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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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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0]第574集。
[00:24.04]朕得此孙。
[00:26.50]此生无憾。
[00:32.14]朱载墨振振有词，
[00:35.12]继续说道，
[00:37.10]前几日刘师傅说起定兴县的事，
[00:41.03]他说民愤极大。
[00:43.82]孙臣就在想，
[00:45.35]这是白色的民，
[00:47.06]民愤极大，
[00:48.77]可他们本就受了大明无数的恩典，
[00:52.22]朝廷给予他们无数优渥的待遇，
[00:55.52]现在只不过希望他们能够和穷苦的黑色之民一样缴纳税赋而已，
[01:02.57]他们便生了怨恨。
[01:05.00]大父所谓的君君臣臣该是这样吗？
[01:09.59]孙臣认为，
[01:10.58]定兴县绝不会乱。
[01:12.35]很简单，
[01:13.76]白色的民生了怨恨，
[01:15.98]他们会痛骂，
[01:17.33]他们会裹挟许多无知且愚昧、
[01:20.39]没有读过书的黑色之民故意滋事。
[01:24.26]可是终究欧阳大师兄在定兴县做的事，
[01:29.03]没有令黑色之民生出愤慨之心。
[01:32.62]怎么会乱呢？
[01:34.40]欧阳大师兄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01:37.58]因为王师兄都这样厉害，
[01:40.49]大师兄怎么会不厉害呢？
[01:45.08]说到此处，
[01:46.92]朱载墨的眼里放出光芒，
[01:50.46]他小小的脑袋里有无数的疑惑。
[01:54.38]而能为自己解惑的，
[01:56.31]却都是这些从各地赶回京师来的师兄们。
[02:00.90]只要欧阳师兄能分辨出黑色和白色之民，
[02:05.13]不给白色之民利用黑色之民滋事的机会，
[02:09.00]那么白色之民所有的手段都不堪一击。
[02:13.77]大父大明的皇帝是天下人的父母，
[02:18.03]浩荡的皇恩理应惠及天下，
[02:21.33]而不是一小撮人。
[02:23.58]倘若如此，
[02:24.78]那么才是天子失德。
[02:27.45]白色之民是皇帝的臣民，
[02:30.60]为天子的理应爱护他们，
[02:33.48]可黑色之民亦是天子的骨肉，
[02:36.93]岂可偏颇？
[02:40.06]弘治皇帝本是绷着脸，
[02:42.77]一脸严肃，
[02:44.81]听到此处，
[02:45.95]眼眸里竟突然多了几分柔和。
[02:49.73]他看着自己的孙子，
[02:51.56]听着孙子说的话，
[02:53.63]心里头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在涌动。
[02:58.72]方继藩在旁看着这个小妖孽，
[03:02.36]虽知道这家伙定是从王守仁等人那儿学来的和归纳的，
[03:08.06]可心里不免在想，
[03:10.16]我方继藩也是有孙子的人，
[03:13.88]可我那孙子除了吃，
[03:16.67]哪里懂这么多道理啊？
[03:19.84]刘健等人满是骇然。
[03:23.16]他们惊骇于一个孩子尽可将他们藏在心底却不敢吐露的道理通通说了出来。
[03:32.53]只听朱载墨又说，
[03:34.75]平时总是白色之民叫嚷得最凶，
[03:38.95]总是他们的声音最大，
[03:41.62]总是他们说的话都有道理，
[03:44.71]而黑色之民不懂什么道理？
[03:47.62]如孙臣亲眼所见的黑色之民一般，
[03:50.95]他们勉强能吃饱，
[03:52.84]有衣穿，
[03:53.92]便感恩戴德，
[03:55.63]哪里懂什么道理？
[03:57.60]可是，
[03:58.48]若是所有人认为为政者不公，
[04:01.99]只袒护着白色之民，
[04:04.33]放纵黑色之民，
[04:05.95]被欺辱，
[04:07.06]被漠视，
[04:08.41]有白色之民在称颂着天下如何太平，
[04:12.70]江山就可永固，
[04:14.68]这就错了，
[04:16.45]匹夫一怒，
[04:17.83]尚可以血溅五步，
[04:20.14]千千万万的匹夫，
[04:22.09]他们平日随意被作践，
[04:24.76]随意被欺辱，
[04:26.41]随意被践踏和捉弄，
[04:28.75]他们挨饿，
