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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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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0]第587集。
[00:23.60]万众一心。
[00:28.98]听朱厚照说，
[00:30.91]在包厢里花那么多银子，
[00:33.37]还不如请个戏班子到自己家里去唱。
[00:37.36]方继藩却摇头，
[00:38.74]诶，
[00:39.61]第一，
[00:40.45]天底下最好的剧团都在咱们西山呢，
[00:44.47]第二，
[00:45.43]在家里听多冷清啊，
[00:47.53]可在这儿不一样啊，
[00:49.36]殿下，
[00:49.96]你感受到了吗？
[00:51.43]尊贵呀，
[00:52.87]你看看窗下头人头攒动，
[00:56.02]那些都是寻常的小老百姓，
[00:59.17]而我们呢，
[01:00.67]看着他们挥汗如雨，
[01:03.10]虽然和他们听的是一样的戏，
[01:05.56]他们在那里人挤的人，
[01:07.93]咱们呢，
[01:08.68]却翘着脚落座在这清幽所在，
[01:12.49]一旁有人伺候着自己喝茶，
[01:15.76]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啊？
[01:18.01]嗯，
[01:18.49]免费游戏你知道吧？
[01:20.71]啊，
[01:21.43]免费游戏是啥免费游戏啊？
[01:26.95]方继藩顿时觉得自己竟是得意忘形。
[01:29.46]说漏了嘴，
[01:30.58]忙是摇头啊，
[01:32.17]哎，
[01:32.37]没什么，
[01:33.19]总而言之，
[01:34.15]这个世上有了绿叶，
[01:36.58]就有人抢着做鲜花儿啊。
[01:39.13]自然，
[01:39.82]这也并非是争做鲜花的人蠢殿下心疼人家土豪，
[01:45.52]却殊不知对于那些腰缠万贯之人而言，
[01:49.12]这只是日常而已啊。
[01:51.79]好了，
[01:52.39]听戏正听着，
[01:56.14]站在方继藩身后的刘文善被人叫了出去，
[02:00.01]随即又匆匆的回来，
[02:02.05]恩师方继藩抬眸看了刘文善一眼。
[02:06.72]刘文善低声说，
[02:08.98]学生的一个朋友听说有人暗中串联，
[02:13.51]已有30多人弹劾。
[02:15.97]欧阳大师兄都是谁啊？
[02:20.02]可能和吏部天官王鳌有关。
[02:24.10]方继藩吁了口气，
[02:25.81]看了朱厚照一眼。
[02:28.15]朱厚照似乎也听到了什么，
[02:30.10]朝这边看来啊，
[02:32.50]王，
[02:32.79]王鸥怎么啦？
[02:34.99]嗯，
[02:35.62]真是欺负老实人呐，
[02:38.05]欧阳志这样老实忠厚的人，
[02:40.72]自打做了官儿，
[02:42.25]就没有一日不被人欺负的。
[02:44.86]他们是看我们好欺负啊，
[02:47.05]是将我们当做了面团，
[02:49.15]想捏就捏，
[02:50.47]想揉就揉啊。
[02:52.84]去查一下王鳌有几个儿孙，
[02:55.96]打听清楚。
[02:57.48]刘文善脸色一变，
[03:00.76]是，
[03:01.60]这是，
[03:03.28]方继藩怒气冲冲的说，
[03:05.23]王鳌乃是帝师为师，
[03:07.66]比较耿直，
[03:08.95]我确实不敢动他，
[03:10.72]我欺负欺负他儿子和孙子还不成啊。
[03:14.36]刘文善哭了，
[03:17.49]恩师确实是耿直的过了份呐，
[03:20.82]他啪嗒一下子跪下，
[03:23.01]站在一旁。
[03:23.78]本沉浸在戏中的唐寅一听也几乎炸了，
[03:28.26]君子有所为，
[03:29.76]有所不为呀，
[03:31.68]他泪流满面，
[03:33.69]恩是庙堂之争，
[03:36.54]岂可祸及家人？
[03:38.85]恩师若是看王公不顺眼，
[03:41.40]学生们便是粉身碎骨，
[03:43.95]也为恩师充作马前卒。
[03:46.50]可是，
[03:47.64]可是王鳌老年得子，
[03:50.55]他儿子还是个孩子呀，
[03:54.81]方继藩怒气冲冲坐下，
[03:56.64]瞪了他们一眼，
[03:59.13]狼心狗肺的东西，
[04:01.26]为师也是孩子的时候，
[04:03.03]有人欺负为师也不见你们这样说呀。
[04:05.79]呃，
