20:51.63]欧阳志驻足木讷地看着弘治皇帝。
[20:56.67]弘治皇帝靠在椅上沉默着，
[21:00.90]欧阳志便驻足站在一旁。
[21:04.83]他是个安静的人，
[21:06.99]只要弘治皇帝不说话，
[21:09.09]他便绝不会发出呓语。
[21:12.52]弘治皇帝眼睛依旧通红，
[21:17.24]眼角落出泪来。
[21:19.76]他伸手取经，
[21:23.90]怕来。
[21:26.48]欧阳志迟疑了好一会儿，
[21:29.52]才左右看了看，
[21:33.39]巾帕在哪里啊？
[21:37.18]弘治皇帝只好用长袖拭泪，
[21:40.52]勉强打起了精神。
[21:45.44]你的恩师一定很伤心吧？
[21:51.35]欧阳志想了想说，
[21:54.20]恩师在想办法。
[21:56.86]配制药方营救，
[21:59.30]施公对弘治皇帝喉头哽咽，
[22:07.73]这才像方继藩的性子，
[22:10.76]自己的父亲出了事，
[22:12.89]他肯定急得跳脚，
[22:15.47]但绝不会哭哭啼啼，
[22:17.87]定是要穷尽一切的办法，
[22:21.17]可是，
[22:21.89]疟疾乃是顽疾，
[22:24.80]这数百上千年来，
[22:26.62]人们对此都束手无策，
[22:29.54]他又怎么可能配置出什么救命的药方呢？
[22:35.84]方继藩想来，
[22:37.84]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吧？
[22:43.79]朕已敕命方继藩为驸马都尉，
[22:50.66]朕只朱秀荣一个女儿。
[22:54.20]从此之后，
[22:55.88]方继藩便。
[22:57.10]但是驸马，
[22:59.21]朕将他当做半个儿子看待，
[23:03.29]可哪里想到，
[23:05.51]却在此刻，
[23:07.16]这个孩子却要遭受如此丧父之痛啊，
[23:14.33]弘治皇帝摇摇头，
[23:17.66]平西候若有差池，
[23:22.43]朕即为他的父亲。
[23:27.62]走吧，
[23:29.51]陪朕走一走。
[23:33.56]欧阳志沉默了片刻，
[23:35.45]问，
[23:37.40]陛下要去哪里？
[23:41.36]弘治皇帝正色说道，
[23:45.20]西山，
[23:48.44]欧阳志默默地点头。
[23:51.44]他作为门生，
[23:54.66]后知后觉，
[23:56.88]此时突然想到师公重病，
[24:00.87]恩师不知该如何的肝肠寸断，
[24:06.21]顿时眼泪雨一般落下来，
[24:09.66]哽咽难言，
[24:11.64]拜倒匍匐在地。
[24:15.66]弘治皇帝问道，
[24:18.42]怎么了？
[24:20.22]欧阳志呜咽道。
[24:23.90]痛哉。
[24:29.56]自西南来的快马走得极快。
[24:34.96]朝廷的驰道自京师而始，
[24:38.93]纵横天下各州，
[24:41.84]马上的骑士自疫区而来，
[24:44.87]却是精神抖擞，
[24:48.20]快马径直飞奔入城。
[24:51.68]轻车熟路的至通政司。
[24:55.78]通政司接到了快报，
[24:58.16]则迅速地报入内阁。
[25:01.52]内阁之中，
[25:02.93]刘健等人已至此。
[25:05.64]马文升等尚书也尾随而来，
[25:10.90]西南大变，
[25:13.27]陛下感佩于平西候的忠义，
[25:16.51]没有心思继续议事。
[25:19.36]可灾情如火呀，
[25:21.95]作为内阁和六部的重臣，
[25:25.28]怎么可能也束手旁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