[04:29.98]他们受冻，
[04:31.33]他们如猪狗，
[04:33.16]可一旦他们无法忍受了，
[04:35.53]那么。
[04:36.36]盛世太平，
[04:37.90]君君臣臣，
[04:39.22]礼法纲纪，
[04:40.84]什么圣君，
[04:42.13]什么仁政，
[04:43.51]统统都会毁之一炬。
[04:46.32]短短数年便要天翻地转。
[04:50.64]弘治皇帝听得心惊肉跳，
[04:55.00]这才是大父想要革新的初衷，
[04:58.27]不过是大父希望对黑色之民好一些，
[05:01.96]让他们喘一口气，
[05:03.91]为的也是大明江山可以延续，
[05:07.54]不革新才会使天下干柴烈火。
[05:11.98]可大父若当真愿意将自己的恩泽沐浴给天下所有百姓，
[05:17.62]无分黑白。
[05:19.30]又为何要担心引发民怨呢？
[05:24.00]朱载墨说到这里，
[05:26.23]后退一步，
[05:27.49]双手抱起，
[05:29.26]朝他的大父作揖行礼。
[05:32.68]这些是孙臣所见所闻，
[05:35.89]也是孙臣从师兄们那儿所学的道理。
[05:39.46]孙臣可能讲得不好，
[05:41.50]还请大父莫怪。
[05:46.20]谦谦君子，
[05:48.37]宛如美玉。
[05:51.70]哪怕他的话颇有锋芒，
[05:54.40]直指了某些刘健、
[05:56.56]王鳌等人不愿触碰也不敢去直视的东西，
[06:01.51]可他的行为举止依旧使人感受到了那股子与众不同的风采。
[06:08.47]方继藩心里一动。
[06:10.48]竟有几分感动，
[06:13.64]这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弟子啊，
[06:17.24]众弟子之中，
[06:19.01]想不到我至爱且未来最有前途的竟是这个娃娃。
[06:26.52]这不正是自己穿越而来，
[06:30.10]满心想要贯彻的理想吗？
[06:34.63]我方继藩三观奇正，
[06:38.17]兼济天下的情怀，
[06:40.87]却被这大染缸染得面目全非。
[06:45.43]可今日。
[06:47.66]他突然心弦一动，
[06:50.31]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06:52.74]那时自己还单纯的可爱。
[06:56.02]也是一个孩子，
[06:57.97]也曾。
[06:59.68]方继藩心里叹了口气，
[07:04.43]弘治皇帝沉默着不发一言。
[07:09.30]萧敬错愕地看着皇孙，
[07:13.75]这世界怎么了？
[07:16.30]怎么现在世人都在自己耳边谈爱民仁政，
[07:21.20]百姓疾苦啊？
[07:24.36]刘健凝视着朱载墨。
[07:27.20]他的眼眸里闪烁着什么？
[07:31.18]李东阳此时却说，
[07:34.10]皇孙说得不错，
[07:36.86]天下之民，
[07:38.39]无分黑白。
[07:40.50]俱为皇帝之赤子。
[07:43.38]此言正合圣人之意。
[07:48.78]他开了这么个口子。
[07:51.58]所有人都看向他。
[07:54.36]此时，
[07:55.51]哪怕是方继藩也佩服起李东阳来，
[08:00.10]李公的脑子好，
[08:02.05]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08:04.68]可方继藩有时挺羡慕朱载墨的，
[08:08.80]他无论说什么，
[08:10.51]都会有一群这个世上最有权势和最聪明的人尽一切办法为他诠释，
[08:18.34]并且使他的话不为人所反感。
[08:22.72]若换作自己说，
[08:24.18]哼哼，
[08:25.90]小方说得很好，
[08:28.00]可是小方知道的太多了。
[08:30.79]来为平民愤，
[08:33.37]杀了脑袋祭齐李东阳。
[08:38.41]此言一出，
[08:40.03]所有回过神儿来的人纷纷捋须，
[08:44.23]终究他们垂垂老矣，
[08:47.71]见识过世上太多太多的事。
[08:51.07]他们或许看着朱载墨这个固执的孩子，
[08:53.80]却忍不住回想到了当初满是为天下开太平，
[08:59.08]满是情怀和抱负时的自己刘健。
[09:05.16]眯着眼，
[09:06.52]咀嚼着李东阳的话，
[09:08.95]拜下感慨道，
[09:12.13]陛下此好圣孙也。
[09:17.65]圣孙一言，
[09:19.42]使老臣醍醐灌顶。
[09:22.84]天子者，
[09:24.88]天之子，
[09:26.47]兆民之君父也。
[09:29.14]皇恩如雨露，