[04:08.16]朱厚照在一旁倒是劝道，
[04:10.50]好了好了，
[04:11.21]不要整了，
[04:12.18]先听完戏，
[04:13.53]听完戏之后。
[04:14.84]明日去见驾，
[04:15.80]便是王鳌，
[04:17.64]咬欧阳志就是咬你，
[04:20.13]咬你就是咬本宫，
[04:22.38]本宫帮你咬回去。
[04:25.56]方继藩叹了口气，
[04:27.75]他心里何尝不明白，
[04:29.55]祸不及家人，
[04:31.41]方才只是气话罢了，
[04:33.48]难道真让自己去脚踢幼儿园？
[04:36.72]我方继藩堂堂正正，
[04:38.46]光明磊落，
[04:39.78]是这样的人呢？
[04:41.58]太爷，
[04:44.56]老太爷。
[04:47.12]周武上气不接下气，
[04:50.22]眼睛都红了，
[04:51.99]冲到了方老太爷的房里。
[04:55.59]这位方老太爷正握着一个女婢的手，
[05:00.42]龙精虎猛地给这女婢看着手相，
[05:04.77]一听周武在号丧，
[05:06.72]脸都绿了，
[05:08.22]将女婢放开，
[05:09.66]便要摸手边的杖子，
[05:12.03]畜生号什么丧啊。
[05:15.26]周武立刻跪下，
[05:16.95]不好了，
[05:17.64]不好了，
[05:18.57]老爷啊，
[05:19.47]这下不好啦。
[05:21.96]方老太爷脸色铁青，
[05:24.25]快说，
[05:25.29]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05:28.06]老夫剐了你小人，
[05:30.84]刚刚听来的消息说是说是地价有下跌的趋势啊。
[05:37.86]方老太爷正待价而沽呢，
[05:41.17]一听豁然而起，
[05:43.42]啊，
[05:44.71]为啥路啊？
[05:47.74]咱们这路不是从定兴县修去新城的吗？
[05:52.18]可是这一路修过去，
[05:54.61]却是需途经房山县和涿州县的。
[05:58.30]那两个县的人也听到了消息，
[06:01.03]说这路也不是定兴县一家人的，
[06:04.33]定兴县可用他们，
[06:06.33]也可以用他们，
[06:08.32]他们四处在招揽商贾呢。
[06:11.02]那新修的路上，
[06:12.67]到处都是进出涿州和房山的车马，
[06:16.69]一车车的粮往那京师里送啊。
[06:20.44]还有人厚颜无耻打出了招牌，
[06:24.07]也说要建新城啊。
[06:28.34]方老太爷一听，
[06:31.29]面上顿时苍白如纸，
[06:34.86]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06:37.80]最近他们方家可偷偷摸摸的收了不少的粮啊，
[06:42.18]就等商贾来收呢。
[06:44.91]可现在方老太爷嚎叫道，
[06:49.08]该死，
[06:50.34]这路乃是咱们定兴县的税银修的。
[06:55.32]欧阳青天大老爷早说了，
[06:57.84]这是取之于民，
[06:59.36]用之于民，
[07:00.96]路是定兴的，
[07:02.88]这便宜却让房山和涿州人给占了，
[07:07.56]他们又没交税，
[07:09.36]凭什么就便宜了？
[07:10.73]他们周武哭了，
[07:14.37]是啊，
[07:15.18]现在各家都急红了眼睛，
[07:17.52]杨家人正在组织庄户呢，
[07:20.10]咱们定兴县得护路啊，
[07:22.50]不能平白交了税让别人占了便宜。
[07:27.18]方老太爷眼里布满了血丝，
[07:29.62]跺着脚，
[07:30.76]当然要护路，
[07:32.53]不是咱们定兴县的车马，
[07:34.99]其他人统统都不准用来召集庄户，
[07:39.58]咱们得护着咱们交的税呀。
[07:43.20]周武颔首点头，
[07:45.46]忙是去准备家伙和召集庄户去了。
[07:49.48]方老太爷也不闲着，
[07:51.46]再没心思跟小婢女去研究命理玄学的问题了，
[07:56.08]拄着拐杖去县里要讨个说法。
[08:02.82]定兴县外头已是人满为患，
[08:07.48]不只是士绅，
[08:09.07]为数不少的百姓也都来了。
[08:11.59]乌压压的路是定兴县的，
[08:15.91]自修好了，
[08:17.11]莫说是士绅，
[08:18.58]便是寻常的百姓也都利益均沾。
[08:22.10]现在士绅们急着种粮，
[08:24.99]毕竟粮价涨了呀，
[08:27.15]所以给予了庄户不少的让利。
[08:30.20]突然之间有了许多商贾，
[08:33.06]到处都有人在招募做工。
[08:35.88]30钱日结。