[09:31.51]自当均沾。
[09:33.19]兆民老臣钦佩，
[09:39.46]他是真的钦佩呀，
[09:42.16]只不过顺道将朱载墨的核心思想故意突出了雨露均沾，
[09:50.08]否则难免会使人认为皇孙之言过于刻薄。
[09:56.83]谢迁眼眶有些发红，
[10:00.49]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折腾，
[10:02.80]有了个皇孙而。
[10:05.20]这皇孙说实话，
[10:07.82]小小年纪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10:11.36]这何止是聪慧这样简单呢？
[10:15.62]王鳌和文涛面色苍白，
[10:20.15]这一句句的话不正是在戳他们的心窝子吗？
[10:25.43]人是复杂的，
[10:27.56]复杂到根本无法用好坏来单纯的评价一个人，
[10:33.59]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是彻彻底底的好人。
[10:38.78]也绝不可能，
[10:40.17]大多数都是丧尽天良、
[10:42.36]臭不要脸的坏人。
[10:44.50]正因为这等复杂，
[10:46.76]所以王鳌一方面他两袖清风，
[10:50.60]刚正不阿，
[10:52.22]他乃帝王之师，
[10:54.35]享受着万千人的称颂和数之不尽的名誉。
[10:59.30]可与此同时，
[11:01.02]他显得守旧，
[11:03.06]他不愿接受天下的动荡。
[11:05.86]他有许多门生故吏，
[11:08.60]他们都不赞同定兴县所发生的事。
[11:12.98]王鳌认为陛下做错了。
[11:16.16]也认为欧阳志的行为带有某种危险性。
[11:20.56]可若如此，
[11:21.68]你便说，
[11:22.28]王鳌如此激烈，
[11:23.50]是因为他有私心，
[11:25.25]却又过于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11:29.34]更多的王鳌像水中的一片落叶，
[11:33.49]随波逐流。
[11:35.44]他对陛下还是有感情的。
[11:39.48]可是，
[11:40.03]当圣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11:42.15]他沉默了。
[11:43.60]哪怕他的内心依旧还坚守着自己所认为的原则。
[11:48.56]可在此时，
[11:49.68]他也只能沉默。
[11:52.18]他不禁热泪盈眶，
[11:54.29]眼角湿润。
[11:56.40]看着这个孩子，
[11:59.32]这个孩子，
[12:01.93]无论他怎么想，
[12:04.39]他能有此道理，
[12:06.34]就已是上天对于大明的恩赐了。
[12:11.32]这种寒窗苦读时，
[12:13.45]满脑子君君臣臣等进入了仕途，
[12:17.17]伴驾在天子左右，
[12:18.94]一辈子都在为所谓的皇恩所奔走，
[12:22.81]此时才会有如此的感触。
[12:27.43]文涛心里也在感慨。
[12:29.90]他无话可说，
[12:32.85]哪怕他是被指责的白色之民。
[12:38.34]方继藩上前忍不住摸了摸朱载墨的头，
[12:43.14]这时候，
[12:43.86]作为朱载墨的恩师，
[12:45.69]自己是应该说点儿什么的。
[12:48.15]他感慨道，
[12:50.73]哎呀，
[12:51.78]真是好孩子呀，
[12:54.12]听圣孙一言，
[12:55.80]便想到这些日子的含辛茹苦没有白费呀，
[13:00.66]为师很是欣慰。
[13:04.80]弘治皇帝身子一颤。
[13:07.42]小小年纪怎么会懂这个道理呢？
[13:12.84]哪怕是这个道理，
[13:14.28]有些锋芒，
[13:15.49]带着些许的偏激，
[13:17.53]实在不该是皇孙应当说的，
[13:20.83]哪怕心里明白，
[13:22.30]也该烂在肚子里。
[13:25.21]可一个孩子本就不该有城府的呀，
[13:30.40]这个孙儿真是弘治皇帝一言难尽，
[13:37.57]想哭，
[13:38.86]于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13:43.16]方继藩的一句为师，
[13:46.14]方才让弘治皇帝醍醐灌顶，
[13:50.22]保育院也只有那保育院，
[13:54.29]方才能教授出这样的孙儿。
[13:57.84]若不是打小就在保育院里教授他读书，
[14:01.83]他怎么会知道论语，
[14:03.69]知道孔圣人？
[14:06.12]小小的孩子，
[14:07.44]身边没有了宠溺他的至亲总会乖巧一些。
[14:13.20]倘若没有保育院的郊游，
[14:15.90]这郊游的本意既是让孩子们出去走一走，
[14:20.01]想来也有体验民间疾苦的本意吧。
[14:23.92]民间疾苦四字，
[14:27.23]想要体验何其难也。
[14:30.59]一个人若是长大成人，
[14:32.90]他的思维怕也难以转变，
[14:36.29]即便让他多去体验，
[14:38.09]想要改变，
[14:39.17]怕也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14:42.50]可是一个娃娃就不同了。
[14:45.76]朱载墨能有此疑问，
[14:48.86]想来是因为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黑色之民，
[14:53.09]那些在阴暗角落里永远发不出声音、
[14:56.90]不被皇家贵族们所察觉到的一个群体。
[15:02.00]这黑色的民，
[15:03.80]想来早已在朱载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15:09.54]他有了见闻，
[15:11.56]自然就产生了疑惑，
[15:13.87]于是便向人求教，
[15:16.51]这才有了以王守仁为首的一群师兄们针对性的教学。
[15:22.42]这个话题可能会有些深。
[15:25.24]可这等耳濡目染，
[15:29.33]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
[15:33.08]继藩，
[15:34.25]呃，
[15:34.61]臣在，
[15:36.08]他别有意味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15:40.67]他其实很想问，
[15:42.11]那个香姨是谁呀？
[15:44.96]可是话未出口，
[15:47.30]终究又吞回了肚子里。
[15:50.20]他是了解方继藩的，
[15:52.46]不是一个坏人，
[15:54.23]除了有些小毛病罢了。
[15:57.05]于是吁了口气，
[15:58.94]那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16:02.06]你辛苦了不辛苦？
[16:06.17]儿臣心里只有欣慰。
[16:10.64]弘治皇帝背着手。
[16:12.64]此时，
[16:13.43]他对朱载墨带着好奇的问道，
[16:16.88]那么朕来问你，
[16:20.51]你以为？
[16:22.06]定兴县。
[16:23.76]可以继续下去吗？
[16:26.76]堂堂皇帝老儿居然去询问孙子的意见。
[16:32.42]这本身就有些啼笑皆非。
[16:35.78]可是现在，
[16:36.99]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朱载墨。
[16:40.94]他们倒未必是真的想倾听朱载墨的意见。
[16:44.80]一个孩子再怎么懂，
[16:47.33]所知的也是有限。
[16:49.44]他们只是想看看皇孙是否还有什么惊人之语。
[16:54.96]朱载墨想了想，
[16:56.53]说了两个字，
[16:58.42]嗯，
[16:59.80]可以。
[17:01.20]为何呀？
[17:03.67]弘治皇帝目光温柔，
[17:06.01]他是爱极了这个孙子的。
[17:08.80]朱载墨正色说，
[17:11.18]大父所行的新法，
[17:13.40]只是对白色的民利益有所触动，
[17:17.24]可是这种触动其实是有限的。
[17:22.07]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7:24.47]这也是他在税法改革之中尽力避免的问题。
[17:29.54]虽然这一次是要对士绅们动刀子，
[17:32.96]可弘治皇帝毕竟不是激烈的变革者，
[17:36.44]他要的是税，
[17:38.00]又不是天下士绅的命。
[17:41.06]朱载墨又继续说，
[17:42.82]白色的民固然会极力反对，
[17:46.61]可是他们岂敢谋反不成？
[17:49.91]大父是个好皇上，
[17:52.07]可是也不是轻易拿捏之辈呀。
[17:55.64]大父此前就命诸公侯巡视诸营，
[17:59.90]这一次定兴县厂卫尽出，
[18:03.11]就足以证明这一切其实都在大父的掌控之中。
[18:09.12]弘治皇帝一愣，
[18:12.49]自己的心思居然都被朱载墨猜透了，
[18:17.74]其他人面面相觑，
[18:19.63]你看看我，