[08:38.20]而今却成了50钱日结。
[08:41.40]还有定兴县的买卖人突然涌入了这么多客商，
[08:46.15]更是受益匪浅呢。
[08:48.42]这路能让吗？
[08:51.16]不能让啊，
[08:52.76]绝不能让啊。
[08:55.38]整个县衙已是人声鼎沸，
[08:58.21]好不热闹。
[08:59.84]数千上万人滔滔大哭，
[09:03.03]众人拜倒在地，
[09:04.71]泪满衣襟。
[09:07.28]前几日还病得要死的方老太爷，
[09:11.16]此时却跪拜在了最前面，
[09:14.10]朝着欧阳志就是大哭，
[09:16.29]啊，
[09:17.40]青天大老爷啊，
[09:19.98]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09:23.31]从去岁到今岁，
[09:25.77]咱们县中上下踊跃纳税，
[09:29.19]哪一个不是倾尽家财？
[09:32.34]为了修这条路，
[09:34.23]咱们县里贷银近20万两，
[09:38.16]可如今呢？
[09:39.60]如今这路却是便宜了别人，
[09:43.41]县老爷，
[09:44.82]这世上岂有这样的道理啊，
[09:48.72]使君您得做主啊，
[09:53.58]众人哭成了一团。
[09:55.98]日子没法过了，
[09:58.60]欧阳志面上仍然是沉默，
[10:03.07]他这等沉默，
[10:04.63]让从前心惊胆战之人，
[10:07.24]现在却莫名有了几分信心。
[10:11.05]这位县老爷一看就是谋定而后动之人。
[10:15.68]瞧瞧他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
[10:20.94]过了半晌，
[10:22.32]欧阳志方才徐徐的说道，
[10:26.85]此事说难也难，
[10:29.53]说易也易，
[10:32.28]其他县的事，
[10:34.26]本官只为一地，
[10:35.99]父母也干涉不得，
[10:39.03]可诸位的委屈，
[10:40.83]本县岂有不知？
[10:43.16]既如此，
[10:44.73]那么不妨本县与你们一道上奏，
[10:49.35]请陛下做主。
[10:53.18]一道上奏。
[10:56.01]细细想来，
[10:57.27]确实没有错，
[10:59.73]涿州二县毕竟不在欧阳县尊的管辖之内。
[11:04.62]就算想要管，
[11:06.28]那也是鞭长莫及，
[11:08.50]这事儿还真得朝廷来主持公道。
[11:12.37]众人窃窃私语，
[11:14.20]哎呀，
[11:15.10]听说这县尊曾经伴驾陛下左右，
[11:18.70]很受陛下的赏识，
[11:21.01]他既是让天子做主，
[11:22.78]想来一定是有信心的，
[11:25.96]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11:29.44]方老太爷拜倒，
[11:30.94]二话不说，
[11:32.33]既如此，
[11:33.71]县尊要如何上奏啊？
[11:38.06]欧阳志沉默良久才又说。
[11:41.76]既有不平，
[11:44.56]自当不平而鸣。
[11:47.16]有冤屈，
[11:48.64]当泣血而告。
[11:53.08]一干人终于是慢慢的散了。
[11:57.80]方老太爷被人搀扶着出了县衙。
[12:02.68]忍不住吮了吮手指头。
[12:05.82]这手指头上还有残血呢。
[12:09.60]他晃晃悠悠的出来，
[12:12.04]在这外头，
[12:13.27]周武等人却已上前拜下，
[12:16.12]呃，
[12:16.60]老太爷，
[12:17.26]怎么说？
[12:19.51]方老太爷便和其他的士绅交换了一个眼色，
[12:24.10]别看他们平时自称自己是诗书传家，
[12:27.61]什么满口仁义道德，
[12:30.19]别看他们到了欧阳志面前痛哭流涕，
[12:34.00]可这时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12:37.18]方老太爷面上没有表情，
[12:39.71]眼眸闪烁着什么，
[12:41.78]淡淡的说，
[12:43.79]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呀，
[12:48.32]这路上绝不许有外县的人。
[12:53.94]周武便二话不说，
[12:56.50]在这寒日里脱了外衫，
[12:59.23]裸露出隆起的肌肉。
[13:01.84]一旁的庄户给他递来了长棍，
[13:04.78]他长棍一指，
[13:06.46]大喝道，
[13:08.35]打他娘的，
[13:10.54]接着人潮涌动，
[13:12.31]纷纷振臂，