[18:20.53]我看看你。
[18:22.39]朱载墨又说，
[18:24.12]白色之民只能借他们的哭告来使大父回心转意而已，
[18:31.03]可对于黑色之民，
[18:32.83]此举却能大大地减轻他们的负担。
[18:37.15]革新最难的其实不在庙堂之上，
[18:41.47]真正难的在于谁来主持这个革新。
[18:45.91]定兴县乃是大师兄主持，
[18:49.15]他既为孙臣的大师兄，
[18:51.37]自有无数的过人之处，
[18:53.98]只要有他在，
[18:55.45]就绝对不会有下头人阳奉阴违，
[18:59.35]也不必担心故意有人借着革新肆意胡为。
[19:04.35]王师兄和孙臣说过，
[19:07.09]王安石变法是好。
[19:09.16]好的，
[19:10.01]可为何不能成功？
[19:12.23]是因为敌人太强吗？
[19:14.72]不，
[19:15.35]他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19:17.48]并且掌控了朝政，
[19:19.76]可他的变法终究还是无法实现，
[19:23.03]其根本就在于在地方上变法的条文下来，
[19:28.07]地方的父母官们却视变法为蛇蝎，
[19:32.21]怎么肯尽心尽力地按照变法来行事呢？
[19:36.41]他们定会表面上支持变法，
[19:39.44]背地里却是阳奉阴违，
[19:42.05]从中作梗，
[19:43.67]故意歪曲王安石的本意使黑色的民们非但没有变法得利，
[19:50.66]反而受变法之害。
[19:53.03]于是假以时日，
[19:55.07]无论黑白之民都是怨声载道，
[19:58.52]人们对于变法便深恶痛绝了。
[20:03.71]弘治皇帝面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20:07.88]那个王守仁。
[20:09.18]到底教授了圣孙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20:15.01]朱载墨又说，
[20:16.60]所以变法的根本不在于陛下的本意是什么，
[20:21.91]也不在于其章程如何的完美和无懈可击，
[20:26.95]问题的根本在于欧阳大师兄，
[20:30.19]而孙臣对于大师兄慕名已久，
[20:34.09]想来他一定能够成功，
[20:36.94]所以大父尽管放心。
[20:40.74]弘治皇帝一脸诧异，
[20:43.15]可是只靠一个欧阳志吗？
[20:47.89]大父孙臣有许多的师兄，
[20:51.49]也有许多的师侄儿啊。
[20:55.54]透彻呀。
[20:58.32]方继藩心里乐开了花儿，
[21:01.33]不是我方继藩吹牛啊，
[21:03.43]说起教书育人，
[21:05.35]谁比得上我方继藩的门生王守仁呢？
[21:10.24]弘治皇帝微笑，
[21:12.80]不错，
[21:13.97]你说的很有道理。
[21:16.96]他侧目看向刘健等人，
[21:20.00]诸卿以为呢？
[21:22.76]刘健等人顿时开始琢磨起来。
[21:26.22]细细一琢磨，
[21:27.88]竟也骇然。
[21:30.30]历朝历代，
[21:31.75]多少次变法，
[21:33.67]哪一次变法不是完美无缺？
[21:36.85]那些变更的法令，
[21:38.68]简直可以称之为天下大同的典范。
[21:42.82]从商鞅变法，
[21:44.20]再到王莽到王安石，
[21:46.39]无不如此。
[21:48.25]可是真正成的又有几人？
[21:52.45]明明最完美的法律，
[21:54.79]结果却沦为了笑柄。
[21:57.64]为此，
[21:58.39]许多人认为定是法度出了问题。
[22:01.99]人们为此而争论不休，
[22:04.78]可细细琢磨，
[22:06.37]皇孙的话竟是很有几分道理，
[22:10.78]根子在一群愿意去变法，
[22:14.62]愿意去推动这些新政的人呐，
[22:19.60]刘健硬着头皮，
[22:21.52]他无话可说，
[22:23.65]陛下。
[22:25.00]皇孙说的有道理啊。
[22:29.36]弘治皇帝方才心里的压抑却是一扫而空。
[22:35.74]皇孙的每一句话，
[22:38.09]都让他有一种朕后继有人的畅快之感。
[22:43.64]虽然皇孙有些口没遮拦，
[22:45.92]没有多少城府，
[22:47.81]可这无关紧要。
[22:50.96]他继续看向谢迁，
[22:53.57]谢迁和李东阳心里都苦笑，
[22:56.87]却还是乖乖点头，
[23:00.02]臣也认为皇孙所言有道理。
[23:05.52]于是，
[23:06.82]弘治皇帝看向了王鳌。