[13:13.60]拼啦，
[13:16.99]械斗几乎是宗族社会的传统运动。
[13:21.50]一村一姓，
[13:23.52]为了一个水源，
[13:24.99]为了一块儿田，
[13:26.67]甚至是作为娘家人给自己嫁出去的女儿出口气，
[13:31.53]任何理由都可能令整村整姓，
[13:35.40]甚至是一个乡的百姓出动，
[13:38.28]拿出各种武器，
[13:39.81]流血搏命，
[13:42.57]这是贯穿了自秦汉以来的传统，
[13:46.05]一声号召便是无数人响应，
[13:49.77]更何况这一次是为了那可以带来无数财源的道路，
[13:55.71]二十五万两啊。
[13:57.88]不拼命，
[13:58.82]以后还抬得起头，
[14:00.83]做得了人吗？
[14:04.04]这沥青路上首先通的不是马车，
[14:07.82]而是乌压压的人，
[14:10.21]手持着棍棒的人疯了似的冲上这路。
[14:15.44]嗯，
[14:15.98]踩着竟还很舒服啊，
[14:19.37]这是我们的张牙舞爪的人，
[14:24.23]粗通兵马之道，
[14:26.33]道上得有人，
[14:28.19]道路两侧的林子里也要有人护住。
[14:32.36]数千人闻风而动，
[14:34.55]咬碎了牙齿。
[14:38.00]锦衣卫的快马疯了似的抵达了北镇抚司牟斌吓坏了，
[14:45.86]又疯了似的要入宫。
[14:48.71]在大明宫里，
[14:50.06]却又是另一幕场景。
[14:52.94]此时，
[14:53.87]弘治皇帝正手搭着案牍，
[14:56.69]他的手指头敲击着。
[14:58.16]打出有节奏的得得声，
[15:02.13]他的眼睛看着某个地方出神，
[15:04.62]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15:08.25]在案牍上是一沓沓的奏疏，
[15:12.09]这是这几日来送入宫中来的弹劾奏疏。
[15:16.42]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15:20.18]哎，
[15:22.01]果然还是来了呀，
[15:26.36]在这无数的弹劾奏疏里，
[15:28.70]振振有词、
[15:29.90]引经据典、
[15:31.43]义愤填膺的背后，
[15:33.56]又何尝不是恐惧呢？
[15:37.43]欧阳志在定兴县的变法，
[15:40.31]迟早有一日是可能推广出去，
[15:43.40]可能祸及到他们的家族的。
[15:46.52]与此同时，
[15:47.54]士林早已沸沸腾腾，
[15:49.70]怨声载道。
[15:52.10]弘治皇帝对这些不是不知道，
[15:54.92]他所痛苦的是，
[15:56.66]当初教导自己如何施行仁政的师父王鳌，
[16:01.46]竟也成了反对他的重要骨干。
[16:05.14]他揉了揉太阳穴，
[16:08.18]露出了痛苦之色。
[16:10.44]变法何其难也。
[16:14.76]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16:18.18]非大智大勇方可成功。
[16:22.32]他心肠软，
[16:24.37]能坚持到现在已是难得了。
[16:27.88]可是，
[16:28.82]弘治皇帝脑海里想起了皇孙。
[16:31.90]他面上虽是痛苦。
[16:34.14]可最终，
[16:35.23]他突地眼眸一张，
[16:37.24]目光流转，
[16:38.80]却显得无比的坚定。
[16:41.20]口里说道，
[16:44.00]这些奏疏统统留中是一旁的宦官低眉顺眼的颔首。
[16:55.31]召太子和继藩入宫吧。
[16:59.33]弘治皇帝又苦叹了口气，
[17:01.37]而后喃喃的说，
[17:04.70]朕想找人陪朕说说话。
[17:12.17]朱厚照和方继藩二人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17:17.09]其实他们早就想来了，
[17:19.97]方继藩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17:23.06]被人骂得这么惨，
[17:24.71]这还了得啊，
[17:26.39]现在他看到读书人眼里就冒火，
[17:30.08]再好的涵养也压不住内心小脾气的火爆啊。
[17:35.48]二人见了弘治皇帝行礼。
[17:38.84]弘治皇帝起身背着手走一走，
[17:45.75]方继藩和朱厚照对视一眼，
[17:48.00]有点儿心虚了，
[17:50.40]这反应咋啦？
[17:53.82]于是方继藩干笑道，
[17:57.27]陛下，
[17:58.47]请问，
[18:00.06]可是太子殿下又惹您不高兴啦？
[18:05.07]朱厚照顿时感觉自己的背脊被人狠狠地插了一刀，
[18:10.47]弘治皇帝却摇了摇头，
[18:13.29]人有喜怒哀乐，
[18:15.63]本属正常，
[18:18.03]太子是朕的儿子，
[18:20.31]朕气他做什么？
[18:22.65]呃？
[18:24.54]方继藩讨了个没趣儿，
[18:26.16]只能尴尬的一笑，
[18:28.26]却是放下了心，
[18:30.54]陛下连太子都可以原谅，
[18:33.21]那么想来自己应当是安全的，
[18:36.18]呃，
[18:36.51]儿臣万死。
[18:39.12]弘治皇帝默然地领着二人走了几步，
[18:42.79]突然喊道，
[18:44.86]太子。
[18:46.54]朱照上前。
[18:48.02]毛唇在。
[18:49.70]你那会动的车如何了？
[18:53.91]还在研究呢，
[18:55.50]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决，
[18:57.69]不过也有一些眉目了。
[19:00.90]朱厚照说起了自己的车，
[19:02.83]顿时露出了自豪之色，
[19:05.32]现在的钢材还是差了一些，
[19:07.84]这些日子不断地在试制钢材，
[19:11.17]若是能成就妥当了，
[19:13.30]还有我车床啊。
[19:16.36]弘治皇帝笑着点头。
[19:18.98]其实对于会动的车，
[19:21.30]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19:23.32]会动又怎么样呢？
[19:25.76]想来只是好玩的玩意儿吧。
[19:30.40]可弘治皇帝看着乐不可支的想要解释蒸汽机车的朱厚照，
[19:36.11]眼眶竟微微有些红，
[19:38.61]眼角有些湿润。
[19:41.33]嗯，
[19:42.05]父皇，
[19:43.13]你咋了？
[19:44.96]母后骂你了？
[19:47.75]朱厚照察觉到了父皇的不同寻常，
[19:50.81]忍不住激动得要跳起来。
[19:53.90]方继藩翻了个白眼儿。
[19:56.72]弘治皇帝吸了吸鼻子，
[19:58.52]眉毛微微皱起。
[20:01.22]方继藩忙说，
[20:02.54]殿下，
[20:03.04]你不要胡说，
[20:04.40]陛下只是被风沙吹了眼睛，
[20:07.88]可是这里没有风啊，
[20:11.84]朱厚照是个真正耿直的人，
[20:14.75]他比较较真儿，
[20:16.28]不喜欢玩这一套沙子进了眼睛里的把戏。
[20:20.81]方继藩忍不住心里想，
[20:22.88]陛下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20:25.04]一定是人间惨剧吧，
[20:27.89]上辈子得造了多少孽呀。
[20:30.88]弘治皇帝却没有动怒，
[20:34.13]他笑吟吟地看了方继藩一眼，
[20:38.63]方卿家，
[20:40.70]你历来聪明，
[20:42.95]你来说。
[20:45.44]方继藩咳嗽一声，
[20:47.81]他想了想，
[20:48.91]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20:51.71]若是不仔细看，
[20:53.42]方继藩都没有意识到，
[20:55.43]弘治皇帝只短短时间不见，
[20:58.55]头上又多了许多的华发，
[21:01.40]眼角的皱纹更深刻了，
[21:04.49]全无人到中年的朝气，
[21:07.55]有的却是一股子暮气。
[21:11.51]他突然心里很有感触，
[21:13.58]叹了口气说，
[21:16.31]哎儿，
[21:18.65]臣若是猜得不错的话，
[21:20.63]陛下此时心里一定在想，
[21:23.00]太子因为有一个好父亲，
[21:26.45]所以陛下才羡慕太子可以无忧无虑。
[21:30.92]而陛下一定又在想，
[21:33.09]陛下却没有好父亲，
[21:35.85]所以才如此操劳吧？
[21:39.03]正因为陛下没有一个好父亲，
[21:41.58]所以陛下才希望成为天下人的好皇帝，
[21:45.21]才希望做太子的好父亲。
[21:50.13]弘治皇帝听着方继藩的话，
[21:52.68]心里有所触动。
[21:55.74]方继藩又感慨道，
[21:58.26]所以太子殿下真是幸运，
[22:01.95]而陛下固然得天命，
[22:05.04]却有诸多的不幸。
[22:07.59]陛下，
[22:08.37]儿臣若是说错了，
[22:09.99]求陛下宽宏大量，
[22:12.42]只当这些都是儿臣的胡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